宣武殿偏殿,叶褚坐上位,温遥在他旁边坐下,下方站着缩头缩脑的四品文官,男人三十年纪,长得其貌不扬,官服在身,也不能徒增任何威仪。

  也不知这人如何能爬上四品文官的。

  温遥心底腹诽,只希望叶褚尽快把这些蛀虫清除干净。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为何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提到五岁的皇子?

  温胜被追封和这件事并无半点关系。

  他还记得几月前就有关五岁皇子的舆论,世传灾星降世,罪魁祸首乃五岁皇子。

  温遥当时觉得这孩子十分可怜,现在更是觉得分外可怜了。

  这孩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当成了枪/把子,温遥不担心叶褚会真的对这五岁孩子做什么,就是怕小孩抗压能力弱,或听信了奸人所言,黑白不分。

  这时,叶褚沉声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四品文官猛然一个哆嗦。

  “臣——臣不过是说出实情。”四品文官一咬牙,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开口。

  叶褚冷哼一声,文官后背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叶褚说:“好一个实话实说,那你们可知南方那边的传闻,朕这么做不过是保全他。”

  “难不成朕做错了?”叶褚声音如冰渣,砭入脊骨,叫人不寒而栗。

  “臣……”四品文官仓促跪下,额上冷汗直冒。

  叶褚看出他什么都不知情,揉了下眉心,挥手道:“退下。”

  四品文官拔腿就往外撤。

  李全合上了门。

  温遥问:“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时候才想起五岁的皇子。”

  “我从来都没见过他。”叶褚说:“他身边有个宫女。”

  温遥顺着推敲,“会不会是那宫女从中使坏?”

  “不完全是。”叶褚没有证据,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拿孟江苍如何,再则提出这话的也不是他们一派的。

  “现在还没有证据,刚才那人就不是孟江苍和右相的人。”

  “什么意思?”这跟他从李全那听来的说词完全不同。

  “李全跟你说是孟江苍一派的人。”叶褚大致能猜出李全会说什么。

  “对。”温遥点下头,又问:“难道不是?”

  “是也不全是,李全说的只是他的猜想,具体如何有待商酌,不过比起这个我觉得有人要坐不住了。”

  温遥没能反应过来,叶褚拉着他手,让人坐自己身上,跟他交换了一个热/吻后,说:“想起来了吗?”

  “想……想起来了一点儿。”温遥被吻得脸颊泛红。

  叶褚好整以待看着他,温遥顶着大红脸,说:“你是说除了温胜还有奸/细?”

  叶褚略一点头,温遥想起了叶褚之前说的话,在没有发现温胜是奸细前,叶褚就怀疑过沉然,既是说叶褚现在仍旧怀疑他。

  可沉然真的能煽动朝中大臣?

  叶褚瞧出他想岔了,轻笑点拨:“不是沉然。”

  “还有别的人?”温遥侧头靠他身上,“你是如何发现的?”

  叶褚看着他,撩唇问:“想知道?”

  温遥忙不迭点头。

  “讨好我。”

  温遥一脸好笑的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像一条甩着尾巴讨主人欢心的小奶狗,在叶褚唇上一/舔。

  “快跟我说说怎么发现的?”温遥催促道。

  叶褚一笑,“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大掌摩挲着温遥后背,温遥舒服的微眯起眼,嘴上嘟囔:“我这么可爱还欺负我。”

  叶褚扑哧笑了,阴郁一扫而光,搂着温遥亲了亲他嘴角,说:“好,是为夫的错,不应该欺负可爱的遥遥,日/后再让遥遥欺负我,想咬哪?随便下/嘴。”

  叶褚故意加重了几个字的发音,听得温遥面红耳赤。

  他敢保证叶褚肯定在他不知情下,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说不定还有那啥玩意。

  叶褚的技术好像比以前好多了,那活儿也比之前干得更卖力了,有时候能酝酿好几个钟头,完全不知疲倦。

  如果他是头牛的话估计会很讨人喜欢,这么爱耕地的牛不多见了。

  温遥大拇指与食指像蟹钳子,夹住叶褚两片唇,“下什么嘴,这下看你还怎么下/嘴。”

  叶褚唔唔几声,表情十分无辜,惹得温遥哈哈大笑。

  温遥笑得浑身没了力气,叶褚猛地将人按软榻上,边挠痒边乱啃,温遥笑得快喘不过气。

  “放——放手,哈哈哈,不行了,我要被你/搞的断气了。”

  “放心。”叶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不会让你笑断气,只会让你……”

  后面的话叶褚说得特别小声,热热的气流顺势钻进耳朵,温遥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样的话,顿时又羞又臊。

  “瞎说什么。”温遥推他一下,用了不少力,也没推动叶褚分毫。

  “我是不是瞎说你不知道?”叶褚抓住他的手放嘴边亲了亲,“你哪次不是被我弄的喘不过气,嗯?舒服吗?”

