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此言差矣。”
钟离青笑得斯文可亲,加之人生得眉清目秀,不清楚底细的人很容易就会对他心生好感,“夫人有所不知,慧娘若当真出了事,我回去后怕是要以死谢罪了。”
确实,丢了个公主,想不以死谢罪也难。
岑永贞一边腹诽一边露出“您可太能说笑”的表情。
三人又你来我往地寒暄片刻,钟离青终于话头一转,问起陆韶白来,“对了,上船这么久,只来及拜见夫人,却未曾见过侯爷,这实在失礼得很,下官听说侯爷之前受了伤,不知这会儿可方便探视?”
岑永贞正等着他问这个呢,当即收了笑轻叹一声,“钟离大人有所不知,我家侯爷他自受伤以来性情大变,不爱见人也不喜热闹,不然我们这一次出来,也不会连个仆人都不带在身边儿——实不相瞒,方才我拿着令牌出去拦你们时,其实心里怕得很,毕竟船上只有我们夫妻二人,并无随从,我也不过硬撑着装个样子罢了。”
“原来如此,唉,是下官寻人心切,唐突了侯爷与夫人。”
钟离青顿时一脸愧疚。
“钟离大人也是情急所致,何来唐突一说。”
岑永贞先是表达了自己的大度,而后又面露犹豫,顿了顿才道,“钟离大人,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侯夫人请问,下官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离青答应得很干脆。
“既然大人接任了榕城知县一职,那原本的岑知县,如今去往何处了?”
岑永贞双手交握在一起,眼底似有些许忐忑。
“……侯夫人为何问及岑知县?”
钟离青眉心微蹙,很隐晦地与慧娘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克扣税银又贩卖私盐,朝廷下令要将他押解回京严查此案,没成想他竟饮下毒酒畏罪自尽,如今岑家上下都已经入了大狱……”
“什么!?”
岑永贞低呼一声,自座位上猛然站起,一张脸瞬时变得煞白,“岑家……岑家竟出了这等事?”
“夫人,您怎么了?”
慧娘跟着站起身,扶着岑永贞胳膊关切道,“那岑家里可是有你认识的人?”
“……”
岑永贞身子晃了几晃,勉强抓住慧娘的手稳住身形,半晌才呐呐道,“实不相瞒,岑家……是我娘家……”
“啊?原来夫人是岑家出来的?”
慧娘“大惊”。
“夫人竟是岑家人?”
钟离青也跟着“惊讶”起来。
“青哥,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为难她!”
慧娘握紧岑永贞的手道。
“这个你且放宽心,罪不及出嫁女,我是不会难为侯夫人的。”
钟离青向岑永贞保证道。
“……那我便先谢过钟离大人了。”
岑永贞神色凄然,冲着两人微微一福身,“时辰不早,我还得服侍侯爷吃药,先告辞了。”
“夫人还请节哀。”
慧娘满眼担忧。
“……无碍的。”
岑永贞冲慧娘勉强笑笑,转身出门。
门板合拢刹那,慧娘脸上神情慢慢收拢,之前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气质也一点点收起,最终荡然无存。
钟离青走到她面前,一撩衣摆就地跪下,“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起来吧。”
盛璇没看钟离青,自顾自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刺客刺伤了她的右肩,昨日跳河之前她的手还无法活动,今天却已行动自如,岑永贞给她用的这个药效果不错呀。
“岑家现在还剩着几个活口?”
不断活动着右手,盛璇漫不经心地问道。
“嫡系只剩岑夫人以及一名幼子,其他便是岑永贞了。”
钟离青起身回道,目光一直盯着盛璇的右手。
“都杀了吧,办成死案,把岑永贞摘出来。”
盛璇勾起一边嘴角,“我那好哥哥送我一份大礼,总得回他点儿东西才算礼尚往来。”
“臣知道了。”
钟离青规规矩矩应道。
“还有,我随身的匕首落水时丢了,去派人捞回来。”
盛璇这才挪眼看向钟离青,“那可是我顶重要的东西。”
钟离青眸光闪了闪,又拱手道,“是。”
**
岑永贞捂着脸步伐踉跄冲回自己房间,门一关就扑到陆韶白怀里。
“好玩吗?”
