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都市言情>玉成双偶>第86章 黄雀在后
  “这天下是大宣千万百姓的天下,斩月阁再强势不过是这天下的沧海一粟。”

  “谁当皇帝有那么重要吗?百姓要的不过是一个清平盛世,是一代富足安稳的生活,而当今圣上恰恰能给百姓这样的繁荣盛世。安王的阴谋手段,性情脾性陆兄比我清楚,你能保证安王做得比今上更好?”

  “若是暴虐昏庸之君当道,不出几十年这天下又是一个烽火狼烟的流离乱世,陆兄哪能有闲心在这里与我论理辩道,连口饭都吃不上的日子,哪有空闲去勾心斗角的争什么阁主之位?”

  “江湖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前提是江湖得安分守己,你帮着安王做了这么多离经叛道之事,知晓了他这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纵然他最后以非常手段夺了位,你以为他会放过你?纵然斩月阁在江湖上呼风唤雨,能敌得过朝廷百万铁骑?”

  四句话,四坛酒,石桌上瞬间空阔了许多,可遍地陶片却铺得让人无处落脚。

  陆烨端起酒坛的手微微一顿,道:“若他成事后敢动斩月阁,我便暗杀了他。”

  比起先前的激愤,这样的话音已经可以称得上平缓,可偏就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看不见银黑面具后的脸,却也能想象出眉眼间流露出的森森阴戾,这样的气场,陆烨果真配得起江湖第一杀手的名号。

  但顾漘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了,语气也逐渐轻缓,不再厉声控诉,循循善诱道:“君王骤崩,天下无主,亲王动,藩王乱,又会是一个八方举兵的混乱局面,这不正是前朝走向灭亡的道路。既能看到结局,为何还要去做已知是错的事?”

  陆烨放下酒坛看着他问:“顾兄是在劝我别助纣为虐当个千古罪人?”

  “错了。”顾漘轻轻摇头,复叹了口气,平静道:“我是在劝你别亲手毁掉自己如今恣意潇洒的快活日子。”

  陆烨站起身冷哼道:“这酒我带走了,至于你说的话......”

  至于这番话如何?那一声冷哼便算是回答,刹那间,一袭与雪白截然相反的颜色翻墙而去,话音也随之散在满园寒风酒气中。

  视线所及处已见不到墨黑,顾漘立马趴在桌子上干呕不止,□□坛不同的酒混在一起猛灌,身子不难受才叫奇怪,饶是酒量再好的人也撑不住这么个喝法,更何况是他。

  微微张唇想叫杜衡送些醒酒汤药来,可混沌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口齿含糊间喊了谁的名字,不仅腹中被烈火烧灼到痉挛难耐,脑袋也像是快要裂成好几半。

  顾漘甚至怀疑自己喝的不是酒酿,而是冥府三生石旁能让人忘却前尘的孟婆汤,否则怎么会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想不起来了。

  一手抓挠着头,一手掐按着胃,顾漘浑身乏力地从椅子上歪倒下去,却意料之外的,没有倒在满是碎裂陶片的冰凉地面上。似乎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突然包裹住,周身的气息也有些熟悉,可他脑海中意识昏沉,眼皮连一丝缝隙都抬不起,无暇探究饮下孟婆汤的自己到底身处何处,难道是传说中赤红色的彼岸花海吗?

  卫瑾看着被他圈在手臂里的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此时的顾漘就像一只吃坏了东西的小奶猫,没有意识地往他怀里缩,偶尔还会哼哼唧唧地低吟几声,实在是乖巧得不行,与那个淡漠如清水的御史中丞判若两人。

  一颗脑袋不断在卫瑾胸前摩挲,分明隔着几层衣料,却蹭的他心痒难止,气息陡然有些不稳。顾漘身上飘出淡淡酒气,还有一点药草的清香,两种矛盾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竟十分好闻,一贯素白的面容也蒙上了一层浓浓红晕,像是绯血色的温润玉石。

