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泉阁是一栋两层阁楼,盖在秋山矮崖旁,周边儿环境清幽风景秀丽。
两人的卧房在楼上,因为对外是夫妻关系,余立贵给二人安排是一间主卧房,好在旁边的客房也洒扫干净了,原是备着给后面赶来的识银睡的,倒是方便了陆韶白。
“这屋子里什么味道……”
一进房间,岑永贞立刻抬手在鼻前扇了两下。
“山上一入秋就爱下连阴雨,小的怕家具受潮,前两日刚找人来用桐油刷了一遍。”
余管事解释道,“一会儿我给您拿些熏香来去去味就好了,侯爷,夫人,您二位先歇着,我去看看晚饭备好了没。”
说完,余立贵自听泉阁离开。
“悬崖后面有山泉诶。”
推开卧房的后窗,立刻有泉水泠泠声传来,岑永贞恍然,“难怪这里会叫听泉阁。”
“秋山上面有许多山泉溪涧,这也是世人爱上秋山赏景的原因之一。”
陆韶白负手立于窗前,“听这声音,泉水十分充沛,不似有枯竭之相。”
而小秋庄写来的信中,却是说秋山上泉水枯竭,故而无水灌溉,导致农田减产。
“没错。”
岑永贞抬手搭在窗棂上,窗外美景入了眼,却没入心,“其实从看见荷塘那会儿我就确定小秋庄的人撒谎了,荷塘中的水也是泉水,留在廊桥上的水痕没有半点儿消退的迹象。”
“你打算如何处理?”
陆韶白回想起对方处理杨氏兄弟的手段,挑了挑眉,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丝玩味,“也把他们送官?”
“对方目的未明,我也不是动不动就把人送官的好吧。”ъΙQǐkU.йEτ
岑永贞没好气地瞥了陆韶白一眼,这男人对她到底有什么误解,“等明天把小秋庄的管事找来,我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两人正说着,余立贵带着人送来了晚饭,醋渍藕带、荷香烧鸡、爆炒河虾、莲子百合汤、滑鱼面,饭食虽然花样不多,但清淡鲜甜,很对岑永贞口味。
“今晚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小秋庄。”
山里天黑得早,用完晚饭没多久外面就黑成一片,陆韶白留了句话就起身去到隔壁,换识银提着盏香炉走进来,顺手将里面的熏香点上。
“这是什么香?味儿怎么这么冲?”
洗漱完,岑永贞皱皱眉抬手捏住鼻子,“这是咱们从府里拿来的香吗?”
“不是,这香是余管事给的。”
识银也蹙起眉来,但还是忍着没把香灭掉,“余管事说山里蚊虫又多又毒,这种香能驱散蚊虫。”
“灭了灭了,呛死个人,咱来时拿纱帐了没?”
岑永贞受不住,一迭声催识银把香掐断,“有纱帐就挂,没有就算了,点这个香蚊子死不死我不清楚,我是要被熏死了。”
“纱帐倒是拿了,还拿了两幅呢,只是没在这儿。”
识银将香掐灭,过来先给岑永贞散开发髻换掉衣衫,“行礼都在阁楼外小厅里隔着,夫人先去床上躺着吧,我下去把帐子拿上来挂好,今夜先将就一下,一回生二回熟,等下次来时咱们自己配些驱虫香。”
这小厅说的是听雨阁外单独盖出来的一间堂屋,本来大概是用于会客,只不过闲置时间太长,如今已经用来堆放杂物了。
“你去隔壁问问陆韶白要不要帐子。”
岑永贞歪到床上打了个滚,想了想提醒道,“要是他用,就把多出来的帐子给他拿过去。”
反正识银今晚跟她都睡在床上,主仆两个用一床帐子就够。
“诶,知道了。”
识银应了一声,端起一盏蜡烛转身出门,没多久走廊外响起一前一后下楼的声音,看来送识银过来的那名府兵也跟着一道下去了。
岑永贞打了个呵欠,不知是不是许久未活动过,今天一下活动超标搞得太累了,明明时辰没多晚,脑袋先昏昏沉沉犯起瞌睡来,迷迷糊糊之间,岑永贞眼前一花,突然浮出一幕怪异画面来。
那古怪的预知能力又来了!?
岑永贞打了个激灵,下一秒睡意即被眼前画面尽数惊散,原来视野所及,到处都是火!
这是哪儿?哪里起火了?
岑永贞噌一下坐起身,强打起精神观察视野中还能分辨出来的物品——有了!那边儿地板上隐约可见一个玉壶春白瓷瓶,这瓶子不正在她今晚入住的听泉阁卧房里摆着吗!
所以这起火的是听泉阁?
