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间的女子外仅着一袭雪色中衣,褶着些乱,人正半躺着,听闻动静,眼皮微微掀起,随意地勾起丝笑:“美人是要找我?”
她稍撑起身,肩上松散的衣衫瞬间落了下来。
佟七呼吸一滞。
心砰砰跳着,脸忽的红了。
这活色生香的画面,谁遭受得住。
偏美人毫无其中自觉,朝她勾着眼,“嗯?”
佟七赶紧背过身去,捂住了鼻,未免太过丢人。不行,她受不住,再看下去她估计得将自个儿的家底都掏了。
美人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地魅惑她。
白衣低低笑出声。
一旁的筝姒目光无波地瞧着,她家姑娘果然就这点恶趣味。
白衣逗人玩够了,这才悠悠坐起,拉起了滑下的衣衫。
佟七拍拍胸口,待彻底心静了才转身。
白衣在榻间正端端地坐着,完全没了适才那股勾人的意味,只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略显深意。
佟七松口气,不想来这儿一趟还大喘气的。
不过……她瞧着人的装束,似是才起来不久。她算发现了,她每回见着人皆十有八九是在美人榻上,另有两分许在外头偶遇。她都毫不意外,下回她找人时身旁定又是美人作伴。
白衣缓缓斟着茶,“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佟七拱手:“此次前来,想求姑娘一幅画像。”
“哦?”白衣挑眉,继而轻轻一笑,“这有何妨。”
白衣喝了口茶,似半分不在意她所求画像何为,道:“姑娘想求谁的?”
佟七:“柳成鸿。”
白衣略思索,应得十分爽快:“行。”
佟七讶然,她以为还得费很长工夫,不想竟这么顺利?
“不过呢……”
佟七赶紧倾身恭听。
白衣搁下茶,笑了声:“姑娘我素来不做亏本买卖,一物换一物,你打算来什么来换?”
佟七道:“姑娘请讲。”
白衣牵起唇角,朝她勾勾手。
佟七不明所以。
筝姒淡声提醒:“让你过去。”
佟七迟疑了下,便见白衣又冲她勾了勾指头,她缓缓走过去,白衣示意对面:“坐。”
佟七:“……这是不是不大好?”
而且,她总觉着此事有诈,随时不小心便会落入陷阱。眼前这位太聪慧了,她实在玩不过。
一旁筝姒无波澜翻了下眼,凉薄出声:“让你坐,你坐便是。”
佟七想想亦然,若真有陷阱她即便不坐也防不住,遂放了一半心战巍巍地坐了下来。
白衣给她倒着茶,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真若这样便好了,她且不会这般提心吊胆,总觉着有什么后招在等着她。
佟七坐得兢兢战战。
白衣将茶推过去,温笑道:“不为难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呢,一直有些困惑。听闻你家大人早年间有桩韵事,人人口口相传,然各人自有说法,我是不知该相信谁了,不如你今日给我解个惑?”
佟七骤然一滞。
她就知道,世间没有白来之物,果然在这儿等着她。这是她家爷最不愿提及之事,他若知道她将这事与人做交易,那还不得给她伸头一刀。
佟七嗫嚅道:“苏姑娘……”
白衣浅笑:“我姓虞。”
“虞姑娘……”佟七一脸为难,“您就不能换个其他要求么?”
“嗯?这便难住你了?我以为此事于你而言应最容易才是。”白衣幽幽舒气,“这可难办了。姑娘我呢素来没有过什么好奇心,如今啊也就这一桩尚且阻在心头,困扰得我寝食难安。”
她可惜地摇头,“罢了,我也做不出那种强人所难之事。既如此,那便算了。唉,我也爱莫能助了,你请自便罢。”
说完,缓缓躺了下去。
白衣阖上眼,对一旁道:“姒姒,你替我好生招待客人,莫怠慢了。”
完全没料到的佟七:“……”
这怎么比她家爷还不按常理行事。
佟七默然,试探着问:“……不然虞姑娘您再斟酌一二?”
闻言,白衣轻掀起眼,浅短笑了声。
须臾,她重新坐起身,从果盘里取了枚果子缓慢剥着,开口:“你说你何必?怎么,你要替傅行胤来给我赔罪?”
