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他看来,不管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逼他,其实一直都是他自己在逼他自己。
感觉着他落在她耳边的灼烫呼吸,她重重抿了几下唇,轻声道:“祁夜,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她知道,他其实已经相信她了,但是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认错了爱人的事实。
她都明白。
这种事的确很可笑,特别是对于祁夜这种,爱得偏执,爱入了膏肓的人。
谁知道最后却发现,连爱的人都认错了。甚至于,他的心还会为了一个错误的人而疯狂跳动。
这样讽刺,让他怎么能接受?
或许换做是她,她也接受不了吧。
祁夜僵了片刻,她的反应,她的话,都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是的,他在骗自己。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认错了人的愚蠢。
甚至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收回那些话,让她承认她就是唐糖,是他爱的那个唐糖。
他不会认错。
可结果不过是让自己落入更可笑的境地。
他从她肩上抬头看着她,她双眼紧闭,遮住了眼底的光。
然而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她撒娇讨好时笑起来的弧度,明明都和他记忆中的小乖一模一样。
直到此刻,他依然不敢相信,她不是她。
只是心里头还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真正的唐糖是不会对他那样笑的。
所以,她或许,的确不是那个她。
目光慢慢暗了下去,他起身站在车门外,背对着她。
不过片刻间,就连背影都透上了几分冷寒,似又变回她刚认识时那个冷酷的他。ъΙQǐkU.йEτ
所有情绪都消失不见,腥红眼底只剩下无尽的黑。
他看着很远的地方,毫无情绪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可你来的时候不是说,你来这里,是因为想要两个帅哥吗?”
他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分明哑了一分,“我让人烧给你,你滚!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滚!”
想要帅哥这句话是唐糖初见他时说的玩笑话,最后被他这样说出来,只让人难堪。
这也是他第三次对她说“滚”这个字,只是这一次,比前两次更让人难过。
唐糖眼睫狠狠颤了两下,眼眶灼烫生疼。
她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什么也没有再说,就这么消失不见……
祁夜眼角微动了两下,闭上眼,将所有情绪都掩盖,面容只余无尽冷漠。
……
祁夜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了别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
脑子一片空白,太阳穴却胀痛得像是有铁钉在朝里钻,当真让人恨不得就这样死去。
以前他总觉得唐糖愚蠢,丝毫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唐糖了。
难怪她要自杀,也许真的只有死了才能解脱吧。
他闭上眼,混乱不堪。
以为自己不可能睡得着,迷迷糊糊间,却已经开始做梦。
四周很嘈杂,有女人的尖叫声,哭泣声,还有男人们让人恶心的调笑声。
随着那些声音出现在眼前的,是模模糊糊的画面。
很多男人围着一个女人,他们背对着他,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可那场景,丑陋得让人想吐。
那些声音和画面,刺得祁夜耳边嗡鸣,头痛欲裂。
就好像从地狱中探出的恶魔之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祁夜觉得自己快要因为这种窒息而亡的时候,一道很软却颤得厉害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哥哥,我害怕……”
祁夜骤然一僵,低头,便见到自己怀里的女孩儿。
女孩儿不过6岁,猫儿般的眼圆圆的,明亮璀璨得像是嵌着两颗星星。粉嘟嘟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长卷的睫毛,小鼻子小嘴巴,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又甜又乖。
是……6岁的唐糖。
此刻,小小的唐糖也看着不远处那些人,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窝在他怀里,惨白小脸上全是惊恐。
她还太小,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干什么。
可她听见那个女人的尖叫声,在幽静的山野间如同厉鬼在哭壕。
祁夜在看到她的那刻慌了心神,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做梦,只慌忙捂住她的眼睛,听到自己同样颤抖的声音,“小乖,别看,别怕……”
唐糖的眼睛被遮住,只能听到那些声音,她怯生生问他,“哥哥,他们在做什么?”
祁夜喉咙里堵得慌,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所以他撒了一个很可笑的谎,他说,“他们在玩游戏。”
唐糖明显不信,她虽然小,可没见过谁玩游戏时叫得这么可怕的?
