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武侠仙侠>澶渊梦>七、千古凄凉不尽1
  翌日晨,张雨晴看见全江铭和林文君离开客店,心中更觉茫然。[看书^阁门外传来独孤行客的声音,只听他懒洋洋地说道:“张姑娘,你的铭哥哥已经走了,你是不是要追下去?”

  张雨晴打开房门,只见独孤行客头发散乱,又换上了那件羊皮大衣,便说道:“独孤大哥,你这是何必呢!”独孤行客冷冷说道:“何必甚么?何必作践自己?哼哼,我本来就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何必装成正人君子!我看,你还是快点追你那铭哥哥吧,不然,可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了。”张雨晴叹了口气道:“我追他做甚,我为甚么要追他呢?独孤大哥,咱们也走吧!”

  二人向南行来,各有心事,默然无语。这天,眼见全江铭和林文君分手,一个向南,一个向西,独孤行客便道:“张姑娘,他俩分手了,我看你还是追上全江铭,问问他为甚么把

  你抛弃,他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和他打上一架,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薄幸之人!”张雨晴忙道:“独孤大哥,你、你千万不要和他动手。你们打起来,难免伤着谁,那我就更

  痛苦了。”独孤行客冷笑道:“难道你真的对我如此关心?我看未必!你是怕我伤了那个伪君

  子吧!”张雨晴叹了口气说道:“独孤大哥,说心里话,我对你俩一样关心,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当晚,他俩又和全江铭住在同一个客店,要依着独孤行客,非要找全江铭理论理论,可张雨晴坚决不同意,独孤行客只好恨恨作罢。

  这一路上,张雨晴精神恍惚,身体疲怠,躺在炕上难以成眠。这晚也是如此,直到天将破晓方才昏昏睡去。待到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按照往常,独孤行客早已将她唤醒,可今天,他非但没有唤她,而且他房中也似乎没有动静,心中疑惑,便向店伙计询问,才知天刚放亮,独孤行客和全江铭就一前一后离店而去,便知事情不妙,急忙向南赶来。果然,在离镇十余里的地方,二人斗的正酣。

  二人看见张雨晴,便停手罢斗。全江铭惊喜交加,跃身过去,紧紧抓住张雨晴的双手,二人泪眼凝视,竟是说不出话来。独孤行客心中痛苦,长啸一声,叫道:“张姑娘请多保重,我去也!”那个“也”字出口,身形已在十余丈开外。等到张雨晴发现,独孤行客已然无踪无影。

  全江铭手捧张雨晴双颊深情说道:“晴儿,我想你想的好苦啊,我再也不会把你丢下!”张雨晴痴痴地看着全江铭,只叫了一声“铭哥哥”,便即晕了过去。

  张雨晴一阵清醒,一阵迷糊,有时觉得身边的男子是全江铭,大喜而呼;有时却又发现不是,全身如坠冰窟。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觉口腔中一阵清馨,说不出的舒服受用,缓缓睁开眼来,不由得一惊,原来自己睡在土炕之上,身上盖了厚被,待要翻身坐起,突感一阵头晕,竟是动弹不得。

  扭头观看四周,见所处之地是间土屋斗室,桌椅板凳俱皆简陋,四壁萧然,却是一尘不染,清幽绝俗。桌几上放着自己的古琴,一盆炭火燃烧的正旺,现在虽是隆冬时分,室内却是温暖如春。

  她依稀记得自己和全江铭相会,何以到了这里,脑中一片茫然。浑身无力,咽喉痛肿,只能安安稳稳躺着。正似梦后楼台高锁,又如酒醒帘幕低垂,实不知人间何世。

  这时,忽听门外脚步轻响,全江铭轻轻走了进来,看到张雨晴已然醒转,惊喜之极,说道:“晴儿,你终于醒来了,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要大病一场呢!”

  张雨晴知道自己是因思念过甚,加上过度疲劳,和全江铭相会之际更是悲喜交加,从而导致心火上升,身体出现了虚脱。她呆呆地望着全江铭,竟是无语凝噙。全江铭心中疼痛,过来坐在炕边,握住张雨晴的手,便向她的玉唇吻去。张雨晴把头扭开,冷冷说道:“不要这样,你既然有甚么林姐姐,难道还不够么?”

