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功劳能否分一半给安寿是待议的,但是安寿确实起了个好头:二人商定当夜,她没现场大唱反调。
听了二人的想法,甚至她还煞有介事思考了一番,看看锖兔,看看义勇,念念有词动着嘴唇,最后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行,够了。”
锖兔听她口风不对,话里有话:“什么够了?”
“你们一个,两个,凑得出什么正事?”安寿掰着手数,“吃饱了撑的,去了高兴,就去,远了别去。”
锖兔往后一靠,没言语,而安寿弯下腰晃着脑袋凑过去从下往上侧眼看着他,木然的脸上滞涩地拉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挑起眉,眼珠子滴溜一滚,做了个端正的鬼脸:“你,义勇,一人一个?两个?”
锖兔不由分说先把她脑袋扶端正:“这个你别管了。”
安寿恢复坐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神还是又亮又直:“那你们别走远了。”
锖兔觉得她眼神和话里都隐隐有想咬人的意味,没搭茬,拿起她的手检查了一下指甲缝里的泥有没有洗干净。
锖兔和义勇属实是一对有志的少年,秘密约定完昼伏夜出,双双挂着黑眼圈神采奕奕在雾气中穿梭。
开头的一个月,他们二人傍晚登山,无需在跋涉寻觅便会有经久不见人烟的鬼自动现身准备开餐。
刀再快些,再快些,呼吸再长一些,再深一些,刀刃上浮现了水花的残影。
但日子再长些,两人往往要在山里走走停停到天光大亮,可能鬼只是饿,不是傻,吃不了躲得起,也懂得了藏匿踪迹。
绝大多数的时候,安寿并不热衷于凑锖兔和义勇东奔西跑卖力气的热闹,无聊到只能在吃喝与发呆上多花点心思,间或偶然会从天而降一般尾随二人而至。
有一天半夜,锖兔收刀回头看,正好和一旁的安寿看了个对眼。
安寿被风吹出一脑袋发梢打结的乱发,侧着头做了一个直视他的姿势,不过显然没当真把他放眼里,两颗眼珠子目光涣散乱飘,太阳穴处薄薄的皮肤绷出几束青色血管的脉络,没完全合拢的嘴露出颗尖得过分的犬齿抵着下唇。
雪亮的刀背上映出了安寿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锖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这世界上仿佛只剩身边安寿这么一个鬼了。
可能他打心里还是分不清安寿的本质究竟更靠近人还是靠近鬼,不过是鬼也不要紧,这样的世界,一人一鬼,达成了一种平衡,很好。
这么想着,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狭雾山的空气因为过分湿润而显得沉重,这次他没忘记呼吸。
平衡没维持多久,安寿头发上缠了根小树枝,义勇把它拽了下来的同时还拽下来两根头发,安寿嘶了一声抓过义勇手里的树枝随手在他俩脖子上一人抽了一下。
鳞泷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知道的一点不少,学生们夜间走也好回也罢,全无所谓,三个月后,他在坐在火炉前,很突然地一拍锖兔和义勇的肩膀:“山下最近挺热闹,是不是日子快到了?”
锖兔和义勇被拍的差点一屁股起立坦白近日的所作所为,听老师没有责怪的意思赶紧挠挠头一算日子,算完暗暗兴奋起来,到了强装喜怒不形于色的年纪,所以偏要答得不大肯定,好显得自己毫不关心:“是快要到山下祭典的时候了?”
安寿闻言,从饭碗里把脸拔了出来,从在场众人的谈话里学会了“祭典”这个新词,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把两个字拆开“唧唧滴滴“”的嘀咕。
冬天的末梢上山下的村里人自己推日子算出了个迎春日,狭雾山外的人几乎对这样的佳节闻所未闻,然而山下仅凭附近几个村中口口相传竟也凑出了个小规模的祭典,论好吃的好玩的不值得一提,但祭典尾声大放一通的烟花却非常值得一看。
锖兔、义勇和安寿去年曾在山顶远远瞧见过山下烟花的光亮,安寿坚称那是在发山火,警告他们离远点儿。
“没地方堆没地方放,”鳞泷拿布包了一堆木雕的小玩意儿,“你们带去凑个热闹吧。”
这下锖兔和义勇硬装的老成算是装不下去了,围着那些木雕小件开始讨论起来,从在山下找那处地点开张再到看烟花时应当从哪处位置最佳,无所不谈,谈到一半两个人意犹未尽抬头,收起无限趣味想到了一个问题:安寿是去还是不去呢?
最好是不要去,安寿的大喜和大怒、大惧就可能造成的后果而言是没什么太大差别。
但问还是要问的,如果安寿破天荒有了一探究竟的念头,那他们也不是真不乐意不与之作伴。
锖兔打头阵,从布包里挑了个小木兔子放安寿腿上,趁着安寿注意力集中在那小木兔子上时,赶紧状似无意地问道:“这回山底下新鲜东西多了,你要不要看一眼去?”
接着,像是上保险一样,他补充道:“就一眼,要没意思立刻就回来!”
安寿暂时闭上了饶舌的嘴,木然思考了半晌,又重复了一遍:“祭典?”
义勇难得用长篇大论描述了一番祭典的盛状——是他在家乡时所见的正经祭典,少说能比狭雾山的本土祭典盛出十倍有余。
很快,安寿运转脑筋搞懂了所谓祭典的含义:很多人凑在一块吵吵嚷嚷。
无论是“很多人”还是“吵吵嚷嚷”,仅是字眼,都足以让她脑子里轰的一声,下意识捂了下耳朵,意识到自己乃是行露怯之举的安寿飞快将手收回原位,逼出两个字。
“不去。”
不能多说,在多说一个字她就忍不住要咆哮。
锖兔确定义勇卖力的宣传起了一番反效果,虽然结果基本如愿让他松了口气,但是多少感觉不是那个滋味儿。
锖兔正想再做一番努力,鳞泷自然而然接过话:“不去也好,家里得留个看家的,最近山里动静不小。”
他顿了顿:“有些年没这样了。”
安寿从自己幻想的万千人潮中分拨出了一点思绪,感受到了鳞泷向自己透过来的目光,嗤了一声,嗤完再度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她这一嗤,鳞泷算是把自己七八分的猜测彻底捏准了。
等安寿从自己的世界中脱身时,锖兔和义勇已经兴致勃勃出发了,她侧耳倾听了下,确定二人已经离开后全然忘记自己言之凿凿拒绝一同前往,尽管不能体会前去祭典的欢乐,却不耽误心里愤愤:没良心,不带我就走了,自己找乐子去了。
她转念一想,由于也想象不到自己加入其中后这乐子如何找起,更觉得难以接受了: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能留在这儿陪我呢!
想完,安寿脸色一沉,决定主动追击,有一个算一个,得把两人提溜回来,遂气势汹汹拉开门。
门开了,鳞泷却没走,正坐门口一块石头上,守着些木头段低头削一块木头。
安寿神色稍缓,还得是鳞泷。鳞泷总还是鳞泷。
然而鳞泷也并不打算久留。
“我脚程快,让他们先走了,不着急。”
安寿又把脸一拉,暗暗想:原来你也不怎么样。
鳞泷头也不抬随手从木头段里摸了一根木头塞给安寿,随即拍拍身边的一块儿位置示意安寿坐下。筆趣庫
“他俩动作是越来越利落了,你也说说吧,那些鬼是哪儿来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赫鸠的[鬼灭之刃]伴鬼谈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