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正门打开那天,只有老太傅一个人跪在门前相迎。
倒不是说朝中支持太子的人只剩下了老太傅一人,其实寥寥还有几位,譬如大齐最年轻的军队将领,镇军大将军钟鼎铭等。
但乐太傅一一劝住了他们,不让他们过来。
老太傅说:尔等皆为朝中肱骨,他日也必将成为太子殿下之倚重。然现下皇上不喜太子,尔等实不宜逆其意志行事。否则惹怒皇上,届时诸位丢官降职事小,可削弱太子实力事大,且他本已不剩什么了。而我仅有一虚职,又腆为三朝老臣,只一房儿女,还远在边关戍卫,皇上根本拿我没有办法。所以,迎太子出东宫之事,还是由我一人来吧!
于是当日东宫门前,便只有这位年逾七旬的老臣身形笔直地跪在了那里。
当厚厚的宫门被徐徐推开,太子青松般挺拔的身影沉稳淡然地走出来时,在他背后,一束阳光穿过巍峨的门庭打在他身上,令他周身都淬上了暖光,衬得他整个人仿佛是从南天门里走出来的谪仙一般。
“老臣恭迎太子殿下!”
荣桓见到乐太傅,眼眶微湿,他快走几步来到老人家身边,弯下身,小心去扶。
“唉,老太傅,您这又是何必呢!何必因我去惹父皇不喜。”荣桓边扶起老人家,边轻声叹息。
乐太傅被扶起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肆意爽朗,如洪钟一般。
“哈哈哈……不喜便不喜吧!我乐海兴辅佐大齐三朝圣主,现下唯一的孩儿和他那一家子还在西北龛州边境驻守,我对得起大齐的一草一木。若当今皇上定要治我的罪,那我倒想看看,他要如何去堵这朝堂内外的悠悠之口。”
荣桓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老太傅,您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真性情啊,荣桓谢过了!您这份情义,荣桓也记下了。不过,老太傅,还请您先回府去歇息歇息,等我这边去正乾殿谢过了父皇,再到您府上去讨一杯酒喝,如何?”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乐太傅激动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老太傅,荣桓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天师洪祥风,皱眉问道:“祥风,你前几日推算出来的事,有几成可能会成真?”这三年来,陪他圈禁于东宫的幕僚也就只剩下了洪祥风。这个他早年间不经意救过的一个人,现在竟成了最忠于他的人。
洪祥风拱手道:“大概八成。我昨夜又观星象,偏南的星图有所黯淡,我猜,这次大概会应在江南的几个州府中吧。”
太子眉头深锁,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他抬眸看向对方,说道:“祥风,我先去正乾殿谢恩,你现在尽快出宫去做准备吧!”
“是,殿下!”
*
荣晔坐在自己的宫殿里,他一手拿着一柄短剑,一手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正在仔仔细细地擦拭剑身。
这是太子哥哥在他六岁时,送给他的生辰礼,他一直十分爱惜。因此,每当他想念太子哥哥时,便会拿出来看一看。
今天,是太子哥哥解除圈禁,出东宫的日子。可他,却不能到东宫的门前去迎上一迎。
他知道,如果他去了,太子哥哥一定会失望至极。太子哥哥和已经过世的母后,都在一直拼尽全力地护着他,而他怎么可以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呢。wwω.ЪiqíΚù.ИěT
可是他太想太子哥哥了,想到妄图不顾一切地跑去东宫,跑去那,扑进太子哥哥的怀里大哭一场。但他却不能,他只能坐在这昏暗的宫中,关上门,睹物思人。
擦完了剑,荣晔缓缓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袍,脱掉里衣,又拿出放在里衣口袋里的一副绢画,那是五妹妹为他画的母后画像,如今那画上的色彩都已经黯淡了许多,可母后慈祥的笑容却依旧如故。
他缓缓打开叠好的画,平铺在桌面上,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解下自己右臂上那块已经旧了的白锦,放在画前。
“母后,孩儿虽为您守完了三年重孝,但孩儿今日,却没有去接太子哥哥。孩儿这三年,做到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个没心的。但孩儿跟您保证,有一天我一定会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太子哥哥,可以保护我爱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祭奠您。所以,请您的在天之灵,放心吧!”
