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熟悉的气息。
每每她遇到危险,他总是带着这一身的清冷将她护在身下。他坚实的臂膀像一处温暖的港湾,替她挡去了无尽的大风大浪。
这是第几次了?
缓缓睁开双眼,长睫微颤,她难以置信地抬眸,看见了他苍白虚弱的俊颜上安心的笑容。
园外隐隐约约传来闷雷似的轰响。是南宫府的护卫到了。
那个黑衣人似乎也有些惊讶,蓦地收回长剑,幽深的目光不甘地扫了青染一眼便飞身离去。其余的黑衣人亦纷纷朝另一个方向飞身离开。
只是一刹间,所有的刺客都消失无影了。足可见这帮行凶之人的功夫之深。
南宫府虽比不得万仞山庄戒备森严,但也不是轻易能让人自由来去的地儿。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护卫头领单膝跪倒在南宫止跟前。
“少主恕罪,属下来迟了。”
南宫止目光深谙,语气不再温和,而是一派冷冽:“护卫的刀是要拔在主子前面的,若只是清个场,我南宫府还养你们何用!”话毕,不再去看他,轻飘飘甩下一句:“今日值勤者,自行去暴室领罚。”
若是平日里,青染一定会大肆吐槽这些动作迟缓的侍卫一番,再以现代人的理论对南宫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替那些个护卫们减轻点刑罚。
但是眼前,她却全然没了心思管顾其他。周身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她在意的,只是她身前这个人。
在黑衣人抽回剑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身前之人揽住她的胳膊微微一松,双眼微眯,薄唇紧抿,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向地上滑去。
青染下意识抱住他的身体,控制他下滑的趋势,却在手探到她背后时触到一片粘稠。
她的心顿时像被剜了一块,颤抖着将视线移到手上,更铺天盖地的痛楚向她袭来。
是血,触目惊心的血。
抱着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歪倒在她肩头。她分明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前一瞬还在喃喃道:“幸好,你没事。”
似是错觉。
她惊慌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两行清泪从眼角溢出而不自觉。她颤着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喊着:“苏陵……你醒醒……别吓我……”
身前的人却没有一如既往地冷冷打断她,他安静地倚在她肩头,任她小小的力量吃撑着,似是沉睡了一般。
“青染,大夫来了!”南宫止带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快步来到园中,“快把他扶回房间去!”说着,将苏陵的一只胳膊抬到肩上。
青染这才清醒过来,用手胡乱擦了把眼泪,手忙脚乱地抬起苏陵的另一只胳膊,将他扶回房去。
苏陵是背部受伤,南宫止将他背部朝上以卧躺姿势摆好。鲜血漫过层层白衣,将整件外衫染成了一片殷红。
老者利索地剪开了苏陵背上的衣物,他原本玉色的后背此时已是血污一片。伤口还在往外溢着血,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变得愈发地浓郁。
老者面色微沉,严肃地看向南宫止与青染,语气刻不容缓:“他的伤口很深,要马上处理,你们都出去。”
“可是我们……”
“留一个使唤下人在这里就行。”老者冷冷地打断青染的话,半晌,放缓语气意味深长道,“你可知,关心则乱。”
青染蓦地一怔,木然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旋即不情不愿地被南宫止拉出了房间。
南宫止见青染双眼红肿,一双清淡眉眼之间满是泪痕,全然不是之前见过的要强的模样,心中隐隐不忍,缓声安慰道:“苏陵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青染怔了怔,满面泪痕望着他,眼神空洞,全无半点灵动神色,微皱着眉头,一遍遍地低声喃喃道:“你知道吗?是我害的他……是我害的他……”
如果不是她与苏陵怄气不愿回庄,上午苏陵就会回到万仞山庄,周身有那么多护卫,根本不可能让刺客近身。
如果不是她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刺客连逃都不会逃,苏陵根本不会为救她而受这一剑之苦……
她来到这个时空的这段时间,每每遇到危险,都是苏陵三番四次的救她于险境。而这次,苏陵为了救她,竟然……
以前,每当在电视里看到这种桥段时,她总是羡慕地不得了,又鄙夷的不得了。羡慕的是,电视里的女主角竟如此幸运,会得人如此倾尽性命相护。鄙夷的是,这种狗血剧情在现实中根本不会发生,她压根不奢望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可是,当这一切真真实实发生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一个与她毫无血缘之亲的人愿意牺牲性命只为护她周全,这是一份多么沉重的感情。沉重到除了她的整个下半辈子,她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抵。
南宫止忧心地看了看青染,闭了闭眼,随后扶正青染的肩膀,竭力平稳语气对她道:“今天的事,谁也不愿意的,若你说自己有责任,那我也有。我堂堂南宫府,竟然让一群刺客自由来去,真是威名丧尽。可当时的状况,苏陵受一剑,尚有生还的可能。但若受那一剑的是你,你必死无疑。那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你而是他了。既然他今日选择以命相护,你就该明白,在他心里,你是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若你出事,你是想让他伤心至死吗?”
