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随炭火升腾的还有一种淡雅的木材香气,提神醒脑,与这间屋子格外融洽。
赵清晏身上就时常沾染上这种香,混合她身上的冷香,又是另一番感受。
展翎进去时只有赵清晏一个人在书房中,她立在窗户边,边思索问题边用右手扣在窗台边摩挲。
专注的模样有一种镇定大气之感,好似再困难的处境她都能解决,让人平白放心。
然而她柔和的身体曲线又总在提醒展翎:她也不过是个女子而已。
即使是一个女子,也是一个蛇蝎女子!
展翎依旧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淡漠地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停下时她也恰好转身与展翎碰了个面对面。
还是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展翎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也不想去探究她到底想干嘛。
“今日我将阿满带来,希望三公主勿要去干涉打扰她,她只是个孩子,你我之间的事,你与我解决就好。”展翎直接说明来意,突然有些迷茫将阿满带来是对是错,在赵清晏面前,她根本就护不住阿满,“若三公主招惹了她,我舍命也会为她讨回来。”
展翎说话间眼里迸射出的杀意总算震慑了赵清晏一下,不过也只得片刻。
赵清晏伸手取下窗上木栓,将窗户关上不让冷风再吹进来,接着才不甚在意地回答:“我去问父王要来了王宫最好太医,原以为你会用得上,你若不喜,我再让人送回去就是。”
她的脸让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泛白,展翎看着她,那种熟悉的丝毫拿她没有办法的感觉又冒出来。
膈应得展翎哪哪都不舒服。
尽管恨得牙痒痒,展翎理智尚在也知道轻重,若是能把阿满交给王都里的太医看看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就麻烦三公主将人带来。”展翎不情不愿的开口。
说完后替阿满向赵清晏做礼答谢,赵清晏在她礼未成之际一把伸手扶住她,“你的事我尽心是应当,驸马何必见外?”
赵清晏笑得温和无害,收回扶着展翎的手,就是不说到底给不给阿满治病。
展翎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握成拳的手指捏得泛红,盯着她没了耐心。
从进驸马府就知道她今日举动别有用心,但替阿满治病的诱惑实在太大,让展翎不得不往她的圈套里边走。
“不必拐弯抹角,你想我做什么,直说就是。”展翎冷哼道。
她缓缓往书桌边走,慢悠悠开口,“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不出答案,希望驸马可以给我解答罢了。”
这样大费周章,会是几个问题这么简单?
展翎不相信她的话,跟着她的步子往书桌边移。一眼看见书桌上展开的书信,偏了偏头移开视线,没细看其中内容。
赵清晏注意到展翎的动作,将书信拿进手里叠了叠,“以前驸马与我同桌而食总是少言寡语,我还以为是驸马和我无话可说,不免让我心中惆怅,今日看了阿满才有另一番猜想。驸马家教甚严,礼数周到,不似山中人。不知这其中有何缘由?”
这是在开始试探了,展翎咬咬牙,“我的确是与你无话可说罢了,至于你问缘由,我也很好奇三公主见到的山中人是什么模样?”
答了等于没答,与人周旋嘴皮子的本领,展翎也是有些,不过平日用不到就生疏了,看着眼前这位三公主,她很有些要将这项本领练回来的想法。
对付赵清晏这样心机的,展翎也想通了,根本不必和她绕弯子,绕来绕去总让她带进沟里,直接将她无关紧要的话堵回去,听重点就是。
更何况赵清晏费尽心思想留她在身边,那般势在必得的不让她走,莫非会因为言语上顶撞两句就治罪下来?
赵清晏一下没敢相信展翎敢这样和她说话,但想想展翎那动不动拔刀相向的臭脾气,又释然了,“驸马回家一趟又伶俐了不少,挺好。”
“哼。”是好,以后还会更好。
硬要将人留下,那就要承担留下人的后果。筆趣庫
赵清晏像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问题,在桌上随意拿起一本书翻阅,“驸马可识得字?”她闲聊一样说道:“如果驸马识字,没事倒可以来我这书房转转,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得很。”
赵清晏会无聊吗?不过是托词罢了!赵订的事情已经让她足够焦头烂额,还有闲心无聊,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她说出口越是随意的话,展翎越为之警惕,时刻准备接住她甩过来的花招。
赵清晏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刚才的问题她没有追问,说明她其实并不好奇,或是她自有办法查出来。
且得听听她后边怎么说。
“我不识字。”展翎一口回绝她。
什么叫没事时来这书房转转,展翎又不蠢,展翎还要带娃,和阿满在一起不比和她在一起舒坦?
赵清晏没听到展翎的答话似的缓缓开口继续发问:“让我猜猜驸马平常都看什么书,诗词?策论?游记?……”
“我不识字。”展翎提高音量再次强调,觉得赵清晏有些不可理喻。
可对于她这般叫人看不透的做派,展翎也不觉得奇怪,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展翎自认了解了赵清晏的本质:她就是个疯的,她全家都是,没一个正常。
“驸马看兵书否?”最后她问出这个问题。
语气斩钉截铁,就像是笃信展翎识字,无论展翎怎么说,她就是知道,且对此深信不疑。
展翎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如果自己真的不识字,她态度强硬些难道就能让自己会了?
不会就是不会,不是么?