  “舒服你个大头鬼,快起来。”

  温遥不想承认他的确被伺候得很舒服。

  叶褚慢咧咧坐了起来,要拉温遥起来,温遥一把拍开他的手,不客气道:“我自己来。”

  他站了起来,整理被拱得皱皱巴巴的衣裳。

  “方才我想了下,除了沉然最后可能是奸细的,就数孟江苍和右相。”

  “温胜在牢中被杀,沉然有最大的嫌疑。”叶褚道。

  “为何?”温遥挑眉问:“就因为他是大周人,所以就该被怀疑?”

  “你相信他?”叶褚不答反问,语气平静,听不出别的情绪。

  温遥就事论事点头,又说:“现在不是我相信他就能怎么样,而是要你相信他,他跟了你这么长,若真是叛徒,早不知道泄露了多少机密。”

  “知人知面不知心。”叶褚说:“他虽跟了我很久,可我从来都不了解他。”

  准确的说,像沉然周荣这样的,由剑圣亲自挑选的影卫,他的确没有好好了解过他们。

  沉然跟着师傅回来时,师傅只说是从边境捡来的。

  后来他才知道沉然是大周人。

  还是由他本人亲口说的。

  没多久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从意图毁粥,到追杀温遥,再到温凝恣逃脱,温胜被诛,种种矛头都直指沉然,这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如今大臣们又打着昏君的口号,企图做什么,不言而喻,温遥一想便脑袋疼,总觉得一桩桩的事全是针对叶褚,或是针对他?

  温遥猜不明白,只能眼巴巴瞅着叶褚,希望他能有什么见解,等了会儿也不见人开口,便问:“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若是关于沉然我无话可说。”语气有几分严肃,但很快嘴角又挂起了一抹浅笑,“但若是关于遥遥的,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温遥鼻尖莫名一酸,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担心,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摸摸叶褚斧凿刀削的脸。

  “下午我得出宫。”

  “别忙。”叶褚道:“下午得去一个地方。”

  “今日不是我生辰了。”温遥迷糊道。

  只以为叶褚又要给他惊喜。

  叶褚笑了,抓住他的手放嘴边嘬了好几下,“我知道,听我的,下午别回去,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嘘。”二指抵在他润色饱满的唇上,“去了就知道。”

  午时,两人用过午膳,李全按照叶褚吩咐准备需用的工具,温遥看着侍卫们手中拿着斧头和铁铲,也不知要去做什么。

  都知监前方清道,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皇宫。

  宫车上,温遥不解问:“咱们要出宫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

  叶褚没急着回答,优雅的捻了块点心递到他嘴边,温遥张开嘴含了进去,评价道:“技术进步了不少。”

  “有遥遥指导,他们自会认真。”叶褚笑道。

  他的夸赞十分受用,温遥点了点头,道:“再来一块。”

  叶褚眼中含笑,又捻了一块给他。

  几块下肚后,温遥说:“不能再吃了,太甜了。”

  “很甜?”

  温遥点头,“刚开始还不怎么觉得,这玩意儿越吃越甜,简直要甜在我心头了。”

  “是么?我来尝尝。”

  叶褚倾身上去,温遥来不及反应,便被压在了软塌上,堵住了唇。

  温遥挣扎几下无果后,便主动环住叶褚脖子。

  片刻后,叶褚放开他,饶有趣/味评价,“很甜。”

  “你——”温遥又羞又怒,瞪着水灵灵的大眼,叶褚凝睇他,春风得意一笑,“遥遥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亲吻你漂亮明亮的眼睛。”

  温遥咳嗽声,装模作样道:“别老是想这些,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得也是正经的。”叶褚手搁下颌,笑眯眯望着他。

  温遥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感情叶褚越来越厚脸无耻了,到底是谁拿那些书给他看的?别被自己知道了,不然非扒了那人的皮不可。

  民食府,书房内,流清埋头聚精会神看书,忽地打了个喷嚏,身傍的徐与容问:“可是冷了?”

