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都市言情>东方紫雨幽蝶>第二十七章
  若把“白玉楼”喻为一段乐曲,这乐曲是奠基于两个基本旋律:“残酷的天真”

  与“冷静的疯狂”。

  如果不够天真,怎能把人当作可计算的棋子?不够残酷,怎能将计画付诸实现?

  如果不够疯狂,就吸引不了巨大的力量。不够冷静,狂想便流于空谈。

  幽华是同时具有异于常人的想像力与实践力的人物,奉行著“最疯狂的幻想,用

  最务实的方式才可能实践”的哲学,一直以来,已经引领她赢过许多不可能赢的

  战斗,一次又一次从死亡口中夺走她想守护的价值。但这次她想对抗的对象实在

  太过强大,在无尽的战斗中她取了许多、许多人的性命,到后来她的感性也彻底

  麻木了。但真要说的话,第一次总是最令人难忘吧。

  ***

  开幕战,幽华选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对手。

  “左大臣…”爷爷摇头。除关白、太政大臣外,可说是万人之上的高官,连天皇

  想要动他都得忌?三分的人物。

  “如果连最棘手的人都能去除,剩下的不都变简单了吗?”

  “我还以为你会按照顺序来。左大臣可不是名单上第一个喔。”

  “那顺序只是参考而已,大概指出方向如何,要是一切顺利,也许动一步后顺序

  又会换过一轮。这棋盘太大了,我也算不出下一步所有可能的变化,他的位置最

  关键,死了之后至少有三个人可以替换他,每个做得都不会比他差,这就是我选

  他的理由。”

  “你忍耐他很久了。”爷爷一针见血的说。

  “是的,我忍耐他很久了。”幽华微笑。

  一直以来,他正是幽华父亲隐性的,最大的政敌。尽管从未用任何形式表过态,

  她父亲多次被派赴死地,正是源于这位老人家模糊的“上意”。如果真的要算,

  这庭院里绝大部分的幽灵会在这里也与他有关。

  正因为利害直接相关连,有些人反而投鼠忌器,故做清高的摆姿态,可惜幽华从

  来不懂什么叫做避嫌,就算懂也懒得理会,想杀谁,就直接去了。

  ***

  幽灵引路,死蝶跟随,幽华躲避在阴影中迅速移动著,最后停在左大臣宅邸大门

  附近一处隐蔽处。

  “他不在家里。”幽华说。

  “没错,就快到了。”陪她同行的,依旧是爷爷。他四周兜了几圈,已经确认了

  对方的位置。

  “嗯,这?伙都一把年纪了,仍旧是精力旺盛啊。”爷爷嘟?著幽华听不懂的话。

  远方,几个火把点亮了?雾。几辆装饰华丽的牛车缓缓地开了过来,随侍与护卫

  一字排开,手按刀柄,箭已在弦,阵仗非常吓人,正是专属于权贵之家的架势。

  “看上去是第三辆了。剩下都是幌子,如此小心,这老头也会怕死啊。”爷爷冷

  笑:“可惜,光看护卫的布阵就知道,防飞箭的士兵只守著第三辆车,大概只能

  骗骗没见过市面的小贼吧。”

  “…全都是幌子。”

  “咦?”

  “我说,左大臣根本就不在其中任何一辆车子里。”幽华说。

  她从来没有跟人详细解释过死蝶的能力,所以爷爷也不知道她的笃定从何而来。

  简单而言,是气味不对。她早已派死蝶渗进左大臣的起居室,熟悉对方的味道。

  但是现在任何一辆车子里都没有相似的味道,很显然,全都是影武者。

  “但是,这种护卫阵仗…”

  “是啊,阵仗是真的。”幽华说:“连周围高处都派遣忍者埋伏,所以即使飞鸟

  也逃不出去。这样的阵仗必然是配真正的主人,谁也这么想吧?也许,连这些护

  卫也被瞒著,根本不知道他们守护的只是影武者而已。”

  “有那样的事情?”

  “如果我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做吧。”幽华说:“有这种心思耍小聪明,为什么

  不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呢?真是的,要是你肯这么做,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啊。”

  “你在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罢了,我们走吧。”

  “去哪?”

  “爷爷您刚刚是不是说,他可能去找情妇了?”

