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一重天,寸心只觉腰间一紧,一条通体黝黑的锁链紧紧地绕在了她的纤腰上,教她动弹不得。
她心下一惊,抬头望去,却见一黑袍男子缓缓落到她的面前,眉间带了些许轻佻的神色:“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么?才在东海施了镇魂阵没多久,那二重天的寒气你可能抵御?”
寸心一见此人,不觉苦笑道:“大人……”
瘟君眼底含霜,唇角微勾:“杨戬用不着你操心,至于天蓬元帅嘛……”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寸心问道:“你可知他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寸心微微凝眉一瞬,霍然看向瘟君,眼里全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卷帘将军出事了?”
瘟君邪魅一笑:“聪明!他打碎了陛下的琉璃盏,已经被贬入流沙河,每七日受一次百剑穿心之苦。”他定定看向寸心,阴恻恻道:“所以,你也救不下天蓬元帅。”
寸心心下愈发着急,却发现自己挣不脱那黑链,看着瘟君那好整以暇的神态,她微微抽了口气:“你,你收了锁仙链的法力?”
瘟君唇角一勾,缓缓走上前,在她耳边轻笑道:“懿德公主应该是不会告发我的吧?”
寸心眉间凝了薄怒:“淳于问,你给我解开!”
瘟君却是邪邪一笑,慢慢退了开来:“等小金乌出来,这锁链自然就会解了。”说罢,施施然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寸心面前。
寸心怒瞪着看他消失,然后不由苦笑,抬了头看向广寒宫方向,眼底满是忧色。
广寒宫内。
玉帝端坐在正殿,王母陪在一侧。他皱了眉看向杨戬等人道:“朕听天奴说天蓬元帅离席后尾随着嫦娥,似有不轨之心,朕方来看看。杨戬,你怎么也在广寒宫啊?”
不待杨戬回话,嫦娥上前解围道:“天蓬元帅酒后失态,真君大人是上来替嫦娥解围的。”
“哦?”玉帝却是不信,看向了缩在一旁的天奴问道:“是这样吗?”
天奴半边脸还肿着,头也不敢抬,只小心回道:“回禀陛下,小仙刚才的确没瞧见真君大人,想来真君大人确如仙子所言,是后来赶到的。”
“唔。”玉帝只得作罢,看向天蓬,威严道:“天蓬,你可知罪?”
天蓬只红了脸立在一旁沉默着。
王母在一旁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一直没出声的杨戬,笑意澹然:“二郎真君,看样子对广寒宫发生的事甚为关心嘛。”
杨戬猛地看向王母,眼底凝了寒气,沉声道:“娘娘此话究竟是何用意?”
王母却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正在这时,却听在一旁的天蓬元帅忽地大笑出声,他笑道:“杨戬啊杨戬,我来广寒宫之前便见你与懿德公主在河边散步,你好好散你的步,跑来多管闲事作甚?!”他跨前一步,看向玉帝大声道:“是,我今日就是想把几千年来我天蓬想说不能说的话通通都说了、想做不能做的事通通都做了!陛下要如何罚我,我都认了!”他红着眼,拍着自己的胸口朗声道:“可我天蓬,不认为那是一种罪孽!”
杨戬与嫦娥齐齐一震,像不认识天蓬似的看着他,眼神里却多了些许敬佩之意。
玉帝气得浑身发抖,一挥手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大胆狂徒拿下,打下凡间,永世不再被天廷录用!”
嫦娥急急上前求情道:“陛下,天蓬元帅只是酒后失态,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王母在一旁冷笑道:“看样子仙子被调戏得很是心甘情愿嘛!”
“我……”嫦娥脸一白,却被堵得开不了口。
杨戬攥紧了拳头刚想要上前,却被王母先一步拦了下来,只听王母笑道:“杨戬,天蓬方才是如何对嫦娥的,你应该看得最清楚,当然,你若想拦,这天廷自然无人是你的对手,可你要知道,以仙子之貌,只怕日后会有更多的‘酒后失态’,你是打算住在广寒宫了不成?”
杨戬眉间凝了怒意,正要开口,却听身后天蓬洒然笑道:“多谢陛下,天蓬这便去了。”而且说走就走,跟着来押他的天兵一同往堕仙台走去。
杨戬最后看向玉帝、王母二人,冷笑一声道:“陛下和娘娘自然知道天蓬元帅今日为何酒后失态,所谓有因才有果,若元帅失态这个‘果’要承担如此重的惩罚,敢问陛下,那个‘因’又该当何罪?”说罢,他不再看帝后二人的脸色,大步向堕仙台赶去。
当他赶到堕仙台时,天蓬已在台上站定,看着赶上前来的杨戬,天蓬轻轻一笑,朗然道:“杨戬,我救过你,也坑过你,咱俩扯平了!”
