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元夜与卫琬一席话后,顾漘就与卫瑾回到了当初在荆州时的状态。
早已将毕生情妄都付在了这人身上,深陷其中,一发不可收拾,又为何要强忍心中欲念。星火燃遍心野,春水漫过心田。任他圣上皇后,家训祖训都不想再管,情难自禁,只想与这人抵死缠绵。
他也该学学卫瑾那般畅心所欲,无畏无惧的洒脱,大不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浮生苦短,与其顾虑诸多,不如为自己而活。
“扬采准备如何谢?”卫瑾靠在顾漘耳畔调笑,唇舌吐出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在这寒凉天气里,激得顾漘头皮微微发麻。
顾漘别过脸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躁动,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复又退开,眨眼笑道:“谢完了。”末了,淡定地端起药碗,“我该去给公主送药了。”
望着顾漘稳步踩过积雪,与风雪融为一色的荼白背影,卫瑾指腹轻触唇上残余的甘甜,眉眼弯出了柔和笑意。
顾漘刚走上楼,就有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人急匆匆地冲进了官驿,两脚刚一沾地,□□的马匹立时就倒在地上,一蹶不起。那人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大堂中一个食客的衣领,喘着气咬牙吼道:“翊王殿下何在?”
那名正在用饭的食客被这阵势吓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他不过就是个恰巧在此吃饭的人,哪里知道什么翊王殿下,再被眼前这个蓬头垢面,满脸胡茬的人大声一吼,原想开口解释都结巴的说不出话了。
卫瑾刚从后院走出来就看见这么一幕,这揪着食客领口的人他是认得的,羽林军中薛岩最信任的一个手下,而门外那匹马是八百里加急才能用的千里马,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那人火急火燎道:“太后病重,宣翊王殿下和御史中丞大人即刻回宫。”
二楼一间上房中,几人听完卫瑾所说,皆是蹙眉不解。
顾嵘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太后病重,为何要宣扬采回宫?”
别说是与太后无亲无故的顾漘,两国邦交此等重事当前,即便是太后病危,八百里加急将卫瑾召回去的可能性都不大。此举太过荒唐,不顾大局。
严桓问:“这是太后的懿旨?还是陛下的圣旨?”如果只是太后懿旨的话还可以解释为爱孙心切,病中一时糊涂。
“太后动用不了羽林军。”顾嵘当即否定了他的推断,所以这虽是太后的意思,但必然经过了陛下的首肯。
顾漘缓缓摩挲着杯沿,沉思片刻后,谨慎地问:“如何能确定这口谕是真?”
“我能确定这是薛岩的字迹无疑。”卫瑾将一封密函放在桌上,上头是薛岩的火漆烫印,顾漘拆开信封,信中只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速速回京,还印上了薛岩的篆文私章,足以证明这口谕是真。
密函中的口吻比口谕更直接也更紧急,连出了何事都没写。
“应是宫中出了大事,太后病重兴许只是便于传递的幌子。”卫瑾说出心中猜测:“而薛岩在信中没有多说估计也是怕密函在半路被截,引出乱子。”
到底是什么大事连明祯帝都应付不过来,要下此急诏,他们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这京城是必须要回的了。
严桓问:“王爷和扬采兄都回了宫,汐阑那边怎么办?”
“这倒不必担心。”顾漘道:“兄长也通晓汐阑语言文字。”
而卫瑾将与汐阑谈判交和之任交给了严桓,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严桓的能力他都看在眼里,状元郎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又身为严相嫡长子,应是能将事情办好。
交代完这头的事情,卫瑾和顾漘马不停蹄地就往京城赶,不再走来时的通达官道,哪片密林,哪座山岭间的小道路程短,就策马往哪条路奔去。
宫中出了何变故,又为何要诏回顾漘,种种疑惑,种种分析总要回了宫才能知晓。
两人夜以继日,跑死了数匹好马,除了在驿馆停留换马匹时,大半的时间都是以天为盖地为庐,风餐露宿。有时看着对方衣带渐宽,面容憔悴,实在是心疼不已,歇息时将人抱在怀里也没心情没精力做风花雪月的事。
送亲队伍走了三月的路,两人快马加鞭未下鞍,只用了二十日,就已临近京畿,远处山峦显出暗色轮廓。
天色微青,细雨如烟,江堤百般红紫斗芳菲,皇城巍峨的城墙已触目可及。
又一匹骏马步履渐渐沉重,卫瑾轻扯缰绳,“在前面兴康郡歇一下脚吧。”
按照最快的速度,明日傍晚可到京城,彼时城门已经下钥无法进宫,不如在此休整一晚,养精蓄锐。
卫瑾的话音就从身畔传来,可顾漘却觉得那声音忽远忽近,眼前的景物也有种模糊的不真切感,半眯着眼点点头。到底比不过卫瑾行军打仗练出来的体格,他已经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一路上都易了容,也没有住官驿,而是选了一家相对宽敞的客栈。下马时,顾漘视线一糊腿脚虚软,亏得卫瑾及时扶住,才没有踉跄跌倒。
就着他的手站直,顾漘疲惫地牵动嘴角,“我没事。”
卫瑾可不信他说的没事,日夜不休处理公文时说没事,喝得胃痛头疼时也说没事,如果要从顾漘说的话中挑出一句假话,那必然且唯有这一句——我没事。
多日奔波早已筋疲力尽,再看身边人状态不佳,卫瑾心头烦躁。随手丢给店小二一锭银子,让他在明早之前准备两匹能日行百里的快马,再送些饭菜和沐浴所用的热水上来,旋即将顾漘打横抱起往二楼客房走去。
一通温热的浴水是这二十日来最奢侈的待遇,足以洗去大半疲顿,紧绷钝痛的精神也随之放松下来。顾漘靠在浴桶边沿,昏昏欲睡,墨发被水浸湿贴在后背,越发衬得肤白胜雪。
