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马天平道,“他们身上没钱,你先帮他们把钱垫了吧。咱们毕竟是两个大队的,我上门去要钱,事情可就闹大了。”
马天平气结,“怎么哪哪都有你。”
林炎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马天平被他这么盯着,自己也撑不住了,“行了,我知道了。”说着他朝两人道,“还不快点出院。都醒了,就别占着床位了,一天要花三毛钱呢。”
三毛钱?红哥忙捂着肚子翻身上来。
林建国一脸担心,“哎,要不要医生再检查一下啊,你能行吗?”
红哥无力地摆摆手,想开口说话,但是肚子里胀得很,又酸又疼,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个闷棍似的,堵得慌。筆趣庫
他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扶着床框吐了。
林炎城退后一步,朝林建国使了个眼色。
林建国点了点头,快步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听说他们要出院,医生把人扶到床上,面露担忧,“今天机器送修了,我们还没给你拍片子。你现在就出院。如果有后遗症怎么办?”
红哥吐了一会儿,脑袋清明了些,面色恢复一点红润,“医生,我还是出院吧。大不了,我今后就不下水了。”
“我管你今后咋整。你在水里待了十多分钟,极有可能会发生吸入性肺炎,赶紧把氧气罩戴上。”
红哥急了,“医生,可是我没钱。”
医生怔了下,“你们不是刚交过钱吗?”
红哥涨红着脸,“那是别人借的钱。我……”
林炎城插话道,“快戴上吧。钱哪有命重要。你可能不知道吸入性肺炎有多严重。很有可能会没命的。”
红哥呆呆地看着他。
马天平想插话,却被林建国狠狠瞪了一眼。
最终,红哥还是戴上了氧气罩。
林炎城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便把他们要回去的事情说了。
红哥媳妇挂心家里两个孩子。
红哥催她,“你回去吧。我在医院有护士照顾,家里离不开你。”
红哥媳妇抹了把眼泪,跟着几人一起出了病房。
林炎城把人送到前进大队,让马天平把二十块钱拿给他们。马天平想着,林炎城话虽说得不好听,可确实有几分道理。还是让会计付钱了。
红哥媳妇背着这么多的外债,撑着一张笑脸邀请两人去她家歇歇。
林炎城自然不可能去。谢绝邀请后,开着拖拉机回到了五星大队。
发生溺水一事后,林炎城很快发现下水捕鱼的人少了许多。
五星大队的人甚至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要到乌龟岛上捕鱼。
林炎城三人倒是省了一遭麻烦。
没过几天,红哥出院,拎着一个篮子上门道谢来了。
林炎城把人请进屋,让芳夏给他倒水。
林炎城问起他的身体情况,红哥一一答了。看来他恢复得不错。
聊了一会儿,红哥将手里的篮子递过去,神色带着几分窘迫,“林大队长,您救了我的命。我万死也难报您的大恩。这几个馒头是我家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请您收下。”
林炎城瞧着那几个又黑又黄,还大半是馅的馒头,又瞅了眼他深陷的眼窝,“这馒头该不会是你特地省下来的吧?”
红哥没说话,却执意把篮子递过去。
林炎城把篮子推回去,“大家都不容易。你把自己救命的口粮省下来。我心领了。但是我们队上能吃饱饭,你们家还得靠你撑着呢,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说吧。”
他老婆孩子都需要营养,有个十岁大的女儿想来粮食也有限,这几个馒头想来是他特地省下来的。
红哥眼圈瞬间就红了。
林炎城怔愣了下,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岔开话题,“你们大队长让你们还钱了吗?”
“没有。”红哥死死地捏着篮子,事实上马天平根本不愿意他们出治疗费,还让他们把所有钱都还了。
只是短短几面,林炎城就能感觉到这汉子是个实诚人,想来在队上经常受大队长欺负。
“你啊,别被马天平几句话带歪了,就把所有药钱都还上。每个大队有义务给底下的队员出20%的医药费。如果你还了所有钱,他肯定要把多余的钱扣下来装到自己腰包里。”
红哥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不是贪污吗?
见他这么吃惊,林炎城没再说了。说太多,估计这人该被他教坏了。
“我会好好想想的。”想了半天,红哥才鼓足勇气回了一句。
林炎城点了点头。
等人要告辞离开的时候,林炎城突然道,“你想挣钱吗?”