  “不冷,不冷。”流清摆手摆脑道:“就是突然打了个喷嚏,流清听他们说,打一声喷嚏是因为有人在想自己,打两声是因为染了风寒,三声是什么我给忘了。”

  “你打了一声,是有人在想你了?”徐与容有些醋酸的说。

  流清觉得有道理,附和点头,“难道是小主子想我了?”

  徐与容皮笑肉不笑。

  温遥怎么可能会想你,多半是那个家伙。

  宫车摇摇晃晃出了城,温遥一条腿枕在叶褚身上,说:“你说那些大臣们知道咱们出了城会如何?”

  叶褚但笑不语。

  一辆豪华马车此时从皇宫正大门慢悠悠出来,无都知监清道,道上百姓们见了纷纷跪拜。

  一行人浩浩荡荡游走于街肆间。

  百姓们低声言语,“这马车可真大,真漂亮。”

  “是啊,也不知道里面坐的谁。”

  一名头戴荆钗的妇人道:“这排场,定是那位了。”

  “你是说那位?”另外个妇人问。

  “只能是那位了,没想到咱有幸能见到那位。”妇人说着,又磕了个响头。

  她们之后站了个云衫长裙的女子,女子以面纱遮脸,听她们一人一言,便快速隐没于人群中。

  声势浩大的一行人岂能不引起大臣们注意,他们早就收到消息说叶褚要出宫,但没想到会如此招摇。

  右相府内,右相问下首一男子,“带头的是何人?”

  男子一袭便利浅衫,“肖骏州。”

  “那马车内多半就是皇帝了。”右相下结论,右相三十有四,嘴下留着一啜胡须。

  “密切监/视,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动手。”

  “是。”

  等人消失,右相握着右拳,一脸狠辣,这一次不能再让叶褚逃脱了。

  即便不能活捉叶褚,也要让他身受重伤,他若出宫温遥势必会同去,到时杀不了皇帝,杀皇帝最爱的人,看他悲痛欲绝,实乃一件快事。

  与此同时,孟江苍跟府中几位幕僚于书房议事。

  “叶褚真的出宫了?”孟江苍说:“他如此大张旗鼓是想去做什么?”

  青年男人道:“下官觉得皇上多半是想出去游玩。”

  “王大人莫要说笑了,今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下午皇上还有心情出去游玩?”

  “颜大人有何不可,别忘了皇上身边还有贤妃。”

  经他一提,孟江苍猛然道:“可有派谁出去?”

  “未曾。”被称作王大人的男子道:“大人可是已有安排。”

  “所有人都按兵不动,另外派人去查看右相钟信做了什么。”孟江苍下达命令。

  众人领命,纷纷拱手离去。

  孟江苍望着远处,天色明媚,万里无云,他双手紧紧握拳,一脸所思却无人可知,也不知等了多久,直到探子来报,说右相派出数十个高手,前往北郊,意图击杀叶褚,待得手后再把所有罪名推至马贼身上。

  北郊一带近来涌入了一大批马贼。

  皇帝出行带的人虽多,但多数是一些没什么身手的太监,和身手一般的侍卫,马贼中不乏有武功高强之人,到时候再委过于马贼,天下百姓又能说什么。

  孟江苍似乎已经想到叶褚的结局,但他始终对温遥下不去手,温遥是苏云缅的孩子,叫他如何能下狠手,这一次钟信是摆明了要叶褚的命,温遥也终究难逃一劫。

  想到这儿他招来了府内管家……

  出了城,一行人浩浩汤汤开往北郊,一路向西便能上象山行宫,肖骏州骑在马上,个儿高大,面容英俊,他巡视前方,随后回头问:“主子可是要去行宫?”

  先前他刚用过午饭,一小太监就跑来府上,宣他进宫,他马不停蹄进宫,才被告知皇帝要出宫,至于去什么地方一概不知,到了这儿才猜测多半是去行宫。

  “是。”皇上低沉的嗓音透过帘子传了出来。

  肖骏州只觉得声音有些怪异,遂问身边的少女,“春儿可听出主子声音有些奇怪?”

  那女子十六七岁,模样乖巧,做男子打扮,她开口了,“肖大哥,芝春没听出来。”

  “那应该是大哥听错了。”

  芝春冲他一笑。

  原本肖骏州说什么都不同意她跟来,直到她穿上男装,缠着他说了半柱香,这才同意让她跟着一同前往,肖骏州根本没意识到这次出宫有多少危险,只以为是寻常的游玩。

  一行人穿过丛林,眼看就要到山脚下,忽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数十个黑衣人!

