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城的过程中,阿渡留意过路边的情况,沧平县在境州极西,据京城最远,属于偏远贫瘠之地,但一路走来,却不似想象中筚路蓝缕,百姓衣着尚算体面,屋舍亦鲜有破漏,看起来并不像缺衣少食的模样。
到县衙门口,阿渡报了名讳,很快,余尧携一众官员出来相迎。余尧阿渡好似见过,并未多看,她着重看向跪在她后方的中年女人,等余尧客套话说完,她问:“你便是钟离?”
那女人不卑不亢,说:“回二殿下,正是下臣!”
阿渡曾试想过钟离的模样,本以为她会生得偷奸耍滑之相,却没想到,她中庭饱满,面相正派,穿着这身官服,倒显得满身浩然正气。阿渡收回眼光,对众人说:“场面话就都不必说了,大家都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往后几日,烦请诸位多多配合!”
余尧是县令,领头道:“二殿下言重了,二殿下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便是!”
那一众官员亦齐齐应声:“二殿下若有需要,下臣定当鼎力协助!”
阿渡丝毫不客气,在见面之后,她便要求查阅征兵名册和工种分配记录,征集兵役的事情一直都是钟离负责,相关资料自然都留存在巡捕房。
阿渡一行前往巡捕房。钟离的账目做得十分清晰,一条条,一列列,分门别类,一目了然,不消一个时辰,阿渡已找到桂花儿子的信息,他是去年九月初一被征用,被分配到阴山上修栈道,阴山是一条极长的山脉,算是沐月朝的界山,山这边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山那边即是边关。桂花儿子恰好被分在最险要的一段,仅服役十来天后,就在一次运石的过程中,从半山腰上落下,当场死亡。
阿渡与魏容歇叶飞歌瑾焕几人仔细斟酌,决定先把当时负责征兵的衙役,桂花曾请去为她儿子看病的大夫,以及最后验尸的仵作唤到堂上审一审,钟离听闻,神情有几分古怪。叶飞歌问:“钟大人可是有意见?”
钟离道:“下官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去年此案将发时,这些人二殿下已审过一回了!”
叶飞歌十分诧异,阿渡亦很是不解,魏容歇先有些疑惑,很快明白过来。这件事情发生在去年九月,阿渡在十一月落水,十一月以前的事情,她都忘得一干二净,此事自然不会记得。他走到阿渡身边,握了握她的手腕。
“你是不是弄错了?去年此案是大殿下查的,既是审过,也是大殿下审的吧?”叶飞歌问。
钟离十分笃定:“叶大人,下官不会记错,去年此案,确实是二殿下审的!”
阿渡方才在假意看名册,听到钟离这么说,她说:“我去年审过,今年就不能再审了么?”
钟离把头压低:“二殿下,下臣并非有此意!”
阿渡不想再说去年的事,说多了,她失忆的事就瞒不住了。她将看了一半的名册递到钟离面前,指着几个名字说:“我看这几人与桂花儿子同一日被征用,且被分到了同一个地方,做的是同一件差事,想来,他们应该知道些情况,明日升堂时,将他们几人也传来!”
“下臣遵旨!”钟离伸双手去接名册,叶飞歌想阻拦,唤了一声:“二殿下!”那眼神仿佛在说,钟离是被告,怎么能让被告去传唤证人?
阿渡也有考虑这个问题,但此刻,还是将那卷名册放到钟离手中。
***
阿渡是钦差,又是位高权重的二殿下,余尧等人自然不敢怠慢,但因为沧平县形如弹丸,城中没有像样的客栈,余尧只好安置她们住在自己的府上。
一地知县,府邸自然阔气宽敞,阿渡要了一方僻静的院落,让随行之人依次住下。余尧要派下人来伺候,阿渡道:“余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用惯了自己的人,这等事,就不劳大人您费心了!”
余尧悻悻而去。瑾焕将门关上,阿渡命那几个好手仔细守着,确保周围没了他人,才说:“飞歌,你去跟着钟离,看他传唤证人,都是如何传的!”
