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都市言情>深宫记>第19章 往事是永不结疤的伤口(下)
  秦岭根本从未喜欢过吴小姐,他本人也不是什么专情的男人,明着不敢纳妾,偷着还不会吗?早在吴小姐身怀有孕不方便行周公之礼时,秦岭就找好了外室。

  女方是蜀中人士,名叫阿秀,父亲去世后,和母亲来投奔亲戚,谁想母亲也病死在路上,好容易来到此地,恶亲戚却连顿热乎饭都不招待,直接将人撵了出去。这一幕正巧被秦岭看到,他走上前,在女子最无助的时刻,伸出了援手。然后,阿秀死心塌地的跟了他。

  阿秀不仅长得美、性子温柔,更是对秦岭百依百顺,让住在外面就住在外面,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回秦家便不再多问。她无亲无故,唯有依靠秦岭才能活下去,现实由不得她挑三拣四提条件。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对付秦岭,温顺听话才是唯一的出路。

  阿秀的娇柔懂事深的秦岭欢心,秦岭在一处幽静的巷子里给她买了套小院落,又请了一个厨娘一个小丫头陪伴伺候。只不过为防吴老爷派人盯着,他平日里格外小心,并不是经常过去,只能衣食供应不缺,在钱财上稍作弥补。

  阿秀半句怨言也没有,秦岭不来,她就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人来了,自然是千般娇媚万种柔情,比水还软比花还俏,让秦岭十分受用。

  而最令秦岭满意的是她的顺从。当初收了阿秀时,他只说现在家中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不能将她带回家正式纳为妾。就连她生下的孩子,也不能立即认祖归宗、写入族谱,只得先和母亲一起养在外室。具体多少时间不好说,很可能明天就带她进秦家的门,也有可能要熬个十年八年。

  他本人也不能经常过来,倘若发现她跑到外面或秦家捅娄子,便要立刻赶走。他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在金钱上尽量满足,给她一生的依靠。

  阿秀听完后,温柔又坚定地说道:“我无依无靠,当日若非爷儿救了我,只怕早已横尸街头。既是跟了爷儿,自然万事都听自己男人的。爷儿要我怎么做,我听话就是。”

  事实证明,阿秀说到做到,她果然很听话。平时阿秀就待在家里,不是做菜就是绣花,成日里连家门都不出,别说出去捅娄子了,住在这条巷子里的邻里街坊都不知有这么个人存在。

  因出身微寒,阿秀对吃穿用度并无什么要求,从不开口向秦岭索要财物,秦岭送了什么贵重物件,平日里也是舍不得穿戴,什么时候他来了,才会打扮起来讨他欢心。

  最让秦岭欣慰的是,阿秀从不多问问题。他来时,她不问你从哪儿来;他在时,她不问你会待多久;他走时,她不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所以每次来阿秀这里,秦岭都是最轻松的,她永远只会安静的听他说话,温柔地对着他笑,给他做他喜欢吃的菜肴。他的为难之处,愿意说她就听,不愿意说她既不问也不逼。这样一个柔情似水、聪明懂事、全心全意依附自己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疼?

  很快的,跟了秦岭的第二年,阿秀就给他生了个儿子,第四年诞下次子。所以秦岭根本不会为儿子的事烦恼。

  这边秦岭养着外室生了儿子,吴小姐却陷入了左右两难的痛苦之中。

  吴小姐深爱着秦岭,自是不会愿意看到丈夫纳妾,可偏偏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嫁入秦家五年了,只生了一个女儿。眼看着丈夫可能会因为没有儿子而失了下任家主的位置,她知道自己独占丈夫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在愧疚和公婆的逼迫下,吴小姐含泪点头答应了丈夫纳妾,并表示一切全凭公婆做主,她会大度,和新人姐妹相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吴小姐的心都在滴血,疼的她几欲昏倒。