  “保护主子!”肖峻州大吼一声,手中长戟刷刷刺向涌来的黑衣人。

  一边把芝春护在身后,芝春十分冷静的说:“肖大哥不用管芝春,保护好主子,芝春身边还有侍卫们。”

  肖峻州看她一眼,眼中满是不放心,芝春伸长手臂,拍拍他手背,十分英豪的道:“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肖峻州这才蹬了马腹,朝厮杀中飞奔而去,身/下白马堪称神驹,不过片刻就奔到他们之中,抬手间长戟发出叮叮响,他举起长戟,横空一转,矛尖插中一人心口。

  迅猛拔出长戟,一脚踹飞一人脑袋,肖峻州飞身下马,长戟一扫,顿时扫翻几人,那几人受了内伤,但肖峻州只身一人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情急之下,芝春赫然一甩软鞭,抽得黑衣人皮绽肉开。

  肖峻州回头,诧异看着她。

  芝春道:“一会儿细说,先保护主子。”

  肖峻州点头,以大局为重,没有多问什么。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芝春已经有很久没使用软鞭了,她轻功不好,武功也马马虎虎,但因为肯吃苦,所以当年太傅才愿意留下她。

  数十个黑衣人已斩杀尽半,肖峻州问:“小主子呢?”

  芝春摇头,她也不知道小主子有没有跟来。

  小主子很少带她出宫,今日她出来时,主子已经在马车上了,于是她便以为小主子就在马车中。

  肖骏州微微皱眉,聪明如他这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今日温遥没说话,以前他还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今日却格外安静,也就是说,温遥并没有跟来?

  马车内只有主子一人?

  主子他去行宫做什么?

  这时,黑衣人觉察出对上他二人没多少胜算,便把主意打到马车内皇帝身上,五名黑衣人手持长剑,剑光烁烁,内劲携风而去,周围刮起了一阵风,呼啸而来,肖骏州挥出长戟抵挡,芝春手背被卷在空中的树叶划伤。

  肖骏州大喝一声,一个漂亮的无死角旋转,将飞舞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树叶全扫向不远处的三名黑衣人,黑衣人连忙躲闪,却被飞来的软鞭抽中,扑倒在地,肖骏州将另一堆树叶扫向他们,内劲包裹在树叶中,呼呼像飓风一般,快速而去,三人躲闪不及,皆被树叶戳中,伤累痕痕的躺在地上,芝春拿出一把短匕首,将软鞭最前头捆在刀柄上,嚯嚯几下,手中软鞭旋转投去,一黑衣人口中喷出血来,一把匕首正插在心脏处,血沁红了一片。

  肖骏州回头看她,芝春伸手,道:“快去护驾!”

  肖骏州拉住她手把人搂在身前,腾空一跃直直踹飞一名黑衣人脑袋。

  说时快那时迟,其中一黑衣人从他们身后偷袭,马车内赫然飞出一把暗器,那暗器模似飞镖,却比飞镖更小,通身黝黑,冲破帷帐与空气,直直插进黑衣人脖子,鲜血如玉珠飞溅。

  芝春低喃:“那是——主子出的手?”

  她从未见过主子出手。

  即便是去年战乱,叶褚也很少动手,真正动手的是李全和沉然,而她由于是女子,功夫又不高,便不让她参战,因此她也只是听说,却没有真正见识过。

  据说叶褚只动过几次手,每一次都出神入化。

  她不经想这个世上恐怕只有太傅能够和主子一决胜负。

  没想到今日竟让她见着了。

  叶褚就站马车内,他仿佛能洞察一切,不过几下暗器便将五名黑衣人解决干净。

  “全员整顿,继续赶路。”马车内响起低沉的声音。

  肖骏州称是,和芝春两人手拉手到前头,安排侍卫们整队和清理道路,安葬小太监。

  一大宅内,一扇关得紧紧的房门,不断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没想到叶褚的功夫当真如此厉害,看来必须再派一队人马过去。”

  “相爷,我们的人发现还有一处人埋伏在暗处,您看是否需要处理?”

