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银雪意外,原本寒霜般的心,竟因为他的言行而有所消融,她安静地跪着,并未说话。
皇上不勉强,他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楼允喜欢跪,那就让他跪着,年轻人身体好,正反也跪不坏。
柳银雪贤名在外,皇上其实心中已有计较,这件事多半跟柳银雪没关系,而另一个王曹燕,与洛音凡也无冤无仇,多半也是无辜被牵连。
但是这毕竟不是小事情,如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
皇上心中明白,让她们来走个过场,给萧贵妃和太后娘娘一个交代,这件事便算完了,于是他道:“当时只有你们三人在场,太子妃是如何落水的,你们可能给个说法?”
柳银雪跪得笔直,闻言恭敬地回答:“回皇上,当时太子妃邀臣妾与王姑娘赏荷,说已经烦了宫女们天天跟着,身边既然有臣妾与王姑娘相陪,便不许宫女们再跟。臣妾知道太子妃身怀龙孙,金尊玉贵,是以不敢马虎,再三劝说太子妃还是让宫女们跟着更为妥当,太子妃才勉强答应。后来臣妾与王姑娘扶着太子妃走至拐角处,宫女们不敢惹太子妃心烦,便没有跟着转过来,才导致当时只有臣妾、王姑娘与太子妃三人。”
“太子妃想摘靠近荷塘边上的荷花,王姑娘说,荷塘边危险,太子妃便让臣妾帮她摘,臣妾见那荷花的确离荷塘边上很近,稍微费点力气就能摘下,便倾身去帮太子妃摘荷花,就在臣妾倾身帮太子妃摘荷花的时候,太子妃却落了水,”柳银雪面色惨白,将发生的事情阐述清楚后,她继续道:“是以,臣妾并不清楚太子妃为何会落水。”
众人听闻,都齐齐皱起了眉头。
萧贵妃大怒:“你不清楚?你不清楚难道是太子妃自己掉下去的吗?”
柳银雪抬头,眸若寒光:“当时王姑娘和太子妃都在臣妾身后,臣妾依太子妃吩咐,为太子妃摘荷花,背上并未长眼睛,的确不清楚,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萧贵妃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到洛音凡有孕,孩子却就这么没了,楼逸还未坐稳太子之位,无后为大,他一日膝下没有皇子,太子之位就一日不稳。
萧贵妃如何能不气,她指着王曹燕:“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家在朝中并无什么权势,这还是王曹燕第一次进宫,面对威严的皇上、皇后等人,王曹燕吓得浑身打颤,战战兢兢,害怕不已。
她一直没敢抬头,都不知道萧贵妃在让她说话。
萧贵妃气得哆嗦,厉声道:“王曹燕,你大胆,本宫要你说话,你聋了吗?”
跪在地上的王曹燕身板猛烈地颤了颤,她在惊惧中抬起脑袋,颤颤巍巍地回答:“臣女,臣女看见了。”筆趣庫
太后慢声慢气地问:“你看见什么了?如实说来。”
“臣女……”王曹燕小心地看了眼柳银雪,瑟瑟发抖:“臣女不敢说。”
柳银雪瞳孔陡缩。
萧贵妃冷声道:“皇上在此,太后在此,你怕什么?你看见了什么,如实说出来,没有人敢为难你。”
“臣女,臣女知道太子妃是如何落水的,是,祁王妃,祁王妃撒了谎,是祁王妃推太子妃下水的,臣女都看见了,”王曹燕磕头道,“臣女亲眼看见的。”
楼允的舌尖舔了舔后牙槽,他面目冷沉,眸中杀意毕现:“王姑娘,说话要讲证据。”
王曹燕浑身一抖。
她从小受诗书教导,跟在她娘身边学习为人处世之道,学习把控宅院的手段,学习估测人心、笼络他人,她从来都不傻。
当时荷塘边只有她们三人,洛音凡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去看看那些宫女跟上来没有,因为洛音凡怀着身孕,所以她也格外小心谨慎,一面遵照洛音凡的吩咐去瞅宫女们,一面余光始终留意着洛音凡。
她亲眼看见洛音凡走到柳银雪的身边,手臂划过柳银雪的手,自己从荷塘边跳了下去,她跳下去的时候,唇边还含着一抹清淡的笑意。
王曹燕读不懂洛音凡那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被关在暗室里的时候,始终在想,洛音凡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没有想明白缘由,但是不妨碍她看出洛音凡的目的。
她想陷害柳银雪。
她怀着龙孙,以失去龙孙的代价陷害柳银雪,可见其心志之坚定,不可动摇。
王曹燕既高兴又忐忑,高兴原来这个世界上嫉恨柳银雪的人竟然不止她一个,高兴原来想弄死柳银雪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忐忑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不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想,不会的,她和洛音凡是拧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有洛音凡给她撑腰,她绝不会出事。
可是当她迎上楼允阴沉的目光时,却仍旧忍不住害怕。
柳朝远气得浑身发抖:“王姑娘,你小小年纪,心肠怎么如此歹毒?我孙女银雪是我一手教导长大的,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心地良善,她和太子妃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推太子妃下水?你当着皇上的面诬陷我孙女,可知道此乃欺君之罪?”
