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栖说完就有些后悔,还有些委屈,放着半碗饭没吃,默默起身收拾睡觉去了。
第二日,同心换了新衣裳去找芳细。周老太太还没起,两人在芳细的屋子闲坐。数日没见,都觉发生了许多事情。
“昨儿我才知道,太太将碧儿给了二房。”同心道。
芳细喟然,“确实仓促了些,但也是有缘故的。二奶奶前阵子劳累病倒,大夫说且得调理。二爷成亲后一直没子嗣,如今房里无人管事,夫人权衡之后也就如此了。”
同心不禁怅然。任是多贤惠的女人,见夫君在自己生病时纳妾,想必心里都不好受。她不好评论周夫人的行事,只道,“平日没瞧出二奶奶身子不好。”
“全家都知道她身子娇,老太太和夫人跟二爷提了好几次。如今拗不过,我瞧二爷也不太高兴。”芳细心事重重,叹了口气,“大过年的,二奶奶的病还瞒着老太太。可二房平白多了个人,老太太迟早要问缘故,不知能瞒几时,我只盼着能平安过去十五就谢天谢地了。”
芳细记挂周老太太,与同心互换年礼,说上几句就散了。
同心一早出门,周栖闲得没人说话。往年他在新宅住,过年前后跟马昭和程文印几个到处吃喝,这正是月巷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白天黑夜丝管美酒不断,看不尽的杂耍歌舞。常常正在这边划拳,就被那边叫去射覆。今年家里事忙,他从江州回来听说马昭派人找了他几次,也没能凑齐一局。上回见面还是仲夏,时光飞逝,如今都快过年了。
他在旧宅窝得时间一长,愈发懒怠出去。每日连外袍都不用换,饿了叫同心传饭,冷了叫同心添炭,闲了就往同心身边凑。揽镜自照时发觉脸上还长点了肉,唇红齿白的,面皮也细嫩了,怪不得碧儿都敢来撩闲。
他看不下去,在院子里打了一通拳,又趁着年底最后一天叫随兴过来给推推头。随兴正好有事禀报,借机进来悄悄呈上一张销当的票子,“李姑娘之前吩咐奴才当东西给张记筹钱,如今听说他们发达了,还跟洋行做起生意。张先生说留着当过年不吉利,按数给奴才银子让把东西都赎回来,东西已然都送到新宅去了。”
周栖都忘了当东西的事,哟了一声,“洋行?老张头成么?”
随兴弹弹销当票,“原道怎么也得三年五载还钱,这才多少工夫,张记支钱的时候痛快着呢。”
周栖也不经手,径自挽袖子进屋洗脸,“以前没钱的时候隔三差五来这堵爷,现在倒不来了,精明得很。”
随兴笑道,“替爷经营张记忙呗,老先生托奴才带了不少礼物,还有一套新打样的瓷器给爷鉴赏。”
张松亭上次拐带同心去捧心楼,不知她回去怎么交待的,心里发虚不敢来见周栖。周栖还不知道这些,只是纳闷许久不见张松亭。
随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包,谄笑道,“这是奴才特意给爷送来的。”
周栖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只碧澄澄的镯子,他不禁眉峰一挑,随兴在旁声情并茂,“当时要的银子太多,李大姑娘说与其当那么多东西费事,不如拿这个一件顶十件。姑娘为了爷的产业,把自己唯一值钱的物件都当了,心里可向着爷呢……”
他说着挤眉弄眼起来。周栖起初见到镯子心里不悦,听他一番说辞又转怒为喜,手里的镯子都愈发沉甸甸的。
他踢了随兴一脚,“用得着你说?”
随兴捂着屁股,“说出来让爷高兴高兴。”
周栖又踢他,“用得着你让?”他说得厉害,嘴角却忍不住翘起,“去领个红包快滚。”
随兴哎了一声就跑,出门差点撞上海棠,被随行伺候的婆子们七手八脚打得抱头鼠窜,一溜烟没影了。
海棠和冯流莹、秦玉窈一道来了,“三哥这是刚起床么?羞不羞。”
周栖不跟她一般见识,“起那么早作甚,能打你?”
秦玉窈笑道,“你们兄妹俩别在这斗嘴,上老太太跟前儿逗去。”她吩咐婆子进来伺候,又道,“我们晌午去陪老太太吃饭,海棠非要叫上你。”
周栖道,“我正好也要去,人多热闹。”他就着婆子的手穿上棉袍,自己抓过皮帽戴上。秦玉窈忙道,“穿上坎肩,外头冷。”
“我刚从外头回来,这就够了,老太太屋里也热。”
冯流莹瞥见他放在桌上的镯子,不由过去拿起来,“这是什么?”
周栖不愿提当东西的事,含糊道,“哦,今天外头送来的。”
冯流莹以为是过年送的礼,她瞧着喜欢,往腕上一套比了比,“好水头。”
秦玉窈笑道,“三弟准备这么贵重的礼,是要给谁呀?不会是自己戴罢。”
周栖怕她误会,笑岔开道,“我可命人给你们二房备礼了,难道不贵重?二奶奶尽管说,我回头教训他们去。”
“我不是告状,是成人之美。”秦玉窈拉住冯流莹的腕,“好马配好鞍,好衣挑人穿。三弟得了这么好的宝贝,我给你挑个主顾如何。”
冯流莹脸上微红,笑斥道,“你是女土匪?”