  “不用。”右相道:“那伙人估计是孟江苍那老东西派去的,竟然想坐收渔翁之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吩咐下去但凡他们插手便一起解决。”

  “是。”男人唰地消失在敞开的窗户前。

  右相眼神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是你先不义那就别怪我不仁。

  霞光万道,温遥掀开车幔看外前的天,万里无云,今日不会下雨。

  叶褚反手搂着他肩膀,温遥说:“好在今日不会下雨,咱们这都走了两个时辰了,还没到吗?”

  “快了。”叶褚说:“遥遥等不及了?”

  “谁等不及了。”温遥口是心非道:“我是怕食府忙不过来,近来食府营业了,生意比之前还要好。”

  “春宴的入场券卖光了吗?”

  “我还不知道,等回去了问问顺安,他在统计入场券。”温遥俏皮一笑,食指挑起叶褚下颌,邪气道:“这位公子要一张吗?看你生得英俊便给你个折扣。”

  “多少?”

  “四百两如何?”

  “好生贵。”叶褚嘴角微微上扬。

  “看公子穿着定是不缺那几百两。”温遥笑呵呵看着他。

  叶褚笑道:“我这身是我媳妇为我缝织的。”

  温遥实在没憋住笑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会女红。”

  “学一学便会了,遥遥这么聪明。”

  “打住打住!”温遥连忙摆手,“别对我使用彩虹屁,我可不吃那一套。”

  “那宝贝吃哪一套?”叶褚轻捏他颀长手指,一根一根摩挲。

  “哪套都不吃。”温遥想把手缩回来,却被死死拽着,只能改用另外一手推他,“你起开,压着我了。”

  “来,压我身上,我不嫌你重。”叶褚躺了下来,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温遥笑着扑了上去,来了个泰山压顶,把人狠狠按住,在脸上一通乱亲乱啃。

  叶褚由着他胡来,最后起了火,便猛牛反身把地耕。

  二人胡闹了个把时辰,快天黑了才进了城,温遥掀开帘子,只觉得眼前有几分熟悉,想了下才说:“咱们怎么来通县了?”

  “来找一个人。”叶褚说,起身走到温遥身边,让他把头枕自己肩上。

  “找谁?”温遥靠在他身上,侧首问。

  叶褚卖起了关子。

  进了通县,叶褚吩咐李全找一家食肆,没一会儿宫车就停在一家上下两层的食肆前,是一家历史悠久的酒楼,生意红火,他们进店后,店小二当即跑了过来,热络的问:“几位爷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叶褚说。

  店小二见他们穿着不凡,谈吐不俗,便带他们去了酒楼最好的房间,李全、周荣和沉然留在楼下,李全付过银两,三人才上了楼。

  温遥和叶褚进了屋,温遥合上门,喝了一口热茶,问:“你怎么把沉然也带来了?”

  “这是去掉他头上嫌疑最好的法子。”叶褚说:“我们带的人很少,中间又把小太监们给甩掉了,这里面李全和周荣信得过。”

  温遥听明白了,如果真的是沉然,那肯定会有人来刺杀他们。

  叶褚又是如何确定的?

  看出他的疑虑,叶褚解释道:“我们从西宫门出去后,我又让一队人从正宫门出去,声势很大,我想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

  “带队的人是谁?”

  “肖骏州。”

  “你就不担心沉然猜出你想做什么,然后故意没有行动?”温遥问。

  “不担心。”叶褚胸有成竹道:“因为已经有一批人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温遥问完当即反应过来,“你还找了其他人去监视?”

  “你找的卫还是罗风?”

  “卫。”

  “他又是如何传回消息的?”温遥好奇道。

  “我让他们出京一路往北,遥遥这么聪明应该猜出来了。”叶褚狡黠笑了下。

  温遥闻言小小思量一番,才接口,“出了京都往北,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去象山行宫方向,对吗?”

  “没错。”叶褚捏了下他的脸。

  “有人去了?”温遥问的不明不白,但叶褚还是听明白了,点头说:“卫刚传回的消息,已经有人动手了,数十个黑衣人,看功夫路数,不是江湖上的人。”

  “知道是谁派来的吗?”温遥眼睛忽闪忽闪,叶褚没忍住亲了下。

  “还在调查中,据卫来报同来的还有一批人,这批人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想来和另外一批黑衣人不是同一人指使。”

  “子予认为谁最有可能?”温遥探问,“会不会有一批黑衣人是沉然发信号叫来的?”