  全江铭一怔,随即笑道:“晴儿,你误会了,这一定是夏大哥张冠李戴,乱点鸳鸯谱了。林姐姐叫林文君,过去我们就相识,这次又多亏她救了我。”顿了顿又道:“晴儿,只是要你明白,你铭哥哥决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我的心里只有你。”

  张雨晴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忽道:“那佩儿又是怎么回事儿?莫非她也救过你的性命?”全江铭疑道:“佩儿?你怎么知道她的事情?”张雨晴轻叹一声道:“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问你,牛头马面猪身羊腿这四人你可相识?”全江铭一听登时急了,问道:“你也认识他们,这四个狗男女现在在哪里?”张雨晴淡淡说道:“萍水相逢,一面之交,你就是想杀人灭口也未免太着急了。”

  全江铭苦笑一声道:“晴儿,看来不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你的误会也就越来越深。”便把如何相救阮佩儿,如何醉卧围红山庄,又如何发现围红山庄遭人洗劫,诸般详情一一道来。说到此处,全江铭愤愤说道:“围红山庄被劫,定是那牛马猪羊四大恶人所为,他们将阮佩儿小姐劫走,还要散布流言蜚语,这种歹人着实可恨。我这次前往北地,一是要刺探辽情,另外就是要查询他们的下落,将佩儿小姐救出来。”

  张雨晴疑云渐散,心中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轻声道“铭哥哥,我始终相信,你对我是真情实意。不过,你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也应该和我说一声,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么?”

  全江铭深情地说道:“晴儿,我一时糊涂,害得你伤心欲碎,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生后悔。从今往后,你我再不分开!”

  张雨晴动情道:“铭哥哥,晴儿与你生死相许,心中只爱你一个人。唉,那天、那天早晨,我发现你不辞而别,我真是伤心欲绝。在追你的路上,遇到了西漠沙,幸亏我相机行事,方才躲了过去。后来,在黄河渡船上,又遇到黄河三凶打劫客人,多亏那位独孤行客大哥,制服了黄河三凶,我这才脱离了险情。哦,铭哥哥,他之所以和你打架,也是一场误会,他最恨那些道貌岸然薄情寡义的人,他以为你是把我抛弃了,这才和你厮打。实际上,他是个好人,对我非常尊敬。\\^看书阁”

  “晴儿,独孤行客武功高强,可惜呀可惜,象他这样的人才,为甚么不走正路,专要残害侠义人士,莫非其中有甚么误会不成?”

  “他是神龙客的传人,身世悲惨,性格也就变得格外偏激,可他决不是为非作歹之人。实际上他所杀的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张雨晴便把郑天、李筋斗、沈家英等人暗地里残害百姓的事讲了一遍。

  全江铭叹道:“江湖真是人心叵测,李筋斗一向仗义疏财,乐施好善,侠名素著,被江湖好汉称为河北‘及时雨’,我对他也是好生敬仰,谁知他竟是一肚子男盗女娼。象这样的江湖败类,即使独孤行客不杀他,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也要取他项上狗头。以此看来,反倒是江湖上错怪了独孤行客,象他这样人,我真要和他好好结交结交。哦,晴儿,有一事我想问你,那晚在皇宫出手相助的黑衣人便是独孤行客么?”

  张雨晴摇头道:“我也怀疑是他,可他却说不是。那人的轻功好极了,我看不在你和独孤行客之下。”

  全江铭神情肃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也觉得那人的轻功与独孤行客不是一个路子,可如果不是独孤行客,江湖上还有谁有这般高明的轻身功夫?”

  “那人身形飘忽,便如鬼魅一般……”张雨晴说话之时,声音已是发颤。

  “不错,那人来去便如鬼影一般,轻身功夫比我和独孤行客还要快过一分。不过他既然相助咱们,想来是友非敌。”

  张雨晴轻叹一声道:“铭哥哥,他如果是咱们的朋友,为甚么至今也不照面?唉……只怕……只怕……”

  “只怕甚么?”

