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武侠仙侠>澶渊梦>七、千古凄凉不尽3
  西漠沙那日吃了全江铭的亏后,心中不忿,第二日邀了帮手前去找场子,不但扑了个空,

  还猝不及防让张雨晴抢了马匹,心中更是恼怒万分,便将那酒家挑断脚筋,挖去双眼,割掉舌头,便扬长而去。]看^书阁今日在这撞上张雨晴,又适逢全江铭不在,心中不由大喜。当下一掌劈来,竟欲将张雨晴一掌毙命。张雨晴没想到对方竟然不顾身份,说动手就动手,是以未加防备,让对方攻了个措手不及。二人的武功本来就相差许多,西漠沙这一招又形同偷袭,眼见张雨晴万万躲闪不开,叫了一声“哎哟”,忽见西漠沙一个踉仓,几乎跌倒,大声骂道:“你找死吗?”

  原来是独孤行客忽然在地上一滚,恰恰滚到西漠沙与张雨晴之间,就象一块拦路的石头,将西漠沙绊了一脚。独孤行客这一滚实是极高明的功夫,叫作“飞龙栖地”,样子虽然不雅,却是极为实用,若是武功稍弱,定然被他这一“滚”,变作滚地葫芦。可西漠沙是当今顶尖高手,虽然没有注意,这一招却也奈何他不得。西漠沙大怒,提起左足,一脚踹下,独孤行客“哎哟”一声,抱头又是一滚,西漠沙这一脚快如闪电,竟然让他躲了开去,不由一怔,陡见眼前金光一闪,张雨晴的三枚梅花针向他打来。西漠沙单掌一挥,荡起一股气流,将梅花针荡的无影无踪。就这么一阻,张雨晴已是宝剑在手。

  西漠沙不理会张雨晴,朝独孤行客看去。只见独孤行客滚到三丈开外,枕着右手,眼睛半开半闭,懒洋洋地望着西漠沙。西漠沙喝道:“你这厮莫非是丐帮弟子?”原来,就在西漠沙扑来之际,独孤行客已将头发弄乱,把衣服撕破,加上在地上一滚,已是污秽不堪,和个叫花子没甚区别。独孤行客冷笑道:“丐帮算甚么东西?喂,你是何人,为甚么无缘无故要取我的性命?”

  西漠沙一听他不是丐帮弟子心中一安。要知道,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罗中道名列天下五大奇人,“佛、仙、神、丐、魔”中的“丐”就是罗中道。西漠沙与罗中道交手数次,从未分出过胜负,武功在伯仲之间,他虽不惧罗中道,却也不愿无故招惹是非。及至听到独孤行客自称不是丐帮弟子,而且言语间对丐帮甚是不敬,心中不由一宽,杀机陡起,桀桀笑道:“小子,凭你还不配问我老人家的名头。不说出来还好,要是说出来就是你的死期到了!”说着向独孤行客扑去。

  独孤行客叫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妙不妙!”突然又是一滚,西漠沙手掌击到,他已滚到三丈开外,仍然是头枕右手,懒洋洋地迷着眼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闲观神气。西漠沙这一扑,本想将独孤行客一掌击毙,一击不中,不仅心中凛然。正想再施杀手,猛然想起近日江湖上传说的百变无常独行客,心中暗道:“莫非就是此人?”

  这时,张雨晴叫道:“独孤大哥,这老东西就是大魔头毒手鬼灵西漠沙,他的狗爪子有毒。”独孤行客闻言一怔,随即站起身来怪笑一声道:“妙妙妙,你是毒手鬼灵,我是百变无常,无常斗鬼灵看看谁厉害!我几度寻你不着,想领教你这天下五大奇人的功夫,是否浪得虚名,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合!”

  西漠沙听他自称是独孤行客,寻思道:“听说这厮是滥杀无辜,出道以来,专门与自命侠义的人作对,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就是一路人了。”随即笑道:“独孤老弟,听说你专门找他们侠义道的茬,这很对我的心思。我是大魔头,你是小魔头,由此看来咱们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独孤行客怒道:“谁和你是一家人,爷爷我独往独来,谁也不买帐,你是天下五大奇人,依我看,你不过是插标待沽之物,打翻了你,正好可以帮我扬名立万。哼哈,平时要找你也不大容易,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真是天赐良机,哈哈哈哈!”

