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挂心着天廷的动静,见此番事了,便上前问道:“三公主,我们回去吧?”
寸心暗自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如常地点头道:“好!”
哪吒不察,驾了风火轮,朝三重天飞去。寸心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上来。
刚到一重天,哪吒便听到寸心在他身后唤他:“三公子!”
哪吒回头,却见寸心唇色有些发白,忙调转头来关切道:“三公主,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寸心淡淡一笑,柔声道:“我想是有些疲累,你先上去,我歇一下就来。”
“可是……”哪吒有些犹豫。
寸心宽慰道:“如今天兵天将都在天闸处,天廷还分不出更多的兵力,不必担心我,快去帮二郎他们要紧。”
哪吒想了想,觉得寸心说的也有道理,再看寸心除了唇色以外也没有其他症状,便点头道:“好,那我先上去,换了三姐下来接你。”
“嗯!”寸心淡笑着点点头。
哪吒随即踩着风火轮,眨眼便消失在一重天外。
寸心一直微笑着目送哪吒,待哪吒消失在一重天时,她这才脸色大变,一手捧了心口,一手攥紧了拳头缓缓滑落云头,额间瞬间沁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丝毫未能减轻心口的灼烧之痛。
这么快……就开始发作了么?
她吃力地抬起有些涣散的眸子,望向天廷方向,唇边无意识地逸出一声低喃:“二郎……”
天廷·瑶池。
玉帝正在瑶池焦急等待杨戬兄妹伏诛的消息,却听瑶池总管天奴进来禀报道:“启禀陛下,小金乌殿下、天蓬元帅与卷帘大将在瑶池外求见。”
玉帝一愣:“小金乌?他来作甚?”随即一挥手准道:“传。”
小金乌等人进了瑶池,玉帝抚须问道:“小金乌,你此时前来,所谓何事?”
小金乌行礼道:“小金乌前来护驾。”
“护驾?”玉帝呵呵一笑,好笑地看着他道:“天廷什么时候又到了需要你来瑶池护驾的时候了?”他看向跟随小金乌前来的天蓬、卷帘二人,语带嘲弄地问道:“你们两个也是来护驾的?”
天蓬、卷帘岂能听不出玉帝的轻蔑之意,只是事态紧急,两人又有暗中抗旨一事,故而硬了头皮,行礼称是。
却听小金乌奏报道:“杨戬兄妹已将弱水送入天河,现正在与天兵天将作战。”
“啊?”王母惊得站起身来。
忽听瑶池外传来五哥的声音:“一边儿去,我有急事儿。”说话间,五哥窜了进来:“娘娘,小狐狸有事启奏!娘娘,小狐狸有事儿启奏啊!”
王母正被小金乌说的情况震惊不已,见五哥匆匆赶来,顾不上其他忙喝道:“快说!”
五哥立马告状道:“五极战神抗旨,一直等杨戬把弱水送入天河才肯动手。”说完恨恨地指着小金乌,“还有他!”小金乌不屑地挥手将他的手打开,五哥不敢公然叫板,只得继续告状道:“他一直把这破轮子架在小狐狸的脖子上,阻止小狐狸对杨婵等人动手。”说着撩开衣领哭诉道,“您看他给我烫的呀!”
玉帝不耐烦喝道:“行啦!”
王母见状忙对五哥挥手道:“先退下。”五哥忙退在一旁。
玉帝不辨喜怒地看着小金乌缓缓问道:“小金乌,你可知罪?”
小金乌神情平静地施礼道:“只要能让弱水顺利回到天廷,小金乌就算要受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
“你!”玉帝指着他气急道:“你好大的胆子!”见小金乌丝毫没有惧怕或悔改之意,怒意更甚,并伴随之一丝疑惑:“五极战神抗旨,懿德公主敖寸心不惜触犯天条也要救得杨戬性命,你们,”他指向天蓬和卷帘,“也是阳奉阴违,”他又指向小金乌,“怎么如今连你也如此?你可是朕的亲儿子啊!你们……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朕不敢惩罚你们吗?”