然后他看向跟在杨戬身后的嫦娥,眼神复杂,却一句话也不说,只笑了笑,便纵身一跃,跳下了堕仙台。
杨戬大惊,忙飞身下去相救。
眼看快拉住天蓬的衣领时,忽见眼前一道红光闪过,一个火球狠狠地砸向天蓬,杨戬来不及抓住,眼睁睁看着天蓬直直落下天界。
旭日初升,寸心腰间一松,她苦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已然恢复平静的广寒宫,深深地叹了口气,便折回了灌江口。
一进门,便见杨戬木然地坐在前院案几前,一动不动。
寸心心下大痛,急步上前将杨戬轻轻搂在了怀里唤道:“二郎……”
杨戬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哑声道:“寸心,你去了哪里?你可知道,天蓬元帅已错投猪胎?”
寸心微吸了一口气,将他抱得更紧,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没事了,二郎,我在这里,没事了……”
杨戬只抱着她,继续道:“寸心,你知道吗?当年是元帅暗中救下了我和三妹的,否则母亲被压桃山之前,我和三妹就被大金乌给杀了。可如今,我却救不了他!”
寸心微闭了眼,手下愈发温柔,只一下一下拍着他,轻声道:“我知道……二郎,这不是你的错,不是……”
杨戬只紧紧抱着她,不愿松手,仿佛这怀抱是如今他唯一的港湾,他抱着,沉默着,在那一下又一下轻拍的温柔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良久,寸心才张开了眼睛,微微松了些手,低头看向他的双眸,婉然道:“二郎,我们出去走走罢?带上三妹和哮天犬,游沧海、暮苍梧。”她浅浅一笑,“咱俩成亲这么多年,一直都各忙各的,你还没有带我出去过呢!”
杨戬只定定地看着那温柔的明眸,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她的脸,缓缓颔首道:“好。”
说走就走。
夫妻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了哮天犬前往华山,接了三圣母,又到梅山与众人打了声招呼,四人便化作凡人的样子,开始游历人间。
这日,四人一行来到黄山。
晚饭后,杨戬不见众人,便沿了山路慢慢寻来。
远远便见寸心独自一人坐在山顶,迎了夕阳,拿着一只酒囊慢慢品着。
一袭银衫在夕阳的映照下,泛了淡淡的绯色,不经意间,让他想起了与她初次相见的那日,杨戬眼底不由浸染了几许温柔。他缓缓地走上前来。
寸心似有所觉,回过头来,一见那熟悉的玄色衣衫,她那如水明眸便愈发明亮了几分,她静静地看着他,唇角不觉上扬。
杨戬径自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手顺手拿过了她手中的酒囊,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肩,问道:“三妹和哮天犬呢?”
寸心指了指山脚,答道:“哮天犬还想吃糖葫芦,三妹带他去市集了。”
“唔。”杨戬应了一声,就着囊口灌了一口酒,险些被那辛烈的味道给呛住,他不由蹙了眉看向寸心:“这么烈的酒?”
寸心不答,只看着他眨了眨眼。
杨戬继续蹙眉:“不许再喝了。”
寸心屈了双腿,双臂自然搭上了膝盖,又将头搭在手臂上,只看着他低低应道:“嗯。”
杨戬不由展了眉心,摸了摸她的头含笑道:“你在想什么?”
寸心唇边轻染了些许笑意,她看着他轻轻道:“我在想,究竟是万年陈酿好,还是这烧刀子好?”
杨戬微微一怔,不由失笑道:“那得出结论了吗?”
“嗯。”寸心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漫天的晚霞:“万年陈酿入口绵柔,回味无穷,可越喝越冷;而烧刀子似乎劣质,入口又辛辣无比,却能驱寒。”
杨戬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酒囊,半晌才转头看向寸心的侧脸,轻轻道:“寸心,你在说天蓬元帅?”
寸心看向他,眸中满是柔意:“如今的天廷,论法力,元帅不及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等人;论阿谀奉承,他又不如天奴之流。元帅,那酒意,却比他平日更为清醒几分。”寸心轻叹一声,重新看向天边余晖,“元帅如今虽无身份,却再无天条束缚,焉知不是另一种解脱?”
杨戬亦看向绚丽的晚霞,淡淡道:“那卷帘大将呢?”
寸心定定地看着满天霞光,双眸亦似映了流光,她唇边含了些许苦涩,却反问道:“将军是在蟠桃会上打碎的琉璃盏吧?”
杨戬微微皱了眉:“难道这蟠桃会与平日不同?”
寸心微微一笑,缓缓摇头道:“不是蟠桃会,而是经孙悟空大闹后重新举办的蟠桃会。”她看向杨戬:“二郎可知为何天廷如此重视一个蟠桃会?而众仙又能以参加蟠桃盛宴为无上光荣?甚至二郎即使生擒了孙悟空,因未受陛下邀请,天奴都敢轻慢你半分?”