  然而,就在秦母为寻觅能生儿子的妾室时,秦岭立即跳出来阻止母亲,说他不会纳妾,自己与妻子还年轻,总是能生出儿子来的。

  秦母大怒,便想当然的将错赖在吴小姐身上。在她看来,当初成亲就是这个女人狐媚勾引自己的儿子,她生不出来还不许别的女人来生,嘴上答应着愿意接受妾室,回到屋里就和丈夫告状哭诉,挑拨他们母子失和。

  秦母想到儿子长久以来在吴家的待遇。她的儿子在家有父母疼爱,在外有百姓尊敬,偏偏在吴家这种满身铜臭的市井商贾之家倍遭□□,低三下四做小伏低也换不来半分青睐。吴家那死老头凭什么这样对待她的儿子?他们也配?

  她又想到因为没有后嗣,儿子的家主之位已是风雨飘摇;想到其他几位秦家子孙的虎视眈眈、摩拳擦掌;想到儿子因被岳丈轻慢而在外遭受的嘲笑……秦母再也顾不得端庄和讲理,终于将全部的火气撒在了吴小姐身上。

  吴小姐自幼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上长大,嫁人后有丈夫的疼爱,与公婆相处和睦,哪里受过这种气?她一时间完全懵了,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

  聪明的吴小姐很快猜透秦母的心思,知道婆婆是误会了她私下里不许丈夫纳妾,丈夫才执意反对娶新人入门。婆婆这是将错怪在她头上,将火撒在她身上。

  吴小姐又委屈又害怕,有心向丈夫倾诉却不敢。她怕丈夫又耐不住性子去找父母对质,到时她便是坐实了告状这一罪名,公婆会更加讨厌她。

  她更是没有脸怨怪公婆,且不说自己肚子不争气活该挨骂,就单论她父亲五年如一日的轻视羞辱丈夫,她在秦家人面前就先理亏三分。丈夫那么好的人,仍旧被父亲冷漠嘲讽,而公婆却是近期因为子嗣一事才对她不满,已经算是难得了。

  现在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劝大夫纳妾,一来后嗣有望,二来也可在公婆面前澄清误会。只不过,这其中所有的委屈都得是她一人受罢了。但她也坚信大夫对自己的爱不会为别的女子而改变。

  想通了之后,吴小姐便开始在丈夫身上下功夫,劝说他纳妾。秦岭一开始还做戏,坚持不同意,并对妻子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没过两三天,他终于是忍受不住,和妻子大吵一架。

  吴小姐本就难过,向来疼爱自己的丈夫又第一次对自己发火,简直委屈到不知如何自处,每天不是抱着女儿发呆,就是一个人在房里以泪洗面。

  秦岭更是一肚子的火。他和阿秀已有了两个儿子,却迟迟没有给他们母子一个名份。他不能带阿秀回秦家拜过父母过明身份,就连儿子也未能入族谱,虽然阿秀从没抱怨过更不曾要求过什么,可阿秀越是懂事,他便越心疼。

  尤其是他的长子秦沐风,年满三岁,聪明伶俐,很是块读书的料子。他每次过去都会教儿子认几个字,背一首古诗。儿子学的极好极快,但凡是他教过的字和古诗,儿子都记的滚瓜烂熟,等他下次再过去时,儿子会献宝似的背诵上次父亲教过的诗。他若是考以前教的,儿子也能记个八九不离十。这对一个刚满三岁的孩童来说,实属难得。

  后来儿子又像模像样的开始学写字,不但很快认识了许多字,而且居然写的一次比一次有进步。秦岭细问过阿秀才知道,他每次来教过儿子识字背诗,等他走后,小家伙便日日背诵。开始学写字之后,每日至少花一个时辰练习,小小的一只手,抓笔杆都费劲,却一直坚持,从不偷懒。

  秦岭就是书香世家出身,也是自小苦读出来的,见儿子聪明又好学,自是喜不自胜,搂着儿子亲了又亲,问道:“风儿喜欢读书吗?不觉得辛苦乏味?比玩耍还有趣?”