小金乌微微一笑,坦然地看着玉帝,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因为我们是神,我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性命比三界众生更重要。”他眼底带了一丝无奈,“可惜我们这些小神都明白的道理,陛下您却不明白,还要问我们为什么,也难怪杨戬会打上天廷了。”他顿了顿,恳求道:“还请陛下移驾,避其锋芒。”
“你!”玉帝一时语塞,转头对王母迁怒道:“还有你也是,你都出的什么主意?”他眼尾扫到缩在一边的五哥,继续指责道,“还有你看你都重用的是什么人?闹得朕如今左右不是,连朕的亲儿子都跟朕作对!”
五哥被斥责地心里颇不是滋味,讪讪地回禀道:“小……小狐狸先去外面打探打探情况。”说罢灰溜溜地离开了瑶池。
王母也被玉帝指责地脸上无光,只得强撑着对小金乌喝道:“小金乌,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天廷是不会输的!”
像跟她作对似的,王母话音刚落,就有传令兵来报:“报!五极战神落败,天兵天将快抵挡不住了,杨戬正朝着瑶池方向杀来。”
“什么?”这下连玉帝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急道:“再探,再探!”
小金乌再次恳切道:“小金乌哪怕拼得一死也要护得陛下和娘娘的性命,还请陛下、娘娘移驾。”
玉帝、王母面面相觑,一时也没了主意。
正在这时,五哥又窜了回来,脸上露了喜色:“报!启禀陛下、娘娘,方才从西边来了一个和尚,说是嫦娥请来的,如今已经拦下了杨戬他们。”
玉帝大喜道:“没想到还是嫦娥解了天廷之危,那和尚是谁?”
五哥挠挠头,回道:“叫……叫贫僧。”
“贫僧?”玉帝微微皱眉,随即不在意道:“再去看看,若这个贫僧真能制住杨戬,朕重重有赏!”
“嗳,遵旨!”五哥讨好应下,一溜烟又出去了。
玉帝看了一眼小金乌,冷然道:“先在一旁候着,待杨戬事儿了了,朕再来治你的罪。”
小金乌神色平静地一言不发退在一旁,静候处置。
一重天上,寸心正生受着灼心之痛,突然瞥见南天门方向急速坠下一道白影,寸心躲闪不及,被白影正中背心,两人齐齐摔向地面。
眼见快要挨上坚实的地面时,寸心咬牙拼得最后一丝力气,祭出了一朵一丈宽的水莲,堪堪托住了两人,然而两人的下坠之势过□□猛,水莲仅撑了数息,便听得“哗”一声,被击散于地面。
寸心不由得就地滚了几圈,终于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笼罩在一片佛光中,灼心之痛渐渐消褪。佛光外,盘膝而坐着一白袍僧人,见她醒来,含笑合十道:“阿弥陀佛,公主醒了?”
寸心见他说话间伴有轻咳,挣扎起身道:“大师可是受了内伤?”
白袍僧人轻咳一声,轻轻摇首道:“无妨,比起公主所受之苦,贫僧此伤不足为虑。”说话间,他双手置于身前,结了莲花印,笼罩在寸心身上的佛光渐渐缩小,最后凝成一粒小小的金珠,缓缓落入寸心的天泉穴。
寸心只觉似有一股清流自天泉穴流向心口,那炙热焚心的痛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寸心舒展了眉峰,向白袍僧人施礼道:“多谢大师相助。”
白袍僧人眼露悲悯之意,缓缓摇头叹道:“贫僧也不过略施绵力,只能够暂时缓解公主毒发时的痛楚,可是魂戾之毒,贫僧却是束手无策。”
寸心微微一笑,双眸清明潋滟,温言道:“大师有心了。无妨,寸心即便时日无多,虽有牵念,却无遗憾,也算得偿所愿。”
白袍僧人微微一怔,继而合十叹道:“公主性情疏阔,实乃贫僧生平仅见,想来公主自有一番境遇。”
寸心微笑敛容不语,但见这白袍僧人宝相庄严,心念一动,忽想起一人,便施礼问道:“大师可是西方如来佛祖座下弟子金蝉子法师?”