“你不谢我,反倒还挤兑人。”秦玉窈转头问周栖,“三弟是明眼人,你说莹妹妹戴着好看不好看?”
冯流莹微微垂了眸,抿唇一笑不言语。周栖不由为难,他瞧着镯子就想起同心戴时的样子,心中不舍。
海棠在旁忽想起道,“嫂子好像也有个一样儿的,上回打牌见过。”
“有么?”周栖顾左右而言他,接上了她的话,“什么时候的事。”
冯流莹将镯子摘下放在桌上,“二奶奶就爱玩笑,还拿我取乐。”
“他们在外头不知哪里淘弄来的,我看不准怕打眼。”周栖道,“赶明儿我找人去挑两块好翡翠,送表姐和姑妈。”
秦玉窈目光一转,挽住冯流莹转身出去,边走边道,“他糊弄人的,谁稀罕。”
周栖和海棠跟在后头。他怕进来收拾屋子的丫鬟婆子人多手杂,镯子放桌上再磕碰了,可又来不及收起来,便揣进怀里。海棠忽然转头做了个鬼脸,周栖揣镯子被抓个正着,不免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她早跑了。
晌午吃过饭,下午家中齐聚听戏。周老太太坐在正中,大爷和周恢正陪坐两边,同心在女眷那边侍立。周老太太看得兴起,周恢正时不时与她点评一句,可他病刚好说话不利索,不能多说。大爷周枢正襟危坐,不像看戏倒像升堂,周老太太更不愿跟他说话,看了一会儿就靠在椅上睡着了。
金兰与芳细交换眼色,过去轻推老太太,“天快黑了,要不挪到暖阁去罢,还能在榻上靠着。”
周老太太悠悠醒来,“也好。”
众人移步到暖阁,金兰怕老太太熬不住守岁,便撤了戏,叫两个扮丑角的小孩过来翻跟头倒立、插科打诨,惹得众人拊掌而笑,这才松泛了些。
晚上吃过饭又听了一会儿戏,周老太太手痒,叫金兰点上烟,和周栖、秦玉窈、冯流莹三个凑一桌打牌,另一边周恢正等人也凑一桌陪着。
海棠和丫鬟们在外屋玩翻红绳儿。同心、芳细等都在牌桌边侍立,周老太太胡了两把十分高兴。同心站久了腰酸腿疼,还有些犯困。
“你去瞧瞧海棠干什么呢,隔着一间房都能听见她。”周栖边摸牌边吩咐,“把我的好牌都给嚷嚷没了。”
同心应了一声出去看她们翻绳,顺便活动手脚。
周栖又打了一圈,将桌上的银子都推出去,“今儿老祖宗的风刮得猛,这点银子不够打两圈的。”
秦玉窈笑道,“这才哪到哪,三弟就叫苦了,老祖宗可盘算着赢我们到明年呢。”
周栖趁她们洗牌,站起来道,“咱们转转风水,我先叫海棠来替着。”
他说着来到外屋,拍拍海棠的脑袋,“老祖宗喊你去打牌。”
海棠摩拳擦掌,“总算到我了。”她把翻到一半的红绳往同心手上一套,起身跑了进去。
小丫鬟们见周栖来了,一哄而散。同心坐在榻上抬头,“爷怎么不打了。”m.bīQikμ.ИěΤ
“没钱了。”周栖在她身边坐下,勾了勾她手上的红绳,“只能跟你玩了。”
同心起身,“奴婢回去拿钱。”
周栖一把拉住她,“你嫌我输得不够多怎的。”
同心皱眉,“过年不兴说这个。”
周栖瞧着她笑了,转头看看桌上钟点,“那就说吉利的,爷带你去杠上开花。”
周老太太正打着牌,忽听外面咚地一声,继而是哨声尖啸上天。她不由回头,众人都跟着往外看,小丫鬟跑进来笑道,“三爷在外头自己点着放炮呢。”
周老太太吓了一跳,忙裹斗篷抱手炉扶着芳细出去,众人都跟出来看热闹。只见周栖正拿着香弯腰点引信,同心站在阶上捂着耳朵连声道,“爷快回来。”
她没留意身后有人出来,正全神贯注看着引信,周栖忽然喊出砰的一声,吓得她大惊失色,再一看周栖没事,不由又气又笑,“爷别闹了。”
“快回来,别迸着眼睛。”周老太太也喊,同心这才回头看见众人都立在身后,顿时窘得不敢出声。周老太太抬手招唤她,“瞧吓得可怜见儿的,摊上这么个主子。”
周栖跑过来,身后烟花蹿升上天,爆出漫天闪烁与星月同辉。
冯周氏笑道,“多大人了,还是那么淘。”她拉周栖上阶站着,“大雪地里也不披件外氅。”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忙吩咐婆子拿衣裳,冯周氏亲自抖开给他披上。丫鬟婆子依次将烟花炮仗点着,一时万紫千红齐放,将夜空映得犹如白昼。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又又又逢君的千金婢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