  “只怕甚么我一时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那人与你我都有关系……”

  张雨晴说了一会儿话,又觉劳累,竟自沉沉睡去。待到醒来,天已昏黑。全江铭在一张矮几上放了饭菜,端到炕上,服侍她吃饭。那菜肴也只是平常的白菜豆腐、韭菜鸡蛋,但烹饪的甚是鲜美可口。张雨晴连日来没有口味,今日和全江铭重新相会,乌云尽扫,说不出的高兴快活,一口气竟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一大碗小米稀饭,连声赞美。

  次日,张雨晴病势好了许多,已能下地做些轻微活动。二人经历了这场误会以后,较以前更加恩爱,真是说不尽的风光旖旎,甜意如密。

  这天午后,全江铭说起这次潜入幽州,得知辽国拟于明年春暖花开之时进犯边关,这情报非常重要,等到张雨晴病愈,便去面见寇准,报告这一情况,以便朝廷早做准备。张雨晴听了半晌才说道:“铭哥哥,没想到你的胸襟如此宽广,竟能为民族大义捐弃前嫌,这种胸

  襟让晴儿好生佩服!”全江铭微微一笑,寓意深长地说道:“晴儿,我现在才懂得了,怨怨相报何时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杀死我祖父的人都已作古,后人都是无辜的,我再动杀伐之心已是不该,能化解的仇恨还是化解了得好,不能贻害后人。再说双方交兵,必然有死有伤,

  如果都要报仇,那也就没完没了,成了恶性循环。就拿这次我不辞而别,实则……哦,关于这一点,待到你大愈之后再谈吧。晴儿,你好生躺着,我去找点儿吃的来。”

  张雨晴见他欲说又止,言语之间好似又有另一层含义,究竟是甚么,一时也琢磨不透。躺在榻上,难以入睡,满脑都在思索全江铭的话,思索半天,猛然一惊,寻思道:“仅为去幽州一事,也不足以作为不辞而别的理由。莫非、莫非他还有甚么事瞒着我?”她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不去想它。寂寞难耐,便起身想到屋外走走。倏然看见桌几上搭着全江铭换下的一件衣服,想是穿的久了,上面有些污浊。闲来无事,精神又好了许多,暗思:“铭哥哥这几天为了我过分操劳,我左右无事,何不替他把这件衣衫洗一洗。”伸手拿起衣衫,便将内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里面除了几两碎银,还有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样东西,隐隐约约背面透过殷红如血的字迹,打开一看,只见上边赫然写道:“吾乃大蜀国主全师雄,不幸被宋庭所灭,凡我后人,须当尽心竭力,一要举起义旗,图复大业,推翻宋庭;二要寻找宋殿前都虞候张琼及之后杀之,为吾报仇!”读到这里,张雨晴一阵头晕目眩,登时明白,全江铭为甚么要不辞而别,寻思道:“原来自己的祖父竟是杀死他祖父的凶手,这般血海深仇,要着落在他身上向自己索报。那晚,铭哥哥得知我的祖父是谁后,脸上就有异样,可我沉浸在幸福里竟一点儿也没察觉。天啊,我该怎么办?他虽然爱我,我也爱他,可我是他仇人的后代,他理应向我报仇,如此以来,我们还能结合么?就算他胸襟博大,已走出怨怨相报何时了的死结,可他的孙二叔他们能答应吗?终归要将我们拆散,铭哥哥若是不答应,势必和孙二叔反目,这样他的心里将是终生痛苦。我的幸福不能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我应该离开他,悄悄地离开他,他不属于我,也不能属于我。可是没有他,我这一生还有甚么快乐,真是生不如死。唉,我前世做了甚么怨孽,要遭这样的报应。”

  这时,忽听全江铭在外边叫道:“晴儿,晴儿,你看我给你找到了甚么好东西!”脚步声响,向屋里奔来。张雨晴忙不迭将手帕和碎银装进内袋,将衣衫放回原处,回到炕上躺下。不料,过于急猝,一块碎银掉在了地上。

  全江铭走进门来,手里提着一条长约尺徐的鲤鱼,脸上笑逐颜开,上前唤道:“晴儿,醒一醒,你瞧我专为你捉了一条鲤鱼。”张雨晴装作酣睡的样子,慢慢睁开眼睛,说道:“铭哥哥,这寒冬腊月,你到哪里捉了这条鲤鱼,吃了不少苦吧,真难为你了!”泪珠滚滚而下。

  全江铭说道:“你身子虚弱,需要补养,这荒村野外也没甚么好吃的,只好到门外河里凿冰取鱼,天可怜见,等了一个时辰才捉到这条鲤鱼,虽然小了点儿,但做鱼汤还是可以的。”张雨晴心里一阵酸楚,只是泪如雨下。全江铭诧道:“晴儿,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何落起泪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雨晴摇摇头道:“不,没甚么,我这是高兴泪,我、我心里很快活,犹如在梦里一般。”全江铭笑道:“傻晴儿,高兴也不能流泪呀。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做鱼汤。”转身向外走去。

