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起早贪黑任劳任怨的煎药,他还得上山下水掏蛋摸鱼地伺候两位大爷。而这两位大爷呢,不是捧着本医书在院子里惬意地晒太阳,就是在药草屋里一泡就是一整天。
一开始,齐逸自然是不放心的,于是药草屋里关栎和杨折之的说话声,就成了齐逸和肖泽的催眠曲。
几天下来,齐逸放下了戒备心,也不再粘着杨折之了,而是专心致志地在院子里做木工活。
说是要给他师哥做把新椅子。
肖泽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也跟着齐逸学起了做椅子。
给谁做好呢?那就关栎吧。反正他自己一天到晚在瞎忙活,也没空坐椅子。
院子里,两个穿白衣的,悠闲自得地在看医书。另外一青一黑则捶捶打打忙的满头大汗。
“师哥!你试试看!”
“关栎,你也试试看。”
杨折之面带微笑并且毫不迟疑地坐了上去。
关栎则提着可怜的小椅子用力晃了晃,又使劲摇了摇,在确认不会轻易散架之后才狐疑地坐了上去。
肖泽:“……”
齐逸:“怎么样怎么样?师哥你觉得坐着还舒服吗?!”
杨折之:“嗯,很舒服。”
肖泽:“关栎,你觉得呢?舒服吗?”
关栎:“……还行。”
齐逸噗嗤大笑:“我就说吧!我做的肯定比你好!”
肖泽:“……”
齐逸:“不服?”
不服。
那就打一架。
肖泽用脚踢起一根木棍,握在手中,边说话边接着齐逸眼花缭乱的连突击。
“小逸兄!可以啊!有两下子啊!”
两根木棍相砍,齐逸道:“你也不赖啊!”
从院子里打到屋顶上,又从屋顶上打到了林子里。有他俩人的地方,总逃不过灰烟滚滚林鸟惊散。
不过打倒是打爽了,就是回来后又多了一项新工作--修屋顶。wwω.ЪiqíΚù.ИěT
屋顶上的俩人修着修着又打了起来,估计是觉得上回没打过瘾,脚下踩空,他俩一块儿掉了下去。
齐逸掉下去的时候被杨折之稳稳接住了,肖泽掉下去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
面对冷眼旁观的关栎,肖泽心态崩了:你不接住我就算了,还躲开?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关栎,你刚刚怎么不接住我啊?”
“你太重了。”
“……”
欢愉易过,转眼已近弥月。
如今关栎已经熬过了两次施针放血,虽然过程都很惊险,但总算都挺过来了。
他觉得关栎是真能忍,反正换他肯定受不了,还不如滚回去继续当鬼来的爽快。
眼看就只剩最后一次,熬过之后,毒就可以彻彻底底地清除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个秘密约会。
掐着时间,肖泽从床上摸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
肖泽走进了药材房,一道暖白色的背影,却让他打了个寒战。
“躺上去。”背影说。
肖泽环视四周,确定了背影所指便是他面前的长案台,只是平时放在上面的药材却不翼而飞了。
他看着这个黑色的案台,心里有点发怵。
肖泽双脚碾着地,踌躇了半天,而后缓缓踱过去,眼睛一闭,躺了上去。
他伸着脖子瞅了瞅杨折之,却被杨折之手上的一支半指粗细的银针,吓到语无伦次。
“杨前辈……一定要这样吗?”
见杨折之拿了一团白布,正欲将他的嘴堵上,肖泽彻底崩溃了。
“等等等……等一下……”
“杨前辈……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
“就算不是很熟,怎么也算有点交情了吧?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就别拿我做实验了吧?”
杨折之眨了眨那双空洞的眼睛:“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我……”
我胆子小,我还怕疼。
只可惜他这不要脸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杨折之手中的棉布塞满了嘴。
“唔——”
“别动,我可是个瞎子,你若乱动,我可不能保证这针会不会扎到什么不该扎的地方去。”
不该扎的地方?
这是□□裸的恐吓吧?会死人的吧?
肖泽瞬间不叫也不动了,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实在不敢眼睁睁看着别人往自己身上戳窟窿。
“唔——”
一根细长的银针从他的颅顶旋转深入。
其实压根就不痛,只是肖泽看到了那根粗针,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当细细的银针钻进他的脑子里的时候,他就认定了是那根半指粗的针,于是觉得好疼好疼。
还没等他嚎完,又是两针同时从他的太阳穴斜入。
“唔——”
肖泽已经被戳得满眼泪光了。
“唔——”
又是两针,从他的手腕内关刺入,然后紧接着又是两针扎进了他的脚心。
没一会儿,肖泽便觉得这些刺针的部位又热又麻,一股热流从脚底涌向他的头顶,但又出不来,似无头苍蝇般在他的颅中恣意乱撞。
这一撞,他是真的疼了。
就在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痉挛之时,颅顶的那根银针突然被抽离,那股热流瞬间就焉了,不仅不再无头乱撞,而且还温顺地从他的颅内慢慢退了回去。
肖泽也如那股热流一样,全身泄力,瘫软在案台之上。
“果然。”杨折之将其它银针也一根一根拔了出来。“你不是你。”
肖泽伸手拿掉了嘴里的棉布,用嘴巴深深吸了两大口气:“我就说吧,我没骗你。”
总算结束了。
再多一秒他就可能会把齐逸剁吧剁吧喂狗。
“但我指的不只是你的身体。”
“这是什么意思?”肖泽疑惑地坐了起来。
“你的记忆,可能也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
肖泽被杨折之的话着实惊到了,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现在却被告知不是他的?是别人的?那不白白难受了一回么?
杨折之又道:“我也只是猜测,你不必放在心上。”
肖泽苦笑,自言自语道:“身体是别人的也就罢了,如今竟连记忆也是别人的,那我到底是谁?又在为谁而活?”
杨折之收了针,缓步走到了药架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还是你。”
肖泽跳下案台,追着杨折之问:“此话何意?”
杨折之转过身来,缓缓道:“身体、记忆,可能都不属于你,但七魄三魂还是你。同样的记忆,放在不同的头脑里,所生出来的念也是不一样的,一念桃源,一念无间。”
在鬼间,他遇到过一个和尚,那和尚对他说过一句话:
一翳在目,千华乱空;一妄在心,恒沙生灭。
他当时没听明白,现在将这句话和杨折之所说的话联系在一起,他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还是肖泽,就算身体记忆都是别人的,但魂魄是他的,想法也是他的,那些记忆不过就是在他的头脑中暂时呆一段时间。
而面对那些记忆,采取何种态度,做何种选择,还是由他肖泽说了算?
其实面对家破人亡,面对万民呼求,面对九死一生,他不是不痛,他不是不恨。
但那些人又有什么错呢?他们不过是想要活着罢了,他们不过是被愚昧之言蛊惑罢了。
但他又有什么错呢?他什么也没有做,却又凭什么要承受那些本该不应由他来承受的痛苦?
父君母亲又有什么错呢?明明毕雨箕风爱民如子,却为何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却为何要因他而死?
当那些恨意像发芽的种子,在他的心中破土而出之时,他被抱住了。
被紧紧抱着的他,脑海中的恨意瞬间就如潮水般涌退消散。
他转过脸看着熟睡中的关栎,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化开了一个微笑。只是他不未曾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多宠溺。
都过去了。
既然已经重新做人,那便重新来过。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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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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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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