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晚上秀恩爱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来格外神清气爽,不亚于和男朋友为爱鼓掌一整夜。

  “别的不说,空气是真的好。”周正伸了个懒腰,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抬眼就能看到远处的山,“好好改造改造,很适合养老,我都有些心动了。”

  沈峣是被他硬拖起来的,哈欠连天地跟在他身后。

  周正回头看着沈峣,“没睡好?昨天你好像就没什么精神。”

  岂止是没睡好。

  沈峣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两天晚上噩梦一个接一个,跟被什么魇住了似的。

  梦里一个男人把他高高举起来要往地上摔,还有个女人不住痛哭,跌跌撞撞地背着他向前跑,哭声差点儿没把他耳朵震聋。

  “算是吧。”沈峣敷衍地回答,揉了揉额角,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干嘛?自己不睡别拉无辜人士下水成吗?想上网自己去那边学校。”

  “我不想上网,想干点别的。”周正回头,看着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有些好笑,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干、你。”

  沈峣瞬间清醒了。

  周正牌人形提神器,九块九包邮,七天无理由赠运费险,不好用包退。

  沈峣想怼回去,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

  那人满下巴胡茬,面庞浮肿,眼睛充血,手上还提着个酒瓶,里面只剩一个瓶底的酒水晃来晃去,男人也不担心它们洒出来。

  见沈峣看向自己,男人裂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看得人莫名起鸡皮疙瘩。

  “像啊,大壮说的对,你们两个真是太像了。要不是他给我拍了个照片儿回来,我还不信呢!”男人站在阳光儿童福利院的铁门外,仔细打量着沈峣,啧啧感叹,“就是白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到底是首都水土养人啊。”

  沈峣眼角跳了跳,周正比他反应更激烈,长腿一跨挡住沈峣,皮笑肉不笑地往反方向一指,“大叔,医院在那边,您走错了。”

  “我说那婆娘回家的时候怎么戴了个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呢?原来是她有出息的好儿子送的。”男人没搭理周正,对着白酒瓶灌了口酒,拎着一副黑色的皮质手套在沈峣眼前晃了晃,“还说我摔死了她儿子?都是放屁!”

  沈峣认出了那是前天他送给撞到他的陌生女人的手套,他皱起眉头,轻轻拉开周正,上前一步站到男人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谁?”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胡子拉碴的男人咧嘴一笑,打了个酒嗝,“我他妈是你老子!”

  沈峣:“……”

  周正:“……要脸吗您?”

  我都不敢张嘴随便认儿子,您哪根葱?

  酒臭味扑面而来,沈峣被熏得恶心,脚下却像生根了似的一步也没退,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漠,“我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

  “我呸,你小时候老子买酒的钱还给你买过药,现在你考上首都的大学找着好工作了,孝敬孝敬你老子不是应该的吗?”男人摊开手,从铁栏杆的缝隙间伸进去,“快点儿,别墨迹,不然我嚷嚷得整个镇都知道你是个不孝敬父母的玩意!”

  周正气笑了,张嘴想骂回去,却被沈峣按住手腕。

  沈峣冷眼看了男人半晌,在他再三催促下抬脚走了两步,伸手去开铁门上的锁,“你先退后一点,我开门。”

  “这才对嘛。”男人咧嘴笑出一口黄牙,依言往后走了两步,眼睛却紧紧盯着沈峣,“不过你可别想耍花招,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沈峣不理他,低头鼓捣门锁。

  周正站直身体,收了笑默默注视着沈峣的举动。

  锁开的一瞬间,沈峣猛地拉开铁门,上前一步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在看到沈峣的表情时就感觉到一股深重的戾气,可常年被烟酒浸染的身体反应太慢,躲得晚了些,被一拳头当当正正砸在左眼上。

  “不好意思。”沈峣活动活动手腕,冷冷地说,“两年没打过架,手有点生,偏了。”

  要不是出门前周正强行给他戴上手套,沈峣保证这烂酒鬼一只眼睛已经肿了。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周正忽然有点儿想笑。

  然后他真的笑了。

  男人顶着青紫的眼圈,脸色更差了。

  沈峣掰了掰指关节,眯着眼睛打量男人浮肿的脸,“看您两边眼睛不对称挺丑的,需要帮忙吗?”

  周正的笑声越来越大,终于惊醒了福利院的一帮老小。向着街道这边的窗户冒出一个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外面。

  林院长揉着眼睛走到窗边,在看到那男人的瞬间脸都白了,来不及换鞋就匆匆披了外套往下跑。

  大门口,周正看了看捂着眼睛的男人,有些担心沈峣,“手没事儿吧?”