红哥一怔,迫不及待地点头,“想!”
瞅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林炎城憋了好几天的话,似乎顺畅起来,“长江大桥马上要开工了。如果你想去,三天后去县城广场集合。”
红哥忙不迭地点头,“好!谢谢你!林大队长。”
他把篮子把林炎城手里一塞,飞快跑了出去。
林炎城手忙脚乱接下,林建国也愣住了,“爹,我要不要追上去?”
林炎城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林建国点了点头,又问,“爹,长江大桥要开工,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跟你说干什么。这是建筑队的事情。”
林建国理所当然地道,“让咱们大队的人也去啊。”
林炎城托着下巴,一脸沉痛,“那是建长江大桥。你以为是建小桥吗?那江水那么深!你觉得大桥是那么轻易就能建起来的吗?”
这年代机器还是很少的。大部分都是人工作业。那就意味着,死亡人数会成倍增加。
前几天,他就接到上面发下来的通知了。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底下的队员说。
虽然书里五星大队也死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人还是靠着江鱼和树皮活了下来。如果他们去建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命。那他是害他们还是帮他们?
虽然林建国不懂盖房子,可是长江那么长,水又那么深,猜也能猜到,去那工作很危险。他怔了怔,“那你怎么告诉红哥了?”
“他刚刚发生溺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下水。危险大大降低。”
经历过死亡的人,多少会比较惜命,胆子也会小很多,想来那个红哥也不至于会铤而走险。
“那您就真不告诉队里的人了?”
林炎城摸着下巴,“告诉吧。选择权在他们手上。”
初期大家都是在陆地上作业的,应该也没什么危险。至于以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建国刚想去通知,突然想到,“爹,你是不是要回建筑队了?”
“嗯。我也调去帮忙了。”
什么年代都缺专业人才,像他这样既能当工程师又能当大工的人,厂长怎么可能会让他闲着着。怀江大桥一通知,他就向上面举荐了。
林炎城不在,林建国感觉就像缺了主心骨一样,乍然听说他爹要走,他心里别提多失落了。
见他眼圈红了,林炎城摆了摆手,“行了。多大了,还哭鼻子。我每天晚上会回来的。”
林建国觉得自己挺丢人,背过身去,嘴硬道,“我才没哭。我是不能去吃好吃的,馋的。”
林炎城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转身回屋了。
林炎城这一离开,队里走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壮劳力。
盖房子好啊,一顿饭能吃三个馒头,还有厚到能立筷子的白米粥。
这馒头可不像队里发的那种掺了野菜,包子不是包子,馒头不是馒头的混合产品。而是实打实的杂粮馒头,里面全是玉米和糙面的。虽然不好看,但是管饱。
大家都抢着报名。可惜上面只要有经验的壮劳力。年轻的,年长的,太瘦弱的,病泱泱的,通通刷下来。到最后,选上的只有五分之一。
这还算好的。也就是五星大队离长江近,从这边走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脚程。晚上不用住在那边,才能有这待遇。
像离得远的大队,只要了不到十分之一。
转眼很快就到了秋收,这次大伙的兴致远远没有之前那么高。
林建国像以前一样,采用激烈政策。效果才好了一点。
等粮食收上来没几天,收粮队就上门了。
林建国拦着不让进。
收粮员以为他又想像上次那样发动人民群众闹事,唬了脸,“上次许社长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这次必须交五成公粮,你们怎么还想闹事?”
林建国没想耍赖,好声好气跟他解释,“可这粮食还没晒干。你们收上去,又没地方晒。发霉了咋整?”霉不霉的,他不在乎,可是他怪这些人把原因怪到他们头上,再让他们交一次粮食。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嘛。
收粮员松了一口气,“没事。粮食很快就会运走。不会发霉的。但是粮食没晒干,我肯定要去掉水分,多算一点的。”
林建国想说,那我还是晒干了,再给你们吧。
就见对面的收粮员似乎看懂了他心里所想,“放心吧,我们不会多收的。总要让你们吃饱了才是。”
林建国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他。
对方却已经啪|啪在拨算盘了,因为没晒干,他是按照九成晒干率来算的。
之前已经晒过一次太阳,再晒两次,就能入仓。可惜他们等不及。林建国算了算,确实没有收很多。便也同意了。
粮食收完后,林建国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等晚上,他爹回来,林建国把这事情告诉他。
林炎城沉吟片刻,才轻叹一口气道,“估计干旱地区的农民等不及了。”
发生干旱的地方可是寸草不生,顶多能撑七天,也难怪粮站会这么急了。
林炎城不忘叮嘱他,“这些日子,你一定要加紧巡逻。防止有灾民过来。”
他们这边处于长江中游,一头一尾都发生了干旱,灾民肯定会聚焦到他们这儿。饿急了眼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林建国怔住了,“不是说上面不让乞讨吗?”