  “这一路上,并没有听到发/射信号弹的声音,应该不会是他。”叶褚道,他现在无比迷茫,沉然跟随他的日子不短,若真的是他,不知道到时能不能下得去手,他打心里不希望内奸会是沉然。

  可矛头大都指向他。

  温遥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听叶褚说完,心中松了口气,至少能确定这一次的遇袭和沉然没有关系。

  但很快又提心吊胆起来,但又说不准,毕竟这个时间他们不能确定沉然是否离开过。

  又或者在他们睡着后,悄悄离开。

  温遥沉默了,叶褚过了会儿才说:“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一批黑衣人是温胜口中来救他的人,他们以为温胜已死是我特意命人放出去的假消息。”

  温遥点了点头,继而思考,“有没有可能,这次的突袭是朝中大臣所为。”

  “孟江苍的确有很大嫌疑,但我们没有确切证据,一时半会也不能拿他如何。”叶褚微微皱眉,孟家根基太深,想要彻底除掉,必须得连她也一并解决。

  可是——

  “除了孟江苍还有其他大臣么?”温遥的问话打断他接下来的回忆。

  叶褚看着他,道:“极有可能,但那人在暗我们在明,能找出他来不是易事,更不要谈如何找到那些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温遥明白这个道理,就像叶褚知道孟江苍为非作歹,可没有能够摆在明面上的证据,光是猜想和假设,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证词,是拿孟江苍没一点法子,只能看着他继续在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他们能做的便是侧面打压。

  这对根基深厚的大家族来说算不得什么。

  “别想这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叶褚说:“好好睡一觉,明日还得继续赶路。”

  “我们要去哪?”温遥凑到他身边,咬耳朵。

  叶褚揉了把他的脑袋,“到了就知道,小心被听了去。”

  “那你还动手——”

  “我不动手,遥遥怎么能舒服。”

  “你——唔——”

  ……

  鸡鸣破晓,温遥从床上悠悠然醒来,看着睡在身边的叶褚,想到昨晚一个劲折腾自己,便出气的捏住他的鼻子,叶褚没一会儿就彻底醒来了,握住温遥细长的手指,翻身把人按床板上,“一大早就这么积极,昨晚还没要够?”

  “别胡说,快下去,我要洗漱了。”温遥低吼着,反手挡脸,一手用力推搡,叶褚也没用力,温遥一推,他便抓住对方的手亲了亲,才起身穿衣。

  温遥快速扒好衣服,李全端着舆盆进来,两人洗漱后,下楼用早饭,饭后继续赶路,路过一家包子铺,温遥叫停了马车,让马夫去买些肉包过来,马夫是名侍卫,很快就拎了二十个肉包过来,温遥吃了两个,又喂给叶褚吃,叶褚低头多看了眼。

  温遥笑道:“吃吧,很好吃的。”

  “你先吃。”

  “行吧。”温遥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叶褚突然抓住他手腕,酣笑道:“我也尝尝。”

  便在温遥方才咬过的地方吃了口。

  温遥装模作样咳嗽下,对着凹进去的地方又吃了口,叶褚看着他只笑不语,二人都没说话,空间仿佛沉静下来,忽然温遥一抹嘴,抓住叶褚脑袋,凑了上去,吻住了那张薄唇。

  叶褚改被动为主动,手放在温遥腰侧,一手按着他后脑,加深了亲吻,一吻而罢,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定。

  温遥笑着看他,叶褚也笑了起来。

  是时,温遥掀开帷幔,让马夫去买些烤鸭,马夫拿着银两,买回几只,温遥分给他们两只,自己和叶褚吃一只,吃到一半时,温遥说:“还有三日就过年了,我们地尽快赶回去,如果时间充裕,我可能还得去看看一二号分店。”

  “好。”叶褚说:“不远了,上午就能到。”

  行了半个时辰,温遥看到了密密麻麻,落木萧萧的树木。

  他关上帘子问:“咱们怎么进山了?这是什么山?”

  “一会儿就知道。”叶褚说:“这应该是南通山。”

  “这名字起的也太不走心了。”温遥笑道。

  叶褚没听懂他说的,但看他笑得一脸灿烂,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炷香后,一行人停在了半山腰。

  “就是这儿了?”温遥问。

  叶褚拉住他手,说:“下马车,前面的路只能步行。”

  温遥跟着他下了马车,只留了一名侍卫守着,其他十几人跟着一块上山。

  一炷香后,叶褚问:“要我背吗?”

