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家丁见到刘贵,不免一愣。刘贵只道:“你去告诉真定侯,就说刘贵带了人来寻。”
不一会儿,家丁返来回禀:“请二位到偏厅话事。”
入了偏厅,只见座上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想必就是真定侯,旁边还坐了个膀大精壮的少年,大概是娄家的少爷。
真定侯一见二人,便凝神打量着高欢,旁边的少年也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看。
高欢横眉一展,随意一揖便只顾发难:“真定侯府远近闻名,却不想做出这等人之为!刘贵兄历苦遭劫,流落到平城,你们竟还骗走他家传宝玉?我高欢今日来,便是要为他讨个公道!“
真定侯娄提抚须道:“兄弟不要着急,来龙去脉总要讲清楚。”
高欢望望刘贵,刘贵却没半点开口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讲就讲!那日……”
娄提缓身下座,打断说:“别急,我问,你答。”
高欢愣了愣神,微微点头:“好,你问便是。”
“你的祖父,可是侍御史高谧?”
高欢愈发摸不着头脑,却也如实说:“正是……在下只报了姓名,真定侯如何知我家世?”
娄提复坐回上座,端了茶:“我先问完兄弟,兄弟再问我,可好?”
高欢看看身边的刘贵,又看看真定侯座旁的少年,两人似乎全然不打算插话,却都兴致盎然的样子,好生奇怪。
不等他反应,娄提便继续说:“我曾与你祖父有过一面之缘,听闻他文武双全,是个难得的人才。几十年前那件祸事也不是你祖父的过错,流放怀朔的判罚,我倒觉得是有些重了。”
高欢忽然心生暖意,他并没见过祖父,前朝祸福亦只略知一二,只没想到真定侯与祖父还打过交道。况且,世议一向对他们高家的中落多加嘲讽,而真定侯此番竟能为高家说话,实在难得。
娄提没给高欢时间感动,接续又问,“如今清河王冤死,太后又遭幽禁,依你看,朝廷该如何自救?”
高欢一时把为刘贵讨宝玉的事抛到脑后,不觉正色:“依在下看,元叉篡权自立不过是时间问题,自然要除。而个中关键,或就在于太后身上。”
“太后?”娄提饶有兴味。
“经此一劫,元叉已势同董卓,必挟天子以令诸侯。而如今在朝的百官,除了殉道的游肇游大人,没有一人敢逆其意。太后虽因误信元叉酿成此种恶果,却是唯一能联结武将与亲王之人。”
“武将与亲王?”座上的少年好奇地问出声来。
高欢郑重地点头:“不错,我虽然不十分清楚究竟哪几位大臣可以倚靠,但驻守柔然的卧虎将军李崇,想是可以托付之臣。元叉自可自迁总将,掌握禁中羽林与虎贲军军权,却无法调动驻外军士,这便有了武力支援。而亲王之中虽已不剩几个贤才,却多有富足之辈,中山王元熙既然有心起兵抗贼,相信其他亲王也不肯看到祖氏河山被外戚倾覆,必定愿助一臂。天子正当少年,朝中又无人可信,想铲除元叉,便只能仰仗太后了。”
娄提频频点头:“兄弟说得不错。当务之急,的确是保全太后。”
“……”高欢沉吟一阵,欲言又止。
“兄弟还有何高见,不妨直言。”娄提和蔼地说。
“在下是觉得,若果真经此一役,太后便一人独大,不得不防了。”高欢直率坦言。
“嗯?老朽虽久不理朝廷事,但天子六岁登基,若不是得太后相辅,只怕连臣子也服不住。世人都道太后圣明,况且她又是尚佛之人,必以博爱济天下。”娄提道。
“说起尚佛,不知真定侯是否听过几年前的这件旧事。当时有个僧人叫惠怜,每日有千数民众慕名拜访,不为进香、却为求药。只因这惠怜自称有神法,清水念过咒语便可治百病。这样荒唐之人,胡太后竟然轻信,还大肆赏赐加封,令他在洛阳城西为百姓治病。这等谬言,与汉末张角何异?假称神医事,若是这惠怜也诳诱民众、聚教谋反,天下岂非要重演黄巾军几十年的祸难?可见太后既不明理,亦不明史,如何能济天下?若非清河王劝谏,惠怜这等妖人,如今不知已成何势。”高欢悲愤道。
“所以胡太后其人,清河王在时自然不妨,可清河王一死,太后必为服众挡在幼帝身前,若幼帝竟不及时长成一代明君,只怕太后早晚会做第二个元叉。”高欢接续说着,似是很笃定。
此言一出,娄提被略略一震,刘贵与娄昭也皱起眉头陷入深思。
