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人物数千人,加上其延伸出去的关系线,涉及人数近百万人。一年多来的努
力创造了难以置信的奇迹,这样惊人的收集速度是运用了?杆原理,根植于老派
幽灵的博学才得以实现的,当然,收集者本身的手段也不容忽视。但收集到只是
个开始,如何运用才是重点所在。
全部的利害关系已摊在眼前,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要得到有意义的结果,
其运算方式必得根植于非常简单的规则,不然就得面对多到数不清的例外。
幽华首先假设,这世界上好人远多于坏人。
与其说这是什么真理,不如说是她自私的期望。如果坏人与好人数量差不多,这
世界就没救了,无论她做什么都一样。
第二个假设,因为好人远多于坏人,故符合众人之利益,基本上可以认定为善。
反之,背离众人之利益甚至伤害之,则为恶。
每个人的存在,都会对某些人有利益,某些人造成伤害。利益也许不是那么明显,
可能关乎未来生命安危这种大事,也可能只是点头之交,未来说得上话,彼此帮
个小忙这种小利。伤害也有大小轻重之分,大到抄家灭族,小到你家的牛会偷吃
我庄稼却死不承认都算。
绝大部分的情况,两个认识的人彼此间都是有利有害,为免重复计算,就得利害
相比了。将利益与伤害概分几个等级,等级越高影响层面越重大,重大利益可以
抵去较小的过恶。比如你是提拔我得力的上司,那其余一些小过恶,如伤人的粗
鲁言行,就可以抵过有余,若你总是略施小惠,却在背后狠狠捅我一刀,是利是
害也非常明显。
如此,每个人的关系网都可以概分为两块,该人的存在对他们是“利”的一块,
或是“害”的一块。幽华将利益从宽认定,只要有接触且以后也许帮得上忙,即
使小有过失,都算有利该人。如此,每个人就可以得到一笔数字:能够利益他人
的人数。一般只要有一定岁数以上,这数字会相当可观。
而伤害则从严认定,要足以伤害到该人甚至该家庭成员的生计与安全才算,这也
会是一笔数字,可观与否,就因人而异。
接下来,两者相比。
如果一个人的存在会伤害到人的数量,是他所能利益到人的数量的两倍,称之为
持平,意思是杀了也没坏处。
如果“害”的数量是“利”的数量的三倍,称之为得益,意思是杀了还比较好。
如果“害”的数量是“利”的数量的五倍,称之为可杀,意思不言可喻。
幽华要找的,就是这些“可杀”的人。
***
这样的想法在之前也是有讨论过几次,事实上,简直是争论。
“五倍…”爷爷念著:“…太严苛了吧。”
“会很严苛吗?”幽华说:“一个人能够利益到的,首先自己的家族就已经包含
进去了,然后是朋友们的家族也会一起照顾到,就算是朋友的朋友们的家族,只
要在势力范围以内,也会被包含进去。因为把“无心之利”也加进来,那会是一
笔非常惊人的数字,官至五品以上,能够利益到的往往接近千人。相反的,要造
成伤害,必需有心去谋算对方才足以造成幸福与安全的损害,如果足以利益到五
十个家族,却会让二百五十个以上的家族受到伤害,可能失去父亲、母亲或孩子,
这样的人是否可杀?您还觉得严苛吗?”
“这个…还是得看看结果才能知道。”爷爷说。
“稍微想想就知道了。要怎样才能同时伤害到那么多人?大家都害怕盗贼,尤其
害怕见人就杀的盗贼。但盗贼可以用法律去逮,去杀,如果掌握法律的本身就是
盗贼,怎么逮?怎么杀?法律是一种工具,工具本身是没有正义或邪恶的,端看
人怎么去用而已。窃?者?,邻人唾骂,窃国者王侯,万人歌颂,真正重大的罪
是根本无法可管,甚至是看不到的。杀一个人也许就要判死,一个苛刻的政令能
逼死更多人,发这个命令的人却无须负责,续享荣华富贵。问题其实非常明显,
只是当问题太大没有人能解决,大家就会假装看不见。”
“但是…恕我这么说。”若葵说:“我就是不喜欢用数字去衡量人的感觉,人的
生存价值怎么能用数字去决定呢?”
“那么,该用什么来决定呢?”