只是祁夜这样说,她就点点头,很乖的“哦”了声。
祁夜也顾不得她信不信了,他抱起她,有些着急,“走,我们现在就走。”
那些男人现在顾不上他们,以为他们还昏迷着没有醒过来。可之后呢,万一那些人想起了他们,他们就会变得很危险。
他一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有小乖在,他绝对不能让小乖落到那些魔鬼手中。
他抱起唐糖,没有丝毫迟疑的朝反方向跑去。
只是这时候的他也不过十岁,再加上心慌害怕,抱着她跑了没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
她很懂事,挣扎着下来,“哥哥我自己跑吧。”
祁夜也没多耽误,放下她,牵着她继续跑。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点也不敢放松。
两个小孩在山野间胡乱的跑,谁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生的希望到底在哪里。
可他们知道,他们不能停下来。
只是唐糖很快就跑不动了,呼吸很急促,还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哥哥……我……我们会不会死啊……”
她这时候其实还不太知道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可她知道,死了就会去到天上,就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她的小哥哥了。
祁夜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两分,他坚定的看着前方,喘息着,轻声安抚她,“不会的,小乖,我们不会死,我们能跑出去的。”
小孩子总是更加脆弱,唐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可是……我……我跑不动了……”
祁夜也很累,汗水已经把衣服都打湿了,他深吸气,“小乖听话,我们不能停,停下来他们就会追上来的。”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哥哥背你。”
唐糖爬上了他的背,他背着她在山里跑,更确切的说,是走。
腿上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很重,前路好像没有尽头,看不到丝毫希望。
唐糖揽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脸上,看到他额头的汗像雨一样落,把她的脸也弄湿了。
她抿抿粉润的小嘴,最后还是懂事的道:“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太重了。”
刚说完,他们忽然听到了后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是那些男人的声音。
“好像是朝这边跑了。”
“妈的,抓到了老子弄死他们!”
“弄死那个臭小子就好了,那个小姑娘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卖之前可得好好玩玩,老子还真没玩过这么嫩的。”
“别说,那些有钱人可真他妈会玩儿……”
声音离得已经不远,他们嚣张的大笑着,唐糖听不明白,祁夜却颤抖得厉害。
恰好前面有道山坳,他急急的把唐糖放下来让她在里面躲好,对她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快速道:“小乖,等我和那些男人跑过去后,你就朝这个方向跑。”
唐糖愣了愣,“那你呢?”
祁夜面色很平静,哄她,“哥哥把那些人引开再去找你,哥哥会找到你的。”
唐糖眼睛红红的,眼泪落下来,紧紧抓着他不放,“哥哥我害怕……”
祁夜笑了,摸摸她的脸,擦干她的眼泪,“别怕。小乖不哭,哥哥会在前面等你。你要记住,不要怕累,不能停下。”
顿了下,他又补充,“要活着,知道吗?”
唐糖泪眼茫茫的看着他,似懂非懂。
祁夜紧咬着牙根,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前跑去。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几乎是拖着步子朝前走,直到有人一脚踹在了他腿上,他终于无力的跌倒在地。
男人的声音再次落在耳边,“妈的只有他一个。”
“那个小丫头跑了,快去找!”
祁夜浑身痉挛着,忽然抬头朝着前面吼叫起来,“快跑,小乖,跑——”
一只脚踩上他的头,重重碾压着,“□□妈的!”
其他人朝前面追去,“在前面,去追,不能让她跑了!”
剧痛袭来,祁夜眼前已经模糊,却依然在嘶声大喊,“小乖,跑,别停——”
当黑暗彻底笼罩了他时,祁夜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周身被冷汗打湿,身体如同梦中般不断痉挛。
好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睁开眼看向沙发,沙发上空空的,目光又在卧室中绕了一圈,依然没看到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心跳和呼吸。
小乖呢?
他有片刻茫然,好一会儿意识才回了笼。
哦,她说她不是他的小乖,不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赶走了她。
本来以为会像前几次一样,她消失了,却依然在他身边。
又或者,她总会忍不住忽然冒出来,软软的撒娇求他带她出去,说她一个人待得好闷。
可好像并不是,好像,这一次她是彻底消失了……
眼底的光颤动着,祁夜眼角忽然湿润起来,他闭上眼嘲笑自己。
明明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念着她?
