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玄幻奇幻>绿点黑红>第28章 贾宝玉受惩警幻门 真神瑛勇挫圣旨兵
  绿点黑红卷之

  第一百零八回

  贾宝玉受惩警幻门真神瑛勇挫圣旨兵

  题曰:

  深闺有奇女,绝世空珠翠。

  情痴苦泪多,未惜颜憔悴。

  哀哉千秋魂,薄命无二致。

  嗟彼桑间人,好丑非其类。

  话说贾宝玉之魂承甄宝玉送了,得林黛玉接了,经秦可卿迎了,来到太虚幻境大石牌坊前。只见美女如云迎在牌坊两侧,中间站立警幻仙姑,左右两个女儿相陪。见人来了,众人一齐笑指道:“来了,来了!”那大雁飞至近前落下,宝玉下来时,那雁转眼变回黛玉挨在身旁站立。警幻仙姑笑道:“如今这一个多余又不中用之物虽是来了,倒不是因为他的‘多余又不中用’,只因他在人间作为并不圆满,为人行事多有错处,因此不能入我太虚幻境纯净如水女儿之门,为之奈何?”

  众人齐道:“果然!如此就请仙姑惩戒这一个顽石一二,也使天下芸芸男儿知道,应该如何善待我等女儿。”

  警幻仙姑因正色道:“贾宝玉,我问你答,必须是真心实话。众人所言有理无理?”宝玉忙道:“有理!”警幻仙姑道:“果然有理?”宝玉道:“果然有理!”警幻仙姑道:“既如此认了错,那么你是否愿意,因为你的过错就在此时此地,当着众人受罚?”宝玉道:“愿意!”警幻仙姑又道:“只怕我们绛珠妹妹心有不忍,这我可得问一问。绛珠妹妹,你可愿意交出你的宝玉哥哥一时片刻,让这里怨他恨他的姊妹,出一出胸中怨,解一解心头恨?”黛玉道:“愿意。”说着往前离了宝玉,走到警幻仙姑身旁回身站住。警幻仙姑便向左右道:“如此你二人怨恨最深,还等什么?”左右二人便一请一让,然后一齐向宝玉一步步走来。宝玉一见不免心惊,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宝钗、晴雯。又一女捧一银盘随在二人身后。二人走至宝玉前,一齐道:“贾宝玉,你知罪吗?”宝玉忙低头道:“宝玉知罪,愿领处罚!”

  宝钗恨道:“我忍了你多年,原来你是个吃罚不吃敬的!我认你服你是个男人,一心想我终身有靠,谁知你竟非要出家,你枉为男人,你这些个祖宗混蛋,传承恶棍还要它们何用?不如就在此处当着众人,就是你自己了,动手剪了它们下来吧!”回头命:“金剪伺候!”只见那盘近前一步,盘中央明晃晃一把金剪刀。宝钗接着恨道:“此乃乾坤永定断愁雪恨魔力金剪,放心,用它不疼不痒不出血!”吓得宝玉忙双手捂住那些羞耻之物。宝钗正色道:“我看着呢,眼下你就自己动手吧!”

  晴雯道:“宝姑娘小忍片刻,此物先与我有沉冤难雪之仇。等我拿它下来再踩在脚下,方解我心头之恨!”宝钗点头。晴雯便走前一步,拿起金剪比试在二人眼前咬着牙恨道:“贾宝玉,就因为你这些无耻生事造孽之物,令我沉冤无解枉死无声。你竟然还见死不救,还空话诔文千言!想我清白反遭污秽,令我恨不当初。当此一刻,我必要亲自动手剪下此物,借此一举证明我仍是清白女儿之身!因此眼下,你愿意让我这就动手吗?”

  宝玉早已流泪满面,跪了哭求道:“宝玉实有大罪,有负二位姐姐。只求开恩,宝玉情愿从此当牛做马,服侍在二位姐姐身前马后。”那边黛玉早已拉了警幻仙姑的衣袖。警幻仙姑道:“这里有人心有不忍呢。再说这石头既已知罪认错,你二人的苦海冤河也可以稍得缓解了。往后日子还长,我们还可以细细探讨此物种种错处,以及罪之根由。令天下浊物知道应该如何善待我们女儿,不要像眼前这一个一样。更何况天下浊物又多不如这一个呢,你二人就原谅了他吧!”

  众女道:“仙姑是极,如此甚好!”

