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里起床真是一件让人犯难的事情,妙言虽然醒了,眼睛却不愿意睁开,捂着暖烘烘的被子滚了滚。她忽然想到自己睡的可是客栈的美人榻,这一滚岂不是滚到地上去了?这么一想,妙言吓得赶紧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淡青色的蚊帐,雕花的架子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妙言有点懵,自己昨晚明明睡的美人榻,怎么一早起来睡到了床上?抬眼看去,美人榻上的被子被掀开了,房间内不见了薛亦恒的人影。
昨晚自己睡得很沉,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做了个梦,梦到在坐在船上,有点摇晃。想到这里,妙言赶紧爬了起来,穿了鞋子披了衣服走过摸了摸美人榻上的被子,还带着一点余温,桌上摆着一个食盒,馒头白粥也是温热的,忍不出说了句:“傻瓜!”
妙言梳洗好刚出门,就看到丁叔守在不远处,看到她笑盈盈地过来问安,道:“早啊,二奶奶,昨晚休息得可好?”
妙言看着已经是辰时过了,自己起得太晚,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到丁叔昨日睡的大通铺,歉然道:“丁叔,昨晚委屈你了。”
丁叔嘻嘻一笑,故作神秘地低声道:“二爷偷偷给了二两银子,我去外面买了一壶老酒喝了,昨晚歇得可安稳了。”
妙言看丁叔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问:“他呢?”
丁叔道:“二爷出去了,让二奶奶先在房里用点早饭。我们可能需要在元州府多歇一、二日,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他们连续出来已经五、六日了,人马都有些疲乏,如今到了元州府,薛亦恒安排多休息一两日也是合理的。
妙言点了点头,转身回房用了早饭。
没过多久,薛亦恒回来了。休息了一晚,薛亦恒显得神采奕奕,一进门就对妙言道:“今晚的华灯会肯定热闹,街上人可多了。一会儿我们就出门,我都打听好了,晚膳我们就在临江楼吃,他家有道水晶肴肉不去试试就太可惜了。午膳我们也别在客栈吃了,也到外面吃去,下午逛集市,晚上就到江边看放灯。”
薛亦恒说得眉飞色舞,看妙言静静地听着不说话,继续解释道:“我们便是不累,拉车的马也需要歇歇。你放心好了,不会耽误行程。难得来一次元州府,正碰上华灯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妙言点点头道:“你做主就是,我只是昨日听说临江楼乃是本地最大的酒楼,菜肴都很贵……”
薛亦恒赶紧说道:“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次还是吃得起的。”
薛亦恒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道:“午后,我们去书局看看,买上几本话本,回头卖给我十三弟,我们吃饭的钱都有了。”
妙言有点诧异,道:“你要买了话本转卖给你堂弟?”
“你是不知道,我十三弟极爱看话本,偏偏我二伯母管他极严不让他看那些杂书,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痴迷。他自幼最是崇拜当年红羽军的军师纪寒,红羽军的驻地便是这元州府,每年都会有人出几本关于红羽军的新话本。午后我们买上几本,到时候他定会哭着喊着求我卖给他。”薛亦恒解释道。。
妙言忍不住乐了,道:“你这么坑堂弟不太好吧?”
薛亦恒义正言辞地道:“我那是君子成人之美。小十和小十三,每年的零花钱最后都是送到我的荷包里,我要是不收他们还不乐意呢。”
妙言大感兴趣,问:“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
薛亦恒得意的道:“他们两人自幼慧聪,被我二伯和我爹寄予厚望,所以管得分外严些。我十弟爱的是孤本书帖,我十三弟爱的是新奇话本,只有巴结好了我,我才会私下给他们去弄这些东西。”
妙言知道薛亦恒是他祖母薛老夫人带大,他的爹娘薛家四老爷和四夫人基本对他是不抱太大的希望了,所以对他的管束自然也比较少。薛家十少爷和十三少爷,有的时候要淘点什么心爱之物,确实不得不依靠他。
“怪不得你家十三弟说,每年所有兄弟的压岁钱,最后都会落到你的口袋里。”妙言忍不住取笑薛亦恒。
“也不是全部!”薛亦恒赶紧解释:“我们家堂兄弟十三个,大哥早逝,四哥我不忍心,最难的是我家六哥,那是个刀枪不入的,他的压岁钱我一文都没有沾过!”
“奇怪了?”妙言奇道:“薛六爷看起来很老实呀!居然没上过你的当?”
