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武侠仙侠>澶渊梦>五、泪雨暗凝4
  待寇准离去,全江铭倒头便睡。|-^看书阁一觉醒来,已是日近晌午。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寇准推门而进。全江铭忙起身迎道:“寇大人……”寇准摆手说道:“别动,你的伤刚好,不要客气。”全江铭看寇准神情抑郁,眉头紧戚,似有满腹心事,便道:“寇大人,全某给大人添了许多麻烦,心中甚是过意不去。现在朝廷震怒,定然不会放过此事,全某不便在此久留,这就告辞。”

  寇准凄然一笑,说道:“全少侠多心了,寇某不是为此忧心仲仲。唉,昨日接到边关急报,契丹有可能南侵。对于契丹之野心,寇某固然食不甘味,但朝廷若是修整军备,励精图治,辽国焉敢对我大宋存觊觎之心?唉,可悲呀可悲,朝野上下并不是一致对外,王钦若、陈尧叟等人畏敌如鼠,一味地主张求和。他们想的不是保国安民,而是只想个人利益。哼,这些奸佞之徒虽没有治国安邦之策,却逞巧言利嘴,骗取了皇上信任。寇某虽然多次上书,主张向辽国开战,但都被皇上驳回。反而采纳王钦若的建议,派人议和。这就使契丹人甚嚣尘上,以为我大宋软弱好欺。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其时的宋庭已被的官气和暮气笼罩着。太祖时,尚能整军备武,积极低于外寇入侵。太宗即位之初,也能向辽国开战,但到了后期,逐渐放松了军备,奢靡之风开始抬头。太祖统一后,为了收买人心,立誓不杀大臣。太宗也对臣下极宽,对宰相吕蒙正说:“弊如同鼠穴,焉能堵塞,只要除去其甚者就可以了。”吕蒙正答道:“小人的情伪,君子岂是不知,以大度宽容,事情就都好办了。”太祖、太宗依据这个“大度宽容”的方针,争取到后周和南方各国的大批官员,成功地巩固了国家的统一和中央集权制的统治。真宗即位后,虽继续采取这个“祖宗旧法”,但逐渐流于对官员的放纵。除叛逆谋反罪外,京朝官犯罪,只是贬黜任地方官,俸禄照旧,罪大者也只是降级到远恶军州安置,“过岭”(大庾岭)“过海”(到海南岛)算是最重的处置,但仍然作官食禄。官员们相互庇护,有恃无恐,自宋初即公然贪污行贿。到了真宗年间,更是变本加厉,极其奢靡,买官卖官之风盛行。朝中官员大多苟且因循,求免谤咎,只图坐待升迁,哪有功夫忧国忧民?象寇准、高琼之类忠心为国的官员可谓是少之又少。

  全江铭对朝廷内幕虽说知之不多,但对朝廷的昏庸,官员的却是甚有耳闻。及至听到朝廷一味求和,不敢开战,不由哈哈大笑。寇准闻声惊愕不已,问道:“少侠何故大笑?难道面对外寇压境,少侠竟然无动于衷么?”全江铭收敛笑容,正色道:“非也。我也是炎黄子孙,看到外寇入侵,岂能无动于衷?我的笑有两层意思,一是朝廷面对强敌压境,竟不知整军备武,主动出击,反而只图享乐,屈膝求和。为此我感到可笑。二是皇上昏庸,百官无能,宋庭显然气数已尽。由此我报世仇图大业的报负便大有希望,我岂不开心大笑?”

  “放肆!”寇准闻言满脸不悦,厉声道:“少侠此言差矣。想我太祖横戈跃马,历经千辛万苦,方得扫清,一统天下,量小小番帮契丹怎是我大宋敌手。现在虽然奸佞弄权,蒙蔽皇上,但有我等忠臣孝子,只要假以时日,上书历柬,陈说利害,皇上必能回心转意。到那时,去奸佞,树正气,整军备,磨利器,天兵一发,强虏便可灰飞烟灭!至于甚么图复大业叛逆之语,在寇某面前休得提起!我奉劝你一句,你所谓的图复大业,不过是为了一己之利,害国害民,徒让生灵涂炭,莫若及早放弃,助朝廷抗击契丹,方是侠客应为之事!”语声铮铮,双眸透出逼人的目光。

  全江铭霍地站起,心中大怒,杀机顿起,厉声喝道:“你说甚么!凡是阻挡全某报世仇者,定然杀无赦!”

  “呵呵呵!”寇准仰天大笑,朗声道:“寇某虽是一介文士,若能以己之死,换得壮士幡然醒悟,省得无数生灵流血丧命,夫复何憾!”

