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黛玉这匹马儿太过兴奋,听得北静王喊了一声驾,大概以为在叫它,遂相当听话的向前狂奔起来。黛玉这会儿便真的把握不住了,眼前身子便斜了,要倒将下去,吓得小脸苍白,只记得要喊,“静琪……”
北静王在后边紧步跟着,眼见黛玉便要跌下马去,心里一紧,身子蓦的跃前,向黛玉身边跃去,嘴里边喊,“玉儿,往右边跳马……”
黛玉此时六神无主,听得北静王如此一喊,便下意识的相信他,遂在身子下斜之时,赶紧从马背上蹬了下来。
北静王刚好跃到黛玉身边,翻身一滚,正好接住黛玉跌下来的身子,将黛玉抱个满怀,竟是一点儿也未受伤。
两匹马儿毫无停止之意,嘶叫着一齐向前跑了。
黛玉趴在北静王的怀里,愣愣的看着北静王,双眸如水,水汪汪的清澈见底,好不让人怜爱。
北静王心中又是一荡,一阵陌生的热潮自下腹升起,一双星目清华无双的看着黛玉,情不自禁的轻唤黛玉,“玉儿……”
黛玉心儿一缩,似娇似喜,羞涩不已,忘了自己此刻是在北静王的怀中,小脸儿通红,羞得她双颊飞霞,将头躲藏在北静王的肩窝住,平息这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北静王更增爱怜,只觉得满腔的爱意齐聚在心口,深情款款的在黛玉耳边呢喃,“玉儿……我爱你……”
黛玉心儿跳得更快,沉醉在北静王这一声声的呢喃细语中……
身后突然传来喋喋的马蹄声,宝玉从后面追了上来,黛玉刚才落马,及北静王垫底的过程他看得清楚,一时又见二人如此情真意切,心中又添了失落,竟是不知道该退还是进,只随着马儿自己走来。
黛玉听得这马蹄声,猛然醒悟,赫的从北静王身上往旁边滚了下去,乐后赶紧站了起来,又是娇羞,又是尴尬的转过头去,不看二人。
北静王含笑从地上一跃而起,却是毫不忌讳宝玉在旁边不远处。
正巧跑开去的两匹马儿均都回来了,北静王因不放心黛玉再骑马,遂也不管宝玉该怎么看,当然,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他从不隐瞒。
北静王含笑走到黛玉身边,轻声道:“玉儿,和我共乘一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说罢不等黛玉反应,遂一把将黛玉打横抱起,吓得黛玉娇喘一声,赶紧搂紧了北静王的脖子,脸色跟着又染上了一圈红韵,双眼含着迷离的笑。
北静王宠溺的一笑,轻轻将黛玉放上马背坐好,自己也跟着一跃而上,坐在黛玉身后,双手从黛玉腰间伸过,拿住僵绳。
回头对呆愣着的宝玉大声道:“宝兄弟,我们走吧。”
宝玉心中一紧,看着二人耳鬓厮磨的共乘一骑,心中痛楚难当,然而看到黛玉并无任何反抗,竟是甘之如怡,大大受挫,神情木然的应了一声哦,无意识的夹了夹马背,随着北静王的马儿缓缓前进。
三人乘着两匹马儿慢慢驶向中原,因有了汗王赐的金牌,果然在鞑靼国境内一路畅通无阻,不出几日,就奔出了鞑靼国境内,往甘州卫。
且说这日,三人乘着两骑到了甘州卫境内,快入市集,突见前方奔来了一队人,均都骑着骏马,似是急驶往何方去。
北静王与宝玉拉了僵绳欲往旁让开去,待得那一大队人马来到跟前,一看,竟是又惊又喜,你道为首的人是谁?原来正是那淮南王,后面紧跟着的竟是身着男装的湘云,湘云自幼爱动,骑马自是不难的,再后面是平海阿图,及跟着的十多个随从,想必都是淮南王精心挑选的。
一行人脸色骏然,似是有什么急事。
这里北静王看到了淮南王,那边马上的淮南王也同时看到了北静王,双方俱都万分欣喜,淮南王急拉住僵绳,紧急吁住了马,二人遥空大笑,共一拱手,道:“静琪兄”“墨南兄”“宝兄弟……”等言。
在北静王怀中的黛玉,及跟在淮南王身后的湘云,也都看见了,二人心中只喜得要登上天去。
那平海阿图二人一见北静王,遂翻身落马,单漆跪地,高声呼喊:“主子!”