她将剥好的果子搁在一旁,又取了枚。
不等人应话,便接着道:“那倒也不必。姑娘我素来大度,那些事儿还真不至于让我上心。尤其是你家主子的事,我与他非亲非故的,我计较那些作甚。”
“姑娘我在风月地这么些年,何事没遇着过?不过有新鲜乐子来也乐得接受。其实你家主子那事吧,我也不是不知,不就那么点事,哪有什么过不去的。”
白衣不动声色地继续挖着坑,“当时你家主子提起时,我还当发生了什么大事。你说一个姑娘家能做到这般境地,是付出了何等大的决心,连自己的名声且顾及不得,至于让他耿耿于怀这么些年么?”
佟七果然被她的话带了进去,“您说我家爷自己和您说起了这事?”
白衣应得没有半分异样:“大抵是那日喝了些酒,醉了些心,你家爷啊便自己说起了那些事儿。”
佟七震惊。
难怪那晚她家爷回来时面色难看,想是缓过了神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那晚到底喝了什么酒,竟能让她家爷醉到糊涂的境界?
白衣低垂的眸内飞快掩过一丝笑,语气却格外正经,还应和着叹了口气:“我觉着他是不是也过于小心眼了,这都过去了多久。”
佟七替傅行胤挽着尊:“其实,他也不是记恨当年人姑娘给他下药一事,他在意的是,那时正值深冬,而这种无故之灾竟让他在严寒刺骨的冰湖里待了一整晚。”
佟七被她带着真信了傅行胤与她说过此事的话,全然已忘了她要是真知道早前又怎会问起。
白衣终于了然。
早前她从望望那也只了解到这是一桩人人皆知的风流事。那姑娘追了傅行胤很久,后不知何故被他扔出了府,未能清楚来龙去脉。
原来竟是如此。
难怪当时他怎么也不肯提,原来不是风月事,是飞生横祸,被姑娘给算计了啊。
那确实是污点,以傅行胤的性子,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确实提不得。
别人的痛点就是她的趣点,白衣高兴了。
她朝筝姒招手,道:“姒姒,给姑娘我摆笔墨。”
佟七尚未察觉出她不知不觉已将傅行胤卖了,闻此,眼睛一亮,顿时起了精神:“虞姑娘,您改主意了?”
白衣笑而不语,一脸慈爱地望着她。
筝姒同情地瞥了眼,摇头,又是一个被她家姑娘祸害的。
*
傅行胤已在书案前一动不动地坐了良久。
重三送完大夫回来,便见着他家爷仍维持着他出门前的那般神态,连眼睛都没微偏一下。
“爷?”
傅行胤蓦然回神,望去。
“属下已将人送回了药堂。”重三小心出声,“您……有没有觉着哪儿不舒服?”
实在大夫仔细瞧了圈,却什么毛病都没瞧出来。wwω.ЪiqíΚù.ИěT
就他家爷竟会主动找大夫这事,其实也挺奇怪的。
至少这是有史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
重三看他的眼神奇怪,傅行胤自己也觉着奇怪。
他觉着自己似乎病了,又似乎没病,说不上来,可哪哪都觉着自己不太对劲。
果然,大夫也说他好得很。有病还且能抓药吃,他估计是没得治。他想,他大抵不是病入膏肓,而是脑袋坏了。
重三觉着傅行胤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大对劲,他从来没看过他家爷这般模样,简直太奇怪了。想了想,他试探道:“不然……属下去药铺里给您抓副药?”
“抓什么药?你知道要去抓什么药?”
“属下……”
傅行胤没好气:“爷没病吃什么药。”
重三自然知道没病,毕竟大夫已说得十分清楚。
可他瞧着自家爷这般神情,突然就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大夫诊错了脉。
到底自家爷先提出,而他家爷素来没在这种事上开过玩笑,许真是什么疑难杂症让他家爷无意感知着了,而寻常大夫没能查得出来呢。
重三提议:“属下再去多找几位大夫回来?”
找大夫能瞧得出什么,总不能没病的事非得杜撰出一个无中生有的症状。
傅行胤:“不必了。”
这已严重越过了重三能知道的事情界限,如此,他也是没法子了。
傅行胤叹气。
算了,大抵是这阵子想的事过多,给堵着了。
许再过一阵便好。
傅行胤揉了揉穴窝,问他:“佟七回来没有?”
重三摇头:“尚未。”
“嗯。”傅行胤起身,往里屋走,“你看着点左津,别又让他在外闹腾。我有些乏了,待佟七回来你再与我说一声。”
重三目送着他进屋,躬身道:“属下告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闲还的闻卿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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