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边远可能要找路弦西的麻烦。
前段日子,他还来鬼鬼祟祟问自己,是不是和路弦西的关系好了些,得到“不关你的事”的回答以后就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再星的错觉。
他总觉得,胡边远在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差后,表情有些如释重负。
好像这就是他希望的回答。
这小子估计一直在等放假,不在校就不归老师管了,和路弦西之间发生什么摩擦都不会受到处分。
不过,再星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胡边远为什么要瞒着他?
都这么久了,还没告诉他,说明是有意隐瞒。
这小子不是第一回先斩后奏了。
暑假时,他似乎就在一个学生耳边煽风点火,使了一招借刀杀人,跑去旧操场堵了叶武炎和金柏森。
那学生……好像叫郭嘉来着。
曾在公交车上有过几面之缘,不知为何成了路弦西的迷弟,让他有阵子颇为火大。
不过既然如此,他昨天特意跑来告诉自己,这段时间都不去上网,想必就是幌子了。
没准他撒完谎以后,便转过身,邪恶地嘿嘿低笑;然后挥挥手,叫出四周潜伏的同伴:“再星走了,咱们开始吧……”
这些不知在何处看过的电视剧画面冲进了脑海。
再星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决定跟踪胡边远。
胡边远家就在附近,和他们家同一地段的独栋别墅,只是朝向不同。早上他在街角等胡边远出门时,太阳已经照进了胡家一楼,铁栅栏后的花园在冬日中有些寂寥,阳光给残存的枝叶一些活力。
再星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从前没有分开时,路弦西跟他说过的话:“植物都向往太阳,这些花在冬天需要储蓄阳光。”
还没有熟练到用知识来解释这些的年纪,路弦西天真地觉得春天百花盛开,是因为太阳分给她们阳光。
他笑了笑。
最近他经常想起路弦西,尤其是在一个人的时候。
铁栅栏一阵响。再星收住了笑,紧盯着胡边远,一直到他走入拐角,才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
胡边远竟然还背着书包?
再星的眉拧紧了,他是拿了什么管制刀具吗,怕引人注意所以藏进包里?
胡边远走了一路,时而停在小区门口,不多时便出来一个男生和他汇合,很快三五成群,全都背着书包。
这些人全都带着家伙吗?
再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胡边远能干出的事了。他也没必要这么狠吧?难道是他想错了?
正在他怀疑的时候,前面的人却停了下来。
再星一看,是胡利远开的糊涂网吧。
胡利远,胡边远的大哥,听说早年是在道上混着的,曾经是东矿一中叱咤风云的老大。
再星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胡边远干吗要拉这么多人下水,就为了找人麻烦?
既然和路弦西没什么关系,他便转身,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回走。
就在此时,身后的糊涂网吧二楼传来的窗户拉开的声音,路弦西不紧不慢的声音就在之后响起:“等你们很久。”
胡边远一脸凝重:“不好意思了。”
“快上来。”
“你等着。”
说完三五人蹭蹭上楼。
再星又转了回来,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操。他们带了管制刀具。
*
胡边远等人到了二楼,路弦西正和他大哥说着事,听到声音看过来,“这里不能用。”
胡边远朝他哥大吼:“不是跟你说好的吗!”
胡老板:“你先听他说完。”
“老板也要做生意。”路弦西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很平淡,“二楼用不了,我们去三楼。”
“三楼?”
胡边远问他哥:“这儿还有三楼?”
“你从外面看不到吗?”胡老板真是服了这个弟弟,“外面怎么看都是三层楼吧?”
“不要意思。从来没注意过。”
他们奔这儿来都是为了上网,一进来就坐下了,一分一秒花的都是自己的零花钱,哪有时间去留心周边的环境。
因为如此,也是上次才知道,二楼外头的天台有烧烤架,还能坐下好多人。
通往三楼的楼梯嵌在二楼网吧内部,在比洗手间还要偏僻的地方,若不是胡利远带他们过来,他们怎么会发现这犄角旮旯有一条通往高处的楼梯?