*
太师府,柳太师书房。
“父亲,现在已是掌灯时分,您可以放我回房了吗?此时太子殿下定然已经出来了。我已经没机会再去接他了。”柳彦峰神情落寞地望着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父亲。
柳太师缓缓点了点头:“儿啊,你能有今天这般,也怪为父。你乃为父长子,当年你出生时,为父欣喜异常,便想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带给你。所以,我把你教养得正直、善良、勇敢,却天真,让你从不屑于那些狗苟蝇营之事。可儿啊,你要明白,这世间事,并不都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违心而为之。但只要初心还在,我相信,终有一天这世间会黑白分明。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学会忍耐。”
“父亲,您别说了。是孩儿不孝,让父亲失望了。”
“不,儿啊,你从未让我失望过,反倒让我充满了希望。所以,我必须保护好你,保护着你一直等到月朗风清的那天。到那时,我再放手,放手让你去为这天下黎民去做些实事。你懂吗?”
“父亲……”
“好了,别说了!另外,我告诉你,今天只有乐老太傅一人去迎了太子殿下,连八皇子都未去。那荣晔可是你教出来的,你该知道他的心性,你觉得他可是无心之人?所以,莫要输给一孩子啊!”
“父亲,您,您知道我在教他?”
“哼,他每旬去你那玩,你当我和你二弟都是傻子?要是没有我们帮你遮掩,你们这事能瞒得住谁!别忘了,你弟妹可是出自于凌家,而那柳季信刚好还是她不喜的庶子。”
“谢过父亲,儿子懂了!”
“好了,去吧!”
“是!”
柳彦峰一身沉重地回了思元院。一路上他一直在反思,难道他真的连个孩子都不如?唉,这些年他真的是被父亲保护得太好了,很多事连二弟都要比他看得明白。可是,他真的难以违背自己的心去做一些事啊。算了,父亲说的对,他要先学会忍耐。
*
柳泉泉这天闹心了一整天。她知道今天是太子殿下解除圈禁走出东宫的日子,但她不知道晔哥哥是不是已经见到了他的太子哥哥,不过她却知道他有多么想念那位谪仙一般的殿下。曾经,她有很多次见到他在宣纸上,一遍一遍地写着太子殿下的名字,写完后又将那宣纸晕在水里毁掉。
唉,生在皇家的孩子可真太不容易了!
正当柳泉泉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爹爹从院子里走了进来。爹爹今天一整天都不见踪影,也不知他去做什么了。
“爹爹,爹爹!你怎么才回来?晚饭吃了吗?我本来想等你一起吃晚饭的,但是娘亲不让。”柳泉泉像只小雀似的扑向了柳彦峰。
一旁,何芸娘也迎了出来。
“回来了?”
“回来了!”
柳彦峰抱起女儿,苦笑着看了看妻子。
接着他又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小丫头:“泉儿听你娘亲的话就对了。到时间就应该吃饭,爹爹回来自会去吃,不用你等的。”
“哦!”
不一会儿,柳泉泉坐在桌边陪着她爹爹吃完了晚饭。她眼巴巴地瞅着他,心里有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柳彦峰接过妻子递过来的一杯茶,浅啜了一口后,放下,转头看向小丫头:“泉儿想说什么?”
闻言何芸娘也看向了柳泉泉。
柳泉泉抿了抿嘴:“爹爹,您今天见到太子殿下了吗?晔哥哥也见到了吗?他,他难过还是欢喜?”
柳彦峰细细地看了看女儿稚嫩的面庞,他看到了她眉宇间流露出的担心,便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叹息道:“没有!我们都没有见到。泉儿,有些东西是要放在心底的,有些人,见与不见都不会磨灭旁人对他的敬重。”
何芸娘在一旁握了握柳彦峰放在桌子上的手,她是知道他今天去了哪的,可也跟着担心了一整天。她想他心里一定非常不好过,而此刻,她除了握一握他的手,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
柳彦峰反握住何芸娘的手,轻轻捏了捏,转头看向她,勉强笑笑道:“我没事!”
何芸娘回了他一个微笑,又看向柳泉泉:“泉儿,该睡了!”
“哦!”
柳泉泉也想立即睡觉,因为她想偷听下父母在她睡着后都说些什么。她如今获取信息的重要途径,便是靠装睡偷听父母聊天。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毕竟她马上就七岁了。
七岁后,她就要搬出思元院,自己去住一个院子了。而她娘亲,早已为她在紧挨着思元院东侧的地方,整理出了一个小院子,如今就等着她七岁生辰一过便可搬过去。
躺在父母的床榻上,柳泉泉闭上眼睛,身上有娘亲的手在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很快,她就佯装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夫君,你今天是一直待在父亲的书房里,对吗?”何芸娘一边拍着女儿,一边轻声问柳彦峰。
“嗯!”
“我就猜你一定去不了。夫君,别难过了,太子殿下他,一定什么都懂。况且你并没有辜负他的嘱托,八皇子殿下,你教得很好。”
听了妻子的话,柳彦峰的思绪一下子飞回了当年太子殿下启程去皇觉寺的那天。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口木呆的的有凤来栖[穿越]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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