……
上一次唐糖消失三天,祁夜整个人心慌意乱,连工作时都带着情绪。
这一次,她消失了已经整整七天,祁夜却很平静。
他依然上班下班,冷静的处理工作,安静的吃饭睡觉。
他和以往似乎没有任何差别,而这个以往,是在她出现之前。
他再次变回了那三年的模样,就好像麻痹自己接受唐糖的自杀一样,他同样麻痹自己,将她的出现当成一场荒唐梦境。
他不去想她到底去了哪里,或者是不是已经回去了那个她所说的另一个世界。
他甚至连她说的那个唐糖都不想再去想,不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好像,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也许就如同明灯大师说的,他此生注定孤苦,何必去强求那些本就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然而他自己觉得自己很平静,他身边人却完全不这么认为。
祁氏那些唉声叹气叫苦连天的员工就不说了,祁夜对工作的要求明显更高了,不管是不是高层,反正稍有做得不好就会被训斥。
而且祁夜的工作好像一夜间多出了许多,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就差直接住在了办公室里,恨不得一年创造出十年的业绩。
老板都不下班,其他人自然都只能陪着。
廖凡甚至觉得,再这么下去祁氏估计会有大半员工要辞职,毕竟工资再高,可谁都不想英年早逝过劳死。
别墅里陈姨夫妻也明显感觉到最近祁夜沉默得有些过了,以前回来还会随意和他们说几句。
现在基本是一字不发,吃完饭就回卧室,整个人浑身上下就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最让陈姨不安的是,祁夜把crazy送了人。
陈姨是知道的,crazy是那个唐糖养的狗。唐糖自杀后祁夜就自己养着了,一养就是三年。
这忽然间说送人就送人,就连一点犹豫和留恋都没有。
crazy被送走的那天,他斜靠在门前,手中点着一支烟。
crazy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要被送走,呜呜叫着,不断对祁夜摇着尾巴,陈姨甚至觉得crazy的眼睛里都带上了祈求,在求祁夜别送它走。
祁夜只是面无表情,吸一口烟,目光微眯没有丝毫动摇,冷漠得近乎无情。
这样的祁夜让陈姨有些心慌,虽然最近好像是没感觉到祁夜身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可他整个人明显更奇怪了。
陈姨打电话跟老太太说了这些事儿,老太太也没多说什么,就说了句她知道了。
第二天,祁夜就接到了祁寒的电话,说是找他喝酒,晚上八点,流光会所顶层包厢。
从那天老宅后,祁寒还是第一次给祁夜打电话,祁夜也没拒绝。
谁也没提之前在老宅的事儿,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八点,祁夜准时出现在了流光会所的包厢。
祁星祁寒,还有苏珩以及祁甜甜,都已经到了。
见到他出现,祁甜甜最先站起来,犹豫着叫他一声,“哥……”
祁夜朝她点点头,和往常一样,不太热络,却也没有太过冷淡。
祁甜甜却看得出来,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疏离。
她咬咬唇,闷闷的重新坐下,知道祁夜到底还是对她怨怪上了。
祁星倒是挑了下眉,替祁甜甜打抱不平,“二哥,你干嘛对我们甜甜这么冷漠?”
祁夜目光平静的看他一眼,话都懒得和他说。
祁星:“……”
他转头就安慰祁甜甜,“甜甜你别难过啊,你看,他对我比对你还要冷漠。”
祁甜甜扯了下嘴角,“谢谢你啊。”
无语,谁要和他比这个?
苏珩摇着手中的红酒杯笑了声,“他对谁不都这样吗,一副冰山死人脸。对甜甜,那已经够温柔了好不好?”
祁夜没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走到祁寒身边坐下。
祁寒也没说什么,端了杯酒递给他,“喝完了打一架?”
祁夜冷笑了声,“不必,我让你打回来。”
祁寒眯了眸子,“祁夜,这可不像你。”
祁夜端着酒杯,懒懒靠上沙发斜睨他一眼,淡淡问,“我该是什么样的?”