“黑漆漆的。”胡边远嘀咕:“上面是什么鬼地方,能学习吗?”
旁边一个人撞他一下,“让开。不上去就腾地方。”
说完便挤到最前面,跟着路弦西上楼了。
“叶武炎?”
胡边远才发现他也在,但今天的叶武炎不知为何,比平时沉默得多,上楼的背影写满忧郁。
“走走走,都上楼——”
生怕叶武炎占到最好的位子,胡边远和东矿的兄弟们抱着书包,争先恐后地挤上了楼梯,一时间兵荒马乱,少年脚下灰尘飞舞。
胡老板靠墙站着,吞吐的烟圈跟着少年们的轨迹朝高处而去,“年轻真好啊……”
一支烟给他缅怀青春的时间,烟灭后,胡老板转过身,准备回他的老男人生活,却被身后站的人吓了一跳——
这个人毫无声息,站在他身后多久了?
旁边的电脑屏幕由暗变明,映亮了男生的面容,胡老板认出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是你?”
再星问道:“他们在楼上干吗?”
胡老板想起他弟叮嘱的,这事千万不能告诉再星:“他们……”
只说了两个字,再星就不再听了,他脸上浮现出不耐,连惯常的微笑都懒得伪装,与他擦肩而过,匆匆上了楼。
楼上。
三楼只有网吧一半的面积,靠墙放着架子鼓、吉他等乐器,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墙面还是最初粉刷的白漆,粗糙,凹凸不平。
但是光线却很好,想来是没有家具,所以显得通畅的缘故。
“啊。”胡边远走了上来,看着那些蒙尘的乐器,恍然大悟道:“原来在这啊。”
“什么?”
“我哥年轻的时候组过乐队,说什么不想走我爸给他安排的路……后来他和我爸彻底闹僵了,就从家里搬了出去,我再也没见过他那些宝贝乐器……也没听他说起过。”胡边远解释完,感叹道:“原来还在,我还以为他扔了呢。”
“胡老板还组乐队啊?”
“完全不像。”
路弦西想起刚刚才见过的胡利远。
最开始他听到胡边远要补习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然后得知他们这么努力是为了不缺席明年的春运会。
他听得入神,嘴边的香烟都忘记摘下,烫到了嘴巴。
然后一边嘲笑他们,一边指了指楼上,“三楼给你们用,不过很脏。你们得自己打扫。”
然后就低头狠狠抽了一口烟。
路弦西记得,他抽完以后,摇着头笑了一下。
当时他不知道这个笑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在笑他们是群热血瞎冲的笨蛋吧。但是他看着这些蒙尘的乐器,就知道不是了。
因为胡老板曾经也是这样的笨蛋。
人怎么会笑曾经的自己?
“老师,先打扫吧?”
胡边远自告奋勇下去去拿扫帚和簸箕,走时勾住了叶武炎的脖子:“兄弟,你今天怎么没活力?”
叶武炎纵然在丧,也不愿和他称兄道弟:“滚开。”
“你少丧。”胡边远骂他:“知道我们多羡慕你么?你老大能帮你补习,我老大只能要我的命。”
“你还羡慕我?”叶武炎笑了。
他的双眼写满忧郁,“这么跟你说吧,我从前也和你一样有活力,胡边远,珍惜你的现在吧。”
他已经在路弦西手底下补了三次习了,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这些话,现在的胡边远还听不懂,两人推搡着出门,却撞到了一个人:“谁啊!站门口——”
胡边远后面的声音变形了:“……老大?你怎么在这?”
听见这个称呼,路弦西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站在门口纹丝不动的男生,比胡叶二人还要高一点,黑发下的双眼没有像平时一般含满笑意。
再星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还想问你们呢,背着书包上这儿来干吗?别告诉我你们是来学习的,老子不信。”
“为什么我们不能来学习?”胡边远一呆,便怒了:“你瞧不起学渣吗?”
叶武炎在旁将手拍得啪/啪作响:“起内讧了,路哥,看到了吗?哈哈哈!他们起内讧了!!!”