白袍僧人闻言眼中再露赞叹之意,合十念了一声佛道:“阿弥陀佛,贫僧早就听闻公主聪慧博学,却没想到公主竟能认出贫僧。”他微微颔首道:“金蝉子此次为求道东行,途径天廷,受嫦娥仙子所托,以解天廷之危。”
寸心心下恍然,淡笑道:“大师可是被三尖两刃刀所伤?”
金蝉子颔首:“正是。”
寸心沉吟不语。
金蝉子见状神色清明含笑问道:“公主可是担心三尖两刃刀的主人?”
寸心唇边展了一抹朗然的笑意,缓缓摇首道:“大师佛法深厚,自然不会下重手。寸心只是在想,大师既然能与他相抗,想来天廷也愿意听大师所言一二的。”
金蝉子微微皱眉道:“公主是想让贫僧从中去斡旋一二?”
寸心含笑颔首:“正是。”她微微肃容道:“此前弱水之患,皆因天廷咄咄逼人之故,可若再如此相斗下去,受苦的,只会是三界众生。还望大师慈悲,能劝得天廷退让三分。”
金蝉子微微笑着问道:“公主怎知天廷退让三分,此事便可化解?”
寸心双眸清澈,肃然道:“大师既与他动过手,应知他并非一味争强好胜之人,于众生有利,他自会妥协的。”
金蝉子微微颔首,合十应道:“公主所言甚是,也罢,如此贫僧就再去天廷一趟罢。”
寸心放下心来,敛衽为礼感激道:“如此,多谢大师了。”
金蝉子含笑轻轻摇了摇头,合十还礼后,洒然腾云向天廷飞去。
寸心目送着金蝉子离开,方才收回视线,她抚向自己的心口,眼底带了一丝决然之意。
正要转身,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三公主在这里!”
寸心还来不及回头,便见一道黑影“嗖”一下窜到她身前,却是哮天犬。
哮天犬急吼吼问道:“三公主,你没事吧?”
寸心含笑摇了摇头,再抬眸便见一袭白衫跟在哮天犬身后疾步上前,眼里是浓浓的担心:“寸心!”
寸心不禁唇角上扬,眼底一片温柔之意:“二郎!”
待他走到跟前,寸心便关切问道:“你可曾受伤?”
“你可有受伤?”杨戬近前来也是这么一句。
两人同时一怔,随即相视一笑,杨戬不禁握住了她的手,细细道:“听哪吒说,你在一重天有些不适,三妹却寻你不成,寸心,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寸心浅浅一笑,柔声道:“殷纣王的戾气太盛,我虽有净龙珠化解,却也耗了不少精气,方才在一重天时有些疲累,不曾想又遇到受伤的金蝉子大师,因而才会在这里。二郎与金蝉子大师交手,可曾受伤?”
哮天犬在一旁挠挠头插话道:“金蝉子?他不是叫贫僧吗?”
“贫僧?”寸心微微吃惊地瞪大了眼,随即恍然笑道:“贫僧是佛门弟子的自称,就如玉鼎师父也会自称贫道一样。”
“哦!”哮天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寸心关切地看向杨戬继续道:“他是西方如来佛祖座下的二弟子,法力不在二郎之下,他既已受伤,二郎你……”
杨戬握紧了她的手,温然道:“他的确法力高强,与我打成平手,出手却不狠辣,如果不是下界突然飞上来一块巨石,我们二人也不会受伤了。放心,哪吒兄弟在找到我之前,我已经运功疗伤了。”
寸心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疑惑:“下界的巨石?”