“人的价值,当然是由人来决定吧。”
“我同意,所以我的结果正是来自于周围所有的人评价,只是用数字的形式显现
出来而已。而且也许更客观,因为要是针对一个人,十个人去讲就会有十种评论,
但单纯以利害而论,就只会有两种。如果只考虑与他接近的人,误差也许会很大,
但如果把眼光拉开,用三层,甚至四层人际关系以内的所有人去定义,牵涉到的
是数百人或数千人之数,个人间的差异因素就会缩得很小。若仍差到五倍之多,
应该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算数那些我也不懂,我比较担心极端的例子。”辰巳说:“大好或是大坏者,
牵涉到的都是大量的利害,你这种计算法,庸碌之辈大概都不会上榜,因为一个
平凡人能造成的伤害很难超过他能利益到的五倍。但如果是一个抗衡巨大恶势力
的人,怨恨他的恶人一定不少,能保护到的却有限,如此是否算是可杀?”
“极端的例子吗…虽然缺乏证据,但我个人是相信好人远远多过坏人。也许是因
为大部分的人都希望看到故事有个好结局,好人能够得胜,坏人能够死光。所以
一个真的为了善而对抗恶的人,即使被他保护到的人并不知道,以人际网去推算HTtρs://Μ.Ъīqiκυ.ΠEt
他能够利益到的,也应该远多于伤害到的,所以不会列入可杀的范围。‘善’与
‘恶’具有本质上的不同。善者之间的利益基本上是同向的,即使冲突,在一般
情况下也不至于找不到共同利益。恶者之间的利益却往往相互咬?,如果好东西
就是这么多,不是你的就是我的,力强者胜,强者全拿,弱者则力图取而代之,
再考虑进被他们剥削的人们,大恶者列入可杀的机会就很大。”
“我只问您一个问题。”空寂说:“若把您自己算进去,您在哪里?”
“你的意思好像是,若把我自己算进去,搞不好也是个‘可杀’吗?”幽华笑:
“也许是吧,如果是我,因为能利益到的人太难计算,会害到的人却数量极多,
多半也是‘可杀’吧。”
“嗯…所以,不觉得您的算法一定有些问题吗?”
“问题倒不在算法。只是要得出正确答案,必须有足量正确的资料,若我是‘可
杀’,很可能是因为我无法客观算出我能造成的影响。但是,即使我真的是的话,
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说过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争论半天,依旧谁也不能说服谁,等到资料齐备,最后结果出来,却几乎无人能
挑剔什么了。如果说真的有谁不满意,那就是幽华她自己。
***
既然有规则,就可以开始计算。幽华看著除了她没有人看得懂的笔记,迅速翻著
纸页,过程全靠心算,眼睛眨也不眨,许久,写下一个姓名,继续重复动作。
这次的名单,因为是要给别人看的,写得倒是非常清楚好看。“可杀”者,洋洋
洒洒一百五十三个。
写完,才交代完紫音要做的事情,幽华就咚一声倒下睡著了,这一睡就是两天。
两天之内,幽灵们把那一百五十三个名字重新确认一遍,随便用他们自己喜欢的
方法去验证,是不是有什么不够坏的被写上,或是很坏的人却被漏掉了。等幽华
醒来之后,看到的是幽灵们满脸佩服的表情。
“一百五十三个,全部都是第一流的浑球。无论是贪官污吏或地方恶霸,无论有
没有名气,实际上都是恶贯满盈。比较有争议的仅其中两个,其余没有疑问。”
辰巳说。“如果真是用你说的怪异算法得到的答案,准确率真的很了不起。”
“这份名单让我们对那些首领们很好交代。你可知道有多少幽灵看到之后大呼:
‘为什么那个某某某没在上面?’,此时您的方法却起了极大的效用,我们可以
理直气壮地回:‘没在上面?那一定是他不够坏了。’,然后再把您的算法解释
给他们听,说真的,他们也听不太懂,但好像都被说服了。”若葵笑。
“一百五十三个?”幽华问:“什么东西一百五十三个?”
“啊?这名单不是你给我们的吗?”
幽华看著名单,足足盯了三秒钟才认出自己的字似的,搔搔头,皱眉叨念:“怎
么会这么多…?”
“啊?”
然后幽华又埋进纸堆里了,重复著之前的动作。速读,计算,写名字,又是几个
时辰过去,幽华又是写完一?就睡著了,这次是八十五个名字,似乎就是把之前
一百五十三个里面相对更恶的八十五个挑出来而已。
这一睡又是两天。醒来,幽灵们已经有点担心了。
“都围著我干什么?”她问,果然,好像对于睡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紫音说:“先吃东西吧。”
连续四天不吃只有睡,幽华的脸全无血色,非常瘦削。喝了几口粥,才突然想起
睡前的事情。拿了那八十五人名单来看一看,眉头又皱了起来。
“别看了。”紫音一把抢过来。“也别想了,纸我全部收起来了,所以您也别算
了。除非好好休息几天,不然是绝对不会还给您的。”
“啊啊…”幽华只得乖乖继续喝粥,却还念著:“好多…实在太多了…”
***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爷爷说。
“太多了…”幽华说。
“觉得可怕就退缩了?那也好得很啊。”爷爷说。
“爷爷,请告诉我,那些名字我写错了,里面都是些不该杀的人。”
“你写错了,都是些不该杀的人。”
“…爷爷您真的很不会说谎。”幽华苦笑。
“连我也只能挑出两个比较有争议的,而第二份名单甚至那两个也不见了,要我
怎么说呢?你好像真的找到他们了,但难道不能把他们留给?罗王去惩罚吗?”