北静王大喜,摆手道:“你们来了,快起来!”
所有人俱都惊喜得不得了,纷纷翻身下马,大叫着拥抱了过去。
北静王便抱拳道:“淮南兄,你们这是去往何方?莫不是,来接我们的吧?”
淮南王大笑,“静琪兄好料想,我们还真的是来接你们的,因贾府中连番消失了两个玉儿,从上到下,那叫一个急字,正好平海阿图两人来找我,说你到边疆来了,遂赶紧奔上贾府,安抚贾府中一干人,和平海阿图两人策马奔来边疆瞧瞧,还真叫我料着了,你们果真是追来了边疆,你瞧,云儿因担心林姑娘,在家里坐不住,也来了。”
北静王拱拳大笑,相当心喜。
尤其两个女孩子,抱着一团,先是大笑,后竟是哭了,湘云更甚,哭道:“林姐姐,你吓死我们大家了,都以为你出事了,要不是墨南料想着你们来了边疆,还不定在家里急成什么样子。”
黛玉闻言,感动得紧紧抱着湘云,眼泛泪意,一时也注意到了湘云口中对淮南王的称谓,从从前的王爷,变成现在这样顺口的墨南,便知有戏。
遂又含笑促狭她,在湘云耳边小声道:“怎么?从王爷变成墨南了?”
湘云听罢,才知自己嘴快,说漏了,脸上一红,娇嗔一声黛玉,把先前的悲伤情绪倒是赶跑了,笑道:“好你个林姐姐,人家正为你难受着呢,你倒来促狭我。”
黛玉咯咯大笑,道:“傻丫头,此乃好事,何须害羞。”
湘云悄悄看一眼淮南王,表情又是甜蜜又是娇羞,黛玉很是替湘云欢喜,湘云从小双亲均逝,虽然史家是她的家,但是却是依靠婶娘家生活,同样相当于是寄人篱下,如今终于有了一个真心疼她爱她的人,往后,将是全新的生活。
众人聚在一处喧谈后,俱形情轻松的打道回府,往甘州卫市集上奔去。
一时众人到得热闹的大集市上,进了全城最大的“甘源”客栈,要了十多间上房,商议在甘州卫歇息一日后,第二日午时起程,商议好后便在大堂中用餐,大家都是连日来的奔跑,俱都累乏不堪,用过餐之后,便都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大家都睡了一个大好的觉,第二日起床,都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用过早餐,便都回房,准备收拾细软,以便午时起程。^/非常文学/^
然而,事情总不是想像中的顺利,众人正用好餐回到二楼房中,其时,只见从大堂门口冲进来一队人马,都手持刀剑,直杀上二楼来,见谁打谁,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二楼。
客栈里头吓得人仰马翻,尖叫声连连,慌慌张张的逃出了客栈,不一会儿就都跑得无影无踪,客栈大堂里即刻空无一人,桌椅碗筷倒是打翻了一地,害得掌柜的叫苦连天。
二楼刚入房的北静王等人听得这些恐慌的尖叫声,连忙出得房来查看何事。
只见为首的正是那阿里良,带着一队随从从楼下杀了上来,脸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想是他不甘心黛玉如此被轻轻松松的带回去中原,不仅未成得了亲,还遭了王嫂的一通喝令,心中极是不服气,又爱黛玉心切,便一路跟踪他们,在鞑靼国境内他不敢动手,出了鞑靼国,总可以动手了吧,心里头发誓,不把黛玉抢回去,决不罢休。
到得二楼,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打招呼,只睁着双目径直的杀将过去。
北静王正欲迎过去,身旁的淮南王笑道:“静琪,你们这一路辛苦了,你且歇歇,等着看戏就好了。”
