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其它类型>你说的妄言都成了真>第 47 章 第 47 章
  暮霭的最后一丝光亮消逝在天际,莹润的月亮披上黛青的外衣渐渐占据山原旷野的主角,从纵横的树杈间笑盈盈地冒出了头。

  夜色很美,魏无羡却无心欣赏,急匆匆地行走在错落的帐篷间,隔三差五回头看看,怕身后跟着的人落后太远走岔了路,耽搁时间。

  幸亏温情不是一般娇弱的深闺小姐,常年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同样体现在脚程上,虽比不得男子,但也差的不远。只是魏无羡眼下忧心地厉害,脚下不由失了冷静,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健步如飞,害得温情略显狼狈地认命提着裙褶在后奋力往前赶。初春的山间入夜温度骤降,可温情的脑门上却是出了层薄汗,在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分,闪烁着淡淡地光晕。

  “要死啊,走这么快,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说清楚病症就拖我出来,药材带的不对怎么办?”温情扶着蓝忘机帐前的木桩累得直喘气,几缕散开的乌发挂在前额,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微微地颤。

  魏无羡方才走得太快,替温情提着的药箱叮叮咚咚响了一路,不用猜都知道里面的瓶瓶罐罐没少遭罪,东倒西歪是小,就怕一不小心有个撞破撒了满盒什么的。温情这女人下起手来是真狠,魏无羡对此深有体会,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要是他真毁了药盒里的什么名贵药材,怕不是温情能怀恨在心一辈子,今后但凡是给他开方子,铁定是往死苦的方向整。

  他最怕苦了。

  光是想到前几日的汤药,魏无羡的舌头就开始发麻,他小心翼翼地背对着温情,悄悄打开药盒,准备提前偷偷拾掇一番,不想给她抓到能在日后光明正大使绊子的把柄。

  全神贯注,少年瘦削的脊背绷成张拉满的弓,紧张地连扶着药瓶的手指都在打哆嗦。

  “喂!”温情见他魂不守舍不吭声,怕是沉浸在忧思里无法自拔,她行医多年早就见惯生死,但对家属的恻隐之心却半分未减。她为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掏出袖里藏着的干净帕子擦了把额上已被吹凉的汗,半晌,才用打趣口吻补了句,“你总得先告诉我症状吧,不然吃错药医死人,我可不负责。”

  魏无羡摆正最后一个瓶子后默默长舒口气,被汤药反复折磨罹患应激反应而愤然离开□□的灵魂适才慢半拍地归回原位,灵肉碰触的瞬间五感再度通达,想起温情的掷地无声的问话,恍然答道:“可能是染了风寒,烧得厉害。”

  他边说边转身,药盒一直谨慎地用双手提溜在身后,偷偷用手指拨了拨没完全扣好的盒盖。

  “区区一个小风寒你就把我从后面折腾过来?”让堂堂岐黄圣手给人看风寒,说出去怕不是被人笑话,温情双手撑腰差点都要被他气笑了,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下,冷声道,“魏无羡,两家队伍里哪个医师不会医风寒了,你偏要找我,杀鸡偏要用牛刀。”

  魏无羡歪着身子一言不发地听着温情的数落,待她说累了,赔笑解释道:“整个营地就数温姑娘医术最高,我自然就去请你了。”

  “呵!”温情冷冷地甩了魏无羡一机眼刀,凉飕飕的。

  “温姑娘既然都到门口了,就进去瞧瞧吧。”魏无羡腆着脸皮讨好地笑了笑,往前凑近些,竖起食指抵在鼻尖,撒娇似地眨巴着眼,求道,“就这一次!”

  魏无羡皮相好,撒娇扮乖自有一套,信手拈来炉火纯青。温情吃了没应对经验的亏,心里勃发的怒气一时哑在喉头撒不出来,又哽在胸口短时咽不回去,憋闷在半途堵得心口直难受,恨不得直接上手就朝魏无羡的脑门暴上几个毛栗,以儆效尤。

  “姐姐,帮个忙嘛!”