  目光细细地游走在如玉脸颊上,有多久没碰过这个人了,这般想着,卫瑾低头将一个轻吻落在了他的侧脸,垂眼厮磨。

  许是胃中被酒水灼烫得难受,又觉贴在脸颊上的东西微凉柔软很是舒服,“嗯......”顾漘溢出一声迷糊的鼻音,而后主动掰过他的脸凑了上去。

  原只想‘趁人之危’偷一个轻吻的人立马被如此热情的动作撩得丢盔卸甲,“你这个家伙......”卫瑾吸了一口气,将这个浅浅的吻不断加深,充满了霸道的占有欲和满满的温柔怜爱。

  这一吻,极尽温情缠绵,卫瑾抱着人往卧房走去,杜衡站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幕,正欲悄声退下,可这只小奶猫偏偏做了件煞风景的事。胃中汹涌番搅着的秽物就在这一刻呕了出来,还恰好吐在了卫瑾的胸口。

  卫瑾没想到他竟难受至此,只得收起自己那些旖旎心思,喂他喝下醒酒汤,又叫杜衡送来热水,帮他清洗完再换上干净衣物。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做起来娴熟顺手,像是伺候惯了人一般。

  顾漘醒来时已是午夜子正时分,本就两日一夜未歇又醉了酒,自是睡得久些。缓缓睁开厚重的眼皮,第一眼就见到卫瑾坐在床边正眉目盈盈地盯着自己,猛然一怔,“王爷?”

  看这个愣怔的反应,卫瑾便明了他全然忘了醉后的事情,也不记得那个热烈而缱绻的吻,轻轻笑了笑,问道:“还难受吗?”

  顾漘习惯性地摇头,可脑袋还是有些昏沉,胃中也空落落地泛着酸水,于是又点点头。可点完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翊王而不是卫瑾,复又摇头,淡淡道:“无事。”

  “下次不要逞强喝那么多酒。”卫瑾无奈叹息,“伤着了胃哪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事出有因。”顾漘坐起身,揉着眉心回想了一下醉过去之前与陆烨的对话,看向卫瑾道:“王爷可知刺杀圣驾的人又是斩月阁派出来的?”

  却见卫瑾毫不惊诧地点头,说道:“不仅我知道,父皇也知道安王未薨。”

  “啊?”顾漘再度愣住,状似迷茫地呆了半晌,陛下也知道?难道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酒醒,怎么一时间想不清楚这当中逻辑。

  卫瑾向他解释:“行刺一事发生后,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将心中猜想告诉父皇。”

  听卫瑾的意思,明祯帝一早便知道安王的阴谋,而将这一切尽数告知的人正是方祺!

  琼林宴后,方祺曾单独面圣,将安王的计划和盘托出。自古忠孝难两全,到底是满腹经纶的人,明白这其中利弊。

  但安王老奸巨猾,疑心又重,除了自己谁都不信,就连方祺也不能知晓他的每一步棋。所以明祯帝才一直假意不知,放任其所为,又顺势提拔方祺到户部,让他作为内线,目的是想让安王在朝堂内外的党羽全部暴露出来,再寻个时机一网打尽。

  卫瑾轻松道:“本还担心父皇会怒斥我因空穴来风的消息猜忌手足,没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父皇早就做了运筹帷幄的那只雀。”

  顾漘猜得没错,葛巴也的确是安王计谋中的一环。明祯帝顺水推舟派容王带兵,一来是想试探卫恂,看看这个儿子有没有彻底昏了头,二来便是等那么个收网的时机。

  “我刚出宫,便想着将事情都告诉你。”卫瑾道:“谁知正好撞见你和陆烨在喝酒,还把自己灌得个烂醉。”

  自醒来之后,顾漘的眉峰就一直微微拧皱着,始终未舒展开,听卫瑾说完,沉吟片刻道:“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灌酒过猛不仅伤胃,还伤喉,这一说话嗓子里的干疼愈发强烈。

  顾漘掀开被褥想要下床,却被卫瑾按住,劝慰道:“好好躺着,也别想那么多。过几日就要出使汐阑,四个月的路途奔波可有得受了,现在多休息会。”

