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来了?”
陆韶白下意识站直,捏着那一沓子大字就要朝外走。
“这也太刻意了。”
岑永贞赶紧把大字抢下来,在书桌上摆出一个自然的样子,“你又不是刚入学的学生,就算舅舅要检查你的功课,你不会再带他过来吗?何必直接捏着去,反倒容易暴露这些字是刚写的。”
“夫人英明。”
陆韶白冲岑永贞抱拳,而后拽着她朝外走,“走走,跟我一道去见舅舅。”
“我一会儿见了怎么称呼啊?”
岑永贞问。
“叫舅舅就成,没听二爷爷都喊他舅老爷吗。”
陆韶白笑道,“他的身份在自己人这儿不是秘密。”
岑永贞跟陆韶白走进客厅时,这位爷正负着手,站在一副花鸟画圣手李斐的真迹前端详。
“舅舅喜欢这幅画?”
岑永贞大大方方喊出声,走到霍广开身边儿笑吟吟看他。
霍广开扭过脸来,也没奇怪岑永贞知道自己身份,只冲她淡然一笑,“看来韶白没跟你讲过他这一屋子书画的来历啊。”
“这些书画都是舅舅给我爹买来装门面的。”
陆韶白赶紧给自家夫人补课。
“原来这些真迹都是舅舅找来的呀?”
岑永贞了然,不过想想也是,陆韶白跟他爹都属于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书法还能多少鉴赏一下,对于水墨画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不是真迹。”
霍广开背着手踱着方步走到一旁椅子边儿坐下,舒服地长叹一声,“其实这里面所有的书画都是我仿制的,货真价实的假货。”
岑永贞:……
亲舅舅,您刚说了啥?假货?
“我姐爱画,我姐夫那个憨货不懂画,就托我去买,我伪造了一批坑他,还以为我姐能因为这事儿骂他个臭头,可惜啊。”
霍广开二郎腿一翘,十分遗憾地一边敲膝盖一边摇头,“我姐竟然一直没点破这些书画是赝品。”
陆韶白:……
亲舅舅,您刚说了啥?憨货?
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给两位后辈造成了多大的思想冲击,霍广开随手掀开身旁桌上的茶壶,“这怎么连茶都没有呢?外甥媳妇,劳驾,帮我沏壶茶来成吗?”
“成!”
岑永贞反应过来舅舅这是有话要跟陆韶白单独说,于是痛快答应道,“舅舅你喜欢喝什么茶?”
“唷,这话说的,看来定国候府上好茶不少啊?”
霍广开嘴一咧,“就来一壶明前龙井吧,若是没有,就换雀舌。”
“知道了,就明前龙井。”
岑永贞转身离开,走时还贴心地帮舅甥俩把书房门给合上了。
岑永贞前脚一走,后脚霍广开脸上的笑慢慢收敛起来,此前陪着岑永贞打哈哈的陆韶白也站直了身子,舅甥俩一时沉默以对,竟是谁也没急着开口。
“当初知道皇上要给你赐婚时,我还担心过,想不到,竟是段良缘。”
半晌,霍广开才慢慢开口,“大约这也是我姐在天之灵保佑所致,逢年过节,记得带着媳妇给你娘上柱香。”
“好。”
陆韶白点头。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来榕城吗?”
霍广开忽然将话题扯回正事上,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丢给陆韶白,“看看吧,我来的目的,都在这上面记着呢。”
“这是……清月公主的亲笔信?”
陆韶白打开信,发现纸上不是霍广开的笔迹,直接翻到落款,上面竟写着“盛璇亲笔”的字样,以及清月私章,“舅舅莫非也站在清月公主这一派了?”
“你先看信。”
霍广开摆摆手,没有直面回答陆韶白的问题。
陆韶白于是静下心来看信,等看完后不由眉心紧蹙——信是盛璇写给霍广开的,内中讲西北省份官场有不明动向,很可能有人勾结番邦,希望能借助霍广开的力量查清此事。
“可这事儿也轮不到舅舅您亲自上阵啊。”
陆韶白下意识问出来,而后了然,“她这封信表面上是求助于你,实际上是想联络玄虎军?”
“没错,虽然亲缘关系没有外露,但我之前跟你爹走动频频还是有目共睹的事。”
霍广开微微颔首,“近些日子,太后与皇上开始对清月公主下手了,她估计也是迫于无奈,所以才想出各种法子来联络玄虎军。”
“她来过榕城。”
陆韶白眸光微冷,“但是没有跟我直接见面,对她是否持有玄虎令一事,我暂时还没有确定,如您所说,她如今身陷危机,而她又是先太子的血亲,所以知道玄虎军也不奇怪,说不定她只是想搏一把,看看能否借着先太子的情面把玄虎军握入手中。”
“如果真是这样,你会如何选择?”