  西漠沙虽然城府极深,可受到如此奚落,心中无名业火冒起三丈,当下不再多言,狂叫一声,双掌交错向独孤行客击来。这一掌他用上了八成力道,掌风呼呼,热浪炙人,掌风中

  带着一股腥臭味儿,若是武功较差的人,纵然不被掌击中,就是这股腥臭热浪,也会热的头晕眼花。独孤行客竟视若无事,转身避开,哈哈笑道:“妙极,妙极!我正愁衣衫单薄难以御寒,你这掌风到是大帮其忙,身体暖和了许多,不过美中不足,就是有一股大粪味儿,好

  臭好臭。喂,你这双狗爪子是否在粪缸里泡过?”

  西漠沙是武学大行家,知道比武过招之际,最忌心浮气躁,明知对方出言不逊,却也不为所动,喝道:“臭小子,你别狂妄,再接我两掌!”双掌拍出竟是用了十成力道。独孤行客晓得,单论掌上功夫,自己心有忌惮,便决非其敌。虽然口上轻薄,实是想惹他动怒,哪里有半分轻视之心!见他双掌拍来,不敢硬接,侧身避开,仓啷一声掣出宝刀,喝道:“西老贼,我让你两招,别以为我怕了你!”宝刀一挥,一招“电闪雷鸣”,荡起一团寒光,登时将西漠沙裹住。

  西漠沙心中一凛:“这厮果真有明月宝刀!”继而心中窃喜道:“我若夺过这千年神器,江湖岂不唯我独尊?”大手一挥,竟向宝刀抓来。独孤行客刀到中途,倏然变招,向西漠沙面门斫去。

  二人你来我往,瞬间已斗了二百余招。独孤行客刀锋指处,迅捷无比,寒风飒飒。西漠沙运掌成风,每发一掌,亦是热浪袭人。此往彼来,刀掌争雄,论功力是西漠沙深厚,论刀法是独孤行客神奇。二人各有擅长,相差无几,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西漠沙越斗越惊,暗忖:“这个百变无常果然名不虚传,其真实本领实不在全江铭之下。”想到全江铭,西漠沙更是又气又恨。//看书阁那日和全江铭斗剑,虽然输了一招,实则是他大意的结果。今日与独孤行客厮杀,心中早收起了小觑之心,尽管如此,自己的“赤焰七毒掌”已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可忌惮宝刀锋利,终究也奈何不了对方。不由心头火起,一掌迫退对方,拔出摘星宝剑,纵身扑了上去。

  独孤行客见西漠沙拔出宝剑,便喝道:“你叫‘毒手鬼灵’,你的毒掌已经见识过了,兀自奈何不了爷爷,现在看看你的‘鬼灵剑法’有何奇妙!”嘴上出言讥俏,手上却不敢大意。待到十几招又过,独孤行客惊道:“这老魔头果然身手不凡,其剑法比之掌法更为厉害。”当下抖擞精神,蹂身攻上。一招“雪降中原”劈头斫下,只见满天刀影将西漠沙头顶罩住。西漠沙不退反进,宝剑如出洞毒蛇一般,左闪右噬,竟是去刺对方“听会”、“腋下”、“咽喉”、“上星”、“不容”五处穴道。独孤行客怪笑一声,施展“雷电合一”绝技,身子骤然跃起,继而身形一转,脚上头下,刀身合一,径向西漠沙百汇穴刺来。西漠沙急速后跃。他快独孤行客更快,身形疾转,竟在空中平射而出,犹如鹰隼疾般扑扑将过去。西漠沙临危不乱,施展剑中加掌妙招,身子下蹲,左手便向独孤行客抓来。只见寒光闪处,西漠沙脑后太原府金不换扭丝铜环,已被宝刀削掉了一个。与此同时,只听“刷”的一声,独孤行客的衣襟也被西漠沙撕下了一块儿。这几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当真快到了极点,险到了极至。独孤行客削掉了西漠沙脑后铜环,西漠沙撕破了独孤行客的衣襟,论起来还是各不输亏。

  这几下快如闪电,张雨晴看得清楚,见独孤行客的衣襟被西漠沙撕破,不由骇叫一声,抡起宝剑便向西漠沙劈去。西漠沙惊魂未定,没想到张雨晴骤然出手,忙不迭向后退去,竟让张雨晴连连抢攻了七八招。西漠沙大怒,喝道:“臭丫头找死,我先把你毙了!”宝剑一撩荡开对方宝剑,左臂一振,喀喇一响,陡的暴涨三寸,伸手向张雨晴搂头抓下。

