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城的人很多,车队只能排在外面候着,岑永贞嫌手炉点久了车厢里发闷,索性将它灭掉,往膝盖上盖了一床小棉被,再加一床厚实的毛毡毯子,总算将那种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的寒意暂时隔绝开。筆趣庫
等了近两个时辰,眼瞅着外面天色暗下来,车队总算来到城门外,验看过通关文书与皇商令后,看城门的守军一摆手,给队伍放行。
“难怪张润之此前能在北川乡这儿淘换到粮食,原来此地的驻军换成了贺阳。”
进城后,陆韶白便不再骑马,转头上了岑永贞在的马车,一边儿往她盖的被子毯子里钻一边念叨。
“贺阳可是你的旧相识?”
岑永贞嫌他身上冷飕飕的冰人,自行扯开被子毯子往他那边儿盖,不叫他往自己身边凑。
“算不上旧相识,只是这贺阳也算一名老将,当年我爹驻守西北,他则跟着南越将军一道儿守卫南疆,也不知什么时候把他调到这边来了。”
陆韶白排除万难挤到岑永贞身边儿,一把将媳妇搂入怀中,这才满足地叹了口气,“贺阳做派强硬,有他坐镇北川乡,此地暂时不会有兵患。”
“咱们现在要去哪儿落脚?”
岑永贞伸手推开某人直往自己怀里蹭的脑袋,发觉他满面冰凉,便用掌心帮他暖和着面颊,“赖叔可有说地方?”
“咱们今次来的人多,赖叔以前住惯的客栈住不下这么多人,他说最好寻处宽敞宅院赁上个把月。”
陆韶白回道。
“卖馍——叻!卖馍——叻!”
“五斤的大鲤鱼!塔拉河的大鲤鱼便宜卖啦!十个铁钱一斤!”
“豌豆黄、粟米糕、栗子面大枣糕八个铁钱一斤嘞!”
车厢外开始响起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岑永贞听到豌豆黄三个字一下子直了眼,“停车停车,我要去买些豌豆黄!”
说来也怪,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姑娘,对本地各种精致细腻的点心都不来电,唯独在京求学时对豌豆黄这种被戏称为“老年点心”的糕点一见钟情,当初在榕城时还曾试着叫点心师傅还原过,但不知是配料出问题还是手法不够地道,总觉着做出来不是那个味。
“你等着,我去买。”
陆韶白从腰侧摸出荷包,自里面倒出几十枚黑黝黝的铁钱来,很有些得意地冲岑永贞挑了挑眉,“看到没,大户人家。”
岑永贞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陆韶白喊停马车,把帘子掀开一半,猫腰跳下去,没多会儿就捧着四四方方一块姜黄色的方糕上来,糕下面垫着粗麻纸,上方还冒着腾腾热气,“来,刚出炉的,趁热吃。”
岑永贞美滋滋接过豌豆黄,不愧是刚出炉的糕点,跟燃过头的手炉似的,烫得她险些脱手,还好陆韶白眼疾手快,一把抄过去帮她放到炕几上。
“好香。”
深深吸了一口豌豆黄散发出的香气,岑永贞凑过去吭哧咬了一小口。
北川乡的豌豆黄跟前世吃到的不同,京城的豌豆黄细腻柔润,这边的豌豆黄则是用豌豆面跟熟豌豆一起加工做成,吃的过程中还能咬到完整的豌豆粒,口感相差较大,但喜的是味道接近,岑永贞吃得很满足。
不光自己吃,她还不时掰下一块来往陆韶白嘴里塞,等马车再度停下时,一块豌豆黄正正好被吃完。
马车外面,是一处空置的大宅院,据说主人是贺驰州的商户,在北川乡置办此处家产原本是打算将爹娘接过来养老的,谁成想老人福薄,没等着住上新宅子就作了古,这边儿的大宅院就空了下来,商户将它挂名到衙门专管屋铺租赁的中人处。
岑永贞下车时,中人正带着赖明朝宅子里走,她裹紧斗篷,拽着陆韶白也跟进去凑热闹。
这宅院一共有五进,带东西两处跨院,按大小来算的确够车队住了,只是当中人说到租金时,赖明叫这价钱听得咋了咋舌——好家伙,这宅院一个月光租银就要一百八十八两。
“老板您别嫌弃这价钱高,要知道这还是因为这处宅子太大不好租赁,我们往下压了价钱呢。”
中人笑吟吟道,“你看看这院墙,都是用的上好的青石,还有地面,也是用的好花砖,因着当初盖来是给老人住的,主院全都铺设了地火龙,只要生上火烘一烘,屋里暖和得连夹袄都穿不住,再看这大门,这可不是寻常木门,是精铁打的,寻常宅子哪里有这么阔气厚实的门,还不是木头包了两层铁皮充样子,像这种精铁的大门,整个北川乡除了知县衙门跟贺将军的大营,也就只有这儿了,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您是外地来走商的,家大业大,住的地方不图别的怎么也得图个安心不是。”
赖明还在那儿犹豫,岑永贞倒是对这地方挺动心的,不为别的,就为中人说的安全。
不过她并不打算租房子。
“这宅子我要是想买,得多少银子?”