  寇准这番话铿铿锵锵,掷地有声,全江铭不由心头大震,寻思:“寇大人当朝名相,素受百姓敬仰,他竟不惜一死,要阻拦自己图复大业,莫非自己报世仇的夙愿真的错了么?”念及此,竟是发作不得。

  寇准凛然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为国当得浴血疆场,为民须是造福后人。如此临终之时,方能含笑而去。全少侠空有一身本领,面对契丹入侵,却不敢上阵杀贼,心中所念所想,只不过是一己之利,没有半分百姓的安危。如此‘少年英侠’,哼哼,当真让寇某失望!”

  全江铭听得热血沸腾,那“谁说我不敢上阵杀敌”九个字几欲脱口而出。

  寇准见状仍是不动声色,缓缓说道:“我与你非亲非故,你的叛逆之事我也早已尽知。我之所以救你,乃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国家刚刚统一,老百姓刚刚过上安定的生活,你若是起兵造反,将使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再说,怨怨相报何时了,就算你杀了皇上,皇上的后人要不要报仇?这样一代代报下去,何时才能了结?这样的报仇又有多大价值?”

  “全江铭冷冷说道:“照大人之见,莫不成先祖先父就白死了么?”

  寇准道:“自古以来,征战之事就没有停过。如果每一个在征战之中死去的人都要报仇的话,我相信,世上每一个人都不能存活。你要向皇上报仇,难道你的祖父领兵造反,就没有杀死过人么?你这次搞的益州兵变,死在你手上的人还少么?按照你的道理,这些人的后代难道不要向你报仇吗?”ъΙQǐkU.йEτ

  寇准的话无疑击中了全江铭的要害。//看书阁是的,自己也杀过人,如果要报仇的话,那将有多少人要向自己报仇呢?如果说,自己杀死任秀、穆统,杀死无数官兵,是两国交兵不得已而为之,那张琼射死先祖,宋庭镇压义军,不也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么?他兀地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迷惘。

  寇准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大丈夫应该胸怀宽广,要看得远一些。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真英雄好男儿应该置家仇于已末,以民族大业为重。你要图大业报世仇,必然要起兵造反,这不仅要使百姓遭受涂炭,也给了契丹可乘之机。就算宋朝覆灭,你得报家仇,可你也就成了万人唾骂的卖国贼!”

  全江铭顿时语塞,心中却仍不服气,讥讽道:“大人沐浴皇恩,官运亨通,自然大度得很!”

  寇准闻言淡淡一笑,站起身踱到窗前,默默地向外眺去。过了一会儿,转身说道:“你闻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么?寇某从一个七品知县升迁到参知政事,期间历经坎坷,遭贬数次。若如全少侠所想,寇某也该记恨朝廷才是。”顿了顿昂然说道:“只要是为国为民,个人受些委屈算甚么?寇某心中装的只有天下百姓,绝无个人私利!孰是孰非,你静静思之!”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全江铭呆呆地站在屋里,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去,南燕楼、杨凤杰、罗中道都曾劝过他,虽说也曾在他心里掀起了波澜,使他对报仇的想法发生了动摇,但一想到血书,报仇的想法就仍然占据了上风。可今天,寇准的一番话犹如狂飙巨澜,猛烈地撞击着他报仇的念头,他那不报世仇死不瞑目的想法,在这股狂澜的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回味寇准的话,他感到极有道理,心想:“我举事复仇,虽说未必成功,可必然会给宋庭以重创,也就给了契丹可乘之机。那时,辽兵长驱直入,汉人土地势必沦为敌手,成千上万的百姓,岂非尽被契丹兵卒残杀为乐?我为报一己之仇,却断送了汉人江山,伤害了无数百姓的性命,我全江铭岂不成了历史的罪人?如此看来,这家仇国恨,唉,罢了,罢了!”