北静王哈哈一笑,道:“好,那就有劳墨南兄了。”说罢遂神情轻松的倚在栏栅上,眯着一双星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淮南王赤手空拳的迎着阿里良走了过去,阿里良原以为只有北静王宝玉黛玉三人的,故而带着人马大胆放心的杀上来,虽然阿里良自己万万不是北静王的敌手,但北静王只有一个人会武功,宝玉和黛玉是柔弱之辈,阿里良带了一队精兵,就是打不过北静王,也能将北静王拖得累乏,到时抢走黛玉就是易事了。
然而没想到,居然又钻出来了一个淮南王,本来多一个淮南王就吃不消了,还带了一队侍卫来,心中又是害怕,又是万分的恼怒,这个该死的淮南王,总是坏他的好事,他记住了,往后总有一天找他算总帐。
此时也不能退缩,只壮着胆子迎了过去,一时之间,阿里良和淮南王就打到了一起,在廊道间叮叮当当的刀砍剑响,不一时阿里良就露出败迹,边接招边往楼下退去。
另一间房里的黛玉与湘云,听得外头有激烈的打斗声,都赶紧跑出来看究竟。
看得二人在打得不可分交,黛玉心中一缩,虽然她不喜欢阿里良,但她也不想伤害他,必竟他是探春的王弟。
湘云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她恼死这阿里良了,如今见墨南马上要将阿里良打败,高兴得在廊道里大声拍手叫好。
阿里良的侍卫见主子被欺,俱都想上前帮忙,谁知淮南王的随从都不是省油的灯,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二十多个人马又打在了一起。
最后,当然以阿里良队败阵。
淮南王将阿里良的长剑震落,押上了二楼,到得北静王的房间。
湘云乐得手舞足蹈,瞧着被押着的阿里良,很有一番要好好治治阿里良的阵势。
知湘云莫若淮南王,只见那淮南王了然的哈哈一笑,令随从拿来一条大绳子,将那阿里良五花大绑,又塞了一团碎布在阿里良嘴里,拎起来丢进了房里,待得众人都进了房,怦的一声将房门踹上,站在阿里良面前,好整以暇看着,极其干脆潇洒的拍了拍手。
湘云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围着阿里良转了一圈,鬼笑着,磨拳搓掌。
阿里良惊恐的看着淮南王和湘云,不知道这两人要干些什么,双手双脚俱都绑得牢牢的,动又动不了,喊又喊不出,万分苦逼。
湘云哈哈大笑,唤黛玉道:“林姐姐,咱们今天好好治治这阿里良,让他明白明白好色的后果。”
黛玉一看湘云这样架式,哪里能不知道她那鬼灵精怪的心思,知道这一回阿里良有苦头吃了,她便有点不忍心,唤过湘云,轻声道:“云儿,这样不太好吧。”
湘云很是鄙视的瞟了黛玉一眼,道:“林姐姐,瞧你这点儿出息,你不治他,我来治他,叫他明白明白咱们女子的厉害,林姐姐,你且出去,看我的……”
黛玉笑着摇了摇头,湘云唯恐天下不乱倒也罢了,偏生又有一个如此纵容她的淮南王,两个人一样的鬼心眼儿,知道今日是劝不了湘云了,遂用怜悯略带一点疚意的眼神看了看阿里良,尔后走出房去。
北静王及宝玉见得湘云及淮南王此番模样,很有默契的跟着黛玉出了房来,房里只剩下湘云,淮南王和阿里良三人。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且说这湘云,看着又惊又恐双眼瞪得像两只灯笼的阿里良,鬼笑着,正在计算着怎么下手。
那好事的淮南王相当的纵容,站在一旁,充当湘云的助手。
