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皮和葛从周悄悄地伏在屋顶上,望着不远处的护国真身宝塔,这一次两人比他上次来离宝塔又近了许多。一路过来,出奇的顺利。寺外兵马虽多,法门寺中却似并未受到影响,比之前几日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尚且大为不如,路上只有一些巡更守寺的僧人,除此之外,寺中只见房屋肃立,人影空空。
林皮从前曾带着儿子来参观过法门寺,只不过那是千年后的情景,如今的法门寺,却是大不一样。他记得那时看到的护国真身宝塔乃是一座砖塔,八棱八角,共有十三层,塔基也是八角的。可是眼前的宝塔塔基却是四方的,也比他看到过的要大许多。塔高虽只四层,却比他印象中的十三层差不了许多,可见每一层是如何宽敞大气,塔身亦是八角,拱角上分别挂着一个铜铃,微风一吹,叮当作响,在夜空中甚显空灵。最让林皮吃惊的,便是宝塔虽高,却似是一座木塔。他和儿子当时游览法门寺,虽是走马观花,却也看了一些塔的历史。知道这法门寺可说是因塔成寺,屈指算来,这木塔至唐时,也已屹立七八百年,虽经过几番修整,但初时形状,却没有多大改变,这时林皮亲眼见到,仍不免想:“古人的智慧与伟大,不是亲眼见到,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葛从周在旁边低声道:“大哥,想不到误打误撞,如此顺利,你有何良策?”
林皮看着护国真身宝塔下打坐的僧人,道:“都说法门寺有上万的僧人,却为什么这么安静,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葛从周道:“话是不错,不过法门寺与西京中各寺庙僧侣交往频繁,与各府州也有往来,因此寺中常驻的僧侣便少了许多,但几千人怕还是应该有的。大哥这一说,小弟也觉得有些蹊跷。我上一次来踩点,也是一路顺畅,只是都和这次般,未曾深入,到宝塔周围便止步了。”
林皮想起郑灵的话,道:“听说这些和尚里有什么九大弟子,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葛从周道:“小弟也只是耳闻,并没有真正交过手。只听说这九人武功都是不凡,最厉害的要数他们的大师兄无边和尚,尽得智能那老和尚真传。庞勋兵变时,他正在徐泗地方传法,遇到庞勋手下头号猛将姚周正在纵兵行凶,他便上去阻止,几个回合下来,便将那厮打得口吐鲜血,后来更是安然脱身,因此在江湖上颇有些声望,被称为关内九大高手之一。”
林皮道:“关内九大高手?听起来挺威风的!”
葛从周语带不屑道:“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我葛从周就真有那本事,也羞与之为伍!”
林皮奇道:“怎么?”
葛从周却不答话,忽道:“大哥,你看?”
林皮顺着他目光望去,见远处一队僧人正缓缓向宝塔那边走去。那宝塔四面都被院墙围着,院中宽敞异常,那队僧人推开院门,走入院内,行至塔下,冲着塔门口僧人双手合十,躬身施礼,似乎在说着什么。那僧人却不站起,还是依旧盘坐行禅,周围僧人都纷纷站起,双手合十,施礼之后,便自动排成一队,从院中走了出去。那些来了的僧人便依着各人原位,纷纷盘膝坐下。
林皮见除了塔门口那僧人外,余人尽皆起身,知道是换班的僧人,低声道:“那家伙为什么不走?”
葛从周道:“那人就是无边!他身负守塔重责,自不会离开!自从一个月之前,有人闯塔之后,他便一步都未曾离开过塔门!”
林皮咂舌道:“一个月未曾离开,他不吃不喝吗?”
葛从周道:“自然不是。只不过听说他精通辟谷之术,只以清水润口,等闲数日不吃饭,却是常事。”
林皮摇头道:“厉害厉害!不过他师兄弟九个,替换一下不就完了?”
