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昀显然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对殷珏这个命令,她很迷惑。殷如是劝殷珏不要激动,殷珏反而加重语气,说:“还不快去?”
阿渡也说:“母上已经下了令,您就去吧!”
溧昀眼光在她们三人身上扫过,终于还是去了。
很快,溧昀圣旨拟好,她将明黄卷轴与玉玺一同拿来,呈到殷珏面前。本来盖印这种事,溧昀就可以帮着做,但这样重大的决策,她还是想要殷珏自己下手。殷珏已无法集中精力看字,殷如是照着念了一遍,内容与殷珏方才所说相差无几,殷珏挣扎着坐正一些,要去拿大印,但……她病入膏肓,根本拿不起了。
“母上……”殷如是很担忧,“您还是先歇着吧?盖印而已,不急这一刻,您先好生养病,等身子养好一些,再下这道旨意也不迟!”
“不……”殷珏很固执,“无渡说……说的没错,朕这……这身体,已……已挨不过几……几日了,朕必……必须得留……留下诏书,这样你……才能……继承大统!”
“母上——”殷如是忧心更重,她阻止不了殷珏,同时,她也知道,她继承不了大统,就算殷珏留下这道圣旨,她也不可能成为王上。
“母上好像有些力不从心呢!”就在殷如是凝神思索之时,阿渡说话了,殷珏还是颤颤巍巍拿不起印,阿渡道,“不然,儿臣来帮母上吧!”
殷珏抬起眼,阿渡大步走过去,握住她手,拿起玉玺,往溧昀拟好的圣旨上盖去。
殷珏未料想她来这么一出,用力抵抗。阿渡没能让玺盖上,两人的手悬在半空,好似亲密,实际在博弈——阿渡要盖印,殷珏不肯。
“母上这是做什么?这印一盖下去,王位就是姐姐的了!”
“你……你就当真……这么有……有恃无恐?”
阿渡笑了,她怕,她简直怕死了,只要王位落在殷如是手上,她就别想继续活着,可是怕也要面对,这道圣旨此刻殷珏不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下了,她若全不知情,反而被动,与其那样,还不如让这圣旨就在她面前下。
“母上,这是您给姐姐的恩宠,与我有何关系?我看您也累了,还是早些将印盖了,盖完您也好歇息!”
殷珏看着阿渡,眼神很复杂。但那之后,她卸去了手上力道,阿渡顺着多用了些力,她的手压着她的手一起落下,大印落在桌上,将明黄卷轴上的宣纸摁出了褶皱。片刻后,殷珏松开手,阿渡将玉玺拿起,四方的、鲜红的、独属王上的玺印就印在了落款之处,从此刻起,这道圣旨,就具备了不可抗拒的效力。HTtρs://Μ.Ъīqiκυ.ΠEt
“你们都……都出去吧,朕想……想休息了!”殷珏已累极,殷如是扶她躺下。
阿渡率先离开殷珏寝室,她没有走远,就在门口等着,很快,殷如是和溧昀也出来了。
溧昀捧着圣旨,阿渡用眼神指向它:“姐姐,这圣旨是母上给你的,你好好收着吧!”
殷如是没看她:“我不要!”
阿渡道:“这可是诏书,有了它,沐月朝就是你的了!”
“你会让沐月朝变成我的么?”殷如是冷笑,“我今日若接了这圣旨,明日,与包予斐勾连,包藏谋反之心的大殿下就会名扬天下,对么?”
“姐姐倒是看得通透!”阿渡接过圣旨,将它纳入怀中,“既然姐姐不要,那这诏书就先放我这儿吧,等什么时候姐姐想要了,我再还给你!”
殷如是终于看过来:“你今日,为什么要这么对母上?”
阿渡不懂:“我不是——一贯如此么?母上常说,我目无尊卑,不知礼数,我今日不过是——”
“你知不知道,她已念了你十多日了?”殷如是话中有恨意,她打断阿渡,“她是对你有偏颇,你也是该怨她,可她到底是你的母上,你到底有怎样的恨,都这种时候了,连一句体己的话都不肯说?”
阿渡很莫名,她理解不了殷如是的愤怒,殷如是也理解不了她,接受不了这伪装的亲情。她从前幻想有一个母亲,能光明正大让她叫母亲的母亲,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这个愿望实现了,但好像……现在和从前也没什么差别。
“我不恨她!”