  “打住。”温情抬手制止,生怕自己再听魏无羡这么捏着嗓子说话下一秒就会忍不住上手教训,不情不愿地原地妥协,黑着张脸指着门帘恶狠狠地啐了口,道,“下不为例。赶紧上前去掀帘子。”

  “得嘞。”

  魏无羡兴冲冲地走到门前,弯腰拽住布帘的一小片下角,手腕刚抬起稍许却忽然顿住,侧耳贴近布帘屏息去听里头的动静。帐内沉寂,没什么动静,他以为蓝忘机听话地睡下了,咬着唇角短促地笑了声,勾着眼角清了清嗓子,调高音调朝里喊道:“蓝湛,躺下了?我特地把温姑娘请了过来给你瞧瞧,你别动,躺着就好,我们马上进来了啊。”

  说完,他于心中默数到3,利落地掀起帘布躬身让到一边,颇有风度地对温情作了个“请”的动作。

  温情一动不动。

  “嗯?”魏无羡满眼不解地挑眉看向她。

  “什么味道?”温情眉头一皱,反应迅速地捂紧口鼻,伸出玉指点着黑漆漆的帐子,冲魏无羡快语道,“赶紧把帘子放下!这附近谁是中庸,快找个中庸进去看看!对啊!魏无羡,你就是中庸,中庸不受影响,你先进去把蜡烛点上,看看蓝二公子状态如何。”

  天色暗地只剩星光,营地里燃着的火把隔得挺远,甫一望进去,帐子里黑漆漆一片,好似巨怪陡然张开的嘴,吃人不吐骨头,怪渗人的。

  魏无羡迷茫地随口应下,走到门口时忽然闻见铺天盖地的雪松味,膝盖下意识一软,原本攥着的布帘随即挂落,将帐子封了起来。

  那雪松的味道他是熟悉的,但和平时的又有些不一样,像混着日光味道的松木香,没有往日的深沉清冷,反倒温暖深邃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不断刺激着魏无羡身上的所有神经末梢,贪婪地想要闻到更多。

  这味道太具诱惑力,像是带着剧毒的靡丽的花。魏无羡用力晃着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温情见他状态异样,误以为是单纯的怕黑,盯着他的目光变了几变,越来越复杂,“快点!”

  “知道了。”

  魏无羡放下药盒,面对着布帘抬头深吸一口,憋住后快速挑开闪身进去,随即熟练地燃起张点火符架在指缝。他匆匆扫了眼室内,里面家具的摆放和先前在夷陵时别无二致,魏无羡去的次数多了,对每样东西的位置了然于胸,侧身直奔目标。

  豆点的烛火亮起,孱弱,但好歹也能照明,暖黄的火光向着八方铺开,与侧倒在地的蓝忘机相汇,凝成光量里独特的一块深色。

  “蓝湛!”魏无羡的惊呼脱口而出。

  蓝忘机浑身发烫,身上的白袍早被汗湿,不留缝隙地贴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上,勾勒出清瘦却不单薄的青年颀长身形。素来清冷的眉眼这会儿闭得紧紧的,略微狭长的眼尾沾着几颗细密的汗珠,投射着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痛苦神色,而微蹙的眉头无声放大着潜藏于体内的不安。

  魏无羡砰砰直跳的心脏像是被只大手猛地用力攥住,全身血液瞬间凝固,有种脚下踏空意外坠进冰窖的苍白感正以他双目为中心无止境地蔓延开去。目光重地挪不开,死死钉住那片暗影,生怕一个眨眼,人就无端融进夜色,消失不见。

  “蓝湛……”听起来气若游丝的呼唤。

  他整个嗓子都被恐惧深深堵住,时光掩盖的殷红记忆再度狰狞,浮上他的主观意识。幼年的他,被父亲推进一个树洞,按住脑袋勒令不许出来,他懵懂地点点头,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喘,直至他亲眼目睹双亲的遇害。鲜血静静染红了那个冬日的雪地,也染红了他当时穿在身上的新袄子。筆趣庫

  噩梦太过刻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霸占了他的日日夜夜,后来,是江厌离和江澄的陪伴让他渐渐走出了过往,带着新的快乐重新出发,仿佛过去真的过去了。不是尘封,而是遗忘。

  这一刻,他骤然感受到了心底最负面的心悸卷土重来。

  脚步虚浮,他一步一步“飘”向前方,愈发浓厚的雪松味让他心中疯狂摇晃的警铃彻底失控变得癫狂。

  压抑地快不能呼吸。

  “魏无羡,蓝二公子情况如何?”温情在外来回踱步把手都搓红了,愣是没等到魏无羡丁点反馈,她心焦地实在等不下去,干脆吊着嗓门喊了起来。

  “啊……我现在看看……”魏无羡如梦初醒,慌慌张张蹲坐在地,哆嗦着把手探上蓝忘机的口鼻,“他晕在地上,体温很高,全身都湿透了……呼吸很急促,还有……他的信香很浓。”

  “什么?”温情当头棒喝,“信香?魏无羡你不是中庸么,怎么会闻得见信香?不行……不行……魏无羡,赶快出来!依你的描述,蓝二公子应是进入易感期了,乾元的信期霸道地很,其他乾元、坤修一律近不得身。你快出来!”