  香菱早捧过一叠衣服在林黛玉身旁,林黛玉便一件一件亲为宝玉穿上系好。警幻仙姑这才上前拉了宝玉的手道:“你虽有罪有错却又是一个难得的,因此先惩戒了还要奖励呢。”亲为擦了泪,一面又笑道:“别哭了,跟我进来。”说着便拉了宝玉右手,那边黛玉挽了宝玉左臂,三人向前,众人随后,一同进了太虚幻境。

  一迳走进孽海情天大殿时,忽见芳官、蕊官、藕官、荳官四人先已在殿前说笑。宝玉问忙:“你们四个怎么一起来了?”芳官道:“我去和她们三个告别。谁知她们听说有这里这么好一个地方,非要跟着一起来,再劝也不听,没奈何因此一起来了。”警幻仙姑便指点宝玉、芳官在正中坐下,命黛玉陪坐在左,自己陪坐在右。蕊官、藕官、荳官,以及那些先来的姊妹们礼让着,也都纷纷落座。

  警幻仙姑道:“今日一宴可喜可贺,一次来了五人,警幻因此安排了座位。并不是我们重男轻女,而是表达我们中国女儿之心于中国男儿,我们对你们仍是抱有真情寄予厚望的。万望不可执迷不悟,令天下不安女儿遭殃,乃中国之幸。”因命:“奏乐,起舞,开宴。”一时丝竹袅袅幽怨音响一时,炫衣神女齐唱,风卷长袖曼舞。放春山遣香洞仙花之蕊和灵叶尖端之茶,斟满在‘千红一窟’之杯。百花蕤凤乳曲酿成之仙酒,溢出于‘万艳同杯’之盏。众人或茶或酒,走动席间一一互敬中,说起人间往事,一时或醉或迷,颠倒前后,不明因果。展眼哭声过后,复又笑声同起。又有女儿们拉手席前,和众仙齐舞。

  就有秦可卿、尤三姐二人走到首席前。秦可卿道:“仙姑在上,自可卿先到至今已有不少我薄命司内姊妹,聚集在了太虚幻境。是否有请仙姑宣告天地间神、人、鬼三界,令各类人等皆知我们中国女儿之精神事迹,亦可以上达天庭,下申地府,布告人间的?”说着回身,从尤三姐手中将三套册籍一一递在警幻仙姑手中。

  警幻仙姑将那些册籍一一放在宝玉和芳官前。笑道:“此事到底不必心急。我等金陵女虽多属薄命,然而人物之多造化之奇却又各人不同。其中亦有冲破险境闯过迷途,革了薄命册判词得以长寿了的。若用其中一人史湘云的话说,即是‘我也不是作诗,竟是抢命呢。’她们人虽少数,在我等姐妹中自属难得,更是可喜可贺。算起来,若以三十年为一世,三世为一轮回,她们在人间还有两世的光阴呢。如今我们在这里等着她们,还是要离愁不愁,得乐且乐。能醉酒的醉酒,喜品茶的品茶。有笙笛互答,歌舞相酬,灵河美景,仙境身心,尽可以安心的。所幸者天上一日人间十年,不几日大家就会重逢。这几天若实在放心不下时,有观景台一处可以俯看人间。姐姐还是那一个嘱咐,到了那里只可见喜多喜,见悲少悲,关心适度,操心不必。”众人听了一齐称善。

  只有贾宝玉一声不吭,一心专注在那几本籍册上。芳官识字不多,因在旁推着他问道:“这几册书上有字有画,是什么书?”宝玉道:“是《薄命司金陵六十钗全册》。这是其中第四副册。”芳官又道:“这画旁写的该是这个人的名字,画的写的又都是谁?”宝玉因又从后往前重为芳官翻看,一一指着念道:“这一册名《薄命司金陵十二钗四副册》,有瑞珠、宝珠、抱琴、春纤、待书、四儿、碧痕、嫣红、佳惠、素云、丰儿、绣橘。这一册《薄命司金陵十二钗三副册》,有蕊官、藕官、豆官、龄官、文官、柳五儿、智能儿、翠墨、碧月、玉钏、彩霞、彩云。”一时念完,芳官道:“怎么没我?”宝玉道:“不知道,或者在前头。”芳官又拿过一册掀开,宝玉再念道:“这是《薄命司金陵十二钗再副册》,有:晴雯、袭人、金钏、鸳鸯、琥珀、小红、翠缕、司棋、入画、莺儿、秋纹、雪雁。”芳官见仍然没有自己,忙又拿过一册命宝玉再念。宝玉再念道:“这一册是《薄命司金陵十二钗副册》,有:香菱、芳官、薛宝琴、邢岫烟、李纹、李绮、尤二姐、柳湘莲、平儿、麝月、茜雪、紫鹃。”芳官听见有了自己,拍手笑道:“到底有了我了!”宝玉长叹一声,道:“到底没了我了!”