还在巡捕房时,叶飞歌对她让钟离去传唤证人一事很是不解,这时接了命令,突然就明白了,阿渡眼看着是给机会让钟离串供,实际上是引蛇出洞,让她先露出马脚。
“二殿下放心,此事我定办妥当!”叶飞歌飞身离去。
阿渡于是又问瑾涣:“方才钟大人说,那些人我已审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从未与我说过?”
魏容歇一贯不参与阿渡从前的事情,尽管他知道阿渡信任瑾涣,也信任他,但他还是在阿渡提及从前时,就很自觉地走开。此时他亦如此,在阿渡开口前,就已独自进了屋。
“奴婢并不知二殿下曾参与过此事!”瑾涣跪在地上,十分冤枉。
阿渡很震惊:“那你可知,去年十月前后,我可有来过沧平县?”
瑾焕摇头:“奴婢只知,桂花上京告状之后,您为了躲开这些繁杂事,曾出京游玩过!”
阿渡问:“我都去了何处?”
瑾焕有些委屈:“二殿下以往出外游山玩水,都不曾让奴婢随行!”
阿渡更震惊了,瑾焕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她小时就伺候着她,但为何,她连她都不带呢?再联想到先前殷如是说的话,殷如是说她对杜潇用情全是做戏,瑾涣对此也一无所知,当时她以为,是殷如是为了夺回魏容歇有心编排,故意试探于她,那么,如今呢?若不是去年她当真来此审过,钟离岂敢当着她面说这样的谎话?
阿渡百思不得其解,她让瑾焕先行下去,瑾涣黑着脸走了。她进到屋里,魏容歇已沏好茶等她。她愁眉紧锁,在他身边坐下。
魏容歇问:“看二殿下这神情,可是一无所获?”
阿渡摇头:“去年十月,瑾涣并不在我身边!”
魏容歇有些诧异:“那便是说,她对二殿下当时做过的事情,全不知情?”
阿渡点头:“她甚至都不知道我是否有来过沧平县!”
魏容歇喃喃:“二殿下的过去,还真是一个迷!”
阿渡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他这么一说,她顿觉身上凉飕飕的:“是啊,我身上想不通透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魏容歇见她脸色不好,递过来一杯热茶。阿渡没有接,这种完全遗忘过去的感觉太让人恐惧了。魏容歇将那茶放在她手中,同时握住她手,说:“二殿下,既然想不通透,就不要想了,冥冥中自有天定,二殿下只需将眼下的事做好,其他的,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HTtρs://Μ.Ъīqiκυ.ΠEt
手中茶很暖,魏容歇的手更暖,阿渡抬眼望他,他面容平和,眼光清静,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在她面前稳稳燃着,让她没来由地心安。
“你说得对!”阿渡道,“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
审讯被安排在次日下午,叶飞歌尾随钟离,一直到升堂前一刻,证人悉数被安置在后堂,她才回到阿渡身边。
阿渡问她:“钟离可有对证人做什么?”
叶飞歌摇头:“没有!”
阿渡稍觉诧异:“威逼或利诱,都没有?”
叶飞歌还是摇头:“都没有!”
阿渡心中生疑,都已到此时,眼看就要上堂,钟离却半点动作都没有,要么是她极度自信,这些证人不会说不利于她的话,要么是她当真堂堂正正,桂花儿子的死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带着这种疑惑,阿渡将那些人一一提审。负责征兵的衙役说,当时去桂花家中要人时,他儿子身强体健,力壮如牛,没有任何有病的迹象。为桂花儿子看病的大夫说,前数月,他确实大病一场,但也只是发热,吃过几副药就好了,并未落下病根。至于最后验尸的仵作,她一上堂就说:“二殿下,上次您提审时,草民已说过,她儿子是从山上摔下致死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旧疾,您就算再审十次,草民也还是这么说!”
桂花身为原告,也在堂上,仵作话将一完,她就扯着嗓门喊:“你撒谎!你个杀千刀的,我又不曾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那仵作说:“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害你,我说的都是实情!”
“我呸!”桂花道,“我那儿子体弱到那种程度,你看不出来么?还说他没有旧疾,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仵作脸涨得通红,对阿渡说:“二殿下明鉴!草民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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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柠檬喵的无渡江山[女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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