  “爹,我喜欢读书写字不喜欢玩。院子里没什么好玩的,娘不让出去玩。”秦沐风天真的答道。

  阿秀却脸色一变,低声说道:“风儿不许胡说。”她似是生怕秦岭误会是她教儿子说的这些,忙解释道:“爷儿别听小孩子胡说,妾身只是觉得风儿还小,出去玩不太安全,再说这巷子里也没有同龄的孩子陪他玩,所以才叫他少出去。”

  秦岭自然是明白阿秀懂事,只是儿子童言无忌之下说出的话只怕才代表了他母子的心境——整日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说好听些叫豢养,其实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是他的错,是他把他们母子“囚禁”于此,长年连活人都不见几个。儿子才三岁,正是好玩好动的年纪,却因不能随意外出而显得老气横秋,虽然乖巧但到底失了孩子的天性,长此下去,对儿子的成长百害无益。

  最重要的是,儿子再过两年就到了上私塾的年龄,难道就这么耽搁了?不可以,风儿是他的长子,又聪明勤勉,他对风儿寄与了厚望。

  不成,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秦岭坚定不移的心动摇了。

  他在吴老爷面前演了六年的戏,还是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戏码,这让生性高傲自视极高的秦岭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偏偏他的努力并没有得来任何回报,吴老爷那头倔驴死都不松口,眼看着几年的卑微即将付诸东流,秦岭是又累又不甘心,想坚持却身心俱疲,想放弃却不死心不甘愿……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就在秦岭被左右拉扯犹豫不决时,天大的机会砸在了眼前。当今皇上陪同太后来江南巡游,抵达本地后不久太后莫名身染恶疾,性命垂危。

  随行太医束手无策,偏巧秦岭知道如何医治。他冒着一旦失手就可能会没命的风险,自荐为太后诊治。也许老天爷为他的诚意打动,太后很快痊愈。圣上大喜,又听说秦家在此地世代为医,名声极好,秦岭更是年少有为、医术高明。龙颜大悦的皇上亲封秦岭入太医院,入京为官。

  这是天大的荣耀。要知道民间医者想要入太医院不仅要经过大大小小十几轮考试,还需要有朝中五品以上大臣举荐,再经太医院其余太医共同核查,半数以上通过后才能入职。毕竟太医院中的太医是为皇室成员诊治,不仅要医术高明,家世背景、平生履历、人品性情都要毫无瑕疵。

  因筛选严格,每年从民间选出入职太医院的至多一两人罢了,秦家行医已五代有余,在江南一带名声极大,却也从未出过太医。

  而秦岭,不仅是秦家首位入宫做太医的子孙,更是皇室钦点,这是何等的荣耀,只怕百年也难遇上一次。

  一时间,整个江南震惊,秦家的门楣光耀无比,秦岭也终于扬眉吐气。

  送走了圣上,秦岭便准备赴京上任,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阿秀母子三人带回了家。

  直到此刻,大家才得知他早在外面有了外室,连儿子都生了两个。全家人都惊呆了,秦母最先反应过来,哭着冲过去抱住两个孙子,哽咽了一句“长得和我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

  秦家其他人也很开心,本来秦岭有了儿子他们应该失望才对,但今时不同往日,秦岭如今可是圣上钦点的太医,谁不想巴结上,这等有了儿子的大喜事,他们又怎会不跟着开心。

  只有吴小姐,只有她是唯一伤心欲绝之人。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岭,泪眼婆娑。

  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为了丈夫后嗣无忧,她已经同意给他纳妾,甚至想过入京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为丈夫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儿,正正经经纳进府中。一个不行多纳几个也无妨,毕竟以后丈夫身份不一样了,哪个朝中大臣不是三妻四妾。她是正室,要大度。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他主动把人给领进门来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吴小姐悲凉的想着:原来他早在外面有了外室,孩子都生了两个,那个大的今年已满三岁了。按时间推算,在她怀着女儿时,他就已经有了别人。

  他为什么一直瞒她骗她,在她面前表现出深情款款绝不纳妾的态度?不,他不是骗了她瞒了她,而且骗了所有人瞒了所有人。

  吴小姐猛然想起父亲对秦岭的评价,父亲始终坚持秦岭为人心术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娶她不过是相中了吴家的药材生意,他根本全无半点真心,一直在所有人面前演戏。