杨戬正要答话,却听哮天犬问道:“主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杨戬沉声道:“如今梅山兄弟和李靖大人还在南天门外等我们,我们先去找三妹和哪吒,再去跟他们汇合。”
寸心也是随口一问,见杨戬如此安排,便点了点头,巨石一事也未曾放在心上。
三人商定,便寻众人去了。
待众人回到南天门外,见南天门已布下了结界,梅山兄弟与先一步回来的哪吒迎了上来。
哪吒道:“二哥,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把那个贫僧带进瑶池了。”
杨戬提了三尖两刃刀蹙眉沉吟道:“寸心说他乃是西方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金蝉子法力甚强,世所罕见,天廷有他,我们很难攻进去。”
杨婵看了看寸心,有些欲言又止。
正在这时,却见南天门内结界忽开,天蓬领着一白袍僧人缓步走出,那白袍僧人不是金蝉子又是何人?
众人见状,上前一步摆开了阵势,天蓬一见忙摆手道:“别别别,我是送金蝉子大师离开的。”
杨戬上前沉声道:“大师神通广大,杨戬十分钦佩,还想请大师再赐教一番。”
金蝉子微微一笑,缓缓道:“法力再高,不过是匹夫之勇。何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你我分出胜负,又有何意义呢?”
杨戬神情间微有触动,沉吟不语。
金蝉子继续道:“贫僧听闻,道家之道,乃是……”
“以柔克刚!”天蓬接嘴道。
“太精辟啦!”哮天犬在一旁插嘴道,显是与玉鼎真人待得时间久了,神情语气都一模一样。
天蓬呵呵而笑,展了右手道:“一句话吃遍三界。”
金蝉子被抢了话也不恼,只柔和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寸心,对杨戬合十道:“还望施主以大局为重,珍惜眼前人。贫僧告退。”
杨戬心念一动,不由看向与杨婵站在一处的寸心,寸心也正好看向他,见他望来,唇边不由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金蝉子微微一笑,举步施施然离开了天界,天蓬忙跟上相送而去。
梅山老三姚显皱眉道:“二爷,小心有诈。”
哪吒却想了想,稚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们应该不会说谎吧?也不应该使出什么诡计。”
姚显继续皱眉道:“可是,天廷怎肯放金蝉子就这么离开呢?”
梅山老六直健却是不惧,一挥手道:“管他呢!有二爷在,有宝莲灯在,我们捣他两个天廷都不在话下。”
“可是,”在一旁的李靖犹豫道,“如今天廷斗不过我们,也没有伤及我们任何一人,再打下去,是不是有些持强凌弱啊?”
杨戬闻言,愈发迟疑。
正在这时,忽听南天门内传来五哥的声音:“娘娘驾到!”
众人转身,只见南天门内走出浩浩荡荡一群仙官,为首的妇人雍容华贵,眉目间自然流淌出仙家的气度,立在南天门两侧的守将躬身行礼道:“小神等见过娘娘。”
王母端然而立,朗声道:“陛下有旨,虽然杨戬、杨婵、哪吒昔日罪孽深重……”
“等等,”哪吒在一旁撅起了小嘴,不服气道:“谁罪孽深重了?谁罪孽深重了?我们根本就没有罪!”李靖在一旁忙拉住了他那刺头儿的小儿子。
王母只好当作没听见,继续道:“虽然杨戬、杨婵、哪吒昔日罪孽深重,但,天廷念其治水有功,特赦其罪,论功封赏。杨戬、杨婵、哪吒、李靖上前听封。”
杨戬冷冷一笑,沉声道:“你打错算盘了。天廷残暴不仁,倒行逆施,出尔反尔。为了自己的一点颜面,置三界生灵于不顾,答应弱水可以带生灵上天,而后又将他们捕杀,如此天廷,难道还想让我们当你们的走狗不成?”