葛从周道:“堂主和我也议论过这问题,想来多半余人武功大不如他,他放心不下,究是责任重大。其实他那几个师弟也都在这里面,你看塔下四面,每一个方向为首的僧人,便是他的师弟。”
林皮依言望去,果见塔下众僧人分占四方打坐,每一方都有一人坐在众人之前,心想:“不成啊,我得要尽快进入状态,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偷东西!”当下不再说话,凝神观看。
只见这宝塔塔基足有两丈多高,怕还不止,以自己的轻功,那是绝难跃上去的。而宝塔只有无边和尚处那一处出口,若要进塔,必走此路不可。塔基上面每一层虽四面都是窗口,但量来也无人能够直接跃上去,若是借助东西攀爬,塔下守僧自不会袖手旁观。看来只有硬闯一途,以绝对的实力收拾了这些僧人,才有机会进入宝塔。只是如今寺外还有一万的神策军,若是宝塔被攻击,这些神策军必会来支援,这时他才明白葛从周说的“从前的计划行不通”的原因,若是凭借摩尼教四大堂主,再加上郑灵和一众教众,确有实力硬闯宝塔。别人他不知道,但郑灵武功却着实高强,想那四堂主也差不了哪去,若是再多几个葛从周这样身负奇技的人物,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更是有把握。如今的结果便不问而知了。
果然葛从周道:“大哥,事已如此,不如咱们一把火将法门寺连同那什么佛骨一把火烧个干净,也省了这许多事情!”
林皮忙道:“那可不成,这些可都是文……”他本想说“文物”,哪知“物”字还没说出口,只见两人斜对面,远远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那火光正在寺中,也不知是哪里突然起火。那火火势竟是极其猛烈,霎时间浓烟翻滚,铺天盖地,林皮吓了一跳,心想:“怎么这么大火,好像浇了油一样!”
葛从周道:“寺门方向……”话未说完,两人目光对了一下,心有灵犀。林皮道:“好机会,不管他是怎么回事,咱们都给他来个浑水摸鱼!”
葛从周道:“大火虽能将官兵阻挡一会儿,尚需速战速决!”
正说着,只见远处房顶上阴暗处同时窜出数十条人影,这些人或居高临下,或有离得远的,急行至宝塔外的院墙,翻身而上,都是张弓搭箭,利箭雨点般的向着塔下众僧射去。两人暗呼厉害,这些人显都身手不凡,且训练有素,每一支箭都是携风带势,迅疾异常,塔下僧人转眼间便倒下十多个,余下僧人皆纷纷躲避利箭。林皮见外面那些人弓箭虽利,但比之二十八宿尚远为不如,塔下僧人一有防备,便不易射中。只见那些射箭的人中,其中一人将手一扬,众人纷纷撇下弓箭,齐向塔下扑去,转眼之间,与众僧人便缠斗在一起。两人都是胆大之极,心中叫妙,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也不论成败如何,此时光景,都值得去试一试。
林皮一眼便看到无边和尚和另一名僧人已被五人团团困住,显然来人直取中宫,势要冲破塔门,众僧人纷纷向塔门口聚拢。除此之外,寺中已是喊声震天,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无数的和尚,喊叫着向着寺门方向涌去,一时场面颇为混乱。林皮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揭下一块瓦来,五指用力,将瓦片捏得支离破碎,捏起一块碎片,中指轻轻一弹,碎片带着风声,“呜”的一下飞了出去,将下面一盏灯火打灭。这寺内每隔数十步,便有一根半人多高、粗如手臂的石柱,石柱上面坐着一盏油灯,是以一击之下,油灯跌落,旁边登时暗了下来。林皮附在葛从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葛从周听完,眼中一亮,道:“大哥,好计!”说完,两人悄悄起身,并分两路,跃上塔外的院墙,捏碎瓦片,专挑院内的灯火打,一会儿工夫,塔下已是漆黑一片。
塔下众人正打的热闹,都未注意两人暗使诡计,院内由灯火通明到漆黑一片,众人竟是浑然不知。这时不止寺门方向,寺内其他地方也已着起火来,林皮心道:“这谁干的啊,真是有两下子,看这火势,每一处大火都是冲天而起,决不是放点干草干柴就能做到的!”眼见寺中已是大乱,众僧人都是奔走相告,纷纷向着着火处跑去。林皮一眼就看到有不少僧人拿着棍棒正向这边奔来,显是护塔而来,林皮暗道:“你们来了,我可就没戏唱了!”跳下墙头,迎上前去,冲着那帮僧人大喊大叫道:“太子已派人来保护这里了!你们快去救火!”