陆韶白低声问。
“不好玩。”
岑永贞抬脸,“那两个人都是高手,我尽力了,再待下去怕要出破绽。”
陆韶白低笑一声。
“对方绝对是冲着你来的。”
岑永贞将头抵到陆韶白肩上,“钟离青想见你,我用之前商量好的借口挡掉了,不过我觉着他们不会死心。”
“自然不会。”
陆韶白轻拍岑永贞后背,“下船之前,我肯定要露一面。”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岑永贞眨眨眼,点开系统界面,“帐篷到货了,这次进货好慢。”
“又不是急需的东西,等咱们回去再给他们也一样。”
陆韶白双臂用力,将人抱起来一遭躺到床上去。
岑永贞在进货界面看了看,之前一直给蜀州添粮食作物,好久没开启过探索,这次算是有个闲暇,干脆开了一趟中期探索。
希望能带回点儿好东西。
关掉界面,岑永贞才发现陆韶白正跟自己脸对脸。
“干嘛呢?”
用手指抵着陆韶白额头把他推开,岑永贞挑眉,“侯爷您正‘病着’,可别胡闹。”
“我干什么了?”
陆韶白很无辜,“亲一口都不成?”
岑永贞无奈,“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儿正事?”
“这就是正事。”
陆韶白理直气壮地亲下来。
**
当天下午,陆韶白在岑永贞的“劝说”下,终于自船舱中走出来,跟同船的钟离青见了面。
经过一番装点的陆韶白,看起来面色苍白神情阴郁,脖颈与双手都缠满绷带,内中透出浓郁的药膏气味。
岑永贞没去听两人谈什么,因为她被盛璇请去了。
“听表哥说夫人极擅商贾之事,将侯府名下的铺子酒楼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我想跟夫人这儿取取经,若是夫人不嫌弃,慧娘还想拜师学艺呢。”
盛璇甜笑着对岑永贞说道。
要是寻常人对岑永贞说这个话,她可能只当客气话听听,但这话从当朝监国公主嘴里说出来,岑永贞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她微笑道,“不过经营几家铺子赚些个嚼裹罢了,哪里当得起这么高的评价。”
“夫人不必自谦。”
盛璇满眼憧憬,“慧娘是真心求教的,实不相瞒,因为偏好商贸之事,家中长辈对我多有不满,但在我的争取下还是把一些产业交于我打理,我有心将它们运营好,只是不管怎样做,好似都差点儿火候。”筆趣庫
“长辈并不看重此事,觉得家中已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坐享三代有余,对我插手商贸一事嗤之以鼻,可我仍觉得,就算是清贵之家,也不该歧视商贸之事才对,夫人您觉得呢?”
她起身倒了杯茶,亲自端到岑永贞面前,“夫人执掌侯府中馈,对商贾之事仍亲力亲为,慧娘觉得,夫人应是能懂我的。”
岑永贞接过茶水,思量片刻后轻笑一声,“你说这个倒是,我的确能懂你。”
“所以我才想向夫人请教,易地而处,若是夫人处在慧娘的位置,会怎么做呢?”
盛璇坐到岑永贞身侧轻声问道。
“你这话问得太过笼统,叫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了。”
岑永贞笑了笑,“若是想让手中的产业多赚钱,那你得先说说是什么产业,位于何处,它面向的顾客又是什么人,决定一家产业赚不赚钱的因素有很多,同样一家铺子,放在城北赚钱,放在城南可能就不赚,放在榕城赚钱,放在荷珖县兴许还要赔钱;若是要问如何让家中长辈认可你,那我只能给你四个字——‘求同存异’。”
“既然双方都有自己的坚持,无法为对方做出妥协改变,那就找一条中庸之道,暂时摒弃无法达成共识的那些条条框框,利用有限的资源,也同样能做出一番成就。”
岑永贞用手指拈着杯子边缘将它转了个圈,茶水在杯中轻晃,“成就越多,得到的肯定就越多,随之而来你说话的分量就越重,等到无人可以反驳你的话时,那条中庸之道的边界,就由你来制定了。”
在岑永贞说完后,盛璇沉默下来,似是在细品这番话。
岑永贞也不急,专心盯着杯中茶水腾起的白烟放飞思绪。
良久之后,盛璇起身,郑重地冲岑永贞行了躬身礼,“夫人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慧娘受益良多,在此谢过。”
岑永贞赶紧起身扶住盛璇,“使不得,不过几句闲聊。”
“若是能天天跟夫人这般睿智贤明的人物‘闲聊’,慧娘当真死不恨矣(注1)。”
盛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瞧你说的这话,往后你我同在榕城,想要见面闲聊多简单一件事,可别满嘴的‘死’来‘死’去,不吉利。”
岑永贞四两拨千斤,佯装没听出对方话中深意。
与两人一墙之隔的隔壁,钟离青也为陆韶白倒了一杯茶水,温声道,“不知侯爷可曾听过风声,皇上准备于年后南巡。”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禾木雨的侯夫人揣着辞职信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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