祁寒目光更深了几分,“你这么一问,我倒也觉得有些糊涂了。不过,小时候的你,的确不是现在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祁星已经抢话道:“这个我记得我记得,小时候的二哥特别温柔,说是温柔如水也不为过。”
这个形容词让祁甜甜扯了下嘴角。
偷偷看了不知情绪的祁夜一眼,实在想不到温柔如水的祁夜到底是什么样的?
然而苏珩也意味深长的叹道:“可不,那时候的祁二哥,可是咱们圈子里出了名的翩翩佳公子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一见公子误终身,那说的就是咱祁二哥啊。”
祁甜甜瞪大眼,更好奇了,悄悄撞了下祁星的胳膊小声问,“真的吗?”
祁星“嘿”了声,“当然是真的。甜甜啊,你要是早回来几年,你就知道我们二哥他有多好了。”
祁甜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二哥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啊?”
听起来,以前的祁夜和现在的简直是两个极端吧。
“这个……”
祁星看了眼祁夜,不敢说了,祁甜甜也瞬间反应过来。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唐糖吗?
暗道自己真的蠢,她忙低头喝饮料也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一直沉默的祁夜忽然笑了笑,“看来今天这是鸿门宴?
看起来是在笑,声音却比之前还冷漠。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在其他几人看向他时微扬了唇角,“你们想说,我是因为唐糖变成这样的?”
祁星祁甜甜还有苏珩三个人都愣了,没想到这次是祁夜自己说出了这个名字,还这么淡定。
祁寒目光倒是更深了两分,看祁夜的眼神探究更深。
包厢里有些安静,祁夜也不顾他人惊讶,自顾替自己倒上酒,“你们以为她算什么?一个为别人自杀的女人而已,值得我这样?”
包厢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祁寒出了声,“你自己知道不值得就好,女人而已,你想要,还怕没有吗?”
祁夜再次举杯到唇边,抿了口,幽幽的笑,“是啊,女人而已……”
他的话落,包厢门被敲响。
打开后,莫凉正站在门前温柔浅笑。
祁夜半眯眼看过去,目光微微沉下。
祁甜甜直觉祁夜可能要误会,忙起身走到门前,“你来了,是你们医院在这里聚会吗,几楼啊?”
一句问话就解释了莫凉为什么会出现,不过是巧合。
祁夜别开目光,莫凉如若不经意看他一眼,对祁甜甜笑道:“是啊,我第一天进医院,科室的人说要给我接风,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又朝里面看了看,她问,“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祁甜甜有些为难,还没说话,祁夜忽然开口,“让她进来吧。”
祁甜甜微愣,莫凉也诧异的看眼祁夜,他已经重新看向她,目光漆黑让人看不出情绪。
不过那张极为英俊的脸还是让莫凉心跳乱了几分。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祁夜这么好看?
不,以前祁夜的确没这么好看,五官虽好,却到底少了份被岁月磨砺而出的气势。
那时候他太温柔,她反而不喜欢,觉得他也没什么能耐。
现在他强势迫人,明明更不好接近,却反而更让人心动了。
祁夜都不在意,祁甜甜也没理由拒绝了。
莫凉进了包厢,坐在祁甜甜身边。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得很。
没人说话,祁寒祁夜自顾喝酒,苏珩陪坐了会儿就离开了,他是这里的老板,自然有事要忙。
祁星抓抓头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实在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了,“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祁甜甜也忙道:“我也去我也去。”
再这么待下去,她觉得自己要憋死了。
这时候,祁星和祁甜甜就无比佩服自己大哥了,也只有他心理够强大,面对祁夜毫无压力。
两人就跟在比谁能更沉默似的,简直要疯。
莫凉没跟着出去,只是在包厢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看向了祁夜。
他坐在祁寒身边,祁寒靠在最角落,完全不在意外界的人和事,只安静喝酒。
莫凉握紧放在膝上的手,纠结片刻还是起身走到祁夜身边坐下,柔声劝他一句,“喝酒伤身,别喝多了……”
祁寒瞟她一眼,起身离开了包厢。
祁夜没动,也没叫住祁寒,只把手中的酒喝光,然后看向莫凉。
他的眸色幽幽,语气也幽幽,“喜欢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莫凉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明明之前祁夜对她还冷漠得不得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难道他猜出她的身份了?