  “铭哥哥,我……”

  全江铭停住脚步,关切地问道:“晴儿,你想说甚么?”张雨晴叹了口气道:“没甚么,你、你太累了,我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全江铭笑道:“又说傻话,为你再累我心里也甜,瞧,又流泪了。”说着用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张雨晴止住泪水说道:“铭哥哥,你快去做鱼汤吧,我真的想吃。”

  这晚,全江铭也有些疲倦,说了会儿话,便早早入睡。

  次日晨,全江铭醒转,只觉肩头湿了一片,微觉奇怪,见张雨晴不在屋中,便坐起身来,

  却见桌几上有一信笺,看去却是一首词,写道: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词后还有寥寥数语:“铭哥哥,你对我情深意长,晴儿心已知足。可晴儿自知罪孽深重,实不是你称心爱侣。今日一别,晴儿将隐迹山林,你我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你我若是有缘,下世再当相会,重续鸾情,比翼齐飞。”

  读到此处,饶是他一向镇定,此时也是乱了方寸,脑中一片混乱,只是“晴儿为甚么出走”这一句话在脑中转来转去。他慌忙向外奔去,口中凄切叫道:“晴儿,晴儿……”田野空旷,只闻鸟儿瞅鸣,哪里有张雨晴的影子。全江铭回转屋中,想起昨日张雨晴还是笑脸盈盈,而今竟是人去室空,只留下自己孤单一人空悲切,心中痛楚,恍如隔世一般。忽然,他看到地上那块碎银,登时醒悟,心里暗道:“晴儿定是看到了那份血书,这才离去。唉,晴儿,你不晓得,我已经不把这世仇放在心里,我爱你胜过一切,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吗?”继而又想:“是了,是了,晴儿一再追问我不辞而别的原因,我却没有告诉她,她看到这份血书后,一定以为我之所以瞒着她,是因为我还没有解开报世仇的心结,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昨天她的神色有些异样,我为甚么就没注意呢?唉,都怪我太粗心太大意了。我若是早一天把实情告诉她,她也就不会离我而去。我是为她好,谁知却害了她。晴儿啊晴儿,我心里真是痛苦之极,不论你走到哪里,我也要把你找到!”

  全江铭离开小土屋,向南行去。这天到了邢州,仍然不见张雨晴的影子。他忽然想道:“晴儿孤单一人,无依无靠,也许会去万义山庄去看月月也说不定。反正时间还有,我先去万义山庄,再去东京罢了!”

  一路无话。这天来到砀山境内,远远望见万义山庄,顿时紧张起来,一颗心不自尽的怦怦跳动,唯恐进了万义山庄,看不到张雨晴,万一之想也就破灭。此时距万义山庄只有一箭之遥,若平时几步便可走到,可现在他却是一步步挨去,竟是不意快点儿到达万义山庄。纵然是慢如老妪,万义山庄仍然是越来越近。

  此时天色已黑,万义山庄不仅大门紧闭,里边也是静悄悄的,好似无人居住。全江铭刚要敲门,忽生奇想:“晴儿既然不想见我,若她果真在万义山庄,知道我来了,必定要躲起来,不如悄悄进去。”

  全江铭施展轻功,身如一叶飘落,毫无声息,以为庄内定然没有发觉,哪知杨凤杰父女早已在暗中埋伏,等他进来。全江铭脚尖尚未沾地,只听得暗器嗤嗤破空之声已然袭到,劲力竟然不弱。全江铭不由一惊,暗道:“莫非庄中起了变化?”当下不敢大意,双掌用力推出,身形拔地而起。

  发射暗器的正是万义山庄庄主杨凤杰。当年杨凤杰身为京中虎威镖局的总镖头,凭手中的九环金刀和一手暗器功夫,名震黑白两道。这些年来,他埋名山林,更是勤练不缀,刀法和暗器功夫更为精纯,可以说,只要暗器出手,很难有人躲过。不料自己骤然出手,来人竟是轻飘飘躲了开去,心里着实吃惊不小,暗道:“这小贼居然能躲过我的暗器,到是不可小看了。”抡刀便要从屋中冲出,月月眼尖,叫道:“爹爹且慢,他是我江铭大哥!”杨凤杰凝目观瞧,哈哈笑道:“江铭,原来是你,老伯以为是天龙帮的贼子到了,哈哈!”说着从屋里走出。

  全江铭见到杨凤杰父女,这才放下心来。三人进屋,点上蜡烛,全江铭说道:“小侄冒昧而来,实是有难言之隐,怪不得伯父误会,只不知伯父与天龙帮结有甚么梁子?”