  “我......”顾漘看向他,嗓音沙哑,“我只是想去倒杯水。”

  反应过来了他说什么,卫瑾微微一愣,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是我疏忽了。”音落就起身倒了杯茶递到顾漘唇边,似是要就这样伺候他喝下。

  顾漘赶紧接过,正欲说谢,又听卫瑾继续道:“你与陆烨说得那些话我也听到了,有时候觉得你比我更适合生在帝王家,心系万民,上善若水。”

  帝王家......顾漘心道幸好他没生在皇室,做一个区区五品的御史中丞都能被这些尔虞我诈搅得糟心头疼,要是自小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怕是要短命好几年。干咳一声,面上淡然道:“这些话也是昱王殿下曾对我说过的。”

  卫瑾不置可否,“有些人生来就适合做皇帝,就像三哥,断事果决又虚怀若谷,更不会为私情所扰。”说着,倏然想到某事,看着顾漘问道:“你可知父皇为何会将二十万禁卫军兵符交给我?”

  古有言: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若兵权旁落,等同于直接威胁到皇权的地位,后果不堪设想,因兵权掌控在乱臣贼子之手而导致王朝覆灭的例子一把能抓出好几个。将二十万京城禁卫军的调度权交于一人之手,绝不是因为偏爱,而是对这个人能力和忠诚的绝对信任。ъΙQǐkU.йEτ

  顾漘摇头,“为何?”父亲之所以落得那般下场,也是因为手握重兵,才遭到武帝猜忌。

  卫瑾站起身道:“封王的前一天,我曾去御书房向父皇求证了一件事。”

  那日,卫瑾行完觐见礼后,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起身,朗声道:“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解惑。”

  明祯帝本没在意他的动作,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何事。却听卫瑾开门见山,直言不讳道:“王爵的封号,是否暗含了父皇对儿臣的期望?”

  闻言,明祯帝放下手中奏折,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儿子,“说说看。”

  “翊乃辅佐之意,父皇希望儿臣能做一个辅弼之臣,而不是君王。”

  “三王兄的昱,立上有日,正是九五至尊之意。”

  明祯帝久久地盯着他,似怒非怒,似喜非喜,末了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

  卫瑾道:“儿臣明白了!”

  可庸可碌可无能无为,但绝不奸不贼不祸乱朝纲。

  明祯帝问他:“你可会怨朕连机会都不曾给你?”

  “不!”卫瑾深一叩首,答道:“这帝位本就不适合儿臣,儿臣亦不喜。”

  至于为何不喜?也许这人会说比起站在至高处俯瞰这海晏河清的万里江山,他更想身历其境,竹杖芒鞋亦或驱车策马,踏遍每一处山水。

  其实这世间的喜与不喜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若要问顾漘为何会喜欢卫瑾,又是何时喜欢上的,他也确实说不上来。

  细细盘点下来,丰神俊朗的容貌,风流倜傥的气质,狷狂潇洒的性情,沉着冷静的涵养,清浅细腻的温柔,慵懒不羁的轻佻,还有很多很多,都是属于这个人的特质。

  可倘若将这些特质剥离下来,一一罗列,甚至拼凑组合,却并不能激起他心底的涟漪。所以说只单纯的因为他是他罢了,而不是怎样的他,与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无关。

  顾漘想起初相识时,这人轻摇着折扇,细品着花酿,懒散的眸光浅笑,自己的眼底也浮出了丝丝暖意。

  卫瑾看着眼前顾自神游天外的人,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轻唤一声:“扬采?”

  听见声音,顾漘回过神来,遮掩似的抬手按揉眉心,“头还有些疼,想再睡会儿。”又补充道:“夜已深,委屈王爷宿在客房了。”

  望着头顶床幔,顾漘将方才的分神归根于余醉未醒,而绝不是心存欲想。

  再一次感慨,这酒,果真不是好东西。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柒弦月的玉成双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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