一时想到一个好法子,遂叫淮南王,“墨南,你帮我拿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菜碟子来,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子。”
淮南王也不问她,到底要干什么,只大笑着依言做了,一时拿来了菜碟和刀子。
阿里良看着那一把透着寒光的刀子,心像一个弹子球般,一跳就跳到了喉子眼,卡在哪里,上又上不来,下又不敢下去,欲哭无泪,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将这湘云和淮南王的祖宗在心里问候了千遍万遍。
只见那湘云找了四团棉花出来,将她和淮南王的耳朵各塞了一团堵住,尔然对着阿里良贼笑一番,十分悠闲的走过来,拿出那透着寒光的刀子在阿里良眼前晃了几晃,吓得那阿里良双眼凑到了一起,典型的斗鸡眼状,几欲晕倒过去。
湘云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尔后将那一只闪闪发亮的菜碟猛的放在阿里良耳旁,用那柄锋利的小刀子在菜碟上用力的一刮……
……
尖锐,刺耳的声音直接钻到阿里良的耳朵里,像一把细长的,带着毛刺的铁丝弯弯曲曲的钻进心里,刺进心脏,那叫一个毛骨悚然,跟一百只猫爪子挠着心似的,更若酷刑般要人生命。
阿里良的心脏猛的一震,咯噔一响,双眼比直的瞪得比铜铃还大,那叫一个难以忍受,皱着一张络缌胡子脸,难过不堪,嘴里塞着碎布,叫又叫不出。
湘云看着阿里良脸上的怪异表情,乐得哈哈大笑,继续在阿里良耳边刮啊刮,刮得不亦乐乎,尖锐刺心的声音源源不断刮出来,那一只猫爪还在不断的挠着阿里良的心,最后终于撑不住,双眼一翻,栽倒在地,干脆失去了知觉。
晕过去的最后一秒钟,他快乐的想着,晕过去比猫爪子挠强多了。
湘云见这阿里良这么快晕过去了,站起来哈哈大笑,将碟子刀子呼啦啦扔在地上,大呼过瘾过瘾。
又觉得还没有玩够,又转着一双鬼精的眼睛想计策,就那么一下,又叫她想出了一个法子来,遂奔到淮南王耳畔,叽叽喳喳一阵耳语。
直听得那淮南王点着头,抿着双唇哈哈大笑。
只见那湘云从柜中取出一把檀香,淮南王助她将檀香点燃,尔后扶起那阿里良坐在地上,湘云举着那一把烟尘滚滚的檀香,放在阿里良鼻子底下熏啊熏……
果然马上就将阿里良熏醒了,那个熏啊,不一会子,那阿里良就眼泪鼻水横流,在一张脸上到处流淌,手脚不住的挣扎,嘴里是唔唔唔叫个不停。
只乐得湘云咯咯大笑,淮南王十分配合的掰牢了阿里良,湘云继续熏。
……
最终是熏得阿里良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又栽倒在地。
这一回湘云是相当过瘾了,将香弃在地上,大笑着拍拍,遂去开了房门,让众人进来瞧瞧。
黛玉等人进来一看,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那阿里良仍旧五花大绑的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口吐白沫,脸下面,是四处流淌的眼泪鼻水,其状惨不忍睹。
黛玉看着阿里良这个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娇嗔湘云一眼,道:“好个云丫头,把人整成这样,看他以后会不会放过你。”
湘云得意洋洋的大笑,相当骄傲的道:“不怕,他是墨南的手下败将,有墨南在我身边,量他将来不敢找我麻烦。”听得淮南王心里欢喜,纵容的点头。