柳朝远为官多年,沉稳持重,今年事已高,一身威严,更是浓厚。
王曹燕被吓得战战兢兢,抖如筛糠。
而原本最该愤怒的柳银雪,此刻却显得不悲不怒,那一双凤眼暗暗沉沉,仿佛有波涛在其中翻卷,她脸色苍白,却沉稳内敛。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萧贵妃厉声责问:“柳银雪,你还有何话要说?”
“臣妾有话要说,”柳银雪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光已然恢复淡然,她朝柳朝远磕头:“祖父,您年纪大了,您得听孙女的话,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您都不要激动,孙女不是那等会任由他人诬陷欺辱的蠢货,定能还自己清白。”
柳朝远眼眶通红,含泪不忍,他的孙女,自小良善,怎可能谋害皇孙?
“好,祖父信你,我孙女自幼良善,行事素来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人,我就不信,当真还能因他人三言两语,就被迫被盖上谋害当朝太子妃、谋害皇孙的罪名。”
柳朝远这话,看似是对柳银雪所言,但其实是专程说给别人听的。
皇上都是他教养出来的,难道同样是他教养出来的他柳家的嫡长孙女,还能差到去谋害皇嗣不成?简直就是笑话。
皇上眉头紧皱,失去皇孙,他固然心痛,但是他却不信柳银雪和王曹燕会害人,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王曹燕竟然当众指责柳银雪害人。
怎么还能闹出这等事情来?
他每日国事繁重,却还要处理这等污七糟八的阴渠之事,皇上当即脸色越发难看,他沉声道:“王姑娘,你可看清楚了?”
“臣女不敢撒谎,臣女亲眼所见,绝不会错,”王曹燕心惊胆战,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说,“皇上和各位娘娘若是不信,可亲自问太子妃娘娘。”
柳银雪倏地冷笑了声。
她道:“臣妾请求与太子妃当面对质。”
萧贵妃目光冷厉:“胡闹,太子妃痛失爱子,如今还缠绵病榻,如何能与你当面对质?柳银雪,你是算准了太子妃根本不可能与你对质,所以才敢这般要求?”
柳银雪俯首:“请贵妃娘娘息怒,若太子妃不能来,还请娘娘派人去问一问太子妃,听听太子妃如何说吧,谋害皇孙乃是大罪,臣女承担不起,只求还原事实。”
王曹燕低头,暗骂了声:“蠢货!”
洛音凡铁了心要弄死她,怎么可能不咬死柳银雪推人的大罪?
柳银雪啊柳银雪,你也有今日,竟然被洛音凡伪善的面具蒙了眼睛,呵呵。
皇后娘娘道:“皇上,母后,臣妾觉得祁王妃的要求也算合情合理,太子妃人不能过来,派人去问一问总是应该的,她是当事人,她最清楚自己是怎么落水的。”
萧贵妃道:“早问过了,她不愿说,像是在瞒什么。”
皇上不悦道:“派人再去问,不说也得说,而且要说得明明白白,皇后,你派人去问。”
皇后娘娘不敢耽搁,派了自己坤宁宫的管事姑姑亲自去问。
管事姑姑一走,柳银雪道:“皇上,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臣妾想请求皇上,关闭交泰殿,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得离开交泰殿,以免有人通风报信。”
萧贵妃怒道:“这里是皇宫,谁敢私自去通风报信?”
柳银雪没理会萧贵妃的话:“求皇上答应臣妾这小小的请求。”
柳朝远满含期待地望着皇上,就要跪下恳求,皇上心软,在柳朝远下跪之前,阻止了柳朝远的动作,道:“从现在起,交泰殿内外,任何人不得离开。”
楼逸冷笑了声:“倒是会玩儿把戏。”
楼允眉目阴郁。
他们都在等洛音凡的答案,倘若洛音凡说是柳银雪推了她,这件事就会没完没了,倘若洛音凡说柳银雪没有推她,那么言之凿凿的王曹燕就是欺君。
洛音凡的回答,至关重要。
柳银雪道:“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其实臣妾请派人去问,只是希望能把太子妃引来,但无论太子妃来与不来,结果都只有一个。”
太后问:“什么结果?”
“太子妃只会咬定是臣妾推了她,害她跌入荷塘的,这点毋庸置疑。”柳银雪道。
萧贵妃道:“本宫已经问过太子妃,她根本就没有说是你推了她,本宫问她的时候,她反而支支吾吾,像是在为你遮掩,没想到你竟然这般诋毁太子妃,柳银雪,你可知罪?”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到有些小可爱太着急了,为了加快进度,今天和明天都双更哈,么么哒。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晴七七的嫁病娇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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