  芳官见宝玉不乐,忙拿给他最后一册道:“还有一册呢,你再看一看,说不定这一册有你?”宝玉流了泪道:“不用看了,那是《金陵十二钗正册》,我一一看过了的,里头并没有我。”芳官忙劝他道:“其实你到底是个男的,何必在乎这个?”

  谁知贾宝玉一听这句话,顿时泪流泣道:“那柳湘莲呢,他还在这本副册上呢!”芳官忙劝道:“好姐姐,好宝姐姐,别委屈。你读了那么多书难道还不知道,天上地下同一礼数,任在哪儿也免不了有不平人事的,这‘薄命司’又岂能可例了外。”又为擦泪。警幻仙姑见宝玉哭了,因问缘故;听见芳官告诉便一笑道:“你怎比人家柳湘莲,那可是个有夙缘有根基的呢。再说了,‘人比人,气死人’,你怎的知道这《正册》里没你?”宝玉道:“我清楚记得这本《正册》的,一起头宝姐姐、林妹妹难分难解在第一第二,接着元春大姐姐、探春三妹妹、湘云妹妹、妙玉师傅、迎春二姐姐、惜春四妹妹、凤姐姐、巧姐儿、李纨大嫂子、可卿姐姐,已经满了十二人了,如何还能再多插进一人?”警幻仙姑道:“如果你林妹妹和你宝姐姐原是同根一人,那又怎的?”宝玉不解。警幻仙姑道:“她两个的原委,原是灵河岸边同根一棵绛珠仙草。只因一枝东边朝阳得日阳儿萌发得过早,先褪了草胎修得女体,即是你宝姐姐了。因她先行离去伤了绛珠,令你林妹妹体弱多病,其实她们二人原本是同株同根,因此同命。”

  宝玉听如此说忙掀开《正册》首页,只一眼便看见冠首贾宝玉三字,诗和画不及细看,就将悲泪换作了喜雨。芳官也拍手笑道:“好姐姐,好宝姐姐,这跟我心里想的一样,你果然堪配金钗之冠!”

  次日,宝玉和黛玉邀了宝钗、宝琴、晴雯、芳官、香菱、平儿、金钏儿、蕊官、藕官、荳官等共十二人同到观景台上游玩。众人凭栏俯身遥向人间看去,只见刘姥姥领着板儿、巧姐儿正拿耙子在秋茬地里拢遗穗。忙往西越过大都到西山里寻觅,云层空隙中就见有三股人马,分先后远近,打从不同方向往西山红楼村赶了来。

  最先赶到的是朝廷钦差率领的宫廷锦衣。到了村口都下马站住,只贾琏和杨提督二人先一步进了村。院前贾琏敲门道:“是我来了,大家莫惊。”麝月开了门,忙回报了王夫人和湘云。

  贾琏自己进了院,杨提督等人便等在院外。众人一时都聚在红楼堂屋,贾琏不及坐下便道:“这一次来是因为前事败露了,皇上临朝追问。不得已,杨大人只得如实禀报。不想皇恩博大浩渺,不仅不追问杨大人隐瞒之罪,反而怜惜咱们家功臣后裔百年老臣,命重新起用。昨儿皇上当场赏了贾琏三品。村口有夏守忠为大钦差,带领十八名一等侍卫奉着圣旨。只等我来先进来回明了,令全家不惊时,他们才好进来宣读圣旨天恩的。”

  王夫人便念佛道:“到底是皇上圣明,我们家有了着落了!”便命快请。贾琏才要走时,湘云道:“且慢!还是先请杨大人进来,听他如何说法。二哥守在门外,切不可命钦差近前。”

  贾琏听了忙出来请,杨提督走来先向王夫人,又向湘云拱手道:“自从上次事后,原以为没事了。谁知手下人多嘴杂露了口风被皇上追问。下官起先也曾一口咬定没有的事,谁知皇上一叹之后反说恩师是受了冤枉的,今已查明反叛罪魁只有穆莳一人,贾家一族只有贾赦一人不明事理追随了几日,已受了重处。如今皇上自悔,当着我面写了罪已昭,请琏二爷立即进宫,御书房当即赐给三品官阶。还要再颁天恩,命宝玉世兄承嗣一品加一级荣国公之位,复命恩师一族钟鼎复置香火续焚。如此天恩万世千载称颂,必是举国山呼万岁,无不称颂皇恩浩荡。普天之下将被雨露,四海万国一体感化!”王夫人听说早已喜得流泪满面了道:“祖宗盛德显灵了,赶紧摆案焚香,快快有请钦差大人!”