那为首的僧人甚是年轻,看他一身军装,与寺外军营中的神策军服饰一模一样,他奉长老之命,前来护塔,一时便有些犹豫。只听林皮怒吼道:“快去呀!寺都烧没了,太子殿下还怎么拜佛!这是军令!”那僧人看了一眼四处的火势,不再犹豫,双掌合十,道:“有劳军爷!”带着众僧向门口火势最旺的地方而去。这也就是这僧人没什么经验,否则林皮一身低级士兵的服饰,断不会如此嚣张的发号施令。这时葛从周将剩余的灯火已尽数打灭,来至林皮身边道:“大哥,好手段!”
两人复又跃上院墙,向院内望去。这时院内形势已有了变化,两边的人甚好分别,闯塔的人都是脸罩黑纱,看不见面貌,剩下的则都是一身僧袍。塔下僧人已折了一半左右,余下僧人,十八人一组,分成三组,正与敌人战个不休。偷袭之人共有五六十人,初时攻敌不备,又是个个武功不凡,转眼之间,竟歼灭了一半僧人。谁料此时人数占优,反而得势不得实,竟无法再伤得一人。塔门口无边和另一名僧人,这时正与六人战在一起,一时也难以分出胜负。六人中的一人一声呼喝,其中两人连连出手,缠住无边身边那名僧人,余下四人齐力向无边攻去。
两人看着暗暗叫好,这无边果然名不虚传。围攻他那四人个个身手不凡,一人掌力浑厚,步伐稳健,练得大概是铁砂掌之类的硬功,见他每出一掌,都闷哼一声,多半是不想闹得声响太大,否则早便大喝连连。一人双手持着一对稀奇古怪的武器,两人隔得远了,也看不清楚是什么。见他身材瘦小,身法灵活,用的都是贴身近击的凶险招数。那第三个人身材魁梧,手中一柄单刀,刀身浑厚,比寻常单刀要宽厚了两倍有余,分量自也不轻,谁知他使起来却无声无息,不闻一点风声,颇让人觉得无迹可寻。最后那人使的是一柄长剑,剑法清逸飘忽,神出鬼没,这人正是连连发号命令之人,当是这些人的首领。只这四人中的任意一个,林皮两人自忖也未必能胜,那无边和尚身处重围之中,却还似是游刃有余。双掌上下翻飞,变化无端,步履沉稳,偏又不失灵活,在刀光剑影之中,如穿花蝴蝶一般,僧袍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葛从周暗暗咂舌:“这秃驴竟如此厉害,看来我是小看了这关内九大高手!”林皮却想:“嘿嘿,你们多打一会儿才好!”一拉葛从周衣服,使了个眼色。葛从周会意,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宝塔后面,见众人果然集中在塔门附近,两人轻轻跃下院墙,遁至塔下,见无人注意,两人看好位置,互相点了点头,双手紧握,暗提真气,纵身而起。纵到一半,两人真气泄尽,便要落下,葛从周忽然用力托住林皮双足足底,低呼一声:“起!”林皮借力用力,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宝塔一层射去。筆趣庫
原来林皮一看到场面大乱,他平生最善于浑水摸鱼,这等好机会,怎会错过,立时便想到这方法。眼见步步顺利,转眼之间便可够到宝塔。谁知天算不如人算,那宝塔着实太过雄伟,塔基异常高大,林皮借着葛从周的托送之力,眼看指尖已碰到宝塔一层的边沿,谁知一口真气,也恰于此时用尽,身子已成下落之势,林皮郁闷的差点没哭出来。
便在此时,林皮只觉身后有异,回首间,一支利箭夹带着风声穿胸而来,转瞬间已到了胸前。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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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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