莫凉心念微动,转而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猜出来的话他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
迟疑片刻,察觉到祁夜似乎有些不耐了,她忙点头,“喜欢。”
没有矫情的否认,不需要否认。
她的目的就是接近祁夜,在他越来越喜欢她的时候,再告诉他她的身份,让他疯狂。
祁夜眸微狭,漆黑瞳孔透着迫人的凌厉,薄唇轻抿,他问她,“喜欢我什么?”
莫凉有些紧张,她深吸气,“我说过,我喜欢你的模样家世还有能力,当然,那是对你的第一印象。现在,我更喜欢你的痴情。”
“痴情?”
祁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我痴情?”
他的语气让莫凉心慌,舔了舔干涩的唇,她迟疑道:“难道不是吗?那天在老宅,我都听到了……”
话还没说完,祁夜忽然欺近她两分,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哑,“既然知道我痴情,还来勾引我?”
霸道强势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双幽深的眼几乎能将人吸进去,莫凉心跳得更快了,他直白的话也让她脸颊发红。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为他心动了。
当然,现在的祁夜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吧。
她喉间滚动几下,找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她不是已经死三年了吗,已经够了……”
她的话让祁夜瞳孔微缩,目光从她眉眼间梭巡而过,渐渐变深。
他忽然道:“你长得很像她,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如同有形,何况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觉得,他的鼻尖都要碰上她。
实在太过暧昧,而他可能也不知道,他现在对女人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
莫凉脸颊滚烫,难得有几分害羞,“是……是吗……”
祁夜勾唇,“是,特别是这双眼睛。”
他深深看着她的眼,就在她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动人的话时,他轻飘飘道了句,“像她一样,让人厌恶!”
莫凉呼吸骤然窒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祁夜收回手坐直身,冷笑,“如果你不是长了这么双眼睛,我或许还能和你试试,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觉得可惜,反正他的语气很诡异,让莫凉不知所措,好像事情有些偏离她的计划和认知。
“祁夜……”
她刚开口,一道惊雷声忽然响起,就算在包厢里也清清楚楚听到了。
祁夜面色骤变,腾得站起身大步朝外去。
莫凉微愣,不知道他怎么了,反应过来忙跟着起身走出去,“祁夜,你等等,我……”
话还没说完,已经走到门口的祁夜又忽然停下。
从走廊尽头跑过来的祁甜甜脸色发白,扑到他面前惊叫道:“哥,有鬼——”
随着她的话,又是一道惊雷。
祁夜转眸看向走廊的窗户,窗外电闪雷鸣,要下雨了。
包厢里,祁甜甜还在哭,祁星和莫凉在她身边安抚她,祁寒沉着脸坐在旁边。
祁夜抿紧唇靠在包厢门前,他一直望着走廊窗外,听着包厢里的说话声,心头越来越沉。
莫凉正轻声哄劝,“甜甜你不要哭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祁星也在旁边道:“是啊甜甜你别怕,有哥哥在。什么妖魔鬼怪,要是敢出现,老子让他魂飞魄散!”
“我……”
祁甜甜缓了一会儿,脸色依然很白,握着杯热水,手在发抖,声音也颤得厉害,“我刚才上完厕所,正洗手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最里面的隔间有声音……”
莫凉皱眉,“有人在里面吗?”
祁甜甜重重摇头,“不是的,我刚刚从那个隔间出来啊,没有人进去的……”
祁星也好奇了,“是什么声音啊?”
祁甜甜回忆着,脸更白了,“就,就好像是有人在哭一样,是那种很压抑的哭声,特别恐怖。”
祁星挑眉,“你有没有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野猫之类的?”
祁甜甜摇头,“我不敢过去,而且,这里面会有野猫吗?”
祁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流光会所的确不应该有野猫。
莫凉想了下,还是安慰祁甜甜,“说不定只是你听错了呢,别自己吓自己。”
祁甜甜皱眉,“不会啊,虽然声音很小很压抑,可我肯定听到了,而且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他们说着话,都没注意到门前祁夜越来越紧绷的身形,揣在裤兜里的手握紧成拳。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偏偏又总是控制不住。
甜甜说的,会不会是她?