霍广开问。
“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令牌,谁来都没用。”
陆韶白毫不犹豫道,“我不会把我手里的兵卷入到无谓的战火之中,用兄弟性命当他人踏脚石这种事我绝不会做。”
“哈哈哈哈哈哈。”
霍广开忽然长笑几声,而后喟叹道,“不得不说,你这小子在脾性上,真是像极了你爹。”
“我就当您是夸我了。”
陆韶白扬起嘴角。
霍广开这时才探手入怀,取出第二封信,“来吧,看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也是清月公主亲笔所写,只不过这封信是写给陆韶白的,内容简单无比,只拓印了一块令牌,并盖着一枚形状极为特殊的私章。
那是藏在玄虎令中的令主章,呈弯曲的水滴状,在他的那块玄虎令里也藏着一枚,跟这枚私章刚好能合成一个阴阳鱼。
盛璇,果然就是玄虎令的主人。
“在我来时,公主殿下曾有吩咐,要我先试你一试,若你顾念她与先太子的关系,决定出手相帮的话,就不将这封信给你,以后也绝不会再兴起动用玄虎军的念头。”
霍广开正色道,“只因军队是一把冷刃,不能有任何私情,你今日可以为了私情帮助她,来日就可能为了别的因由帮助别人,这样的玄虎军,对执掌者来说太过危险。”
“所以她要我作什么?”
陆韶白目光在信件上转了几转,抬头问道。
“她希望借你之手,肃清西北官场,为她开展茶马互市打下基础。”
霍广开将盛璇的目的说出,“近几年西北边疆十三部纷争不断,大梁才得以休养生息,可眼下他们之间的纷争已经进入末期,阏氏、单楼、佘吁三部脱颖而出,若无意外,未来的西北之王就会在这三部当中诞生,公主的意思是绝不能坐视此事发生,一定要尽快开展互市,挑选可扶助的弱势部族培养起来以对抗这三部,但在此之前,要先把西北内部的声音统一起来才行。”
“西北。”
陆韶白眸光微动,只是慢慢说出这两个字,就好似听见夹杂着砂砾的狂风自耳畔呼啸掠过。
终于要回去了吗……
他抬起一只手,迎着光慢慢攥紧,“舅舅,劳烦您转告公主殿下,这令,玄虎军接了。”ъΙQǐkU.йEτ
霍广开没有接话,只定定看着陆韶白出神。
“舅舅?”
陆韶白挑眉凑过来,“舅舅你怎么了?”
“无事。”
霍广开回过神来,“去西北的时机,公主说你自己看着安排,总之越早越好,至于钟离青……此人你不用在意,他是为公主效命,此事一定,我自会传消息过去叫他别再找你们的麻烦。”
“一个马前卒,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陆韶白自始至终就没将钟离青看做对手过,“不过能不来找麻烦也是好的,舅舅你是不知道,就因为之前岑知县干的那些个破事,我被永贞嫌弃得不轻……”
“韶白。”
看着侃侃而谈的外甥,霍广开清瘦的脸上浮出一抹复杂的神情,两个字说完眼眶就开始隐隐泛红,“其实,在你做出回答之前,私心里,我更希望你通不过公主的试探。”
“……舅舅。”
陆韶白话头被打断,面对着突然情绪外露的长辈,他心底一时有些无措,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当年你娘要跟着你爹去战场,我没拦住,如今换成你,我还是……拦不住。”
霍广开说着低下头去,抬手挤了挤眼角。
“舅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陆韶白走到霍广开面前单膝跪下,仰起头来看着他世上的最后一位血亲,“你放心,我不会步上我爹的后尘,也不会叫永贞走上我娘的旧路。”
霍广开伤感片刻,抬手拍拍对方肩膀,“起来吧……都是大人了,别动不动就往人跟前儿跪。”
时间,果真快如白驹过隙。
记忆中那个被罚写大字还会哭鼻子的小孩,如今已经能反过来安慰他了。
**
厨房中,岑永贞抱着翻找出来的明前龙井茶罐,正在蔡嬷嬷的帮助下沏茶——文人喝茶总是讲究多些,不似陆韶白这种茶水只是为了解渴的牛嚼牡丹之辈。
叮——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出发了近一个月的中期探索,终于到货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禾木雨的侯夫人揣着辞职信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