  独孤行客刚才那招实是绝妙无比,西漠沙应的虽是惊险万分,却也是恰到好处,独孤行客心里也不由赞了个好字。他出道以来,除了高琼、全江铭,这是第三个与他打成平手的,若是斗下去,没有千招难分胜负。就在他避开西漠沙一抓之际,骤听张雨晴为自己一声惊叫,当真犹如天音飘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没想到张雨晴对自己竟是如此关心,心中好生激动。就在这时,却见西漠沙向张雨晴头顶抓下,独孤行客大惊失色,知道这一抓若是抓中,张雨晴必然玉殒香消。在这电光石火之际,独孤行客来不及细想,身形纵起,宝刀疾速向西漠沙斫去,这是围魏救赵,攻敌之必救。西漠沙的左掌离张雨晴尚有五寸,骤闻兵刃劈风之声,向自己左手袭来,心知纵然能将张雨晴击毙,自己的左手也会被敌人砍掉。他久经战阵,不求伤敌,先求自保,左手疾撤,身形斜引,托地跳出了圈外。

  独孤行客顾不上攻敌,上前握住张雨晴的手问道:“张姑娘,你没受伤吧?”言语间甚是关切。张雨晴尚未回答,忽听一声哈哈大笑,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说道:“西老贼,亏你还是前辈高人,怎么欺负起小辈人来了,你也太不顾身份了!”

  说话间,两老一少从北面缓缓走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身旁的那个少女明眸皓齿,清秀动人,格格一笑道:“罗伯伯,你看这个老头,脑后的扭丝铜环少了一个,定是让那个大哥哥给削掉的,真好玩儿!”那老叫花子笑道:“月月,这老头可是个大人物,他就是人称毒手鬼灵的西漠沙西老贼。喂,西老贼,你怎么老不省事,和两个娃娃打起来了?”

  来的这三人正是丐帮帮主罗中道、千手佛杨凤杰和他的爱女杨月月。原来,全江铭离开万义山庄后,第二日,杨凤杰父女也便离家去找张雨晴。路上恰巧遇到罗中道,便将全江铭的事情讲了一遍。罗中道思索片刻说道:“江铭初涉情爱之事,雨晴姑娘又是他仇人的孙女,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必然会影响他的一生。咱们这就赶往寇府,和他一起寻找雨晴姑娘。”等来到寇府,才知道全江铭已走了有一个时辰。寇准听说此事,便道:“全少侠这次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我看他好像有甚么心事,没想到,他和雨晴姑娘之间,还有这样一段离奇的恩恩怨怨。不过,依寇某看来,他既然能够帮助朝廷去契丹刺探军情,那么,他和雨晴姑娘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就能够化解,你们也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我相信,好事多磨,有情人终成眷属。哦,上次全少侠进京,曾听他说到琼林苑和金明池游览过,你们可到这两处找找看。若是不在那,他就一定是回峨眉山去了。”按照寇准的指点,罗中道三人先到琼林苑,后到金明池,没找到全江铭,却赶上独孤行客和张雨晴与西漠沙相斗。HTtρs://Μ.Ъīqiκυ.ΠEt

  西漠沙看到罗中道三人现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原来是老叫花子罗大帮主,还有千手佛杨总镖头。啊哈,杨总镖头,你怕有二十年不露面了吧?倒让西某想的紧啊!”杨凤杰淡淡笑道:“拜你所赐,‘总镖头’三个字早就不属于杨某了,哼,你作恶多端,竟然能活到现在,也算老天无眼了。”

  西漠沙打个哈哈说道:“陈年旧帐西某从来不记,你们要是耿耿于怀,欲报当年之仇,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涌而上,西某全然不惧,一并接着就是了!”

  罗中道哈哈笑道:“西老贼,你别吹大气,就是老叫花子一人,你也讨不了便宜。平心而论,你胜得了老叫花子这对肉掌吗?”

  西漠沙昂头道:“我胜不了你,你也赢不了我,咱们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沾不了便宜!”

  罗中道笑道:“这话还算公平,你刚和这位后生打了一架,我也不想沾你的便宜,咱们自有厮杀的机会,你走吧!”