  杨凤杰哼了一声说道:“说来话长,我和天龙帮这段梁子是很早以前结的。那是二十年前,你父出事以后,我就收了镖局,想埋名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之事。谁知,路过徐州境内,正巧遇到施飞龙的兄弟施飞虎,带着帮众抢劫民女。我虽然决心不再管江湖之事,可这种恶

  行让我撞见,若是不管,于心又是不忍,便出手制止。不料,那施飞虎骂我多管闲事,竟一刀将那女子的老爹砍死。我实在忍无可忍,便结果了施飞虎的性命。施飞龙得知后大发雷霆,多次带人寻仇,却找不到我的踪迹,也就只好作罢。谁知岭南三魔,不知如何探得月月是我

  女儿,欲报你削耳之仇,便想上门滋事,又怕力量不够,便去求助施飞龙,施飞龙这才知道我隐迹在砀山。三日前,他派人下了战书,约定今夜前来做个了断。不想是你逾墙而入,我还以为是天龙帮的贼子到了,这才发出暗器,差点儿误伤了贤侄。”

  全江铭道:“天龙帮忒也的可恨,关于他们的恶行,小侄早有耳闻。施飞龙那厮的武功着实不弱,上次与他对了两掌,还没有过瘾,今夜到要和他再打上一架。岭南三魔作恶多端,今夜他们要来,却也饶他们不得!”

  话音未落,就听庄门被拍的震天价响,一个粗野的声音喝道:“杨凤杰,你不要装缩头乌龟,快点儿出来送死!”

  杨凤杰微微一笑,说道:“贤侄,你先在屋里不要出来,我和月月先去对付他们。”拿起九环刀向庄门走去。全江铭将门虚掩,从门缝里看去,只见天龙帮众鱼贯而入,领头的便是帮主施飞龙,后面紧跟的是魏老三和岭南三魔。

  众人在院内站定,施飞龙傲然说道:“‘千手佛’,你纵横半生,如今却变成缩头乌龟,真是可笑至极。你以为隐姓埋名便可躲了过去,你也太小看施某人了。哈哈哈,没想到,当年威名赫赫的虎威镖局的总镖头,竟是这样胆小如鼠!”

  杨凤杰沉声道:“杨某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我并不是因为和你结下这段梁子才隐迹山林。哼,你天龙帮纵然势力庞大,你施飞龙纵然武功高强,可杨某这把九环刀也不是吃醋的,你说如何了断,请划出道来,不管是明枪暗箭,还是单打群殴,我都舍命奉陪!”

  倪士芳把手一指,狞笑一声道:“杨老头,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自裁,我替你在帮主面前求情,保你个全尸。不过么,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却要让咱们享受享受,哈哈哈!”魏老三、巴天虎诸人也是哈哈大笑,甚是得意,好似杨凤杰已是他们板上肉一般。

  杨月月叱道:“你别作清秋大梦,一会儿有你们好瞧的。上次我江铭大哥只削掉你们耳朵,你们还不思悔过,反而投靠天龙帮为虎作伥,今天定是饶你们不得!”

  倪士芳诸人面面相觑,忽地哈哈大笑,巴天虎狎笑道:“小娘子,你说得对,我是作清秋大梦,在梦里和你干那个、那个,哈哈,实在快活!”魏老三说道:“喂,你们三个别光自己快活,到时候,我大和尚可要插上一脚。”双连城嬉笑道:“小娘子,上次有姓全的那厮救你,这次看谁来充护花使者,嘻嘻!”

  施飞龙把手一摆说道:“这事儿等会儿再说,先办正事要紧。”吟吟一笑问道:“杨凤杰,当年你杀我兄弟用了几招?”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施飞虎的武功虽然和其兄差了一大截,但也不弱,当年杨凤杰和他剧斗五十招,方才结果了对方性命。此时听施飞龙有此一问,便道:“杨某技艺不高,对付那种下三滥的小贼竟用了五十招,真是令人惭愧!”