  湘云忙道:“如此天大喜事岂可草率,请杨大人外面静候切莫近前。我们必要洒扫庭院,穿戴整齐,置案焚香才好敬接皇恩圣旨的。”杨提督道:“有理有理”,忙再回到外面等待。

  杨提督走了,贾琏进来,湘云忙道:“如今情势紧急,不过还有机会。麝月领路,太太和孩子们在前,立即出后门逃跑。若没被他们发现,就还到那个山洞里躲藏。若发现来追就往后山深林里躲藏,我们三人在后抵挡。快拿了要紧细软,不可有片刻迟疑。”王夫人大惊道:“如此潜逃只怕误会,辜负了皇恩,还望从容商议。”甄宝玉道:“太太这‘从容商议’甚是。我有一言望爷容禀。如今我们大人孩子老的小的如何逃脱?不如我们都备好了家伙,看他们举动再和他们拼杀。有爷和二哥助阵,以媳妇本事又有降魔宝链,不怕打不败他们,请爷定夺。”

  湘云听了有理,道:“只是孩子们年幼,怕血光惊吓了他们。还有太太也必要一避的,就由麝月领着走后门立刻到山洞去里。”甄宝玉和贾琏点头称是。

  王夫人见宝玉不走自己也不肯走。湘云只得命麝月抱着一个,领了六个从后门走了。三人急寻兵器。贾琏又急问湘云道:“你鸳鸯姐姐和孩子们还在城里呢,可有危险?”急得连连跺脚。湘云忙道:“想鸳鸯姐姐久经变故的,前事可知,必有防备。”贾琏稍安,忙脱去官服换上窄袖便装。王夫人上前拉住甄宝玉哭道:“我儿,千万千万切切切莫辜负了皇上厚恩。如今我们家复兴有望,如此防备岂不又要惹的皇上起疑,弄得真龙逆鳞生变!”甄宝玉忙为解释道:“大厦已倾再遭碾碎,一地破砖烂瓦岂能可重新扶起。此事异常,又有类似前情,所以爷的判断不会错的。太太若不肯走时就躲着不可出屋,有我们在外头一定死保太太平安。”说罢离了王夫人,拿了链子要打头阵。湘云道:“爱妻英勇就打前锋,我和二哥在后紧跟。”三人准备停当,贾琏便来到门外,向杨提督道:“有请钦差大人。”只见杨提督招了手,继而走上前去恭迎着夏守忠进了前院,在北边面南正中站定。十八名锦衣个个威武,站立在两旁。站了一时面前无人,因此高声宣道:“贾家人丁从上到下,南边面北跪听皇恩圣旨!”

  许久扔不见动静,正疑惑时,只听身后一人压低了声道:“钦差大人且请南边站站,我们如今化外逃亡皇威遗孤,早已不是皇家奴才。”夏守忠回头一看,只见一俊男短衣轻便,手持一剑。贾琏也已窄袖便衣,持刀在左。贾宝玉女装紧身利索,持一条铁链在右。见三人怒目逼视,由不得不连连后退,赶紧走到了院子南边,十八锦衣也跟了下去。

  夏守忠道:“你们果然不愿意南边向北,跪接如此皇恩圣旨吗?”

  湘云道:“果然!我们如今是隐在绵山老母跟前的介子椎,皇上若不来麻烦我们,我们亦不麻烦皇上,如此两不相扰岂不大家有益?所以大人若不是奉旨一定要放火烧山的,就请回去,圣旨也不用宣了。我们并不亏欠任何人,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来亏欠我们!”

  忽听背后颤声哭道:“我儿不可如此对待皇上钦差。”湘云听了,忙命甄宝玉在前,自己回身将扶墙跪在门口的王夫人扶起,送回到后头屋里。

  夏守忠道:“可怜白发老母,比你们更忠于皇上。你们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老人家晚年想一想吗?”