岑永贞瞬间惊出一头冷汗,眼前那些“并不存在”的烈焰焚烧片刻后消失殆尽,视野逐渐恢复清晰,卧房内仍旧是识银离开前的模样……
虽然暂时看来是安全的,但想到上次预知画面出现的提前量,岑永贞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当即披衣下床打算到隔壁去提醒陆韶白一声——虽然知道这幅样子一定又会被对方吐槽衣衫不整成何体统,不过危机当前也顾不上这些了。
当岑永贞走到门口伸手去推门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识银走出去时还没有任何障碍的门板,此刻竟然像被水泥浇筑过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凉气自脚底升起,到这会儿了岑永贞哪还看不出来不对,预知里的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这是有人故意堵了门来要烧死她!
她后退两步,抬脚用力踹上门板,咣当一声巨响,看起来并不如何结实的木质门板居然只是晃了几晃,坚持着没有倒下。
“陆韶白——!”
岑永贞一边儿继续尝试破门一边儿扯着嗓子开始喊,“陆韶白——!!快起来!陆韶白你快起来啊!”
歇斯底里的喊叫中,伴随着她一遍遍踹门的响动,在僻静的山庄中,这绝对算得上巨响了,可喊了半天踹了半晌,外面居然还是静悄悄的,别说陆韶白,就连识银都没回来……
岑永贞的心慢慢沉了底。
陆韶白跟识银一定是出事了,之前她听见的脚步声不一定是识银的,更可能是在门外动手脚的,识银一定被他们带走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如果陆韶白跟府兵都中了招,识银又生死不明,她该怎么办!?
会死在这里吗?
当脑海中意识到“死”这个字的含义后,岑永贞禁不住哆嗦起来,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她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等场景……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法子能跑出去!
得尽快冷静下来!
岑永贞抬手照自己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啪一声脆响,疼痛让混乱的思绪停滞片刻,也让惊惧的心暂且找回了清明。
门被堵死了,就试试窗户!
岑永贞快步走向门边窗户挨个推过去,然而对方并未遗漏这重要的逃生通道,每一扇窗户都跟门一样封得死死的。
抄起一个圆凳,岑永贞照着一扇窗户用力抡过去,哗啦一声,窗户内侧木架碎了一大块,她赶忙凑过去看,这才发现窗外不知何时被人堵了一层实木板,估计门外头也挡着这玩意儿……
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岑永贞放弃窗户跟门,转头用木凳猛力敲打墙壁,她想到之前味道古怪的熏香,说什么驱蚊管用,搞不好那里面有迷魂烟一类的,所以闻了才立刻昏昏沉沉,陆韶白不会也中了熏香的陷阱吧。
连抡了七八下,墙皮青砖砸碎一层,岑永贞双手被木凳反震的通红一片,可隔壁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丢开快砸烂的圆凳,岑永贞捂着酸痛不已的胳膊原地蹲下。
这招也行不通……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起,房间中渐渐弥漫起什么东西着火的气味。
那群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岑永贞焦灼万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啊!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卧房后面虽也有窗户,但白天她也看过了,听泉阁后方就是悬崖,从这边儿跳下去,可能死得比待在房间里还要快……
岑永贞目光飞快在房间内物品上扫过,在看见之前洗漱留下的大半盆水后眼睛一亮,有了!
她端起水冲向床边,把水尽数泼到褥子上,再把褥子扯起来披到身上——听泉阁是用青砖盖的,大火一时半会烧不塌,等下如果火把门烧开了,她就裹着被子冲出去!
然而命运对她发出了无情地嘲笑,当她披着褥子挪到门前时,外面骤然响起一连片急雨叩窗般的闷响,同时木板内侧的门与窗都震动起来,岑永贞起初没意识到发生何事,直到一支燃烧着的箭穿透木板铎的一下扎在她身边。
想要杀她的人,居然朝听泉阁放火焰箭!
在这一刻,岑永贞心中所有的侥幸尽数熄灭……
她看透了,就算她能活着冲出听泉阁又如何呢?想杀她的人还守在外面,随时可以取她性命!
绝望,悲哀,愤怒,不甘,懊悔。
种种情绪巨浪般汹涌而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拍碎,岑永贞跌坐在地,片刻后却将目光缓缓挪向通往悬崖的窗口。
比起烈焰焚身,不如赌一把。
这种高度算什么!一咬牙一闭眼就过去了!
她哆哆嗦嗦站起身,裹紧身上的褥子一步一步朝后窗挪去,在路过被自己砸坏的青砖墙时,岑永贞脚下一顿,凝视墙壁片刻。
陆韶白现在是否就在这一墙之隔?
他会不会在昏迷中身陷火海?
可他不是会武功吗?
他不是飞来飞去特别厉害吗?
为什么连这么个小陷阱都能放倒他……
岑永贞抓紧被子,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流出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陆韶白!你这个笨蛋!!”
轰然一声,门板应声碎裂,火星四溅。
门板后,陆韶白半身血染的身影渐渐现出,他拖着脚步走到岑永贞面前,抬手擦去她颊边的泪痕,“对不起,笨蛋来晚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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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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