“那样就太慢了…”
“你到底在急什么?到底在怕什么?我越来越不懂你了。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啊。”
“那些…都是…位高权重的人。”幽华摇头:“赋予的责任都是国家之司命,却
一个一个出现在我的名单上,两个位置最高的大臣,被赋予的责任最重,两个却
都名列前茅。我能说什么呢?还有好多,他们的地位是最应该被仰仗的人,却都
是我眼中杀了会更好、会有更多人开心的人。不可能,一定是我错了…”
“你在做这件事情以前,没有预想过谁会在名单上面吗?”
“从没想过,因为那样做,我就不敢保证自己的判断仍然能准确。在计算的时候,
就是单纯地算著,名字就是名字,没有特殊意义,等到算完才看到…”
“幸好我儿子没有在上面。”爷爷试著开个不成功的玩笑,却好像更刺痛了她。
“…父亲大人没有在上面,因为他所能造成的改变根本微乎其微,有他与否影响
不大。得罪了许多人,但造成不了他们的伤害,召集了许多人,却也不会有什么
改变。但是…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吗?吞食别人骨肉,啜饮鲜血的人站上高位,
但若不如此却又一事无成,如果罪恶是拿到最高权力最好的方法,那到底要这个
制度干什么呢?”
“喂喂,你完全想岔了喔。”爷爷说:“政治的本意并非你说的那样。而是一个
互利互惠的机制。每个人都有他适合做的事情,有些人就是特别适合种田,有些
人就是特别适合饲养家畜,有些人就是特别适合把东西运来运去,有些人就是特
别适合管理别人。如果没有这样的制度,你现在就不会在这边想这些怪问题,而
是在田里面忙东忙西,养蚕织布,试著养活自己。而荒年一到,就大家一起饿。
但那样实在没意义,如果一个人就可以养活十个人,那干嘛十个人都去种田呢?
另外九个可以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让大家的生活更好,能够统合这些力量,
正是你口中毫无意义的政治。你能学些想学的东西,过著舒适的生活,也是这样
的制度给你的福利。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代价,你这样抱怨就像是尝了某人甜头,
却一无所知,还在说他私生活有多么差劲一样,太愚蠢了。”
“那么,这种互利互惠的机制,什么时候却变成了相互吞食的机制呢…?”
“这个嘛…”
“爷爷?”
“…也许,我们其实都知道怎么样会更好,只是仍然避免不了私心。每个人都为
大众付出是件很美的事情,但如果大家都无私,你却留了一手,就可以得到更多,
而绝大多数的人都抗拒不了这诱惑。无私奉献是智慧,贪婪无德则是本性,不断
在智慧与本性的矛盾中纠缠不清,就是所谓的人类吧。”
“嗯…所以,我的结论有问题,是因为根本的假设就错了。我以为好人远多于坏
人,其实不然。”
“这个世界,也许根本就是坏人多过好人的…”
***
“又想岔了。”爷爷受不了,一掌拍在她头上,当然,那只能让她的头微微凉一
下而已。
“什么事情都单纯用‘好’与‘坏’去区分是不可能的,你自己都说两个人的关
系必然有利有害,得看两者孰重去决定总值,那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单用‘好’或
‘坏’去诠释?大部分都是有好有坏,有善有恶,每个人都有他们的利益与立场,
只是抉择的问题而已。你的努力方向,如果是以‘找到坏人’来做依归,是绝对
行不通的。权力核心本来就是一团烂污,因为太多的yu望与期许都在那里交会,
能混到高位的,谁没有一本烂帐呢?就是爷爷,年轻时也是不择手段,搞不好也
在‘可杀’名单之内呢。但一个在位者,人民真正在乎的并不是他是不是个好人,
而是他适不适任。前者是私德,后者是公德,一个好人放在错误的位置,照样会
造成让人遗憾的后果。世界上的乱全都是由邪恶造成的吗?要我说的话,也许一
半是坏人,一半却是由好人造的孽呢!”