  甄宝玉道:“住口!你不必再多余费话,我们早已不再希罕什么皇上赏赐。”

  夏守忠向左右笑了道:“果然皇上圣明,亦曾当面密旨吩咐本钦差,‘若贾家不愿接旨领赏,不可强求。不跪,亦不必责怪,只管宣读圣旨。’竟命你们可以北边站立听宣皇上如此盛恩。那么你们呢,你们果然要如此收受这旷古始创,天地浩荡之隆恩吗?”

  甄宝玉冷笑道:“果然!”

  那些锦衣听如此说时,都嘻哈乱晃着纷纷笑了道:“这一家子少见了,不对不对是压根就没见到过。这不就是一家子傻帽,有赏不领闹着领罚吗!”杨提督一时不知该劝那边,便北边两揖,南边控身,急得在两头朦头乱转。夏守忠道:“那我可就要展读圣旨了!”便拆封展开一道黄绫念道:“奉天承运,真龙摆尾,阴阳有变,杨世忠听旨。”

  众人听了全都一怔,连夏守忠亦愣怔住了。杨提督正乱转着呢,呆呆的又转了两转才知道了,忙“扑嗵”一声跪在两群人中间。正不知该朝南还是朝北时,只听夏守忠迟疑着念道:“尔乃大都九门提督,竟勾结匪类隐瞒不报,经朕查出,难逃重处,以儆其余。着即拿下,当即正法!”

  贾琏忙道:“杨大人快过来!”只见杨提督道:“臣没罪,臣冤枉。”一面爬了起来木木呆呆往北边走时,一个侍卫急走几步挥手一剑,“嚓”的一声杨提督“冤枉”二字话没说完,人头已经飞离了身子,往前又走了一步才倒下了。

  夏守忠咳嗽了一声,又接着念道:“贾家一族听旨。尔等先人乃朕皇考始祖家内包衣,开国百战有功,享食五世皇恩百年有余了,正可谓恩久福远矣!朕和朕先皇圣祖、世宗一样,关爱尔等想着尔等,一再加恩远矣久矣深矣!尔等本该不忘皇恩知恩图报,谁知尔等国公两府袭官三门,竟府有乱礼,门有谋逆。如今只剩下了一门残余,东躲西藏的准也吃了不少苦头吧?朕也曾悔不当初,想过要重加赏赐,使尔等香火复焚鼎有余温。如此一举既可使朕等先皇列祖于帝陵中欣慰,尔等祖先也地下宽心。谁知道尔等竟不思悔过更不安静守法。更又自称‘可怜皇上’,而且勾结上了乱匪流贼,胡弄之中竟弄得民匪混淆,男女颠倒,真假不明,魔法无穷。甚至于竟攫取了众女儿之心。朕每思及于此实话尔等了吧,实在是怕尔等得了什么魔王怪法,一夜之间尾大如龙。难道若大朝廷百年基业,不知何时要被尔等褫夺?祖宗托付金銮宝殿,让给尔等来坐?若事非如此,那么朕可谓又一个忧天杞人了。可是本杞人又忧着了呢,杞人的名声呢?人人都说给杞人天不会塌,地不会陷。可是事后呢,就把杞人贬成了千年笑话。所以朕苦苦思忖,就是梦里亦常常为尔等着想。朕若一味姑息心太软,就要成了下一个煤山之鬼了。或者千年以降,招一个恶名又一杞人的就是朕了!为了这三等业障——头顶最大,祸乱朝廷;二等额头,国本地震;三等脸面,杞人的名声;这三大孽障里任一孽,朕也只能是悲心利刃。尔等今日遭此彻败,既怪尔等一意自取,也怨朕管教不严。朕提笔于此时纸上,一句真心实话告诉尔等了吧,真真是泪乱如麻!朕若不是朕时真想放声一哭!悔不当初对尔等有失严加管束,不然何以弄到尔等今日彻败?所以尔等身后,朕心有愧必厚礼有加。最后临了临了,朕还是指望着尔等饶生着些气,也别辜负了朕如此苦心,爽利了小疼而去,如此尔等之魂亦可以追随尔等先人,末了称得起是一门世代忠臣了。尔等锦衣听真,务必将贾宝玉一门拿下,其中有愿意自尽者,恩其自择一式。只有那一个贾宝玉必是一个极难缠的,所以特别提醒尔等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管他姓甄姓贾,是男是女,或一或二,务必提头回来经朕验看!钦此!”