“兄弟有这样的忧虑,可谓看得长远。但太后毕竟是幼帝的生母,何至于成第二个元叉?”娄提反问道。
“在下听闻高祖年幼登基时,太皇太后冯氏虽亲手将高祖带大,仍曾生过毒害之心。在下又闻,当今天子自幼不养在深宫,太后从未亲哺一日,直到六岁登基,才复相见,”高欢苦涩一笑,欠身拘礼,“父母恩情一层上,在下实与天子际遇相当,自出生便被寄送长姐家,懂事后才得遇生父,再见时,血脉亲情早如隔山。君王家手足父子相残是常事,母子之间亦可薄情。天子日复成人,与太后的隔阂必将愈深,若太后不念血情,即便不至于废幼自立,继续挟子垂帘也终将酿成大祸。”
娄提眯了眼,脸上渐浮笑意。而刘贵哈哈一笑发话道:“以我愚见,侯爷这个孙女婿,要得,要得!”
高欢完全懵了,盯着刘贵正不知何意,刘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真不好意思,骗你为在下担心了。”
原来是娄提托了刘贵先去探探这子的虚实,若是真豪杰,便带回府上,若是假英雄,就不再过问。刘贵这才使了个法子,看看高欢的胸襟度量。
娄提见刘贵如约把人带了来,又见高欢相貌孔武,已是喜欢,见他既有胆识义气向权贵讨公道,又将时局分析得头头是道心机不浅,更加满意。
刘贵眼看着娄提就将露馅,便一把说穿了此局,也免得再兜圈子。
刘贵笑着说明了此行的真意,高欢仍没缓过劲来,只见娄提下座赔罪道:“娄某为了孙女才行此一着,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高欢赶忙迎上:“哪里的话。只是高欢惶恐,不知担不担得起娘子这般厚爱。”
“兄弟既有器量又有见识,既然昭君属意于你,这门亲事我算是答应了。自然,还要看你乐不乐意,”娄提清了清嗓子,“出来吧昭君,阿翁晓得你已偷听了许久了。”
娄昭君红着脸从墙角转出来,娄提笑笑,自领了娄昭及刘贵回了后院。
“你……”高欢认出了这张脸,他倏地走上前去,又不知该做什么,两个人便呆立了半晌。
“高欢,我……对你一见如故,我觉得你就是我娄昭君的夫婿。”娄昭君略带些赧色缓缓道。筆趣庫
高欢惊诧地说不出半个字来,他没想到堂堂娄府千金竟如此爽利,一语言破。
“我……我知道这样说十分冒昧,但这就是我的心意。第一眼见你,我就认定了你。还愿你不要……不要被我吓跑才好。”娄昭君鼓足勇气接着说。
“不……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娘子为何会看上我这样的人。”高欢声音有些发颤。
“你这样的人?”娄昭君先是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你是说……出身寒门?我娄昭君绝非好财之人,只是一见你就觉得定非池中物,我……想要一个胸有大志的夫君。我觉得你是,对吗?”
高欢震颤了,与其说是被这番话打动,不如说是为娄昭君讲这番话时的诚恳、认真与坚定而心神荡漾。
姐夫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哄他;韩轨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为了撮合亲事;可一个陌生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确信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为她所图。
如果在残喘时回看这一生,高欢一定会发现,在这一霎,他最相信自己果真会出人头地,干一番大事业;而眼前的娄昭君在这一刻,也最是可亲。
娄昭君摘下发上的银簪送入高欢手里,凑近他耳旁悄声道:“我被爷娘禁足了,近来不好出门,中秋时才能寻机去趟碧园,你要来啊。我与阿翁约定了半年之期,不出半年,我便嫁你。”
说罢,昭君挺回身,带着点傲气加上一句:“除非你不愿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猛犸姑娘的娥皇女英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