见青染神色有些变化,南宫止趁热打铁地继续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加强搜查,将那些个刺客都一个不落地都抓回来为苏陵报仇。可是也请你答应我,不要再这么责备自己,你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自责,不是自暴自弃,而是照顾好自己。否则,你如何照顾苏陵?你现在的样子,苏陵正在昏迷中是看不到,可是,叫我看着也无法安心呐!”
青染极慢地抬头,杏色衣袖缓慢地擦过布满泪痕的双眼,拂过处又是从前坚韧的青染。她定定地看着南宫止,真心实意地攒出一个笑:“谢谢你。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从入南宫府开始,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充满了古怪。苏陵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她不能轻易地就被打败。
青染目光柔和地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昏迷着的苏陵,心中的信念更加的坚定了。
这一次,该轮到她来保护苏陵了。
苏陵已经昏迷三日了。
这几日中,贺珏和贺冕得了消息便立马赶来了南宫府,还带来了贺府中许多珍贵药材和续命人参,每日熬成大半碗的药汤哺入苏陵口中。
老郎中说,苏陵生命已经无碍,但何时能醒来,尚是未知之数。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日,青染如往常般在苏陵房中照顾着。
她看着床榻上昏睡的人久久发怔。他英俊的眉眼就连在睡梦中也是微蹙着的,像个小老头似的。
“喂,我说……你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老皱眉头呀,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长皱纹的,长了皱纹后你就没有这么帅了。”
“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就严肃巴巴的。都说少年老成,可那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真有那华丽美男赞赞赞HTtp://ks.cOM//么多事儿可操心吗?山庄的、贺珏的、我的……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操心自己呢……”筆趣庫
“你老这么睡着多无聊啊,你醒醒好不好,醒醒……”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陵说着话,平静嗓音哽咽出哭腔。泪顺着她脸颊淌下,落到他脸上,滑过他紧闭的双眼。
自从离开万仞山庄,她就没有好好跟苏陵说过话。这几日,她几乎将想说的掏了个遍,虽然苏陵没醒,但是她相信苏陵一定还是能听见。
南宫止说,苏陵倾命相护是因为她在苏陵心中的重量早已超过了苏陵自己的性命。但她仍觉得这是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她希望,这个答案由苏陵自己来告诉她。
厅外老树上做窝的鸟儿突然惊叫一声,厅中烛火晃了一晃,她用手快速地擦了擦眼睛,侧过头低声问:“秦昭,是你吗?”
秦昭的身影隐在暗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青染姑娘,你让属下查的东西,属下已经查到了。庄主受刺那日,南宫玉去了锦绣坊,挑了些布料与轻纱,看起来,似乎并无可疑。”
青染颔首,又问:“让你送到云裳坊的信送到了吗?”
“如姑娘所说,是亲自送到坊主风玄夜的手中的。且当时并无第三人在场。”话落,秦昭略带忧心地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踟蹰着问出声,“姑娘,庄主他……”
“目前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怕是一时醒不了。”察觉到秦昭一丝黯然情绪,青染蓦地抬眸,定定地看向秦昭,“你放心,这次,轮到我来保护他了。有我在一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一根汗毛。”
秦昭闭了闭眼,缓缓点了点头,唇边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缓声道:“庄主和贺公子被称为剑艺双绝,在江湖之中,可以说是万人敬仰。但是在姑娘面前,什么高超武艺都如无物了,只是个痴情的少年而已。庄主其实一直都很在意姑娘,只是不愿表现出来而已。若是庄主听见了姑娘这番话,想必会很开心吧。”
良久,青染没有说话。秦昭刚想着是不是自己方才的话让青染心有戚戚,忽听得青染自言自语的声音轻飘飘的从空气中传来,几不可闻。
“剑艺双绝……”
青染哗的一声从座椅上站起身,转过身来,目光死死锁着秦昭,试图维持声音平稳,却仍难以掩饰声音里的颤抖:“秦昭,你说……若对方是江湖上普通的剑艺高手,苏陵以一敌十可有胜算?”