卫瑾从桌上倒了杯水,再回头却见浴水显出淡淡殷红色,眉头一皱,眼尖地拽出顾漘藏在背后的手腕。原本细白无暇的掌心被粗糙缰绳磨破,几道血痕撞入眼帘,猩红刺目,卫瑾眉间皱痕更深。
顾漘抬手将他的眉头抚平,“小伤而已,无碍。”
卫瑾没理会他的话,拿起挂在浴桶边的布巾,轻柔地擦拭着那双手。斑驳血迹被清洗干净,显露出几个破裂的新生茧子,卫瑾用指腹细细地摩挲,带着心疼和怜惜。
在卫瑾捧着他的手失神间,顾漘已站起身走出浴桶。美人出浴,只披了一件轻透外衫,本该是极香艳旖旎之景。但此时此刻在卫瑾眼里,全然比不上掌心的伤疤更能牵动心绪。
顾漘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趁他恍惚未觉将整个人打横抱起放进浴桶,一如方才卫瑾对待自己那样。
一波水花漾出,溅湿了地面。顾漘道:“你也该好好休息会儿,别总担心我。”
这一路,□□的骏马每半日换一匹,日行四百余里,再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不眠不休地赶路。
客栈小二送饭菜上来时,两人恰好沐浴穿戴完。菜是好菜,毕竟付了沉甸甸的一锭银子,鸡鸭鱼肉摆满整整一桌,味道应当也是极好的,为什么说是应当,因为这顿饭两人都吃的心不在焉,食之无味。
这份心不在焉,并非是在忖量京中出了何事,而是累到极致,肢体和脑海本能地放空,再没有精力去想先前的分析和推断,面前的饭菜也只是单纯地为了填饱肚子所用。
将就吃了十数日的干粮混凉水,此时饶是再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玉食摆在眼前也枉然。没有像饿了多日的饥民那般狼吞虎咽地大口扒饭,两人依旧保持着一箸一食细嚼慢咽,已经算是最雅正的涵养了。
用罢饭,顾漘在指尖抹上安神香膏,替卫瑾缓缓按揉太阳穴。
卫瑾靠在床边,舒适地阖着眼。猛地有异物扑撞窗户的声响突兀而起,两人侧头看去,见一只墨色信鸽撞开了窗,足上用红色丝线绑着传信竹筒。
卫瑾取出竹筒中的信笺,眼睛在上头粗略一扫,就将信递给了顾漘,“被你我猜中了。”
容王带两万兵马折返,藏匿于京郊山谷!
依照顾漘说的法子,卫瑾的人已成功混入那批私军,这消息便是内应偷偷递出来的。
自年后,每隔一段时日就有一批正规兵士归入,隐在山岭密林间操练,数量不多,每次几百或几十,但前前后后加起来总数已达两万有余。前几日带着一骑精兵前来的人,竟是本该在西北边疆抵御葛巴入侵的容王。
不仅是兵马,弓箭甲胄也以同样的方式一批批运入。少量多次,分批编队,不会引人注目,又方便找到理由瞒过前往西北的将士。
卫瑾冷哼一声:“将兵部拨出的粮草装备归为己用,真是好手段。”
对方狼子野心,蓄谋已久,想要用这两万兵马逼宫造反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容王也已秘密回京,这场宫变怕是不远了。
顾漘仍有一点想不明白,“除却派去西北和出使汐阑的兵马,京中至少犹存十五万禁军,而容王带回的兵加上那批私军最多三万,如何与朝廷抗衡?”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烧尽,继续道:“纵然没有你手上的兵符,陛下的一道圣旨同样可以调动全京城兵马。”
兵符再大,大不过皇命。十五对三,整整五倍的悬殊差距,更何况皇宫大内易守难攻,以一攻五守,岂非自寻死路。
卫瑾抬手揉着额角,有一丝清凉渐渐沁入肌肤,又化作一缕温润的暖在肌底晕开,带走脑中沉积多日的昏沉胀痛,心中暗忖顾漘调配的安神膏果真好用。
神思逐渐清明,思绪也清晰了起来,卫瑾道:“怕就怕在父皇下不了圣旨。”
所以容王和安王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藏兵造反。
这样也就解释得通为何会以太后病重为由,借太后懿旨急急召卫瑾回京。薛家是皇后母族,安王手伸的再长也难管到后宫。明祯帝意识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便与太后商议,制造出病重假象,再通过薛家将懿旨暗中传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事态显然比他们预计的要紧急许多,顾漘问:“我们是否需要现在就赶往京城?”
“不必。”卫瑾替他宽衣解带,“就算现在往回赶,明日也到不了京城,不如在此歇一晚。”
“可......”顾漘还想说,却被卫瑾覆在唇上的轻轻一吻打断,“别想那么多,卫恂既刚带兵回来,应当没这么快行动,不差这一天。”
一番连哄带劝好不容易才让愁眉不展的人躺在床上,为了让他安心休息,卫瑾继续耐心道:“私军里有我的内应,会时时盯着那边的动作。”
许是连日奔波耗尽体力,顾漘一沾上枕头就迷迷糊糊睡去,卫瑾将被角捻好,掌心从凸起的锁骨抚到纤瘦的腰肢,动作极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掐断。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怀里的人这几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换血后精心调养了好长时间才养出的一些肉,已经找不见痕迹,委实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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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过腻了躺在庭院里听风雨,沐暖阳的安稳生活,就一人执剑,一人抚琴携手走遍天涯海角,闯一闯小说话本里热血豪情的江湖,看一看大好河山和繁华人世。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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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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