她为什么哭,是害怕了吗?
祁夜背脊僵直,努力控制着自己要过去看看的冲动。
最后还是祁寒开了口,“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看眼祁星,交代道:“把甜甜送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今天的事不要再提了。”
祁星点头,祁甜甜却不满,“大哥,我真的听到了!”
祁寒柔声哄她,像哄小孩子似的,“乖,你只是听错了。”
祁寒明显不相信她,祁甜甜小孩子脾气发作了,“我现在就去把她找出来,我肯定没听错。”
说着她就要朝包厢外去,祁寒蹙眉,还没说话,站在门口的祁夜拦住了她。
就在祁甜甜以为他也不相信她的时候,祁夜沉声道:“我去。”
祁甜甜微怔,祁夜已经转身朝洗手间方向去了。
祁甜甜看着祁夜的背影愣了几秒,追上去,“哥你等等我……”
他们俩都去了,祁星也忍不住好奇跟上,莫凉当然也跟了过去。
只有祁寒黑脸坐着,片刻后,闭眼靠上沙发,轻叹。
看来,奶奶说的是对的,不能让祁夜再这样下去了。
深吸气,他重新睁开眼,打了个电话出去。
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确定里面没人后,祁夜当先走进去。
径直走到祁甜甜说的隔间前,一言不发,抬手就推开隔间门。
隔间门碰撞着发出声响,随着门打开,他对上双水汪汪明亮的眼。
流光会所洗手间的隔间自然是很大的,消失七天的唐糖,就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随着门被推开,她抬头看过来。
看到他时她明显有些诧异,目光微晃,又慢慢低下头,把自己蜷成一团,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祁夜手收紧了些,然后缓缓松开。
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祁甜甜,淡淡道:“看到了吗,什么也没有。”
祁甜甜抓着他的手臂朝里面望,的确什么也没看到,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有鬼,我们也看不到吧?”
祁夜半眯了眼,“那你怎么觉得,鬼的声音你能听到呢?”
祁甜甜:“我……”
找不到话反驳,可刚刚她真的听到了啊。
跟过来的祁星也无语道:“甜甜,可能你真的听错了吧。”
祁甜甜没说话,莫凉轻笑,“其实有些声音用科学也能解释的,比如有时候我们能听到楼上弹珠的声音啊,还有些时候会莫名听到一些人在耳边说话什么的,有可能是一些物体发出的声音,也有可能只是我们的心理作用。甜甜,你最近是不是心理压力挺大的啊?”
祁甜甜被他们说得也有些怀疑自己了,她低头,“也许吧……”
祁星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个小丫头有什么压力,考试没考好还是钱不够花了?”
祁甜甜收紧眉心,她最近最大的压力可能就来自于那个讨厌的孟琙了。
她没有说话,祁星又道:“好了甜甜,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祁甜甜无奈的点点头,和祁夜说了声,跟着祁星离开。
祁夜扫了眼莫凉,也转身朝洗手间外去。
莫凉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收紧,又朝还开着门的隔间看去。
唐糖也正好抬眸对上她的目光。
那瞬间,唐糖觉得她好像看到了她。她心里头一慌,又急忙低下头。
莫凉蹙眉,隔间的确什么都没有,可她不会忽略祁夜在推开门那瞬间骤然僵住的身形。
而且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这洗手间里阴森森的,刚才好像有人在和她对视。
以前她肯定是无神论者,可经历了自己的重生,她觉得有什么都不稀奇。
所以祁甜甜听到的声音,还有祁夜刚才的僵硬,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糖缩在隔间里一动不动,直到他们离开,洗手间里再次变得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雷电声。
她微微颤抖着,很害怕。
祁夜不知道,其实她这些天一直都跟着他,只是跟得很远,也没进过别墅。
因为她实在是无处可去。
刚才她也是在包厢外的,看到莫凉出现,听到祁夜说让她进去,她心里头忽然就有些难受,便躲进了洗手间。
也知道自己难受的没有理由,他们两人本就该是一对,走到一起也是早晚的事。
她这个外来者,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安静,想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她总不能这样毫无意义的在这个世界飘下去。
只是刚进来,祁甜甜也进来了。
然后又忽然打了雷,那瞬间她被吓到低呼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祁甜甜为什么会听到她的声音,甚至觉得她在哭?