秦昭不解青染的用意,双手抱拳,垂眸道:“若只是普通的剑术高手,以一敌十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青染向后退了两步,手撑着座椅,几欲摔倒。
她捂着胸口,转头看向床榻上的苏陵,脑中那个可能性愈发盘桓不去,压着嗓子艰难地问出声:“若……内力尽失呢?”
秦昭脸色微变,颀长的身子蓦地一震,目光直直地盯着青染:“你是说……”迈着大步走到苏陵床榻一侧,他探上苏陵的手腕把了把脉,立时骇然变色,转而看向青染,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居然真的……”
青染苍白的唇微微抿起,长长的眼睫如黑色帘子般半敛,掩住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冷静却又悲戚:“我早该想到的……”
早该在苏陵与黑衣人缠斗时就想到的,苏陵武艺高超,即使刚受过伤寒,也不至于对付那些个黑衣人都如此吃力。
若是平常的苏陵,在黑衣人用剑指向她的时候,随意几招便能轻轻化解凌厉的剑势,根本不需要以身挡剑。
苏陵定在那时已经知道了自己内力尽失,完全来不及挑开那人的剑。
没有内力护体,他与她这个半分武艺都没有的弱女子又有何区别?明知这样,他还固执地用自己的柔体替她挡下剑势。
这个人是傻子么?
艰难地直起身来,青染一张雪白面颊遍布泪痕,仍有泪珠沿着眼角滴落,滑到瓷枕上,盈盈的一滴,只是再无抽噎。
“青染姑娘,如今该怎么……”
青染转过身,此时已换上一派冷冽神色,声音也似乎凝上了薄薄的霜:“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你速回万仞山庄调动隐卫,从现在起,时刻保护庄主的安危。这次的事,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的里应外合。”
浅色衣袖中的手猛然攥紧:“我要亲自把这个幕后黑手抓出来。”
“可是,青染姑娘……”
“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是不会改变的。”青染匆匆打断秦昭的话。
她自然知道秦昭忧心什么,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女流,如何能对抗这与万仞山庄公然作对的势力?但是,事关苏陵,她无法置之不理。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清楚的只有她,若她不参与,秦昭他们如何能找出真凶?
苏陵以性命护她,现在身陷困境,她为苏陵受点危险又如何?
她弯起眉眼,对着秦昭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会注意自身安全的。我若出事了,谁来保护苏陵呢?”
秦昭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同样的一张脸,几日前,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般刁蛮任性,现在却像是掌握生死杀阀的领袖,沉着淡然,机智果敢。
果然是庄主喜欢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才当得起未来的庄主夫人之名。
秦昭唇边漾出笑意,真心实意地恭顺道:“是,属下遵命!”
下了一场雨,零散了几许落花。
青染负手伫立在窗前,有积水从瓦隙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叩响在石面上。空气如洗过一般洁净,依稀闻得空气里的梨花和其他一些花草的芬芳。
是夏日要来了么?连花香也变得这样浓郁。
青染迈着轻缓地步子来到苏陵的床榻之前,掏出绢帕刚想替苏陵擦擦汗,忽想起些什么,动作顿在半空。
那股浓郁的香气不是梨花的!
南宫止的院子里种满了梨花,为什么会被其他花草的香气给盖过去?
青染苍白的唇紧紧抿起,攥紧了手中的绢帕快步走出门去。
院子里的梨花果然都开了,满树的洁白如雪。偶有落英。微风吹过,拂面是淡淡的梨花香和一股浓郁的别样香气。
青染扶着梨花树瘦长的枝干,想找出浓郁气息的出处,凉凉的有花瓣贴上来,好似细密的吻。她有些怔仲,目光若有似无地从身边划过,忽得紧紧聚焦在一处。
在院内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的盆栽里,狭长墨绿的叶片中,跳动着珊瑚红色的花朵。
青染一阵目眩,惊诧地念出声:“夹、竹、桃……”
在学校里生物课上老师说的内容跃然脑中。
夹竹桃,味苦、性寒,叶及茎皮有剧毒,误食会出现中毒反应,症状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腹痛,甚则汗出肢厥、心律失常、直至休克死亡。
几乎是跑着回到苏陵房中,青染手忙脚乱地打开香炉,一阵浓香扑鼻而来。她蹙起眉寻了根细长的竹签轻轻拨开最上次的香灰,底下的被熏黑了的墨绿叶片便显了出来。
怪不得苏陵昏睡了这么多天还未醒。她身体健全,闻到这夹竹桃的气息自然无大碍,而苏陵可就遭殃了。而且,这枝叶,怕是一早就放进去了。好阴险的用心。
青染端起香炉刚想将夹竹桃叶连同香灰一并倒了,走到门边却停了下来,将香炉置于一旁,从院子里摘了片与夹竹桃外形极相似的普通枝叶将香炉中的夹竹桃叶替了出来。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青染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苏陵可就危险大了。
只是,究竟是谁呢?竟然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忽然,窗外传来林叶相拂的沙沙碎响。
“什么人!”青染下意识地惊喊出声,未及转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架上了她的脖颈。
“别出声,霍青染在哪?”一个女子的声音柔柔地从耳畔飘过。
“姑娘,我……”
青染试图转过身去告诉女子她就是,但女子手中的匕首离她的颈部又近了一分:“别耍花样!”