  想到这,他取出那份血书,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双目含泪,喃喃道:“先祖先父,不肖儿对不起你们,这仇,这仇……”他信手打开血书,那一行行血字映入眼帘:“凡我后人,须当尽心竭力,一要举义旗图复大业,推翻宋庭;二要寻宋殿前都虞候张琼及之后,为吾报仇。切记!切记!”看到这里,全江铭双眼迷离,好似看到祖父、父亲等人身上淌着血,一起向自己迫来,个个怒目圆睁,愤恨地看着自己。刹那间,报仇的想法又占了上风,心里大声喊道:“罢了,只须报得血海深仇,我又何必去管世人?”念及此,全江铭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他把血书收好,信步出门,向花园走去。

  此时,日照当头,天气格外晴朗。墙外不时传来孩童的嬉笑和一阵阵叫卖之声。全江铭寻思道:“这腥风血雨的江湖生活真令人厌倦,报仇之后,我定当隐迹山林,不问世事。”一想到“报仇”二字,猛地耳边似乎响起了契丹人跃马驰骋的马蹄声,那孩童的嬉笑似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惊叫,那叫卖人似乎倒在了契丹人的马蹄下,鲜血从头上汩汩流下,孩童和叫卖人瞪着他喊道:“你为甚么见死不救,还是闯荡江湖的侠客呢,你不配,你不配!”“都是你引狼入室,你这个大汉奸,狗贼子!”

  “不,我不是汉奸,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不要对我这样,不要对我这样。”全江铭一阵晕眩,双目迷离,两手扯着衣襟喊道。

  “全少侠,您怎么啦?老爷在客厅等您用饭呢!”全江铭猛然惊醒,见是寇安站在身后,便举手擦去头上的冷汗说道:“没甚么,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寇安应道:“好,您快点儿来,要不饭就凉了。”

  全江铭大汗淋淋,心仍在怦怦直跳。想到刚才的幻觉,仍是心有余悸,不由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报世仇的想法真的错了么?”

  全江铭草草用过午饭,只觉头晕目眩,便去安歇。他躺在炕上,辗转反侧,浑浑噩噩,一会儿血书迎面撞来,一会儿是契丹人手执利刃屠杀大宋百姓。忽地先祖先父身上血淋淋地怒斥他忘记祖训,倏地,又是寇准、罗中道等人义正词严,劝他要为大宋百姓着想。各种画面交相在脑海中出现,他的心里实在是矛盾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窗外有人说道:“寇大人,照你这么说,他还是念念不忘报仇之事?”寇准道:“是啊,不过他的想法已经开始发生动摇。”

  “高大炮,”一个粗旷的声音说道:“要记住,欲速则不达呀!你不要灰心丧气,我相信,只要他亲眼见到契丹人屠杀大宋百姓的场面,便会激发他侠义心肠,他的想法就会慢慢转变过来。”高琼说道:“哼,老叫花子,想我高琼世代忠良,要不是为了大宋百姓着想,又看他父子行侠仗义,你就是再劝我,我也不会给你面子,放走刺杀皇上的凶犯。哼,老叫花子,实话告诉你,他要是依然顽冥不化,我第一个就要找你算账!”

  听到这,全江铭知是罗中道、高琼来了,忙翻身起来,抢出门去,叫道:“罗世伯,高大人,小侄迎迓来迟,还请见凉。”罗中道哈哈笑道:“算啦,算啦,你小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要不是我提前和寇大人、高大人打了招呼,你这条小命早就完了。还不谢过高大人。”全江铭刚要施礼,高琼拍手笑道:“算啦,哪有那么多礼数,要谢就谢老叫花子。我接到他的来信,才知道你是全大侠的后人,叫我保护你的安全,要不你岂能脱身。不过,你的武功虽然有点门道,可我老高还是不服气,昨晚上那一架我还没打够,一会儿,咱们还得较量三百合,哈哈哈!”

  全江铭笑道:“高大人号称神刀王,是天下五大奇人之一,晚辈焉能是高大人的对手。不过,能与高大人这样的高手过招,实在难得,闲暇无事,晚辈还要讨教一二。哦,高大人,不知我的朋友张雨晴现在哪里?”高琼道:“她已安然脱身。诶,她是谁的门下,武功竟也如此了得。”全江铭这才放下心来,知是高琼有意放走,否则,以张雨晴的武功焉能从高琼手中溜掉?听到高琼问到张雨晴,便道:“我在这里代晴儿谢过高大人,不过,我们虽是知心朋友,可说来惭愧,她的身份来历我却不甚清楚。”全江铭看罗中道疑惑不解的样子,又道:“罗世伯,晴儿就是救月月的那位张兄弟,她喜欢女扮男装。”

  罗中道疑道:“这就奇了,莫非她也和皇上有仇?老叫花子纵横江湖几十年,并未听说过有甚么姓张的与皇上有仇,喂,高大炮,你听说过没有?”