  “隔着手套,能有什么事?”

  “他之后会不会去派出所报警?”

  “放心,不能。”沈峣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周正说,“在这一片儿长大的人,挨打第一反应是打回去,而不是叫警察……再说警察也不管。”

  林院长刚好走到二人身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尤其是沈根这酒鬼,自己亏心事不知道做了多少,他敢报警吗?”

  她这句话声音太低了,沈峣都没听清,只有站得最近的周正投过去一个眼神。

  “评评理,乡亲们都评评理啊!儿子打老子了!”男人挺直后背,确保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自己肿起来的左眼,他猛灌一口酒,把空酒瓶往地上一砸,玻璃瓶碎片洒了一地。他梗着脖子,一手拽过昨天在网吧门口撞到王二虎的青年,指着沈峣大喊:“我就知道王秀兰那臭娘们儿只能生出来忘恩负义的崽子!你们看看!他弟弟就在这儿,他居然不认自己爹妈!这心真是比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都硬!”

  附近的居民都被吵醒了,不少妇女连饭都不做,争相涌过来看热闹。

  福利院里,晚起一步的张老师拦住想出门给沈峣撑场子的王二虎,严厉地勒令孩子们不许出门。

  “沈峣这孩子我见过,学习可好了,还考上清华了呢!”围观的大妈手里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哎,这怎么有出息还不认自己爹妈了?说真的,我以前怎么都没注意这俩小伙子长得这么像!”

  听到有人附和自己,男人立马顺杆爬:“就是!小没良心的,他亲爸家里没米过年了,他自己在这儿吃好喝好!”

  沈峣眼皮跳了跳,那位大妈是出了名的爱嚼舌根,小镇上的留言十个里有九个是她到处嚷嚷的。

  信奉“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的周队长自然不甘心在老婆和人吵架的时候站在旁边当个漂亮花瓶,可几次想插话都被沈峣或明或暗地挡回去,这下终于憋不住了。

  周正气笑了:“你特么看着自己站着的地方,再说一遍这话?”

  能指着福利院说这里的孩子吃好喝好,脸皮离家出走环游世界还没回来吗?

  “不好意思,我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沈峣单手拦着周正,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多嘴的大妈,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撒泼打滚的男人,“我亲爹不知道是那个坟头埋的骨灰,您哪位?您是想我给您烧张纸,还是给您上柱香?”

  围观人群里有人起哄:“大叔,你不行啊,儿子都不认你!”

  “哎,还没说是不是他儿子呢!别急着替人家认亲啊!”

  男人在哄笑声中气歪了鼻子,不顾零下的温度,当场撸胳膊挽袖子,“妈的,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老子今天就替她教教你!”

  周正肌肉紧绷,好像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林院长转身要回去打电话报警。

  “你们闹够了没有?沈根你还有完没完了?!”这时人群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沈峣定睛一看,是前天在路上遇到的女人。

  “昨天晚上你就一直念叨找大娃有出息了,要找他要钱。”女人一把推开沈根,插在沈峣和沈根之间,哭得撕心裂肺,动手打人,“咱家大娃都被你摔死了,你现在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叫儿子,你问过我了吗?!我儿子死的时候才不到两岁啊!我自己埋的,我能不清楚吗?啊?!你想说大娃从土里爬出来了吗?!”

  沈根被他推愣了。

  这个被他呼来喝去二十几年的女人从来没有这么激烈地反抗过他。

  围观群众也愣了,随后是高声喝彩和激烈的讨论。

  “这不是王秀兰吗?”

  “我经常在早市碰见她摆摊,买点儿自己家种的菜。”

  “沈根真摔死过他亲儿子?这么大事咋一点儿风声都没传出来啊?”

  “谁知道?姓沈的酒鬼说不定连自己几个儿子都搞不清。”

  “你说沈峣真是他儿子吗?看着也不像啊,脾气不像,长得更不像。”

  “但他和沈根的儿子长得这么像,肯定是有点儿关系啊!哎,不是有什么亲子鉴定吗?去做一个不就知道了?”

  周围的声音激怒了沈根,他觉得被一个女人搞得下不来台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事,于是短暂的错愕后是更疯狂的暴行。

  王秀兰死死抱着沈根的腰,不让他靠近沈峣,任由丈夫的拳头落在自己瘦小的身体和颧骨凸起的脸颊上。

  红色的液体滴落在白雪上,围观的人都在劝解,却没有人肯伸手帮她一把。

  沈峣脸色铁青,下意识地抬起脚,想去救一个在他看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

  王秀兰的头发被揪得凌乱,浑浊的眼睛从发丝的缝隙间直直看向沈峣,拼命摇头。

  “走吧。”周正抓住沈峣的手腕,“走,派出所就在附近,这事得叫警察来解决了——别过去,你没看见大婶让你走吗?”