  他早就有了儿子却不肯带回来,在外还要告诉所有人,他不会纳妾,宁愿冒着失去未来家主之位的风险。原来不是因为爱她,他只是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得不继续咬着牙演下去。

  而现在,他已是圣上亲封的太医,秦家的家主之位、吴家的药材生意,早就入不得他的眼,自然不必再装下去,自然原形毕露。

  原来父亲一直没有看错人,原来眼瞎的那个是她。

  五年的恩爱、甜蜜的誓言全是假的,她千挑万选之下竟选了这样一个满口谎言、满腹算计的丈夫,甚至为他不惜伤害深爱着她的父亲……

  吴小姐又怨又恨、又悲又悔,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秦岭在一旁的书桌前看书。见她醒了,放下手中的书,也不过来看她,就那样浑不在意的坐着,冷冷的说道:“大喜的日子,你昏过去是闹哪出?真是晦气……”

  他的语气、态度和眼神再不复往日的温柔与深情,是那样的冰冷无情,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

  是不用再装下去了才会有的如释重负。吴小姐最后一丝希冀也被无情淹没,她终于敢于面对现实了,虚弱而冰冷地说道:“秦岭,你终于不再演戏了。”

  “哈哈哈。”秦岭疯狂的大笑了几声,目光阴冷地看着妻子,讽刺道:“你说对了,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御医,身份贵重、前程似锦,我无须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尤其是你爹的。”

  昔日恩爱情浓的丈夫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吴小姐的心仿佛在被刀子用力割一样的痛,眼前又是一阵阵发黑。她强忍着不许自己昏过去,已经够丢人了,她再也不能让这个男人看扁了自己。

  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冰冷而鄙夷,“你演戏的本事简直比勾栏瓦舍的戏子还精彩,你不该去学医,去学唱戏吧,保证红遍大江南北。”

  秦岭眼中闪过怒气,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半躺在床上的妻子,恶狠狠地说道:“是你自己蠢,看不出别人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一点你那个死鬼父亲可强过你太多,你当初真的应该听你爹的话的。他是你父亲,怎会害你。”

  秦岭的话仿佛一根针,深深地扎在了吴小姐的心上,她想起了父亲的劝阻和警告,想起了自己的无情和执迷,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

  她顾不得是否会招来他的嘲笑,顾不得能不能打的过他,用尽全力拿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地打向秦岭,厉声咒骂。“秦岭你不是人,你惦记着我家的钱而娶我,对我虚情假意,一旦翻身就翻脸不认人,还在外面早就找好了女人生完了儿子,却一直在骗我……啊。”

  吴小姐尖叫着,整个人倒在了一旁,她抬起头来,一手捂着脸颊,发髻凌乱,眼神疯狂,嘴角微破,有鲜血滴下来。

  秦岭被吴小姐激怒,狠狠甩了一记耳光下去,没有半分的怜悯。“我告诉你,还轮不到你来骂我。我是骗了你,对你虚情假意,但这五年来我在你爹面前也受了不少的气。如果不是我得了皇上的赏识,我或许就一辈子在你爹面前抬不起头来。是我运气好才能翻身。但我也不是有了富贵就抛弃糟糠之妻之人,你乖乖听话做你的秦夫人,到了京城有你的好日子过,真的撕破了脸你又能得着什么?”