  魏无羡对温情的催促置若罔闻,他在听见蓝忘机是信期将至而非病到性命攸关时起,曾绷到极致的神经遽然一松,徒留纷杂的白噪音在耳际持续跃动。他试着将双臂穿过蓝忘机的腋下,晃晃悠悠地把他架回床铺,换下湿透的外袍,盖上衾被。若不是温情在外一再催促,他压根不舍得离开帐子。

  温情一见他出来,“唰”地把人拽到旁边,用审视的眼神不住在他身上逡巡剖析。

  眼神太灼惹,烫地魏无羡受不了,主动开口从实招来,“放心,现在的我按体质分就是个中庸,只是有些特别,能闻见信香,但不会被信香干扰。而且,蓝湛这会儿还晕着,没醒,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温姑娘,乾元的信期是否可有药物能解?对了,我那有瓶挺好的清心丹,他能用嘛?”

  “清心丹?你都知道那是专门给坤修用的,怎么会对乾元有效。”温情反复咀嚼着魏无羡的话,一点点品出了其中的关窍,摸着手腕的冰种镯子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听你这话,之前你是个坤修?可与蓝二公子结过契?”

  魏无羡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哎,可惜了。”温情叹道,“乾元的信期与坤修差别极大,一般而言,一年之内仅会有一次信期,持续三到五日,无药可解。信期内的乾元,神志几乎覆灭,情绪暴躁易怒,特别善妒。越是厉害的乾元,信期越是汹涌,蓝二公子天资过人,怕是信期极为难熬。”

  魏无羡听得双眼直愣,他还未曾见识过乾元信期的真正恐怖之处,对温情所言懵懵懂懂,眨着眼满脸天真地追问,“只能靠自己熬过去么?”

  温情的眼神变得狐疑,魏无羡好歹也是嫁过一回的“坤修”,虽没彻底结契,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吧。可他脸上真挚的表情浑然天成,看不出半点虚伪的掺杂,似乎在乾元信期方面真的一点儿都不懂。温情实在吃不准真假,试探性地问道:“你真不懂?”

  “云梦学堂里不教这些。”

  对,魏无羡打小是看了不少绘本,描绘那方面的也不少,可市面上的绘本商人利欲熏心,把不能吸引人的前文结尾通通砍去,卖的绘本翻开首页就见赤条条交叠的人,哪会有什么信期的注解。所以,当他认认真真在脑中把历年翻阅过的绘本又来回筛选了一遍,仍旧不知所以然。唯一一次直面蓝忘机的信期还是在蓝家的藏书阁里,不过蓝忘机是被他的信期逼地,没有易感期。而且,他没撑多久就被打晕了,啥也没见着。

  “谁家学堂会教这个!”温情觉得有点头疼,要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去和人解释乾元的信期,真有些难以启齿。她犹豫不决,最后在魏无羡清凌凌的双眸中败下阵来。半晌,心里一横,她低声道:“现在的情况,要么疏散方圆百米范围内帐篷里的所有人,让蓝二公子自己挺过信期,要么,你选个坤修给蓝二公子送进去。”

  “一定要是坤修?”

  温情比魏无羡矮半个头,仰头看他,真不明白平日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少年怎么但凡涉及情爱就迟钝得令人牙痒痒。“乾元相斥,中庸受不住。信期的乾元喜欢圈地,中庸一无信香,二无法标记,乾元无法圈地自然会变得更加暴躁。现在懂了嘛?”

  魏无羡听得心惊肉跳,听完后却反而陷入沉默,不知在想什么。他把嘴唇咬地发白,许久才轻吐出一句“懂了”。

  山风呼啸,穿过帐篷间时喜欢扯着布料发出“次啦啦”的欢呼,顽皮地不肯停歇。头顶星河璀璨,营地里的姑苏子弟用过晚饭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说着话,时不时能在风里听着一些被无意夹杂进去的各色人声。

  除了他们,无人知晓营地里正悄无声息地酝酿着一场异常凶险的危机。

  温情拍了拍魏无羡的肩,没再劝,只道:“你去通知泽芜君吧,我这药箱里有几味药材能调配出缓解乾元信期的药丸,等一会儿弄好了,我让人给蓝二公子喂下去。即使不能抑制信期的爆发,好歹能帮他缓一缓。魏无羡,目前所有人里最危险的就是你,听我一句话,五日之内,你不要靠近姑苏营地半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吉风杏雨的你说的妄言都成了真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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