  “不用,我还能走。”温遥拽着他胳膊,有一半着力在叶褚身上,叶褚看他累得直喘气,眼中情绪复杂。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有段时间没锻炼了。”温遥喘了几口气,说:“还有多远。”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温遥生怕一个不小心跌入山谷。

  叶褚没来过这里,他问李全,李全回道:“回主子小主子,还有一刻钟。”

  行吧,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我还能坚持。

  温遥拽着叶褚继续往上爬,周围的树木挺拔高壮,有不少四季常青的树木,有些温遥叫不出来名字,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温遥怕里面出现那啥玩意,小声问:“那边草丛里有蛇吗?”

  “遥遥怕那个?”

  “毒蛇当然怕了。”温遥说。

  叶褚拎了他一下,“别怕,就算有它们也伤不着你。”

  温遥咧嘴一笑,“厉害,早知道我该把秘制武器带来。”

  “什么秘制武器?”叶褚挑眉问。

  “想尝尝?”温遥露出一颗虎牙,显得俏皮极了。

  “吃的?”叶褚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想不出来什么兵器可以吃。

  温遥略一点头,“味道还不错,可惜落宫里了,不然还可以给你尝尝。”

  “是什么样的武器,怎么没听你说过。”

  “是我自制的。”温遥得意一笑,“厉害吧?”

  叶褚搂着他肩膀,让他靠自己身上,温遥十分享受这种待遇,冲他一笑道:“改天让你尝尝,保证你会喜欢上的。”

  “好。”叶褚问:“什么味道的?”

  “香香的,酸酸的,辣辣的。”温遥神似认真,叶褚表情越发怪异,实在想不出那是什么味道,于是道:“和你的体/香一样吗?”

  “去你的。”温遥反身踹他,没踢着,差点掉下去,叶褚壮臂从他腰间穿过,将人拉入怀中,“小心点。”

  “都怪你。”温遥瞪了他一眼。

  叶褚十分顺从点头,“怪我,遥遥别生气。”

  “你还躲开了!”温遥故意道。

  叶褚讨好道:“我下次不躲了。”

  温遥眼中闪过奸计得逞,抬脚踹去,叶褚长腿后挪,十分帅气的避开了。

  气得牙痒的某人:“……”

  “你——”

  叶褚保证道:“下回不会了,刚才是本能反应。”

  两人一边折腾一边往前走,温遥忽然侧踢一脚,叶褚再次灵敏避开。

  温遥:“……”

  他恼怒的抓了抓头发,险些把镂金玉冠扯下来,叶褚重新给他拨弄了下,这次不敢再保证了,温遥朝他哼唧一声,打算不理会他了。

  一刻钟后,叶褚拽住他藕臂,温遥回头看他,叶褚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是什么?”温遥不解。

  这一带都是些没有姓名的坟堆,难不成他干那个?

  这处已经是平坦大路了,路两旁有不少柏树,中间便是几堆没有姓名的墓。

  温遥把人拉去一旁,“你这是要掘坟?”

  叶褚点头,温遥惊呼道:“干嘛做这个!咱们快回去,这多不吉利。”

  叶褚一把拉住他,“没事,好不容易才找来这里。”

  温遥冷静下来了,探问:“别告诉我这里面有一个是苏——我娘的?”

  叶褚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温遥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怎么突然想到来掘——这个的?”

  “猜猜看。”叶褚道。

  温遥闻声认真想了起来,然后说:“难道是因为温胜之前说的。”

  他还记得温胜当时说苏云缅知道了李全一家被杀真相,才会将人毒害,之后来了位游医,那人会易容术,把真正的苏云缅易容成另一人,而病逝的妇女则成了苏云缅。

  温遥看着叶褚,对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付出了这么多!

  “猜得不错。”叶褚道:“我让罗风去查找的,找了好几日才找到这里。”

  “罗风今日跟来了吗?”温遥问。

  “没有。”

  话罢,叶褚吩咐众人开始动土,一行人手握铲子,奋力刨土。

  温遥和叶褚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温遥说:“已经清楚哪个是我娘的了么?”

  但见叶褚摇头,温遥猜测道:“不会是打算把这里的都给挖出来看吧?”

  叶褚正有此意,温遥却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叶褚道:“只有这个法子,这四个并排一起,我们只有一同挖出来,看哪个才是母亲。”

  “可是我没见过我娘,你以前见过,现在也没了印象,她又离世这么多年了,挖出来我们就能认出她来了?”