黛玉到底于心不忍,遂看向北静王,北静王了然,走向前去帮阿里良绑了捆,嘴里的碎布都取了出来,让他舒服的躺在地上。
大家收拾了细软,准备离去,哪知那阿里良不知何时醒了,手中不知何时拿了先前湘云弃下的刀子,趁大家不注意,寒光一闪,便朝湘云刺去,众人惊见这寒光,都回过头来,只见那柄小刀离湘云背部已经只有一厘之差。
淮南王就走在湘云的身侧,第一个惊见,好在他离得近,一个返身,快如闪电的用脚猛踹了出去,正踹在阿里良的手指上,阿里良的手不自由主就往回收,来不及弃刀,随着手腕便往里刺来,一把就刺中腰间,小刀子没了一半进去,鲜血顿时如同泉涌,阿里良痛得闷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淮南王,似是不相信他有这么警惕与快速。
湘云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惊险,此刻听得身后有人痛苦倒地,回过头来一看,阿里良手中还握着刀柄,又看了看冷冷站在身旁看着阿里良的淮南王,方才知道发生了何事,便惊出一身冷汗来。
黛玉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都惊呆了。
那阿里良捂着腰间,吃力的抬起恍惚的双眼,看着黛玉,嘴角一抹凄笑,充满感情的轻问道:“林姑娘,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这阿里良如此深情,竟是连生命都不顾,就问了这么一句话,黛玉心中蓦的一疼,到底也有些许感动,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露难色。
北静王及宝玉亦是心里一震,虽是情敌,但到底也对阿里良改了观,一个人敢于用生命去争取另一个人的爱,便纵使这个人曾经十恶不赧,也会让人震动。
那厢阿里良等了许久,也未等到黛玉的回答,最终撑不住,凄笑着,到底晕死了过去。
北静王及宝玉觉得阿里良如果就这么死了,将来不管是家仇国恨,都要加了一层,算来算去都是不华算的,遂叫上来一个侍卫,令快请全城最好的大夫来。
一时侍卫去了,大家手忙脚乱的将阿里良扶上了床,腰间的刀子还未拔出,还在淌着血。
侍卫很快领着全城最好的大夫来了,大夫忙给阿里良切脉,理出脉来,松了口气,道:“好在这刀子并未刺中要害,这位公子身体强健,止了血,再好生休养几个月,应当无事。”
众人听得大夫这样说,遂都松了口气,将阿里良这条命给捞回来了,便请大夫赶紧施救,多少银子都无所谓。
大夫便请众人出去,关了房门替阿里良脱了衣物,清洗及包扎伤口等事。
一时事情都弄妥了,便开了门来,北静王付了银子,又加付了十倍的银子,托咐道:“大夫,我等有事要先去了,请大夫在这里帮我们照看这位公子,至少一个月,你看可好?”
那大夫何曾见过这么多银钱,自是万分的同意,笑道:“公子,你们且去吧,我一定照看好这位公子,直到这位公子能下床自由活动了为止。”
北静王点了点头,“那就拜托大夫了,我们且先告辞了。”说罢便领着众人出了房门。
大夫笑着点头,“公子,你们且放心好了,在下在这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定守诺的。”
北静王等人下了楼,又付了两百两银子给掌柜,道:“这银子一是给楼上那位公子养伤用的租金,二是赔给你这些被破坏掉的桌椅的,你看够不够了?”