路弦西看着这场啼笑皆非的戏码,太阳穴一阵作痛。再星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了他身边,低头耳语道:“我怀疑他们的包里藏了管制刀具,你小心点。”
这话说得认真极了。
一边说,还一边警惕四周。
路弦西的嘴角改变了弧度,微微上扬。
再星一转头,愣了一下:“你是在笑吗?”
“没有。”路弦西马上恢复成面瘫:“我没有在笑。”
“你是觉得,我为你担心这件事特别好笑?”
“没有。我很感动。”为了显得心诚,路弦西还补充道:“真的。”
两人都没有发现,对话已经往另外一个方向滑去,也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耳语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胡边远:“他们怎么回事?”
叶武炎:“你问我,我问谁?”
路弦西终于拉回了话题,“他们真是来补习的。”
于是就将胡边远发来短信,为何来找他补习,最终决定在胡边远哥哥这里来学习一五一十对再星解释了。ъΙQǐkU.йEτ
路弦西:“本来要和你说的。”
再星:“为什么又没说?”
路弦西有点噎住,“忘了。”
再星阴阳怪气道:“行吧,大忙人。”
他的视线从远处的胡边远身上扫过,又看向东矿的学生,后者一脸胆战心惊,生怕他说出“我来教你”这种丧心病狂的话。
好在他只是耸了耸肩,“好啊,我也要补习。”
路弦西:“……你有什么可补的。”
“我考了第二啊。”再星理直气壮道:“不得让你这个第一教一下?”
“可以可以!”
胡边远是这么想的,和他做同学,总要比做老师好吧,于是抢先一步答应了下来,“让我们欢迎老大!”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好好好。”再星毫无脸皮,手一收,收住了这些虚伪的掌声:“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啊。”
还未开始正经上课,已经闹出了这么多事,路弦西有些疲倦,答应道:“那你也帮忙收拾。”
一群人很快将三楼清扫干净,胡老板还贡献了地下室一些桌椅板凳,听说是对面中学淘汰下来的。路弦西还得到了一块小黑板,这让他非常高兴。
几个小时不到,三楼已从废旧仓库变成了自习室,桌椅板凳,黑板粉笔,一应俱全。
黄昏时刻的光线从窗外透射进来,将课桌上的刻字照亮了,再星看着那一行刻字:“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之后的桌上或多或少也都有这种刻痕。
有人读到xx我爱你,男生们顿时嘘声一片。
“哎,这儿怎么有个扶梯啊?”
男生们在角落围观。
路弦西看了一眼,“往顶层去的。”
“就这样爬上去吗?”
“算了吧……”
再星对这种冒险跃跃欲试,带头坏掉了补习班的风气。路弦西只是下楼丢了个垃圾,回来已经不见他们人了。
一抬头,天花板上的铁盖被掀了起来,东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吹刮着他的脸,也让上面的再星衣摆吃足了风,张扬地鼓起。
就像旗帜。
也像羽翼。
还有在地上放飞的白色气球海洋。
是能把他的心轻易带走的东西。再星就像那些东西。
“他们都上来了。”他笑着说。
路弦西仰着头,“好玩吗?”
“唔。”再星回过头看,“应该挺好玩的吧,你要不要自己试试?”
路弦西听见头顶此起彼伏的喊声,那些匆忙的脚步声也重重敲击他的心,不假思索就攀住了铁梯。
一层。
又一层。
越来越近。
他离笑声越来越近。
也离他越来越近。
“路哥!”
“老师!”
“来。”再星说。
窄小的出口只透出一点冬日天空,其他背景都被人填满,是向着他伸出手来的新朋友和老朋友。但是无论有多少人,他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再星。
雪色的外套,双目寥寥似星,正目不转睛,注视着他。
多么显眼、漂亮……闪耀的存在啊。
他不用思考就握住了这颗星星伸来的手。
“哎——”
“路哥你拉错人了……”
这个人是白雪皑皑的山,他的心动如风,毫无所觉便追随而去。
路弦西纵身一起。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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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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