“适任与否…吗?”幽华念著,突然眼睛一亮,跳起来紧握爷爷的手:“谢谢您!
爷爷,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后她一溜烟跑走了,留下爷爷在原地瞠目结舌,这才想起自己原本好像是想来
劝她放弃的,怎么搞的,反而变成在帮助她了呢?
***
她又想一头埋进资料里,无奈紫音坚决不允。这个空档,辰巳却跑来找她了。
“看来,你好像已经没有迷惑了。”他说。
“嗯,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说。
“那么…”他本来想说很好,但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有个提议,你考虑一下。”
***
“属于我们的…标记?”幽华重复。
“你一贯的作风,都是希望把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吧?现在,这样的想法依旧没
有变吗?”
“没有变。”
“但是,一旦真的动手,你的行动必须非常隐密。既然想杀的都是大人物,就绝
对不能被抓到…这一点,倒是不令人担心。”辰巳的表情有佩服也有无奈。
“但如此一来,可能要杀上好几个人物,甚至好几十个才会被人发现你的目的,
人们有时会迟?得难以想像。”辰巳说:“既然你有话要说,就不妨说大声一些。
以侠客的作法,就是留一个自己的独特记号。”
“比如,我一个朋友是专杀强抢民女的土豪恶绅,他的记号…就是…这个可能不
适合好女孩听,总之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特手法。天下只有他会这么做,所以
当他又斩了一个恶人,留下那个记号时,等于是在警告四方:大爷我来到这里了,
恶人们,给我乖一点。如此一来,不用滥杀也可以达到遏止的效果。”
“只是警告的话,过一阵就不怕了吧?有什么用呢?”
“恶人是永远斩不完的。”辰巳的口气像在说什么无法反驳的事实。“我们只能
做我们该做的,说我们该说的,然后期待他们会学乖。还不乖,我们只好把该说
的话再说一次。也许大部分恶人听不进去,总有一些会听,不要剥夺他们向善的
机会,这就是我们留话的目的。”
“好像还满有趣的…但是风险也会随之提高吧。”
“是的,随著风险,也会有名声。虽然你不在意这个,但看在减少伤亡的份上,
可以仔细考虑。”
“那么,辰巳兄的‘记号’又是什么呢?”幽华问。
辰巳一愣,随便讲几句话就藉故走掉了。幽华好奇心那么强,当然跑去问了若葵。
“喔,他啊。每杀一个恶人,就会在墙上用剑画一朵葵花。”若葵微笑:“他说,
摘取恶人的性命,才是送给我最漂亮的花束。”
“好浪漫啊。”幽华偷笑。
“可不是吗?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被他骗走呢?”
***
幽华的八十五人名单,是把“可杀”的利害比例从五倍调到十倍的结果。她现在
重新开始计算,但不是继续调高比例,而是看交互关系下,是否有更好的人选可
以立即取代他们的位置。
如果会戕害这么多民众,一般就是“不适任”了,但如果继任者也很糟,也就没
有非杀不可的急迫性。反之若好的继任者越多,越早剔除就越早能让情况好转。
这样一来,八十五人就可以排出先后顺序了。
她想起了之前帮人治病时,自己能做到的仅止于驱除死蝶以延缓死亡,痊愈还是
要靠患者自身。确实呢,虽然坏人很多,好人却更多。把不适任的坏人全部换成
更适任的好人,国家的病不就好了吗?
这似乎就是正确答案了。她当时如此深信著。以自己的步调算完了答案,再检视
数遍,“幽华小姐的生死簿”第一版终于定案。
当晚,她找来了幽灵们,说明自己最新决策的思路。连爷爷一时都无法挑出什么
毛病。感觉照这样走去,即使没有更好,至少也不会更坏。
“那么,上次跟你提过的…”辰巳说。
“是,我想过了,这个就是我们的名字。”幽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以她
特有的秀逸字迹写著三个字。
“白玉楼”。
幽灵们全都震了一下,确实,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的名字呢?
白玉,是幽灵的颜色,是死蝶的颜色,正是支撑这团体的两大力量。坚硬,纯洁,
无暇的性质,象征这个千古未有的团体之精神。
名字真的是最微妙的魔法,当那三个字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就像心底有阵暖风吹
过,顿时感到踏实了起来。尽管“踏实”对于无形体的幽灵而言是个讽刺的形容,
但那一瞬间,那种强烈的归属感,即使在紫拜访的此刻都感受得到,是一种无需
矫饰的感动与骄傲。
“我们,名叫白玉楼。”
她轻声宣告,就像一声强烈的战鼓,京城权力核心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撼。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雷霆战斧EX的东方紫雨幽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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