掌柜的何曾见过这种事,以往如果有人来捣乱,都是乱砸了一通之后扬长而去,哪见过还会赔偿的道理,简直是感动得涕流满面,千恩百谢的接过了,连声说一定会好好照顾那位公子的。
淮南王召过十多个侍卫,将阿里良的侍卫都松了绑,朝他们喝道:“且上楼去照看你们主子去吧,以后若是再这般混帐,一律送你们上西天。”
吓得一干人心跳都快停止了,连滚带爬的奔上楼去。
北静王及黛玉等人出了客栈,雇了一辆马车给黛玉和湘云两个女孩子坐,其他人均都骑马,一路快马加鞭,二十多日后,终于回到了金陵城。
且说黛玉,宝玉,湘云三人,回到贾府,一身风尘仆仆的进了院子。
早有人禀明了贾母等人,贾母遣人过来,欣喜若狂的接进了院子。
黛玉三人奔进了贾母房里,贾母一把将三个孙儿搂进怀里,老泪纵横,儿一声心肝一声的唤着。
黛玉宝玉俱都哭得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搂着贾母。
鸳鸯等人在一旁瞧着,也是泪眼双流。
众人哭了好一会子,方才止住,贾母是拉着三人的手,一再的细看,见都没损伤什么,又略略放了一点心,一时见到三人风尘仆仆的,又是心疼,用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溺爱之情,溢于言表。
祖孙四人坐在一处,真情流露的欢喜若狂,一抬头便看见门外走进来一群人,只见为首的王夫人,身后的凤姐儿,宝钗,邢夫人,惜春,岫烟,宝琴等人,都走进贾母房中来。
黛玉和湘云的心刹时一紧,暗叫一声不好,她们正是风尘仆仆,快马加鞭的赶路,此时是又乏又累,只想着和老祖宗聚会子就赶紧回潇湘馆去歇着,谁知这王夫人迟不来早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定然又是一番好说,二人少不得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一行人看着抱在一起的祖孙四个,竟然是笑颜满面。
黛玉便纳闷了,其他人笑颜满面倒也可以理解,只今日这王夫人怎的也是笑颜满面的?难道竟有什么藏在背后的计谋?且要好生防着。
只见一行人奔进屋来,俱都依次站好,黛玉擦了擦眼泪,和湘云一起款款走来,盈盈施了一礼,脆声的道:“黛玉,湘云,见过大太太,二太太……”
谁知邢王二夫人今日一反常态,并不似想像中那样凶神恶煞,尤其那王夫人,竟是满面笑容的站了起来,扶了黛玉的手,欢喜的道:“林姑娘,且快莫如此,你们此番遇险,我和老祖宗们一起在家里吃斋念佛,感恩戴德的请菩萨保佑来着,可不,真被我们给盼回来了,多少菩萨保佑啊……”王夫人边说着边双手合起,对着空中念着。
黛玉和湘云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夫人,疑为做梦,二人互望一眼,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王夫人等人果然还在这里,这么说来,这不是做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夫人又拉了黛玉的手,欢喜的流下眼泪来,上下左右打量端详,又道:“回来了就好,就好啊,且让舅母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边说着边将黛玉仔细的查看,见黛玉并无哪里受到伤害,只是略显疲备而已,便放了心,又转头笑道:“宝丫头,琏二奶奶,四姑娘,邢姑娘,你们都过来见见你林妹妹。”
身后的宝钗与凤姐儿等人一听,俱都满面含笑,都笑得自然亲切,仿佛亲情流露的感人模样,二人都上来前,拉着黛玉的手,宝钗端庄优雅,大方含笑道:“妹妹,你这次受苦了,让宝姐姐瞧瞧,有没有瘦了些。”说罢竟是极其宠爱的将黛玉细细端详。
黛玉和湘云大大的惊诧,想着不是自己脑子有毛病,就是这一屋子的人脑子有毛病。
站在黛玉身后的宝玉更是诧异,见宝钗这般情感流露,关怀入微,竟自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难道竟是自己误解了宝钗?这一切并不是她告的密,不是她出卖了黛玉?
宝钗见宝玉发愣,遂对他一笑,轻道:“宝兄弟,你可还杵着,快说说你们这一路的经历啊,可没让林妹妹受伤吧。”
宝玉醒过神来,方尴尬一笑,赶紧点头道:“宝姐姐说得极是,刚才正想和老祖宗说来着,大家就来了,大家且先坐坐,我这就说来。”
黛玉见所有人都是一副欢喜若狂的样子,想了许久也未想出个所以然来,转念一想,反正想不明白,还不如赶紧趁此时机蒙混过关,将众人打发,好回潇湘馆休息。
便褪了惊诧,笑嘻嘻的让众人端详,又听宝玉如此一说,便也含笑点了点头,俱又和湘云坐到贾母身边去。
一时黛玉便将这二个月来的所经历的事情细细的说来,宝玉这边就留了意,黛玉边说着,他边仔细瞧着宝钗的神色,只见宝钗神态自若,脸含笑意,端庄大方,并无一点异象,看起来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宝玉不竟又是诧异,难道果真是他误会了宝钗?