  聆得圣上如此睿笔之大奇文,众人一时谁思忖得及?夏守忠此时自思宫中一生,从没念过如此昭昭礼义,谆谆长篇,动人心魄的圣旨,竟弄得和皇上一样泪乱如麻了。想我当今皇上果然不愧一代盛世明君,贾家一门竟有幸得着皇上如此大礼看重,何等荣耀!只等一家人一齐跪下,替皇上听一声“罪该万死,谢主隆恩”。

  等了一时竟没有反应,擦了泪眼往北一看,见对面不像是愿意的,慌忙退了几步叫道:“你们还愣着等什么,还不动手!”十八名侍卫这才醒过味来,乱纷纷抽出宝剑,先有九个扑了上来。甄宝玉一声大叫“呀——”,挥起铁链迎了上去,抡了两圆立即倒下了五个,跪下四个。九把剑有四把叮当落地,五把飞得不见了踪影。另有九个心有不甘,围上来想来个九虎困兽,被甄宝玉左冲右突转眼间五个倒地。剩下四个不知怎的手里已经没了兵器,忙和夏守忠跑出了院外。被甄宝玉追在后头一声断喝:“还不跪下!”五个吓得向前扑到,“哧溜溜”滑了几尺或是“咕噜噜”翻了几个跟头才都跪下了,忙拼命磕起求命头来,只道:“姑奶奶饶命!”HTtρs://Μ.Ъīqiκυ.ΠEt

  甄宝玉冷笑道:“就这本事,这不是送死来了?”侍卫们忙道:“不敢来了,再不敢了!”甄宝玉道:“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廊庙,我们如今桃花源里人,若再来纠缠还找麻烦,我们可就要逼上梁山了!听明白了没有?”五个忙回道:“听明白了!”湘云道:“如此你们把死的托了,伤的背着,一匹马上就捆上四个。能走道的背着腿折了的,都不准骑马了,就都回去吧!”五个忙爬了起来,把死了的十二个,包括杨提督的都捆到了马上。夏守忠割了一块死尸衣襟,把杨提督的头包了挂在一个马蹬子上。四个好的,背着或扶着四个伤了的,牵着一串三匹马,一行人短了大半截,往回走去。

  走在路上时,一个锦衣问夏守忠道:“那个小媳妇太厉害了,她究竟是男是女,姓甄姓贾?”夏守忠道:“必定是个假女真男,决非贾宝玉,必是甄宝玉。”另一锦衣侍卫道:“怪不得廊庙说他们‘民匪混淆,男女颠倒,真假不明,魔法无穷’。早知这样咱们就该不宣圣旨,悄悄杀进去给他们来一个猛不防,定能取胜。”夏守忠苦笑道:“圣旨上写的什么,事前谁又知道。说是当面开封,谁敢抗旨?还都以为要给人家封官呢!”

  谁知这话让这个侍卫背上背着的,一个伤了腿的人听见了,忙道:“快放我下来,我这儿还有一道圣旨呢。”

  且说红楼村民先还围来瞧热闹,以为这家人有了泼天大的喜事,接着就都一惊撒了鸭子。急忙再打从自家墙头往这边张望,都吐着舌道:“怪道呢!这一家子好生奇怪,从城里过到了山里头,才一来时就一齐跟来了好些棺材,眼下又被锦衣堵住了门,原来他们家有这么多的朝廷官司。”一时忽见官兵败了,驮着死尸往回走,有胆子大的便远着些儿跟着,想如此大事百年不遇,两国交兵杀不着百姓,何不趁机开一开眼,日后不论见了谁也有个说不完的话头子。就把下面这些话听见,这后头的事也都看见了。

  只见一个伤了腿的,正在另一背上呢,说他这里还有一道圣旨。众人听了又吃了一大惊,忙扶他下了地。一时站立不稳,只好往路旁一个土馒头那儿扶。一时惊起蒿草丛中一只蝗虫领着几只蟋蟀纷纷乱蹦,几只粉蛾往远里奋飞,接着一阵秋蛩齐鸣。那个侍卫顾不得了,坐稳了说道:“临来前,皇上叫到跟前亲给的,命事完了再拿出来宣的。才刚魂都吓没了,还亏了这会子夏大人提醒。”说着打从裤腰里摸出一个线封着的黄绫口袋,拆了封口线打开,咳嗽了一声才要开读,忽见对面一队轿马走了来,见这里人事不同寻常,便也停下来看。

  总评:

  无情无尽却情多,情到无多得尽么。

  杞氏忧天越今古,人知天见过魔河。

  时情竭尽情机时,自取名声折几折。

  解到多情情尽处,月中无树影无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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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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