“唷,这是碰见识货的了。”
中人立刻堆起笑朝岑永贞走来,“刚巧叫这位老板知道,宅子的主人月前还不舍得卖这屋子,这个月刚捎了信来说想把宅院出手,您要是看中了,只要花五千九百两,我连过契手续一遭儿跟您办利索。”
“看中是看中了,不过要不要暂时还不是我说了算。”
岑永贞回头冲陆韶白眨了眨眼,“东家,不如把那位看风水的曹先生请过来,叫他帮忙参谋参谋?”
“夫人此言甚是。”
陆韶白心领神会,掉头就出去找曹小七。
一刻钟后,“半仙儿”曹小七险些跟中人打起来,在他的“铁口直断”下,这宅子几乎被批得一无是处,眼瞅着中人脸皮都憋紫了,陆韶白才轻咳两声示意曹小七见好就收。
总之,在曹小七这番砸场之下,岑永贞跟中人又交涉了片刻,最后用三千两的价格,成功把宅院买到手。
为防夜长梦多,岑永贞喊陆韶白跟中人一道儿去衙门敲开门过了契书,等到契书到手,她这心算是彻底踏实了。
将士们急着把新家安顿好再开火做饭,岑永贞也跟着一起往宅院里搬送东西,抱着个小木箱走到半道儿胳膊就累得发酸,只得将箱子放下,叉着腰抬头朝天上看。
今天天气不错,入了夜,便能看见满天星斗,碎钻似的镶在蓝黑色夜空中。
“好看吗?”
陆韶白扛着一长卷被褥进来,见岑永贞在看着天空发呆,于是站到她身边,也一块抬头看,“冬天的星星还是少,要是夏天夜里来看,草原上空的星星能凑成一条长长的河。”
他抬手在天空上比划着,“横贯整个夜空,从一头到另一头,看不到边际,草原部落喜欢喊它朵拉,意思是长河之影,他们认为那是塔拉河在天上的影子。”
那可不是什么长河之影,是银河啊。
岑永贞仰望着夜空笑道,“等到了夏天咱们再来,我们一起看那条天上的河。”
“还愿意来呢?”
陆韶白伸手将她揽到怀中,笑问,“我以为颠簸这一趟你该受够了。”
当初在秋山脚下晕车晕得七荤八素的人,如今硬扛着走了这么久,能咬着牙不喊苦他都已经很惊讶了。
“怎么不愿意了,我可是要把生意做遍整个大梁的人,这点儿路还能吓倒我是怎的。”
岑永贞冲他歪了歪脑袋,“走吧,先把东西都弄进去。”
陆韶白抢先一步抱起岑永贞之前搬过来的小箱子,“走,回屋。”
房间里已经烧上了火龙,温度还没起来,远达不到中人口中“连夹袄都穿不住”的效果,不过岑永贞没在意这些,先跟陆韶白一道将被褥铺好,而后去挨个检查了窗栓与门闩。
“窗户门都是好的,就是窗纸陈旧了些,得买些新窗纸来换。”
检查完一圈,岑永贞揣着手走回来,“不知道北川乡这边儿乔迁新居有什么讲究,等会儿用完晚饭你去问问赖叔,或者张润之,他们兴许知道。”
陆韶白解开斗篷挂到一旁立架上,“原只是暂住,叫你这一收拾,我倒觉得在这边儿长住也不错了。”
“甭管长住短住,这好歹是个住的地方,总要收拾舒坦了才成。”
岑永贞跳上炕头坐下,而后拍着炕感慨,“这地方的土炕盖得如此高,老人家要如何上来啊?”
难道也要跳上跳下?
“……你就没看到旁边有条脚凳?”
陆韶白摇着头走过来,将两尺来宽六尺多长的红漆脚凳摆到炕头下方,“炕里要设置灶膛,自然不会太矮,这边儿人上下火炕都是踩脚凳的。”
“……”
岑永贞看着那条脚蹬抿了抿嘴,她倒是看到那条红凳子了,只是没想到它是用来踩的。
“老大,嫂子,开饭了!”
小七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走,吃饭去。”
陆韶白站在地上冲她张开双手,“你可以不用脚凳直接跳下来,我接得住。”
“无聊。”
岑永贞白他一眼,踩着脚凳下了炕。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禾木雨的侯夫人揣着辞职信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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