  爷爷一愣,不知为何,听到幽华说出“情妇”两个字感觉就是很?扭。

  “我相信您的猜测,那就试试看吧。他目前仍有联络的情妇有二十八个,但是在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况,会去找的只有三个。这车队刚从其中一个的家里回来,

  所以还剩两个,去看看,不用花多少时间的。”

  结果,第一个地方幽华就找对了。

  左大臣有个恶癖,他喜欢找美貌的寡妇。美貌的女人往往是权贵者的专属饰品,

  而权贵者往往命都很长,若是貌美又年轻的寡妇,那其丈夫多半是死于非命了。

  哪有那么巧的丈夫短命,刚好家里又留个貌美的妻子?左大臣就是能让这个巧合

  经常发生,对他而言是非常轻易的。

  最近他打得火热的,是个丈夫被流放远地的寡妇。丈夫还没到目的地就死掉了,

  而妻子则在还没成为寡妇之前,就成了别人的玩物。只不知道她?不?解,那个

  在丈夫被押走后马上殷勤出现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沈著地跟她说无需担心,他

  一定不会放任旧友的妻子冻著饿著的那个人,正是让她丈夫被发配边疆的主谋。

  也许她知道了,也要假装不知道。人世间的无奈是很多的,若无法保护自己,就

  只能依靠别人,这是非常现实的考量。

  幽华在数百步之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顺道一提,她现在能监听的范围早就不

  只方圆三百步了。)那个男人,在偷情时还是很小心,虽然不带护卫团,四周仍

  然暗布著忍者,哪有寡妇的家会有这么豪华的阵仗呢?而且,屋子里还有护卫,

  四个,都很强。

  如此防御即使超一流的侠客也无法无声无息的闯进去,但幽华不同。她占了完全

  透视了敌方阵势的绝对优势,即使匿踪的功夫再好,也不可能不呼吸不心跳,而

  只要有生命的存在,死蝶就找得到他们。

  既然看穿了,就有办法针对最弱的点,突入。

  她无声无息地击倒了三个忍者,在不断的尝试中,她学会毒蛾的磷粉效用远不止

  于破坏,实际上,那是能够变化成世界上任何一种毒的宝物。所有最猛的、最折

  磨人的;或是最轻的、仅仅会让人瞬间昏厥麻?的,任何一种有名或无名的怪毒,

  只要你想得出来,毒蛾就有办法生给你。

  对付忍者的,就是让他们瞬间昏厥的轻微毒,快得连让他们传讯的时间都没有,

  即使受过严格训练的五感,也察觉不到幽华已经悄然掩至他们后面。只闻到一阵

  怪异的香气,脑中闪过“毒!”这个字,全身就已经不能动弹,意识还在努力抵

  抗,但也只是无意义的数秒钟,就迅速没入了漆黑。幽华把他们暂时挂在树上,

  然后直闯宅邸。

  四个精悍如豹的汉子分守著房间外短廊的四个角落,随时准备临战的肃杀之气,

  与隐约传出燕好之声的房间恰成对比。他们的五感早已磨练至最精锐的地步,但

  面对根本没有脚步声的敌人是无用武之地。身经百战让他们第六感也非常发达,

  可惜幽华的杀意并不是那么容易察觉得了的。她的杀气不是时时刻刻紧绷著喊

  “杀”的,而是深沈藏匿,只会在夺人性命的一瞬间?放,在那之前,身心全然

  放松,甚至像闲适的漫步。毒蛾为身体的移动提供了方便,所以身体的放松容易

  做到,但心的放松就非常困难,完全是觉悟够不够的问题。

  不知不觉,房间的声音渐歇,看来是两人都累了,安眠了吧。四个护卫想著同样

  的事情,甚至露出无奈的苦笑,他在舒服我在累,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呢?