杨戬看着寸心缓缓摇头。
寸心拉了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道:“因为神仙也是会病、会死的,也会经历天人五衰。那蟠桃,有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有五千年一开花、五千年一结果的;还有一万年一开花、一万年一结果的。自然是天地至灵之物,众仙吃了它,有何益处自不必多说。”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唇边微微带了些笑意:“而此次孙悟空大闹了蟠桃会,想来那蟠桃所剩无几,若要继续举办,那杯中之物便尤为珍贵了。”
杨戬有些恍然:“你是说,将那桃汁……”
寸心微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在陛下看来,此次卷帘将军的失手,几乎等同于孙悟空的大闹蟠桃会了。所以在众人看来的重罚,对于陛下而言,实则是念其劳苦,从轻发落了。”
杨戬心下震撼,久久不能言语,良久,他才用指腹轻轻抚挲着寸心的脸颊,苦笑道:“可这些,却无几人知晓。”
寸心涩涩一笑:“当然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众人知道了堂堂的偌大天廷,竟然连小小一盏桃汁都损失不起,天廷的颜面何存?”
杨戬嗤笑一声,唇边含了淡淡的嘲意:“颜面?”
寸心握了他的手,双眸流光溢彩,轻轻道:“二郎,此次卷帘大将、天蓬元帅轮番遭劫,我却觉得冥冥中似有深意,只是我参不透而已。甚至是孙悟空,我总觉得老君的八卦炉炼化不了他。”
杨戬却想到了什么,霍然而立。
寸心惊讶地仰头看了他:“怎么了?”
杨戬低头看着她,唇边含了一丝笑意:“寸心,我有没有给你说过,当日在堕仙台,我差一点就救下了元帅,却被天上飞下来的一个火球所阻?”
寸心讶然地摇了摇头,忽然灵光一闪,不由微张了嘴:“……孙悟空?……”
夫妻二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不由相视而笑。
杨戬眼底尽浮笑意,仰头将酒囊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长啸一声大笑道:“寸心,你说得对,无论在天上还是在人间,只要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在何处,长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夫妻二人便听身后有人抚掌笑道:“我就知道,这世间,没有嫂子开解不了的心结!”
二人回头,却见杨婵与哮天犬拾阶而来,显然是听到了杨戬的最后一句,哮天犬更是仰天叹道:“太精辟啦!”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杨戬扶了寸心起身,然后悄声道:“这次可是你拉我出来散心的啊!”
寸心抿唇偷笑:“是,不怪夫君不为天廷解围。”何况,同样的事二郎做一次就够了。
杨戬轻轻刮了刮她的俏鼻,然后揽了她的肩笑吟吟地看向杨婵与哮天犬。
哮天犬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杨戬身边,开心道:“主人,终于看到你笑了。你不知道,前几日见你愁眉不展的,可把我和三圣母担心坏了。”
杨婵上前来笑道:“哎,可不包括我啊!我知道只要有嫂子在,二哥迟早会放下心事的。”
寸心两颊不觉轻染了粉意,还不待她开口,杨戬便一本正经点头道:“都说家有一宝,你嫂子就是咱家最大的宝贝!”
这下寸心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她轻擂了杨戬胸口一记,嗔道:“二郎!”
杨婵掩唇偷笑,哮天犬呵呵傻笑,杨戬却是大笑着把寸心拥进了怀里。
寸心不由轻笑出声。
黄山顶上,落日夕晖下的笑声分外悦人。
天界·瑶池。
被迫移驾到瑶池的玉帝却是急白了脸:“什么?!不在灌江口?!那华山呢?”
哪吒喘着气回道:“回禀陛下,三圣母她……她也一同出去了。”
“什么?!这……这……这……”玉帝急得团团转,同时又带了些疑惑,他看向王母:“娘娘,这二郎神,他不是故意的吧?”
王母勉力稳了稳心神,沉吟一瞬摇头道:“不会的,陛下,若那二郎神事先得了消息,那敖寸心也一定知道了。敖寸心臣妾还是知道几分的,她纵使不会劝二郎神为天廷解围,也不会明知天廷有难时还提议去游山玩水,想来咱们处罚天蓬元帅的事,确实让二郎神心中不快了。”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杨戬临走时留下的那番话:敢问陛下,那个“因”又该当何罪?
正在这时,又有天兵来报:“报!启禀陛下、娘娘,那孙悟空已砸了凌霄宝殿,煞奔瑶池方向而来了。”
“啊?”玉帝腿一软,缓缓坐倒。
王母亦是脸上血气全失,忙向玉帝道:“陛下,如今之计,还是快去请西方的如来佛祖罢?”
玉帝回过神来,忙点头招呼道:“对对对,快去请如来佛祖!”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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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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