  西漠沙傲然道:“好,爽快,不管你何时叫阵,我西某都接着就是了,会后有期!”身形纵起,向园外掠去。

  独孤行客见状冷冷说道:“你是谁?凭甚么把他放走,我和他这场架还没打完!”罗中道哈哈笑道:“我是谁?哈哈,我是老叫花子,莫不成还要赔你这场架?哈哈哈!”

  杨月月嗔道:“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刚才那老头是有名的大魔头,你能打过他么?瞧,把衣服都撕破了,你伤着哪没有?”语音清脆,宛如叮咚泉水。面对纯真清俗的杨月月,独孤行客那一股怒气竟渐渐消逝,半点儿也发作不得。

  张雨晴一见杨月月,便想走开。杨月月刚才只注意西漠沙和独孤行客,现在见张雨晴欲走,这才引起注意,只觉得此人面熟,仔细观瞧,猛然惊觉,上前叫道:“你、你不是张姐姐么?”回转身说道:“爹爹,她就是江铭大哥要找的那位张雨晴张姐姐。张姐姐,小妹想的你好苦啊!”说着脸微微一红,欢呼雀跃,上前拉住张雨晴的手,笑靥如花。张雨晴到此时也不得不认,强颜笑道:“月月,你一向可好,姊姊也很想你。”

  罗中道和杨凤杰一怔,随即相视而笑。罗中道笑道:“你就是那个张雨晴小姑娘?嗯,不错,不错,老伙计,怪不得江铭想她想的都要发疯了,哈哈!”杨月月嗔道:“罗伯伯,瞧你,第一次见面就开雨晴姐姐的玩笑,也不怕人家生气。”罗中道道:“我老叫花子就是这么个直肠子,想甚么说甚么,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客套话。”杨凤杰素来稳健,微微一笑说道:“雨晴姑娘,你和江铭之间存有误会,实际上也没有甚么大不了的事,说开了也就算了,江铭对你可是真心真意啊!”

  张雨晴心道:“我和江铭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一生一世恐怕都难以化解,别人也帮不上忙。唉,你们是一片好心,可天意如此,姻缘虽好,终归难以成真!过多解释,不过是徒增烦恼,我又何苦呢!”念及此,强颜笑道:“罗伯伯、杨伯伯、月月妹妹,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唉,这都怨我命薄,我是不想见他了,请你们转告他,就说我心里已经没有他这个人了,让他忘了我吧!”说着泪珠扑漱而下。

  杨月月急道:“雨晴姐姐,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我不信,我不信!”

  独孤行客嘿嘿冷笑道:“这是真的。刚才姓全的那厮已经来过,装腔作势了半天,又是吼又是喊,厚着脸皮追人家大姑娘,也不害臊,他就是说破天,人家张姑娘就是躲着不见,最后无可奈何,只好灰溜溜地走了,真是可笑,嘿嘿!”

  杨月月焦急地说道:“雨晴姐姐,我不信,他这是在骗人,你说他在骗人,你说,你说呀!”张雨晴泪水满面,哽咽地说道:“是的,这是真的,他……他来了……我……我没见他,我……”

  独孤行客脸有得意之色,说道:“我说得不假吧!”杨月月斥道:“你是谁?哼,准时你从中捣的鬼。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却原来是个,哼,是个伪君子!”杨凤杰喝道:“月月,不准无礼!”

  独孤行客怪笑道:“伪君子?你真是高抬我了。告诉你吧,我本不是甚么好人,为甚么要冒充伪君子?我就是我,一个大奸大恶之人,人见人恨之人。哼哼哼,我就是那个在江湖上被人称作百变无常独行客,专门与甚么名门正派作对的独孤行客,哈哈哈!”

  “哈哈哈哈!”罗中道听了也是哈哈大笑。这些日子,罗中道已查明了事情真相,发现他所杀之人都是罪有应得。这才知道他行事虽然怪诞、狠辣,却是专门惩治那些道貌岸然之徒。现在听他直言不讳,说自己是甚么“大奸大恶”之人,颇感意外,继而一想,知他误以为自己等人也认为他是十恶不赦之徒,却不知自己早已经将情况调查清楚,不仅发出笑声。

  独孤行客怒道:“你笑甚么?”