  高琼把头一摇说道:“没有。她是女扮男装,这在皇宫里我便看出来了,她的武功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诶,全兄弟,我高某直人快语,想到哪说哪,不象寇大人喜欢绕弯子,也不象老叫花子那样啰里啰嗦。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讲一个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化,你有这样一身武艺,就应该多为老百姓作点儿好事,虽说你和朝廷有仇,可这都过去几十年了,别总放在心上好不好,男子汉大丈夫要拿的起放得下,个人的恩怨再大,也大不过天下事,民族事。再说咱们在江湖上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事儿,谁手上没有别人的血,若都要报仇,那还有个完?再者说,你祖父当年也是大宋的官员,太祖待他不薄,他起兵造反,皇上当然要起兵讨伐,没有前因也就没有后果,象这样的仇,要我说,嘿嘿,不报也罢。现在,契丹狗甚是猖狂,随时都有入侵的危险,国难当头,你应该以民族大义为重,积极抵御外寇入侵,这才是真英雄,大豪杰。哈哈,我高某最佩服的就是为国为民血溅疆场的英雄好汉。如果你能够捐弃前嫌,为民族多做些好事,就不枉我高某的一片苦心了。”

  寇准道:“全少侠,高大人是个嘴辣心热的人,他的话虽然直,却很有道理,希望你多加考虑,也不必现在回答。”全江铭沉吟片刻说道:“高大人一片好意,我岂能不知。可是我现在心里烦躁得很,一时间也想不通。不过,我总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也相信你们是对的。但要我一下子转过来,恐怕做不到。你们放心,我也是有血有肉的男儿,面对契丹入侵,岂能袖手旁观?报仇之事我可以暂不考虑,在抗辽一事上,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不过,我要说清楚,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报效朝廷,而是为了民族,为了天下百姓。”

  高琼击掌笑道:“好好好,全兄弟快人快语,很对我的脾气。”罗中道也笑道:“高大炮,我老叫花子从来没看错人,这下你相信了吧,哈哈哈!哦,铭儿,下一步你做甚打算?”

  全江铭道:“我想往北地一行。哦,高大人,罗世伯,你们见多识广,我想向你们打听几个人,不知你们是否知晓。”高琼笑道:“全兄弟,甚么人物让你如此看重?”全江铭眉头紧戚,说道:“说来惭愧,这四个人武功怪异,个个身手不凡,自称牛头、马面、猪身、羊腿,真实姓名却是不知。”高琼凝眉思索,摇头说道:“没听说过,喂,老叫花子,江湖上甚么人自称牛头马面,你是花子头,这些魑魅魍魉可瞒不过你的眼睛。”罗中道笑道:“高大炮,你别给我戴高帽子,这牛头马面我可是没有听说过。铭儿,你和这四人有何过节?”

  全江铭说道:“不久前,我经过山东地面,遇到这四人打劫阮佩儿主仆二人,我仗义出手,将这四人打败,问及他们姓名,他们自称是牛头、马面、猪身、羊腿,当时我并没在意,谁知,他们竟潜入围红山庄,劫走了阮佩儿小姐。”当下便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只是阮佩儿劝他投降辽国一节省略未提。高琼听了连连摇头说道:“怪哉怪哉,这样四个奢遮人物,咱老高竟然不知。”罗中道沉声道:“你不要着急,丐帮弟子分布大江南北,我让各地分舵帮助找寻也就是了。”

  半天没言语的寇准忽地说道:“此事颇为蹊跷。依我看来,牛头马面定是假名,那阮佩儿主仆二人恐怕大有来历。这里面有甚么文章我还不能肯定,不过,你今后遇到他们,最好当心一些。”

  全江铭沉思片刻说道:“这牛头马面或许有甚么阴谋,可佩儿天真可爱,对我关心备至,决不会加害于我。”

  罗中道诡秘一笑,说道:“铭儿,你是不是爱上佩儿小姐了?”

  全江铭脸微微一红,说道:“罗世伯就爱开玩笑,我虽然喜欢她,不过……”

  罗中道叫道:“不过甚么?我老叫花子眼中可不揉沙子。瞧你那神情,脸红的象个大姑娘似的,你一定和她私定终身了。啊哈,好小子,我给你介绍月月,你一再推辞。哼哼,敢情你早有了意中人,到现在你还瞒着我。”

  高琼笑道:“老叫花子,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感情的事儿是勉强不来的。不然,你为甚么至今还是光棍一条,啊?哈哈哈!”