王母心中暗怒,却知此时发作不得,只挥手喝道:“卷帘、小金乌何在?”
随行而来的卷帘与小金乌上前行礼道:“小神在!”
“听着,”王母肃容道,“将假传圣旨,残害天河生灵、密谋在南天门截杀杨戬的五哥,拿下!”
小金乌、卷帘齐齐一愣,不过对五哥也确实没什么好感,便应道:“遵旨!”随即便有天兵上前一步扣下了五哥。
回过神来的五哥惊得褪了血色,直直盯着王母申辩道:“我没有啊,那不是您的意思吗?”
王母凤目一瞪,喝道:“大胆!你竟敢诬蔑本宫?!”
五哥被这飞来横祸震得有些发懵:“我没有诬蔑本宫啊,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胡说!”王母厉声道:“陛下有好生之德,既然已经答应弱水带生灵上天,为什么还会出尔反尔,让你去捕杀那些生灵?”
五哥继续发着懵,辩解道:“那您为什么还拟那份密旨呢?”
王母眼底带了一丝桀黠之意,面色却更为严厉:“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宫下的密旨?”她一摊手,“密旨呢?拿来!”
五哥心下凉了一半,木然回道:“按您的意思,给销毁了。”
“哈哈!”王母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眼神却如寒冰,刺得五哥打了一个寒战,“荒谬!——五哥,你立功心切,屡次假传圣旨,欺君罔上,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押下去!择日在斩妖台处以极刑,并以此事昭告三界,以儆效尤!”
话音一落,天兵立刻押下五哥,五哥犹自挣扎道:“娘娘,您不能这么对小狐狸啊!娘娘!您不能这么对小狐狸啊!太让小狐狸寒心了!娘娘!!!”可没人理会,五哥很快被天兵给拖走了。
王母重新看向杨戬,带了一点商量的意思:“杨戬,罪魁祸首现已伏法,赶快上前跪地听封吧?”
杨戬不为所动,眼中是浓浓的嘲意:“罪魁祸首?只不过是你们的戴罪羔羊罢了。身为三界的主宰,只为了自己的颜面,全然不懂得对三界施以仁爱,如此下去,迟早只会重蹈覆辙。”
王母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颔首道:“嗯,你这番话虽然简短,但是很有深意,也是为天廷和三界着想,和金蝉子之言不谋而合。本宫一定替你转告陛下。”
杨戬微微皱眉:“金蝉子?”
“是啊!”王母信口道:“陛下正是听了金蝉子一番论道之后,幡然醒悟,命本宫来南天门和诸位相见的。杨戬,你还有些什么建议?不妨一一提出,不管陛下是否采纳,但直言敢谏之功,本宫一定替你记下。”
杨戬愈发迟疑,却听哪吒在一旁急道:“二哥,她是在就坡下驴,你别上她的当。”
一旁的李靖却劝道:“杨戬,天廷确有悔意,再打下去,恐怕非三界之福啊!”
杨婵亦上前柔声道:“二哥,弱水之危已解,凡间生灵也被三公主救下,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杨戬不由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寸心,寸心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却不发一言。
王母见杨戬迟疑,当下不再犹豫,手中显出一道谕旨,朗声道:“李靖上前听封:陈塘关总兵李靖携幼子哪吒治水有功,特赦免其罪,敕封李靖为托塔天王,领五万兵马驻守南天门,膝下哪吒为除魔先锋,享太子待遇。”她又转向杨戬兄妹二人:“杨戬、杨婵上前听封:杨戬兄妹堵截弱水下界,后制服铲除三山四海妖孽无数,又送弱水上天,功绩卓著,以往罪孽一概赦免,并敕封杨戬为昭惠显圣二郎真君,领十万军马,驻守天廷,麾下梅山兄弟,敕封为先锋官;敕封杨婵为西岳圣母,驻守华山,享人间香火。”她顿了顿,看向寸心,眼底带了一丝探究之意,寸心平静地回视于她,王母继续道:“懿德公主敖寸心,屡次相助杨戬兄妹,触犯天条,念其盖因治水而为,且在弱水下界时救得生灵无数,现特赦其罪,昭告四海,享龙族圣公主之尊位。”wwω.ЪiqíΚù.ИěT
寸心淡淡一笑,垂下了眸子,默然而立。却觉身前一角白衫走近她的视线,随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柔夷,她抬眸正对上杨戬释然的双眸,不由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杨戬,”王母在他身后道,“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了,本宫若不能做主,一定替你回禀陛下。”
杨戬转身朗然道:“想招安必须答应杨戬一个条件。”
王母眼睛一亮,赶紧道:“快说!”