  转著奇怪的甚至色色的念头,没有注意到,那声音好像消失得稍微快了些。wwω.ЪiqíΚù.ИěT

  因为幽华已经侵入房间了,让他们睡著的,是与对付忍者一样的毒。

  ***

  大部分的善良百姓都没有当过小偷的经验,所以,那种闯入绝不该闯入的地方,

  那种兴奋绝妙的感觉,也只能用想像的了。那是一种像是空气渗进了电流,贯串

  全身的感觉,即使明知要冷静,心跳仍然控制不了加速,感官突然变得极为敏锐,

  四肢非常有力,宛若即将狩猎的猛兽一般,心情则是极度的兴奋与满足。在这黑

  暗的小小空间,你闯入了,你赢了,你就是这个空间的主宰。

  此刻的幽华,便经历了所有“偷窃成瘾”犯人的心理过程。当然,大部分的人并

  不把闯入别人的家当作什么绝妙的享受,反而会感到极大的压力与罪恶感,那样

  的人就是好人,只要珍惜这种感觉,一定可以平安过一辈子的。可惜就是有些人

  会把这种怪事当作是种享受,甚至为之上瘾。更可惜的是,幽华似乎正是这种人,

  当她突破忍者的包围,绕过护卫的看守到达这里时,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玩得这

  么开心过。

  窃取灵魂的小偷。比起杀人者这种凶气横溢的名词,这样的形容或许更适合她。

  月光是唯一的照明,眼前,倒卧著两个人,满地的衣服散落,遮掩著半裸的身驱。

  空气里的味道称不上好闻,廉价的脂粉味,刻意掩盖体臭的刺鼻薰香,还有一股

  说不上来令她不安的气味,未经人事的幽华当然不会知道,那是男女交合时才会

  有的特殊气味。

  她飘过数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女人蜷缩如小猫,像是用全身表现出“孤独”

  与“无助”般,紧紧地缩成一团。男人似乎没有搂著她安慰她的想法,只是自以

  为是地躺在距离女人一臂之遥的地方,脸上还带著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时间,

  彷?被毒蛾的磷粉冻结,变成一幅任幽华检视的画格。

  幽华看著那男人的脸,肥胖的脸?让下巴失去棱角,长长的纱帽下露出的额头已

  微秃,?发花白,肥大的肚腩与下垂的就这么在她眼前横陈著。如此丑陋,

  如此无助,如此孤独。

  --就是这?伙,差点害得我们全家破碎?害得其他许许多多的家庭破碎?

  这男人所代表的巨大罪恶,与他现在的脆弱实在不成正比。幽华一直以为自己的

  敌人应该要看起来是“怎么样”,而这男人完全不是“那么样”。不过,死蝶已经

  验明了正身,确然就是他无疑,而且现在似乎不是沈溺于感性的时候。

  幽华举起右手,死蝶已经从衣袖里窜到了指尖。

  ***

  爷爷看了许久的月亮,等著幽华回来。

  “爷爷。”

  “哇啊~”爷爷大叫。

  世界上如果有谁能够吓得倒幽灵,绝非幽华莫属。不知何时,她已经回来了。

  “结束了?”爷爷问。

  “…算是吧。”

  “他死了?”

  “还没有。”

  幽华的回答让爷爷瞪大眼睛。

  “那你去了这么久,只是去散步吗?”

  “是啊,月光很美喔。”幽华笑著,转身飞走了。

  ***

  左大臣确实没有死,至少当晚没死。但隔天早上上朝时,突然一阵晕眩,倒地不

  起。从此再也起不了身。

  父亲把左大臣的死讯带回来时,幽华毫无惊讶之意,惊讶的反而是爷爷。

  “所以,你隔了那么远还是能让他死吗?”

  “我派了一只蝶儿跟著他。”幽华轻描淡写地说。

  “那昨晚干嘛还冒险闯进去?”爷爷问。

  幽华的思考向来比语言或动作快上两三步,往往连她自己都还未能清楚地把思考

  化为可以表述的形式,就已经自然选到了最容易、又最能符合她个人风格的路。

  那些让别人能够接受的,所谓的理由,都是事后补完而已。所以,即使有一百个

  原因支持“冒险闯进敌阵,比躲在安全处放冷箭来得更好”,对于爷爷的问题,

  她只答以最明显、且容易理解的理由。

  “闯进去很好啊,少牺牲了一个人呢。”

  “原来…你昨天不杀他,是顾虑那个情妇吗?”

  确实,如果第二天发现男人的尸体倒在女人身旁,绝对会带给她天大的麻烦。而

  护卫们为了减轻护卫不力之罪名,更会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她,几乎,绝对是,必

  死无疑。

  “我已经夺了她唯一的仇人与依靠,如果还害了她性命,不是太可怜了吗?”