  罗中道正色道:“独孤行客,你误会了,你的身世,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晓得。你行事虽然偏激,却不是不分是非之人。说起来,你也算侠义道人物,你的所作所为很对老叫花子的脾气。”杨凤杰笑道:“关于你的情况,江铭已经告诉我了。你一生坎坷,造就了你怪异的性格,实际上,你的心地还是善良的。说实话,我很想与你结成忘年之交。”

  独孤行客冷冷地说道:“你们说的恐怕不是心里话吧?江湖人物见了我如同躲避瘟疫,你们却愿意和我结成朋友,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哼哼,你们这番虚情假意,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想的是明月宝刀才是真!”

  罗中道脸色一沉,大声道:“独孤行客,你以为有了明月宝刀就可以天下无敌了么?自古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无怜悯之心,神器再利,也不过徒增罪孽,让天下人唾骂!”

  杨月月柔声道:“独孤大哥,我爹爹和罗伯伯说的都是真心话。那天,江铭大哥到我家谈了你的事情,说你孤独一人很是可怜,小时候受了很多罪,我听了心里好难过呀。我从小

  便没了娘亲,知道没有母爱的滋味是多么痛苦。从那天起,我就把你当作亲哥哥看待了。大哥哥,你到我们家住吧,还有雨晴姐姐,你们都来吧。诶,爹爹,你说好不好?”杨凤杰捋须笑道:“那当然好了,爹爹十分欢迎呀,就不知你独孤大哥愿不愿意!”

  独孤行客从小到大,除了爹娘、师父,就是张雨晴对他好了。孩提时代,他倍受世人冷眼,没有人把他当人看。闯荡江湖后,由于他行事偏激,黑白两道都把他当作魔头,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敢接近他。这就使他更加孤独、偏激,把世人都当作了敌人。没想到,今天遇到罗中道三人非但不歧视他,反而尊重和关心他,使他那颗本已寒冷如冰的心感到了温暖,特别是杨月月的一番话,更是让他怦然心动,恍惚杨月月就是他的亲妹妹一般。他呆呆地望着杨月月好半天没有出声。

  杨月月又道:“独孤大哥,你说话呀,你愿不愿意去我家?”

  独孤行客忽然纵到杨月儿跟前,目露凶光喝道:“你为甚么要对我好,我可是江湖上人见人恨的大恶人,难道你不怕我?”杨月月微感诧异,说道:“怕你?我为甚么要怕你?”独孤行客说道:“不错,你说得对,人们不是怕我,是讨厌我。”杨月月笑道:“我怎会讨厌你呢?你杀的那些人,都是道貌岸然之徒,你在我心中是大英雄,大豪杰。我听江铭哥哥叙述你的故事,我的心里就对你充满了敬佩之情。你不知道,罗伯伯从不轻易夸奖人,可他对你却是赞誉有加,说你和江铭哥哥一样,都是江湖上最优秀的后起之秀。”独孤行客心中一动:“她为甚么如此关心我?”念及此,目中的凶光退去了许多。

  罗中道笑道:“独孤兄弟,我老叫花子从来不说假话,你要是不相信,我也不会强迫你。在我的眼中,除了江铭,就算你是最优秀的了!”

  独孤行客寻思道:“说来说去,在他们的心中,全江铭总是比我高一等。唉,张姑娘对姓全的情深意长,老叫花子对他更是青睐有加,哼,难道我就不如他么?我要和你厮杀一番,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当下把眼一翻,说道:“我为甚么要相信你?你们有甚么理由要我相信!我独孤行客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我自己。哦,天下五大奇人我已会了三个,‘神魔’虽然厉害,但是大战三百合,他俩比我也高不到哪去,至于‘逍遥酒仙’,我和他到是很投脾气,你也是五大奇人之一,遇到高人,我便手痒的厉害,来来来,先接我一掌再说!”向前一跃,右掌斜抹,左掌向罗中道当头劈下。

  这一变故,大出罗中道意料之外,喝道:“你干甚么?”独孤行客不由分说,左掌径直劈下,掌风呼呼,竟是凌厉之极。罗中道一声经历过无数怪事,却从无一件比得上今日之事怪异绝伦。见他攻势凌厉,双掌扬起,啪啪啪,一连对了三掌。罗中道身形一晃,独孤行客却是倒退了三步,宝刀在手,桀桀怪笑道:“你的降龙十八掌果然威猛无比,我还要见识你的打狗棒法!”口中说话,手底却是丝毫不缓,施展“追风刀法”,乱劈乱砍,竟似满天风雨,迫人而来,每一招都暗藏着极复杂极厉害的变化。罗中道迫不得已,绿玉棒一挥,施展缠字诀,将独孤行客的攻势一一化解。接着使了个劈字诀,向对方腰部扫去。独孤行客凌空跃起,避开一击,口中仍是叫道:“好棒法!”当下抖擞精神,展开绝妙身法,一口宝刀舞的快似雷电,就象数十口一般,但见冷气腾空,寒光匝地,将双方都笼罩的风雨不透。