青染深吸了一口气,半晌,道:“姑娘,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感到颈边握着匕首的手倏地一顿,青染趁着这个空档,一个干净利落的返身,反手将女子的手掰开,匕首应声落地。
那女子一身丫鬟装扮,想是混入府中的。青染逃开她的掣制后,不假思索地就忙朝窗外喊:“快来人呐,有刺客!”
那女子身子一震,马上丢了匕首,上前捂住青染的嘴,急急地道:“玄霜!你别喊,我是玄雪啊!”
青染蓦地止住声,对方眼中一瞬间闪过的慌乱、欣喜一丝不落地都被她看在眼底。
她怎么会知道这身体的原主名叫玄霜?
她说她叫玄雪……
玄霜……
玄雪……
“啊!”青染这下才反应过来,惊异道,“难道你是……”
玄雪笑中含泪,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青染刚想问你怎么会来这儿,一把折扇破窗而入,插入她们两人之间。玄雪被逼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随后,南宫止与南宫玉带着大批的护卫将玄雪团团围住。
南宫止迅速来到青染身前,关切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伤着?”
青染连连摇头,着急地想替玄雪解释:“她没伤害我,她是……”
“我就是那日在园中行刺你的人,南宫止。”玄雪冷冷地开口,打断了青染的话,并用眼神示意青染不要继续为她解释。
“我本来还想从这丫头口中打听你的下落,没想到她居然死鸭子嘴硬,趁我不注意,竟还将你们都招来了。真后悔方才没有一刀杀了她!”
青染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不明白玄雪为什么要在南宫止面前撒谎,刚想上前,南宫玉却先行了一步。
“原来是你这个践人将陵哥哥刺伤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南宫玉的声音又尖又响,拽着玄雪又拉又扯,全然不是青染平时看到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南宫止不送声色地上前将南宫玉挡开,面无表情地对随身护卫道:“先带下去。”
护卫的动作又野蛮又粗鲁,连拖带拽地,玄雪刚迈出门槛变摔了一跤。
青染急急地想上前搀扶一把,却有收到玄雪若有似无的眼神暗示,不由后退了一步。
玄雪走后,南宫止来到青染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受惊了吧,不如,我派些侍卫在你身旁保护可好?”
青染缓缓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我这不是没事吗,苏陵养病需要安静的环境。我自己能搞的定的。”
南宫止见青染心意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在苏陵床榻前陪伴了一会儿,便与南宫玉一同离开了。
青染见南宫止与南宫玉走远后,迅速地从门后捡起一个小纸团。
那是玄雪之前使了小动作故意摔倒时,悄悄塞在那里的。
青染动作麻利地关上了门窗,将纸条缓缓在掌心展开。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清晰地影出一行字,龙飞凤舞、沧润遒劲,是风玄夜的笔迹:速与苏陵离开南宫府。途有高人相护,勿忧。
拿着纸条的手微微一颤,原来玄雪也是风玄夜的人。
只是,现下该如何是好。
玄雪被南宫止关在了牢房之中,又不让她替她解释。如今,她怎能就这样抛下玄雪独自离开呢。
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青染脑中纷乱如云,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她担心过度的舟车劳顿会加重苏陵的伤势,所以答应暂时让苏陵在南宫府静养,岂料这南宫府危机重重竟是愈发不安生了。
秦昭回上次离开之后就没再回来。玄雪替风玄夜送信,却意外地冒认了刺客,被南宫止关在了牢房中。贺珏与贺冕不知何故也已有数日没在南宫府中、出现了。
事态的发展着实诡异地有些超出想象。
青染忽然感到有只无形的手掌,在操控着整个事件。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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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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