  沈峣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周正,漆黑的瞳孔像是被水浸透了一样亮,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积淀着怒火,尾音微微颤抖,“她要被打死了!”

  “死不……”周正话音一顿,改口道,“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警察,你先保证你不动手。”

  “好。”沈峣深吸一口气,看上去已经冷静下来了。

  可惜“看上去”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看上去”。

  周正带着警察回来的时候,沈峣一手揪着沈根的领子把他甩到一边,回身给了拎着木条还想趁机打王秀兰两下的年轻人一脚,直接把人放倒了。

  见警察来了,沈根往地上一趴开始嚎自己要被打死了,围观群众作鸟兽散,几人被带回警局,象征性地做了笔录。

  被沈峣一脚踹倒的年轻人叫“沈大壮”,是沈根和王秀兰的儿子——按沈根的说法,是他们的“二儿子”,大儿子就是刚把他们一顿好揍的沈峣。

  王秀兰讲到一半的时候晕倒了,几人手忙脚乱叫车准备送她送去镇医院,沈根和沈大壮拦在派出所门口不让他们做,嚷嚷没钱住不起医院,要求他们送王秀兰回家,直接被沈峣“请”到一边。

  也许是才被沈峣揍过,父子俩见到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大气不敢出,灰溜溜地缩到角落里,嘴里不出声地咒骂着。

  沈峣一概当做狗放屁。

  镇医院资源有限,沈峣付了双倍钱,要求医院给王秀兰腾出一间单人病房,再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越全面越好。

  不正规的地方有不正规的好,不论是派出所还是医院,给够钱就能见着好脸色。

  沈峣和周正、林院长一起坐在王秀兰的病房里,护士看在红包的份上给他们挨个倒了热水,沈峣捏着病例的手都在抖,大大小小的病症看得人心里发堵。

  周正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看向林院长,“林老师,您知道什么吧?”

  林院长叹了口气,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帮王秀兰掖了掖被子,转头细细端详沈峣的五官,“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和你长得挺像,眼睛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沈峣垂下眼睛,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纸杯壁,所有的情绪被薄薄的眼皮遮挡,没人能窥探半分。

  好半晌他才开口:“但我从来没见过她。”

  林院长苦笑:“是她不敢来见你……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有时候偷偷给你织件毛衣都是托我转交给你的。”

  沈峣想到小时候那些做工粗糙却很暖和的毛衣,垂下眼睛,对着杯子里的水发呆,看起来不打算再说话了。

  周正按了按他的肩膀,转头问林院长:“沈峣和那个沈大壮长得挺像的,听那个大妈的说法,这么多年都没人注意到吗?”

  “那边村子里也有学校,沈大壮没事也不往镇上跑,至于沈根……嗤……他能注意个鬼,没烂死在酒瓶子中间、还能认出来人已经是很令人惊讶了。”林院长微微一哂,说到那对父子,神色带上一丝厌恶,“也就是这两年王秀兰身体越来越差,那父子俩有时候才跟着来镇上摆摊,她儿子发现学校门口有网吧能上网,来得更勤了……回去家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时候王秀兰突然两三天不来早市,隔几天再来的时候,额头上带块青都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沈峣骤然抬眼,看着林院长。

  “我买菜的时候经常去她哪里,有时候她会问我你最近怎么样了,我也给她塞过钱,但她不敢收……估计收了也会被酒鬼拿走。”林院长对沈峣说,“不过张老师不知道这事……她可能还等着我一会儿回去和她说呢。”

  “您没报警?”沈峣轻声问,“这么多年了,您……”

  “你也见过咱们镇上的警察了,压根没用,要不是你偷偷给他们塞了红包,估计人家今天都不带给你们做笔录。”林院长无奈摇头,“警察都这样,更别说村委会什么的,毕竟关上门打老婆孩子……这事儿在这太多了,要是都跟大城市似的治安好,当年王秀兰抱着被摔得满头血的你来镇上的时候,警察就该去你家抓沈根了。”

  沈峣沉默片刻,冷笑一声:“看他那儿子——叫‘沈大壮’是吧?看他那蠢样,我得谢谢他老子摔过我脑袋。”

  周正点头,附和道:“有道理,不然怎么解释你们天差地别的智商呢?”

  林院长:“……”

  周先生您开心就好。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五香咸鱼的苟系选手没有求生欲(主角:沈峣周正)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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