想到现在新得的“征南将军”这一身份,展翎幡然醒悟,赵清晏今天绕了这么一大圈,到了这一句问话才是谈话的重点。
所以说展翎不喜欢和她打交道,以往住在深山,少有机会与人接触,偶尔外出和人做交易都是直来直去。
赵清晏说话弯绕,总是绕很大一圈才说到重点,让人觉得没诚意,满脑子想着挖坑让人跳。
展翎不屑与这样的人往来。
“不看。”已经不想和她再谈下去。
“可惜了。”赵清晏将手中书本合上放到一边,估计也是觉得和展翎说话很累,这次没有再杂七杂八地说一堆,直奔主题问道:“驸马可愿意在战场上为我征战?”
瞧吧,可不就是个疯的吗?
展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她征战?但凡她有点自知之明都问不出来这种问题。
还当她们两个是伉俪情深的夫妻呢!
赵清晏说话越来越古怪,让展翎觉得她已病入膏肓。
“不肯。”展翎再一次直接拒绝,反问赵清晏,“我记得驸马是个闲职,三公主要想有人为你征战,何不考虑些有兵马在手的将军?”
下俞国的驸马就相当于为公主养的小白脸,无论官职说出去多么厉害,整天要做的事只有将公主伺候开心这么一件。
展翎肯定不会去讨赵清晏欢心,她恨不得欺负死她,不过目前免不得需要赵清晏的庇护罢了。
与她保持表面平和已经是勉强,她要求再多展翎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是上战场这种事,那可真是想得挺美的呢!
“别人的驸马倒也的确是个闲职。”她说得认真,突然眯着眼意有所指的笑道:“我的驸马要做的事可就多了。”
那就算是活该展翎倒霉摊上了这独一份事多的驸马吧。
展翎心中愤愤不平,算起来也的确是她倒霉,从来出央城的那一天开始,这些糟心事就没停过,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就带着阿满安安稳稳的生活,不说富贵,至少生死无忧。
但现在说“早知如此”这样的话,为时已晚。
愤怒过后又是懊恼的暗自后悔,但想到没来出央城前的另一件事,又觉得……
今日会走到这一步,也是天意难违!
她光彩熠熠的眸子暗淡下,还原了几分早先颓唐低迷的神态。
赵清晏将她从愤怒到悔恨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不明白她最后为什么事情感到沮丧。
但这些都不妨碍她说出最后想说的话,“偏生你总安分不下来要与我作对,我可一直在担心你让人诓骗。”
话语中半是戏谑,半是认真,以展翎的段位,没能分出真情假意。
从来出央城到现在,展翎只与赵清晏的人有过接触,要说别人诓骗她,展翎也想不出谁还有这个机会,所以展翎更相信是赵清晏在诓骗她。
“阿满离了我,我信不过任何人能将她照顾好。”谈到这里,展翎心中已有决定,“所以我不会为你上战场,但也绝不会去受人诓骗害你,你也不需要再劝我。”
想到阿满的病,展翎心有不忍,“阿满的病我会另想办法给她治,就不劳三公主费心了。”
已经算是谈崩了吧,展翎识趣的转身往门外走。
赵清晏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半响,这次回来展翎脾气果然是大了,说话跟个刺猬一样,还敢在她面前甩脸子走人。
看来上次让人截她路,逼她将阿满带来,是真的惹怒了她。
眼看着展翎脚步不停,压根不给她商量的余地,赵清晏只觉得这个人真是难缠,“太医我已经命人给阿满送去,展翎,你无须为这件事担心。”
“我需要你为我做些事,正因为如此,我必定会保住你,并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她肯定道:“你想医治阿满,我便会尽全力帮你,这件事上,你可以信我,但展翎你也应该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展翎身上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锐气,她太清楚她自己要什么和不要什么,只要触到她的底线,天大的利益也诱惑不到她。
这样的人还真是麻烦,赵清晏想用她也只得先退一步向她妥协。
好在她听进去了,犹豫着慢慢停下脚步,“不管你怎么说,我不能拿我的性命做赌注,至于其他,你若愿意为阿满治病,我任你差遣就是。”
擅捕的猎手往往有耐心,赵清晏莞尔一笑,像在笑她的天真,“这件事我不会逼你,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不会逼你。”
事情谈妥,大致是顺着赵清晏的心意,展翎只保住了底线。
对于这样的结果展翎也只能无奈地苦笑:来之前还想着什么都不要答应,到了最后不也相当于大部分都答应了嘛。
两人之间气氛仍旧过于紧绷,赵清晏扬起盈盈笑容缓和一下,说起另一件事,“不过既然你答应任我差遣,我确实也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不给展翎拒绝的时间,她将刚才拿在手中的信纸交到展翎手中。
今日她听到展翎对她说了太多个“不”字,已经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任何拒绝的话。
“我不识……”展翎不明白她用意,还想拒绝,否则自己打自己脸,太不好看!
话还未说完,最后一个字让赵清晏一个眼刀硬生生瞪得没能说出口。
展翎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知道自己已经露馅,又不明白她哪里露了馅,一个山野农人不识字才是应该,赵清晏又是如何知晓的?
赵清晏看穿了她的疑惑,并不隐瞒,“你看见信的时候为何转移视线?展翎,我说你礼数周到,不是在夸大。”
原来她那时就发现了。
在赵清晏这样有头脑的疯子面前,还有什么必要耍小心思呢?
展开信纸粗略浏览一遍,信中写的不是什么大事。
计算着日子再过不多时日便是立春,那位在殿上逼迫赵清晏下嫁的大王子,想在立春这天邀请赵清晏一起外出踏青打马球,特意点名让她带上展翎。
一看就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展翎思索片刻道:“我和你去。”
如果她不去,不知道的还当两个婚前不和。
虽然她们的确不和,但既然已经和赵清晏达成合作互利的协议,在外人面前也有必要装装样子。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七月二伏的打了三公主之后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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