杨戬傲然道:“杨戬不想掌管天廷什么兵马,更不愿在天廷为官,从今往后,仍然住在灌江口。”
王母被噎了一下,想了想问道:“要是天廷有难,要请你来帮忙呢?”
杨戬凝思一瞬,沉声道:“杨戬只听调不听宣,除了玉帝的圣旨之外,其余的一概不听。”
王母想了想,妥协道:“行,这点本宫可以替陛下答应你。”
杨戬对众人道:“若是玉帝真听了金蝉子所劝,幡然醒悟,我们又何必与天廷为难?再说诸位,被天廷封为神仙,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李将军、哪吒兄弟,你们接旨吧!”
哪吒听得杨戬所言,认真地点了点头,与李靖一同上前接下了谕旨。
梅山老大康子真却断然道:“我们兄弟已发过誓,与二爷同生共死,二爷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
杨戬一怔,忍不住上前劝道:“老大……”
康子真打断他道:“二爷,你忘了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梅山其余兄弟亦纷纷点头。
杨戬见众人坚决,也不再相劝,只点了点头。然后不由看向一旁的哮天犬。
哮天犬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别看我呀!反正一条狗是永远要跟着主人的嘛!”他嬉皮笑脸地贴了上来,“再说了,天廷又没有敕封我什么,所以主人可不许赶我走。”
杨戬看着他这惫懒的样子,眼里不由带了些无奈的笑意,遂不再看他。
哪吒却在一旁急了:“啊?那我跟二哥拜过把子,我也要跟二哥在一起!”
杨戬回头看着他,温言劝道:“哪吒兄弟,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从今往后,好好辅佐李将军。空了,到灌江口来看看二哥就行。”
“哦!”哪吒不情不愿地嘟了小嘴应下了。
王母见此事已了,心情大快,将李靖父子安顿了,便回瑶池去了。
其余众人便转身下得界来,往灌江口飞去。
玉帝听闻王母的禀报后,皱眉冷哼道:“听调不听宣?他倒了解朕的心思,朕也不想见到他!”
王母心念一转,按住了玉帝的手,缓声道:“陛下,臣妾此次在南天门,见杨戬待敖寸心确实不同。”
玉帝眉头大皱:“怎么?这两人真动了思凡之心?”
王母微微摇头道:“陛下,您忘了?杨戬如今也敕封为神,他二人若真要成亲,严格说起来,其实也不算思凡之罪。”
玉帝眉头皱得更紧,沉吟道:“要朕下旨,绝不许他二人成亲吗?”
王母忙摆手劝阻道:“陛下千万不可如此。”她眼神带了些凌厉之色,缓缓道:“陛下,情字难解,别看如今他二人脉脉,那不过是因相处时日尚短,若两人之情中,掺杂三分猜忌、两分妒忌,”她笑意澹然,却含了一丝冷意,“臣妾保证,只会让杨戬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陛下,此事交给臣妾来办,臣妾定会让杨戬终有一日心甘情愿地为天廷所用。”
玉帝通过几件事,知王母办法最多,见王母如此信心满满,加上对杨戬心结未解,便点头同意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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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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