  幽华静静地说著,没有廉价的慈悲也没有自傲。

  爷爷永远不知道她的游刃有余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在那种紧张到会让任何人

  抓狂的场面,还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连续好多天,左大臣府上挤满了悼唁的人,哭哭啼啼,虚假的问候。他并不是那

  么受欢迎的人,受欢迎的是他的权力,而现在,权力已经瓦解,即将被下面的人

  分食,于是攀附者像是看到了糖蜜的?蚁,纷纷奔走来去。

  各方也有许多悼唁的书函,对一个玩弄权力的老前辈最终致敬。其中收到的一封

  书函却让左大臣的家属感到不解。那是张外观殊不特别的白纸,与其说是悼词,

  不如说像是…什么收据之类的。

  只有两行字:

  谨收灵魂一只

  白玉楼主

  ***

  “又来了!”

  “又是白玉楼主?”

  距前任左大臣的死亡已过了六个月,“检非违使厅”,掌管京城警察、诉讼、审判

  的单位,仍对于一件件无法索解的怪案感到无力。

  地上散满了白色的纸签,内容千篇一律。

  “谨收灵魂一只白玉楼主”。

  如果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也还罢了,偏偏这严重性远非恶作剧能解释,每张纸签

  就是一条人命的逝去。

  “真的是罪案吗…?”

  那些纸签怎么都不像鬼写的,笔迹非常拙劣,看起来像男人的字。这个自称是“白

  玉楼主”的?伙显然没念过什么书,却爱学别人装风雅,有一次那个“白”字中

  间还差点多了一横,变成“自”,似乎是及时发现了赶快收笔,所以只多了一个

  小小的尾巴,让人看了简直想笑破肚皮。

  但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伙,怎么会跟一连串的神秘死亡扯在一起?

  那些死亡也真是奇怪之极,没有内外伤,没有挣扎,好像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了,

  脸上甚至带著微笑。光是一个,也许可说是往生极乐。但连续十几个,一模一样

  的死法,实在非常令人在意。

  死亡地点,有家里,有路上,甚至在朝廷中,死亡时间也无定,有些梦中睡一睡

  就去了,有些日正当中时,还在阴影处纳凉,突然就倒了下去。

  国之将灭,必有妖孽。已迈入老耄之年的长官,如此慨叹著。

  这根本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有些人去世时,枕边还有人在沈睡,外面还有护

  卫在看著;有些人死时正在走路,旁边还有很多人在看;有些人死时搭著牛车,

  一路没停地走著,却无法活著走下车了。死法、地点、时间均是千变万化,而且

  重点是,如果有任何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他也始终没有被任何人看见过。

  真是老了,老得失去了查案最根本的直觉。当初就有人说这案情特殊,应该移交

  阴阳寮来确定是否妖魔所为,而自己看到那个书写拙劣的纸签,却很直觉的认为

  这个案子一定很容易破,因为凶手看起来很笨,而检非违使厅已经许久没有破过

  这样刺激的事件了。

  现在才知道自己好像犯了见猎心喜的错误了。查了半天,连凶手到底存不存在,

  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但若要把案子?给阴阳寮,等于是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如果

  阴阳寮宣称此案是人为而非妖魔因素,又把案子?回来,非让他羞愧自杀不可。

  老厅长不灵光的耳朵好像听见了些许脚步声。在这午后烈阳中稍嫌太急躁了点,

  听了就觉得热。

  他抬头,一位青年出现在他眼前,手里揣著一个信匣,他瞄了一眼,懒懒的说:

  “文卷放那边就可以了。”

  “我不是来跑腿的,老人家。”那青年说。

  老厅长注意到这年轻人非常没礼貌。竟然不尊称他的职称,像个上司一样呼唤他,

  如果他再年轻个十岁就一拳挥过去了,幸好他现在修养不错。

  “我来此,是请您移交最近撼动京城的怪案。即刻起由在下与阴阳寮协同调查,

  令文在此。”他把一个信匣递了过去,顺手开始收起满地的纸签,俨然完全不把

  老人看在眼里。

  “等一下!无礼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下井上垣重秀麻吕。”

  “井上…”老人迷?的眼睛睁大了点:“原来,是那个麒麟儿啊…陛下破格拔升

  的少纳言…百年来最年轻的…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谢谢。”年轻的少纳言已经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收好,随口寒暄几句就走了。

  “…真是…妖孽…”老人看著他的背影,不知在说他刚接下的案子还是他本人。

  不过另一方面,又暗暗开心著烫手山芋终于消失了。至于应该负责“奏宣小事、

  次要之议”的少纳言之职什么时候也要出来查案了?他根本不在乎。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雷霆战斧EX的东方紫雨幽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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