  罗中道急道:“哎,高大炮,你甚么时候学会弯弯绕了,竟然绕到我的头上来了。我是花子头,这一生注定就是光棍一条。我年轻的时候,嘿嘿,有多少大姑娘追我,咱都没答应,咱不愿意委屈人家。喂,寇大人,这事你最清楚,你来说句公道话。”

  寇准笑道:“罗帮主此言不虚。当年我在山西的时候,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曾经将我一个好友的女儿介绍给他,人家是愿意的不得了,可罗帮主硬是不答应。这事我可以作证。至于有多少大姑娘追他,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诶,罗帮主,你要不要给大家细述一遍,啊……哈哈哈……”

  罗中道愠道:“好你个寇老西儿,你也帮着高大炮奚落我,看我以后怎么制你。喂,铭儿,你不要信他们的话,现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与阮佩儿私定终身了?”

  全江铭微微笑道:“我与佩儿小姐只是兄妹般的感情,不过,我确实是心有所属,至于她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各位前辈。至于佩儿么……”说到这,他的脑海里猛然呈现出阮佩儿劝他投降辽国一幕,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莫非这里面真的有甚么文章?”又寻思道:“佩儿对自己情深意真,她所献‘移花接木’之计虽是不妥,可她这也是为我好。眼下她生死未卜,我还对她疑神疑鬼,真是大大的不该。寇准对佩儿不了解,怀疑这里面有甚么文章,也是情有可原,自己今后注意也就是了。”想到这,又接着说道:“寇大人所言极是,江铭自会谨记在心。”

  寇准何等聪明,知道全江铭言不由衷,可由于是初次见面,也不好进一步劝说,便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身份复杂,在江湖上是一个特殊的人物,遇事千万当心,切记不要鲁莽。哦,你既要往北地一行,寇某有一个不情之请,据边关报告,契丹北院大王萧挞览坐镇幽州,厉兵秣马,时常骚扰边关,究竟何时南侵,尚不知晓。寇某意请少侠顺便赴幽州刺探契丹军情,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全江铭慨然说道:“抗击契丹,义不容辞,江铭明日启程,得其消息后,再回京转告大人。”

  寇准抚髯笑道:“壮哉,我和高大人静候少侠佳音。”

  全江铭又道:“哦,高大人,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高琼笑道:“有话直说不妨。”

  全江铭问道:“不知雨晴脱身后,现在何处?”

  高琼道:“惭愧,昨晚我是有心放她走。谁知,就在我追赶她之际,有一个反穿羊皮大衣的后生截住了我的去路,将她放走了。”

  罗中道奇道:“甚么奢遮人物竟敢挡你的去路?”

  高琼凛然道:“此人自称独孤行客,也是使刀,其刀法虽不及我凶猛,却又比我快了一分。更为蹊跷的是,我这把祖传宝刀是用精钢加黄金煅成,锋利无比,不知削断过多少名刀名剑。可他那把刀更是神奇,黑夜之中,兀自熠熠闪光,亮如明月。两刀相磕,我这把金刀恁地不占便宜,被磕开了四五个缺口。我当时大惊,只是寻思,他那刀莫不是那把沉寂千年的闪电追风明月刀!”

  “好眼力!”罗中道赞了一声,随即神色肃穆地说道:“千年神器现身,不知是福是祸。二十余日前,这厮持明月宝刀闯进郑家庄,手刃郑天大哥,杀败华山、峨眉、恒山、青城四大掌门联手。若不是铭儿及时出手,司马掌门早就做了刀下鬼!”

  “啊……”高琼惊呼一声,随即恨声道:“这独孤行客当真是穷凶极恶之人,下次若然相遇,高某定然要他性命!”

  全江铭道:“我看此事蹊跷,那郑天或许做过甚么亏心事也说不定。”

  罗中道点头道:“这几日我反复寻思,也觉得此事甚是奇怪。不管怎地,此事总是要搞个水落石出,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高琼忽道:“全兄弟,昨夜闯进宫内救你们出去的那个黑衣人是谁,轻功好得出奇,犹如鬼魅一般。”

  全江铭满脸困惑,摇摇头道:“我们不是一路,他是谁我也不晓得,其轻功只怕还在我与独孤行客之上。”顿了顿又道:“昨夜他突然现身,我心里也是惊疑,觉得他的轻功身法与师门的‘飞雪凝霜’极为相似,只是更为飘忽不定。罗世伯,你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个人么?”

  罗中道思索片刻,笑道:“我也不晓得。高大人,现今江湖是多事之秋,新人辈出,咱们这五大奇人么,只怕要换人喽!”

  全江铭说道:“罗世伯何必过谦,小侄有一事相托。明天小侄就要北行,烦请世伯通知东京分舵,若是发现晴儿,请转告我的去向。”罗中道诡橘笑道:“放心就是,有高大炮和我,张雨晴不会有事。如果发现她的踪迹,我们自会通知她你的去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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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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