  那一巴掌打得秦岭浑身舒爽,五年的怨气仿佛疏尽了一些,看着妻子的狼狈和悲惨,他心里竟觉无比快意。

  其实吴小姐美丽又温柔,做为一个妻子几乎无可挑剔,秦岭就算不爱她也本该怜惜尊重。可谁让她有一个那样狂傲不讲情面的爹,吴老爷对他的轻视、鄙夷和抗拒,宛如无数根刺扎入了他的血肉之中,让他五年来痛不欲生,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在仇恨之下所有的怜爱都一文不值,他只记住了吴老爷的“恶”,忘记了妻子的好。将所有的怨与恨都算在了吴小姐身上,完全不顾这五年的相守,他们也曾快乐过。

  吴小姐挨了一耳光,却难得的不疼也不恨,她早就痛到麻木,早就对丈夫彻底失望,一个心死之人哪里还有其余的感受呢。即便有,也是彻底的反抗。

  “你别在装模作样了,这里没有观众。你已经有了好前程,再也用不到我,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与我合离,我不要做你的秦夫人,你秦岭的荣华富贵我无福消受。”吴小姐死死地盯着丈夫,一字一字坚决说道。

  秦岭反倒是一笑,直接驳回。“合离?你想的美。”筆趣庫

  吴小姐本以为秦岭会痛快答应,毕竟以他的条件到了京城有的是好亲事等着,何必要带她一起走?难道……

  吴小姐想到一种可能,急忙说道:“你是怕合离传出去不好听吗?那你休妻吧,我嫁进来五年没有生下儿子,已经犯了七出中的无后,或者你随便找什么理由都行,只要你肯放我走,随便什么理由都行。”

  到了最后,吴小姐已经用上了哀求的语气,她早已不在乎什么名节了,更断了再嫁的念头,任何的罪名她都能接受,只要让她回吴家去。

  父亲说过,只要她肯回头,吴家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他和五个儿子会养她一辈子。她现在只想回家去,余生尽心伺候父母,照顾兄长,来赎清自己的罪过。

  秦岭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嘲讽道:“你以为我不同意合离是为什么?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留着你秦夫人的名份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前程。皇上前脚封我做了御医,我扭头就休妻,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我忘恩负义,有了好前程就抛弃妻子?到时皇上会怎么看我?朝中同僚会怎么看我?天下人又会怎么看我?所以这个秦夫人你不想当也得当。”

  他才没有那么蠢呢,刚谋了好前途就休妻,且不说皇上会如何看他,他今后的那些同僚,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日后但凡有所相争,他们便会利用此污点泼尽脏水。何况他听闻皇上极重夫妻之情,与皇后鹣鲽情深,一定看不惯臣子休妻之举,他绝不能刚得圣心就失了。

  在宫中当职,还是在皇帝身边,一定比当个民间大夫艰难凶险万倍,他需得小心再小心。

  吴小姐听得秦岭的无耻之言,厉声吼道:“那我主动提出与你合离,我告到官府去,我不要再和你过下去。”

  秦岭早就想好了杀手锏,才不怕吴小姐威胁,他恶毒地说道:“你不要你女儿了吗?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敢离开我,这辈子你都再也见不到女儿。”

  吴小姐宛如遭到五雷轰顶,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泪水终于决堤,绝望再次来袭。

  她还有女儿,那是她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的命。她可以放弃任何东西来换取自由身,却唯独不能舍下女儿。

  她知道秦岭再次赢了她,女儿还在他手中,他说什么她都得听。

  阿秀的事自然传的人尽皆知,只是事到如今,谁又敢来指责秦岭半句,唯独吴老爷不畏权贵,当面将秦岭骂了个狗血淋头。秦岭气的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可他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担了个不孝的罪名,便只得任由吴老爷辱骂,并未发作。

  事后吴老爷找到女儿,死活要带她们母女离开,吴小姐怕失去女儿又怕牵连家人,故意装出欢喜的模样,说要随丈夫一同去京城做官夫人,享尽荣华富贵,为什么要走?

  吴老爷气急之下信以为真,恼怒离去,并发誓再也不会管女儿的事。

  父亲走后,吴小姐长跪不起,一边哭一边磕头,嘴里呢喃个不停,“爹,我不能和歆儿分开,更不能再牵连父母兄长,祸是我一人闯下的,就让我一人抗吧。如果有来世,我还做您的女儿,一定听您的话。”

  一个月后,秦岭带着吴小姐、阿秀和两儿一女赶赴京城,吴小姐再也没有回来过。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月兔捣年糕的深宫记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