现在被祁夜知道她还没‘滚’,还跟在他身边,他会不会笑死她啊?
唐糖纠结又烦躁,可现在雷雨未停她也不敢乱跑,只能继续待在这里。
就在她以为这雷雨会地老天荒也不停的时候,那个离开的男人竟然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唐糖怔怔抬眸,他就站在门前,眸光深深的看着她,声音很冷,“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语气简直太让人讨厌了。
唐糖抿抿唇,语气也不好,“关你什么事啊?”
祁夜眸光悠凉,冷笑,“你一直跟着我,还说不关我的事?”
唐糖嘴硬,“我,我才没有跟着你,只是碰巧遇到了……”
祁夜双手揣在兜里,看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漠,“不是最好。”
唐糖微僵,他也没有再说话,转身背对着她靠在门前,却也不离开。
唐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说话,两个人都沉默着。
感觉有些古怪,毕竟这里是女洗手间。
也好在一直没有人进来,否则别人还不当他是变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唐糖都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时候,祁夜忽然又开了口,声线低低,“我说过不要出现再出现在我眼前,希望你能记得。”
说完,他抬步离开,好像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只是为了警告她这句话而已。
唐糖愣了片刻,低头自嘲的笑了。
坏蛋,真以为,她愿意跟着他吗?如果能回家,她早就走了!
不过很快,她眉心又是一动,察觉到什么急急飘出隔间朝窗外看去,竟然发现雷雨已经停了。
那瞬间,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又酸又涩。
所以,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其实不是想要警告她什么,只是因为他知道她害怕?
他陪着她,直到雷雨停下。
唐糖紧咬着唇,心里头忽然涌起股冲动,想也没想追了出去。
而祁夜走出洗手间朝电梯去,却不知道在他走出洗手间时莫凉急急闪身进了某个空的包厢。
从祁夜返回洗手间她就知道了,而祁夜在洗手间里待了近一个钟头,到底做了什么?
洗手间里,到底有什么?
莫凉疑惑着,靠着包厢的门站了一分钟,才收敛了情绪打开门出去。
下楼时,正好看到祁夜还在等车。
他懒懒靠在会所门前的石柱上,手中夹着支烟,半眯着眼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侧脸,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莫凉心跳又快了些,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祁夜真的让她心动了。
这样的男人,不管是为了什么,她也必须得到他。
莫凉深吸气让自己稳住,虽然她现在很想得到祁夜,却也不能显得自己太过轻浮急躁。唐糖不是这样。
祁夜喜欢的唐糖,不是她现在这样。
她想了想刚才祁夜说的话,下意识认定,那应该是祁夜说的气话。
因为太爱一个人,所以被背叛后也会恨。
如果真的厌恶不爱,又怎么会连尸体都留着呢?
这样想着,她勾了下唇角,抬步朝祁夜走去,不过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皱眉仔细看着祁夜,总觉得有些奇怪。
祁夜侧对着她,目光望着前方。
他虽然没有说话,可那样子分明像是在看什么。
她朝他前方看去,前面不过也就是一根大柱子而已。
莫凉眉心更紧,忽然就想到她回来那天,祁夜到机场接她,当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副驾驶外面。
就像是在看着什么……
看什么呢?