“饿肚子的时候,谁还管得了那么多。”林炎城觉得这孩子傻了,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你就按我说的做吧。”
林建国重重点了下头。
时间眨眼即过,很快进入腊月。
建桥的人都回来了,大队的粮食再次紧张起来。
夏天还能有野菜,玉米杆,黄豆杆,地瓜秧子之类的混在一起吃。
可冬天就不行了。只有白菜,红薯,土豆以及玉米。
张松年每天为了让大家能吃饱肚子,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像玉米,他都是用水泡了好几天,等它发了芽才剁碎了煮着吃,既当粥又当菜。
红薯和土豆不行,只能蒸熟了吃。
可即使如此,大家依旧饿得不行。
这天晚饭过后,张松年留下几个干部商量该怎么挣钱,刚讲了两句,就见外面有人进来汇报,“林队长,我们在村头那条河渠里抓到一个女的。她身上穿着破衣,口音也不是咱们这边的,鬼鬼祟祟的,我觉得十分可疑,很有可能是难民。”
林建国腾地站起来,沉着一张脸,“走,带我去瞧瞧。”
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大步出了屋。
林炎城摆了摆手,“行了,不管他,咱们继续商量。我觉得咱们不如好好利用那个小岛。”
众人齐声问道,“怎么利用?”
林炎城早就想好了主意,“咱们可以在岛上种些粮食,那边土地肥沃,如果种红薯的话,产量绝对不低。”
小岛已经处于半公开状态,想要继续当他的秘密地点,恐怕有点难,倒不如把小岛公开,给大家使用。
因为是在江中间,土地湿润,不需要隔三差五去浇水,所以种红薯产量最高。
原本他想多养些鸡的。可是后来一算账,觉得不划算。
就拿鱼来说吧。捕上来的鱼必须卖到供销社。可供销社给的价格依旧是老价格,三毛五一斤。
而黑市,鱼的价格早就翻了五六倍。粮食更是翻了八倍还多。
因为买价和卖价有一倍的差距,里外里差了十六倍。亏大发了。
有时候,为了让大家多得些钱,他们直接给队员发少量的鱼,队员把鱼拿到黑市换粮食。能多得将近一倍的粮食。
但是这种毕竟是冒着风险的,毕竟有徐广进和许社长盯着,他也不敢太放肆,只能半个月搞一回。
如果在岛上养鸡,也是用现在这法子。这样一来,连养鸡的成本都捞不回来,还不如直接种粮食,起码不用来回折腾。
张松年首先附和,“那挺好。可那乌龟岛不大,咱们还是要再开荒啊。”
林炎城点了点头,“必须再开荒。许社长已经答应我了,开荒的地暂时不往上报。种出来的粮食全归我们自己。”
除了再开荒,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林炎城也觉得自己挺挫败。任他会的再多,想要养活这么多队员,还是觉得很艰难。
难不成,等仓库没粮食可吃的时候,他们真的要把村道上今年新种的榆树皮给扒下来煮着吃吗?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林建国冲了进来,兴奋得大叫,“爹,你看我抓到谁了?”
林炎城回神,转过头就看到林建国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姑娘进了屋。
这姑娘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高挑,身上却穿着土得掉渣的破衣,最奇怪的是身上泥泞不堪,像是在泥水里滚过一样。不过她的头发倒是乌黑发亮,蜜色皮肤,嘴被一团抹布堵着,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因为被绑着,她脸上带着几分凶狠,死死地瞪着林建国,嘴里呜呜地叫着。
林炎城眉峰一抖,这眉眼,这身高,这气质……
不等人站定,林炎城上前把她嘴里的抹布拿下来,他扯开嘴刚想问,就见这姑娘一个转身,朝林建国冲了过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易楠苏伊的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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