“既然不恨,为何不能宽慰宽慰她?”
“宽慰是要靠心的,我心里没她,说不出宽慰的话!”
“可她是你的母亲,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我知道,可我就是,爱不了她!”
外面风雪依旧强劲,阿渡说完,就要往外去,她还是比较适合站在远处演戏,那样她才能知道,她此刻的身份应该做什么,怎么做对她才有利,在这里,离她名义上的姐姐和母亲太近,她会有错觉,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们。
“你站住!”殷如是在后面喊,阿渡脚步未停,殷如是说,“既然你无情,那么我们就谈交易,你要的我都给你了,我要的,你也别忘了!”
阿渡已到大门前,殷如是说完,她偏过头,说:“姐姐放心,我不会忘!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实现。”
刚好有雪落下,拂过阿渡脸面落进引月宫中,但宫里实在太暖,还没到地上,它就化成了水。你看,不切实际的幻想,纵是飞雪也不应该有,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自己都丢了。
***
殷珏最后一段时光是殷如是陪着度过的,阿渡再未踏进引月宫一步,引月宫里也再没有人来请过她,她在宫外头迎着雪,望着巍峨的大殿一直等到王宫处处全换上白绸。大知命没有算错,殷珏果然挺不过这个冬天,就是当消息传出来时,阿渡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如释重负,反而像是失落。
葬礼持续了七天,阿渡和殷如是作为仅有的两位公主全程主事,到最后一天,送葬入陵,按照惯例应由长女殷如是盖棺,可等到了这一步,殷如是说:“妹妹,你和母上到底母女一场,这最后一件事,就由你来做吧?”
皇陵下着顶大的雪,阿渡和殷如是并排站着,谁也没有看谁。阿渡道:“姐姐素来孝顺,母上也欢喜姐姐,而今她故去了,理当由姐姐来送最后一程,母上也定希望如此!”
殷如是声音比雪寒冷:“妹妹薄情,不肯真心待母上,可从前好歹面上过得去,而今母上走了,妹妹就连最后这一场戏,都不愿演了?”
“你是长女,这是你的职——”
“可你是王!”
礼官又来催了,大知命算过时辰,若是错过了,恐怕入土难安。
阿渡沉默着站了片刻,终于上前,走到棺前。
殷珏面容很平静,眼角好似还带着笑意,若不是面色发白,肢体僵硬,约莫会让人错以为她是睡着了,做着令人舒心的梦。阿渡近距离地看着她,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强烈,她不难过,她只是觉得,殷珏很可怜。
“封棺吧!”阿渡话落,棺盖被推上去,殷珏逐渐被盖起来,最后彻底消失在眼前。哀乐起,百官跪在地上,顿时嚎哭一片,阿渡随着一同跪下,但睁着眼,一滴泪都没有流。殷如是在她后方不远,差点哭到断气。
***
殷珏成了先王,紧接着朝堂就忙活起新帝继位的事情,阿渡有意避开殷珏葬礼,将大典推迟了几日,朝臣们知悉内情,未曾谣传,但传到民间,就变成了新帝孝义有加,尚未从先王逝世的悲伤中缓过神来,阿渡因此得了几日空闲,终于有时间回到府上。
上次回府还是在进帝王道之前,如今十多日过去,恍如隔世,她太想要见到魏容歇了,她想和他说,在帝王道出口和殷如是谈判时的忐忑,在神殿上方差点功亏一篑的恐惧,以及对待殷珏他人无法理解的疏离,只有魏容歇能够理解她,也只有魏容歇能够撑住她。
所以,回到府上,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听竹苑寻魏容歇,而魏容歇也和她心有灵犀,早在回廊处等着。看到她,魏容歇带出一抹笑:“二殿下,几日未眠,累了吧?”
阿渡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心里压着的那些事也突然间散了。
她摇摇头,不曾言语。
魏容歇走到她身边,携着她往里:“二殿下还是歇会儿吧,我听闻,您在先王寝宫前等了五日,又在她灵前守了七天,一十二个日夜,您都未曾合眼,尽管有异术解乏,也还是会撑不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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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柠檬喵的无渡江山[女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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