  杨月月见二人动起手来,着急地叫道:“快住手,快住手!雨晴姐姐,你快让他们别打了!爹爹,他们要是伤着一个,这可怎么是好?”杨凤杰也没想到独孤行客会突然动手,但他阅历丰富,知道此时不可能将他们分开。他相信,罗中道的武功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招一式极有分寸,决不会伤害独孤行客,是以并不出声劝阻。而张雨晴此时心情十分复杂,她知道,独孤行客的性格极为偏激,自己对全江铭的爱情,无形中伤害了独孤行客的心灵,

  而罗中道对全江铭和独孤行客的评价,却使独孤行客认为小看了自己,他那颗本就偏激的心,更加扭曲起来。面对这突然变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只是呆呆地望着场中厮杀,默默无语。

  罗中道身为丐帮帮主,名列天下五大奇人,武功端的已臻化境,降龙十八掌走的是至刚至阳的路子,固然是威力无比。那三十六路打狗帮法更是巧妙之极,实是天下棒法之首,到了宋徽宗年间,这路棒法经过近百年的演变,分成了两支,一支仍是丐棒的镇帮之宝,另一支则演变成“麒麟棒法”,成为梁山好汉卢俊义的成名绝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罗中道担任帮主以来,所经战阵何止成百上千,十几年来,打狗棒法已是轻易不用,只是和天下几位顶尖高手过招时方才施展。今日和独孤行客对了三掌,虽然在内力上自己略胜一筹,可心里也暗自惊讶,对方如此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内力。待到对方施展“追风刀法”,妙招纷呈,刀势奇快,更是赞叹不已,暗道:“看来独孤行客决不是仅凭宝刀之利,其刀法快捷绝伦,堪称天下第一。怪不得郑天、沈家英、李筋斗这些成名武师都败在他的刀下。我若不运用打狗棒法的绝妙招数料难取胜!”心念及此,竹棒扬起,避开对方剑势,用缠字诀一绊一挑,去攻独孤行客的下盘。这打狗棒法当真巧妙异常,去势全在旁人万难料到之处,独孤行客嘿嘿冷笑,轻跃相避。哪知竹棒猛然翻转,竟向他的脚胫打去,眼看难以躲避,独孤行客左脚一翻,力聚一点,在棒身轻轻一点,轻飘飘一个转身,左手变掌击了出去。罗中道飞起右脚,竹棒横扫,登时棒影飞舞,变幻无定。独孤行客越打越惊:“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虚传,恩师曾言,天下武功之中,棒法是打狗棒法居首,看来此话不假!我纵有明月宝刀,只怕也胜他不得!”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左掌右刀,全力应付。

  二人愈斗愈烈,罗中道的棒法施展的精奥无比,独孤行客此刻全然采取守势,却也守的恰到好处。转眼间二人已是斗了三百余招,虽然罗中道已略占上风,但要分出输赢,也要千招以外,正思如何才能两下罢手,便听张雨晴和杨月月齐声叫道:“罗伯伯,独孤大哥,你们不要打了!”此时,罗中道施展了一招“棒打双犬”,竹棒左劈右点,正欲中宫疾进,闻得此言,棒势不由一缓。而独孤行客则是双眉倒竖,大吼一声,不守反攻,宝刀荡开竹棒,左掌向对方面门劈来,竟是用上了十二分力道,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罗中道猝不及防,来不及细想,左掌一挥,用了十分力道迎了上去,只听一声巨响,好似晴天响了个霹雳,罗中道只觉气血上涌,身子竟是把握不住,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方才稳住了身形。那独孤行客却象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飞了出去,待到身形站稳,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杨月月和张雨晴均是一声惊呼,刚要过去询问伤情,却见独孤行客怪笑一声,说道:“老叫花子的功力果然深厚,改日定要重新领教!”身形跃起,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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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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