  叶褚一愣,似乎这时才想起这个来,但他们都来这里了,而且里头还是最爱之人的亲人,所以他马虎不得。

  “没事,我们可以找出多年前母亲的画像。”叶褚说。

  温遥偏头看向他,“怎么想自己过来了?”

  “她是你的亲人。”

  一句话温遥鼻尖一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真正关心、爱护自己的,这样的人是幸运的,而他便是那些人中的一粒。

  侍卫手上速度快,没一会儿四口棺材都抬出来了,李全指挥几人开棺,空气里瞬间漂浮着难闻的腐烂味,温遥差点没把吃过的烤鸭吐出来,他极力忍耐拉着叶褚上前,叶褚面不改色,好似闻不到一般,牵着温遥走到一口棺材前,两人低头看去。

  只见面容腐烂,周身只剩骷髅,脸上还有一团黑色,应该是脸上原本就有胎记或是别的。

  “这是什么?”温遥问。

  “胎记或者曾被毁容了?”叶褚说。

  “会不会是易容术留下来的?”温遥对易容术不了解,便得出如此猜测。

  “不是。”叶褚道:“易容术对人的皮肉有一定危害,但却不是这种……”

  叶褚细细查看一番,慢慢道:“这应该是……烫伤……”

  “这人曾经经历过大火……”

  温遥点头应和。

  “应该不是这具。”温遥说:“去看下一具。”

  不过几步距离,两人就到第二口棺材前站定,侍卫掀开棺盖,两人低头瞧去,依旧是难闻腐败的气味,味道比上一具更重更难闻,它四处飞窜漂浮于空中。

  棺材内的骷髅伤了一条腿,想来身前受过很重的伤,从尺骨和骨骼,叶褚判定这是一具男性尸首,叶褚说:“不是这个。”

  “这是名男子。”

  温遥:“去看下一口。”

  叶褚点头,两人挪步至第三口旁,温遥低头看到棺材里有一根拐杖,拐杖很是陈旧,想来有些年头,而这具尸首腐烂的痕迹不是特别明显,从他岣嵝的脊背能看出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儿。

  “不是这个。”温遥说。

  两人再到第四口前,两名侍卫举起铁锹掀开棺盖,温遥心口莫名紧张了下,他深呼吸一口,然后才把头支过去,下一刻诧异道:“怎么回事?”

  叶褚同样眉头不解,第四副里竟空无一人。

  “前三个我们有两个可以肯定不是我娘,也就第一个有些歧义。”温遥说:“现在怎么办?要把第一口搬回去么?”

  叶褚陷入沉思,过了会儿对李全道:“仵作带来了吗?”

  “带来了,人就在不远处。”李全回道。

  方才他没把人带过来,只让人待在不远处,仵作共有三名,李全飞身过去时,三人正聊着天儿,见到李全后纷纷行礼,李全长话短说:“皇上命你们过去,检验一具女尸。”

  “是。”三人一惊,心中翻江倒海,面上极力压制,跟着李全小跑着过去。

  三名仵作气喘如牛赶了过来,叶褚说:“下回让他们随行。”

  这话是对李全说的,李全当即应下,三名仵作行了跪拜礼,温遥说:“你们都来看看,瞧瞧这女子死了多少个年头,以及她脸上的黑斑是因何所致。”

  三人知道温遥身份,连忙应下,麻利起身到棺材旁,忍着恶味查看,一阵后,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仵作道:“此女子身前遭受过火灾,那场大火导致她左脸毁容。”

  “你们看这里,颧骨下有一处凹处,但里面的骨头还是完好的。”

  “下官也是此意。”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附和。

  温遥问:“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三人:“是。”

  “都下去吧。”温遥吩咐道。筆趣庫

  三人行礼退下。

  “将它们归位。”叶褚下达指示。

  众人忙盖上棺材,将土坯散在上边,他们的速度很快,温遥同叶褚说几句话的功夫,便收拾妥帖了。

  “现在去哪?”温遥问。

  叶褚道:“先回去。”

  “众人听令,全力加速,明日之前赶回皇宫。”叶褚一声令下,众人顿时精神一震,奋力呐喊。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想日万可惜是个手残党,我太难了。感谢在2020-04-1619:17:41~2020-04-1814:2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卿九20瓶;不萌你們我萌誰、言……姑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甜瓜君的被迫入宫后我成了暴君的心尖宠(穿书)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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