  施飞龙笑道:“好,我也就以五十招为限,别人不许插手,你若是能接得住我五十招,咱天龙帮就算认输,这段梁子就算揭过。当然,你们父女一起上也可以,总是我施飞龙一人来对付你们,怎么样?”

  杨凤杰冷笑一声道:“你们今天找上门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杨月儿叱道:“你们天龙帮只不过倚多为胜,有甚么了不起?别说五十招,就是一百招我们也接了!”

  施飞龙桀桀笑道:“很好,很好,贤侄女果然胆气过人,咱们就这么办吧。你们接得下我五十招,我们扭头就走,从此再也不提此事。若是你们在五十招内输了,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明年此时就是你们的周年!”

  全江铭看到施飞龙等人如此嚣张,早已怒气横生,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高声说道:“很好,很好,这个赌咱们打了!”众人听到这声音,杨凤杰父女面露喜色,天龙帮帮众俱是一惊,连施飞龙也是微微变色。

  只听得屋门砰的一声推开,全江铭大踏步走将出来,气宇轩昂,英姿飒爽,抱拳拱手说道:“全某不才,就试接施帮主五十招!”

  魏老三诸人见是全江铭俱皆变色,施飞龙微微一笑,神色虽仍镇定,心里却已十分尴尬,上次和此子对了两掌,便已知对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当下心念一转,哈哈笑道:“五十招之赌,只能欺欺江湖上二三流角色。全少侠亲身驾到,咱们这个赌便须改一改了。你倘若有兴与施某过招,咱们点到为止,五百招内决胜败吧!”全江铭森然道:“堂堂的一帮之主,竟然说话不算数,也不怕江湖上耻笑?”施飞龙说道:“五十招之赌,只是对付一般武艺低微、狂妄无知的人,难道全少侠是这种人么?”

  全江铭道:“施帮主不要以为用这种激将法,就可以使全某放手不管,这位杨老英雄乃是小可的世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是刀是剑尽管往我身上招呼就是了,不必故弄玄虚。”

  施飞龙也不动怒,反而一阵哈哈大笑,笑过之后,说道:“全老弟,咱们不打不成相识,施某到是佩服你这股宁折不弯的脾气。另外,也可以说,你我是不同谋而同道呀,何必自相残杀呢!”

  全江铭微感诧异,说道:“你是天下第二大帮的帮主,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所作所为都是明抢暗夺之事,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漂泊江湖之人,所行之事又是专门和那些善行恶事的人作对,你我既不同谋,更不同道!”

  施飞龙笑道:“此话差矣。谁不知全老弟是昔日兴蜀大王全师雄之后,益州兵变的首领,你日思夜想的恐怕是如何兴复大业之事吧?此外,你和李兴周是盟兄弟,而我和李兴周是莫逆之交,我们已经结成联盟,欲图之事和全老弟是一致的,但在方法上可能有些不同,所以这叫同道而不同谋,这样一说,想必全老弟就清楚了,哈哈哈!”

  全江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李兴周为了图复大业竟自感堕落,与天龙帮混在一起。施飞龙对自己的情况知之甚详,显然是李兴周告诉他的,不由暗暗埋怨李兴周糊涂。但又一想,施飞龙说的未必全是实情。李兴周和施飞龙相交或有深意也说不定,以后见到李大哥,就会把这一切搞清楚,眼下何必与他罗嗦。念及此,冷笑一声道:“施帮主,同道还是同谋以后便知,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今天之事你打算如何了结?”

  施飞龙说道:“有全老弟在这,一切都好说。说心里话,施某真想和全老弟叫个朋友,你甚么时候有时间,请到天龙帮盘桓几日,我施某当是非常欢迎!”

  全江铭想不到施飞龙竟然看在自己面上,放过了杨凤杰父女,怔了一怔,说道:“你竟有如此好心?怕不是设下圈套让我钻吧?不过你放心,天龙帮纵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惧!”

  施飞龙哈哈笑道:“老弟好气魄,好胆量!我是出于爱才之心才邀请你这位贵客,就是看在李公子面上,我也不能陷害你呀!好,我先回去,在敝帮总舵恭候你的大驾!当然,你若是信不过我,你也可以不来。”

  全江铭给他一激,傲然道:“你那也不是龙潭虎穴,有机会我定要再闯天龙帮总舵!”

  施飞龙笑道:“壮哉,壮哉,怪不得李公子对你极力推崇,咱们就一言为定。好,咱们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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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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