心里头忽然涌起一个有些惊悚的答案,而这个答案让她后背都凉了几分。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想的太多了。
然而这个想法钻出来后,就完全没有办法停下。
她想到刚才祁甜甜说在洗手间听到的声音,想到祁夜进去洗手间后的反应,还有他后来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
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
就在她惊疑不安时,她发现祁夜忽然偏了下头,然后竟然弯弯唇,笑了。
笑的弧度很浅很浅,却完全让人无法忽视,连带着整个侧脸弧度都柔和了起来。
这种柔和让人心动,却也让莫凉愕然,到此刻她几乎已经认定了,祁夜面前就是有什么东西。
手紧握,指甲掐着掌心,疼痛让她惊醒,她忙转身快步离开。
在没弄明白祁夜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她不敢贸贸然上前。
如果祁夜知道她发现了他的秘密,或许会更厌恶她。
祁夜的确没发现莫凉看了他许久,他本就喝了酒,头晕脑胀,此刻注意力全在眼前人身上,哪里还注意得到其他。
发现唐糖跟出来的时候,他并没说什么,依然朝外走。
打电话让人把车开过来,他则靠上柱子,掏出根烟来点燃。
以前是不爱抽烟的,可这几天,他却觉得烟这个东西挺好,能让人麻木。
唐糖也知道他已经发现自己,不想再躲,紧咬着唇出现在他面前。
他没说话,目光微狭,也没赶她走,就那么懒懒睨着她。
唐糖也不说话,祁夜默默抽着烟,她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距离,背着手默默看他抽烟。
像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抿紧唇,只拿那双亮晶晶的眼看着他。
就这么对视了一分钟的样子,祁夜忽然没忍住,唇角轻弯,笑了。
唐糖眼睫一颤,有些尴尬,“你,你笑什么?”
祁夜将手中的烟摁灭在旁边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终于开口,“过来些。”
因为吸烟的缘故他的声线有些哑,听在唐糖耳朵里却显得很温柔。
唐糖眼睫颤得更厉害,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扣在一起,还是又朝他走近一步,再一步。
两人间只剩下一步距离,她抬眸,望进他漆黑的眼。
他也垂眸,看着眼前少女明亮的眸子,将音量压得更低了些,“你一直不走,是舍不得我?”
夜色里,他嗓音撩人的很。
唐糖瞬间睁大了眼,她望着他,想否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否认,除去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好像也的确有那么点,舍不得他的。
这些天他一直很平静,上班下班回家吃饭,她远远看着,却总觉得心疼。
特别是看到他将crazy送走的时候,其实她很想出来阻止他,她怕他会后悔。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可她看得出来他并不那么开心。
他没有像她想的一样去找他的小乖,而是安静的,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叫做孤独的空间。
她望着他不说话,正好在这时候,接祁夜的车到了。
他转头看了眼,然后再看回唐糖,轻声道:“走吧,回家。”
说完,他先转身过去,唐糖却彻底愣了。
上次她在机场,他回来接她,也是这样说的,他说:“回家吧……”
紧咬着唇,怔怔看着他已经走到车前的背影。
他打开车门又回头看她,也不说话,只是等着她。
唐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上了车,和他并肩坐在后座,她低头不语,他靠着椅背闭眼养神。
车窗外夜色沉沉,路灯闪烁。
过了会儿,唐糖抬眸,看了眼还闭着眼的祁夜。
他眼下一片青黑,这些日子,他应该很累。
她安静的转过目光,看向窗外。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除去祁夜,她依然对一切都很陌生。
她有些无奈,明明在他让她滚的时候,她也立誓要硬气些,离开他,就算做个孤魂野鬼也不会再回来找他。
然而兜兜转转,她依然还是留在他身边。
而他只需要对她稍微温柔些,说一句“回家”,她就像个傻瓜似的跟上他。
唐糖鼓了鼓脸颊,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太没脾气了。
她看着窗外胡思乱想,也没发现,身边的祁夜睁开眼,微偏头也正看着她,目光柔和。
那些被自己刻意麻痹的情绪汹涌而出,挣扎什么呢?
她到底是谁有什么关系,反正他都得承认,他没有办法放下她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晚上十一点,祁夜安静的下车上楼,唐糖默默跟在他身后。
等回到卧室,祁夜一边解自己衬衫的纽扣,一边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前的唐糖。
“站着做什么,进来。”
他神色如常,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争执和吵闹,也好像还不知道她不是他的小乖。
唐糖犹豫了片刻,进了房间。
祁夜已经走到沙发上坐下,靠在沙发背上,衬衫纽扣解开了三颗,露出点有力结实的肌肤。
他朝她招招手,“过来。”
像招呼小宠物似的,可唐糖还是很没出息的过去了。
刚靠近,他抬手一把将她拉到了他的怀里,在她瞪大眼时轻哑的笑着,问她,“唐糖,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评论掉落红包,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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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不二有糖的穿成霸总隐形小娇妻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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