黛玉说到逼亲那一段,大家俱都为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听到她化了男装出逃,北静王和宝玉赶到,大家便又都松了口气。
“等我们回去后,大家且猜猜,我们看到了谁?”黛玉歪着头儿调皮的看着贾母,又看了看其他人,卖着关子。
众人都伸长了脑袋,好奇的盯着黛玉,都互相看了眼,俱都猜不出来,便催逐黛玉,“猜不着,林姑娘,你且快说说,你们碰到了谁?”
宝玉看着黛玉调皮可爱的样子,含笑不语,眼中满是爱意宠溺。
黛玉见众人都猜不出,便笑着回头看贾母,道:“老祖宗,你且猜猜?”
贾母哈哈大笑,点了点黛玉的鼻子,道:“好你个林丫头,居然会卖起关子来,老太太我猜不着,认输了。”
湘云也不知道有这一段,遂比众人更为好奇,睁着水汪汪的双眼道:“林姐姐,你快说啊,碰到谁了?”
黛玉看着众人好奇的表情,含笑一字一句的道:“三姐姐!”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遂疑惑的跟着念了一次,“三姐姐?”
宝玉见众人没反应过来,便轻轻接了过来,道:“是三姐姐,探春……”
此语一出,众人立时噤声,各自惊异的看着宝玉和黛玉两个,一时,整个房里静寂无声。
贾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跟着哽咽,道:“是三丫头?你们碰到的是三丫头?她原来在那里?”
黛玉宝玉早先就想着众人听了,肯定会惊讶,但没想到会引起贾母如此大的惊绪波动,赶紧拥住老太太,道:“老祖宗,是的,是探春三姐姐。”
其他人也确定了是探春,心中都是又惊又喜,然而又是伤感万千,昔日探春最是个伶俐人,待众人又是极好的,虽是庶出,但行为举止却丝毫不差嫡出少女,只是几年前被嫁出国去和亲,却未想到竟然是在那里,众人心中伤感情绪延续。
贾母又是流下泪来,道:“可怜的三丫头,远嫁到那边疆要塞,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过什么消息,叫我们这些亲人好不挂心。”
王夫人眼泛泪意,轻声问道:“三丫头……她可好?”
黛玉也是胸中伤感,眼泛泪意,轻笑道:“三姐姐,她很好,汗王很疼爱她,她现在有一双孩儿,活泼可爱,会讲汗语。三姐姐从小就教他们,现在他们汗语讲得很好,我和宝哥哥在三姐姐宫中玩耍的时候,见着两位世子,生得粉雕玉琢,很是可爱,像咱们汉人呢。”
贾母听得探春在那里过得好,又有孩子绕膝,便心中一喜,破涕而笑,“早就知道三丫头是个不平凡的人,就算是去和亲,也能走出一条好路来,老太太心里也高兴,就是一生之中,与亲人相聚的时间太少了,让人心疼她。”
众人都点了点头,仍旧流着眼睛,陷在沉痛之中。
宝钗一见众人这样伤感的神色,便走了出来,含笑道:“老祖宗,太太,我看我们不用这样伤感,三姐姐做了人上人,是大喜事,在那里过得也好,大家应该高兴才是,要不然三姐姐知道大家伤心,她也要伤心了,大家说是不?”
众人一听,宝钗说得极是,便慢慢将悲伤收起,展露了笑颜。
宝玉再一次侧目,凝眉仔细观察宝钗,觉得如果真是宝钗做的奸细,那么宝钗的戏可演得出神入化了,简直比那优伶戏子更为入戏;如果不是她所为,那么又是谁呢?贾府里还有谁想要置黛玉于死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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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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