薛六爷就是薛杨氏的相公,妙言远远见过几次,薛家六爷平时低调老实,待人也很友善。
“哎!我六哥那个人吧,”薛亦恒摇头道:“看起来老实,精明得可怕!过年几兄弟打牌九,他就没输过。从小他跟着我和八弟、九弟惹事,每次都是我们几个挨打,他不止安然无恙,还能得长辈夸赞。要不是不爱做官只爱生孩子,天下人都被他算计了去,他……一言难尽啊!
想着年少时候的辛酸泪,薛亦恒摇头叹息,不愿再说。
妙言听得有趣,又问:“你亲大哥,薛家五爷不和你们一起吗?”
提到薛科,薛亦恒露出了很奇怪的神色:“他嘛,最听我娘的话了,小时候在京城呆得也久,他和二伯家的三哥更亲热些。”
妙言没见过薛科,听薛亦恒说起他的亲哥哥时露出这样的神色,知道其中必有缘故。薛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打听,只得道:“兄弟多了,总有一两个的关系更好些,这也不奇怪。”
薛亦恒笑笑道:“你以后见到我那亲哥哥就知道了。”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喝了两盏茶,说了这许多话,看时辰差不多了,薛亦恒先下了楼,让妙言收拾好后赶紧下来,他们出门逛逛去。
丁叔说他要看着箱笼,就不去逛了,妙言觉得又丢下他一个人不太好意思。丁叔解释道:“二奶奶,你自和二爷逛去。这元州府我来过三四次了,都逛腻了,我今日就在客栈呆着多歇会儿。”
看他执意不肯去,妙言也没有勉强他。
穿好出门的衣服,戴上幕离,妙言拿了桌上放的宝剑下了楼。
这把宝剑剑身有许多铁锈,妙言又总是不离身,有些招眼,所以在路上,妙言用黑色粗葛布将剑身缠了起来。
薛亦恒看到妙言抱着宝剑下来,把手递过去道:“多谢娘子把我的剑拿了出来,给我吧。”
妙言知道自己一个女子拿着宝剑是有点奇怪,当下也没有同他客气,把宝剑递给了他。
元州城距乐安府不过三百多里,地理面貌、风土人情却大是不同。
乐安府多平原少山峦,土地肥沃交通极为便利,百姓生活富足,读书经商,更重礼数仪容。元州府多山林,地势险峻,为历朝练兵屯兵之所,百姓多习武从军,民风比乐安府更爽直彪悍。
妙言和薛亦恒出了客栈,早有客栈安排下的车马等着,将二人送到了最繁华的市集上。
元州城因为三年一次的华灯会的缘故,市集上人山人海,茶坊、酒肆坐满了客人,说书的,唱曲的热闹非凡。
卖绫罗绸缎的布庄,卖珠宝的银楼,卖胭脂水粉的胭脂铺、卖各种吃食的点心铺子鳞次栉比,街道上熙熙攘攘,问价、招揽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身着华服的女子、有背着背篓的脚商、有手捧着钵盂的僧人,有摸骨算命的人,有吃着糖葫芦的儿童,有摇头晃脑的书生,形形色色,男女老幼,生机勃勃。
妙言一次次摇手拒绝银楼、布庄、胭脂铺的生意招揽,薛亦恒无奈苦笑,低声对她道:“寻常女子逛集市,都爱买衣服首饰胭脂,你什么也不看不买,别人还以为你相公我没带银子出门呢。”
妙言身上其实也有银子,不过她是不会乱花的。到了京城找妙语,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再说了,薛亦恒之前给她置办了两箱子的衣服已经太多了,以后她恢复道姑身份,这些东西都是用不了的。
妙言听薛亦恒这么说,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寻常女子!买这些,不如买些吃的呢。你看那有间食肆,还有说书的呢,我们过去看看吧。”
此时已近到了中午,薛亦恒和妙言并肩进了食肆,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小菜,打算一边吃饭一边听说书。
这说书先生不像别的地方的说书先生是胡子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他看起来非常年轻,二十五、六的样子。
先生穿一身月白色的棉袍,一双丹凤眼精光闪闪,年纪不大,口才非常了得。
他说的正是元州城华灯会的由来,吐出的每个字宛若珠玑,众人听得如醉如痴,不过片刻就让妙言深陷其中。
“……千盏明灯同时升上夜空,星星点点,如同繁星一般!‘纵千秋万世、天涯海角,吾亦追随卿之芳影!’”一尘子仰天长啸而去,从此仙踪渺渺!”说书先生满面神往口若悬河,众人如醉如痴。
随着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尘仙缘》的故事结束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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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锈剑承念的不正经女道士妙言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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