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五具尸体并未出现。
眼前的一切无声嘲笑着乔烟的小题大做。
愣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巴的字眼将她的心虚和尴尬暴/露无遗:“没、没有尸体……”
扛着她的男人一声冷哼,带着她在室内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房间的正中央,讽笑着问:“五具尸体,你倒是给我找出来看看!”
乔烟感到窘迫:“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就等着看我笑话?”
霍沉换了只手,把人从肩头抱进怀里,睥睨而来的眼神是看穿一切的透彻:“我的解释,你肯信?”
刚才在走廊逃匿的惊恐样,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解释?还能怎么解释?
深切的无力感涌上来。
从她被带回来的那晚起,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防备和怀疑。他竟还天真地以为两人关系有所缓和,只要再多一点耐心等下去,就一定能重新拥有那些在古堡里的日子。
她还是深爱着他的小奴隶,是对他不离不弃的伴侣……
眼尾染上淡淡的红,不想被她瞧见脆弱的一面,他慌忙别过脸,视线正好落在前方的展示柜上——
距离上次踏足这间屋,已有好几年,他被繁忙的工务挤压走所有胡思乱想的空闲,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仿佛这些金灿灿的奖杯,从来就没有失色过……
——“我也要像大哥一样,赢好多好多奖杯!”
小小的他,趴在书房的玻璃柜前,注视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奖杯,眼里闪烁的都是崇拜。
矜贵的男人蹲下来,温暖的手掌轻放在他肩头,声音和玻璃倒映出的剪影同样柔和:“小沉以后会比大哥赢更多的奖杯,会比大哥更加优秀。”
他回身抱住男人的脖子,糯糯的声音不确定地问:“真的吗?比大哥更优秀……”
在小霍沉的眼里,大哥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比大哥还优秀,那得多厉害啊!
男人一把将他抱起来,捏捏他皱起的小鼻尖,肯定地点头:“真的,小沉以后会成为霍家最厉害的男子汉。”见他流露出憧憬神色,话锋一转,移步宽大的书桌前,“所以,为了那一天可以早点到来,小沉现在要好好学算术。”
刚爬上面庞的笑容陡然消失,小脸皱成一团,闷闷地问:“小沉不喜欢算术,可不可以不学?”
男人抱着他坐下,修长漂亮的手握住他的小手,引着那支儿童铅笔在演算纸上写下一个“答:”,温和又不失强硬地说:“不可以,优秀的人都要学算术,小沉不想比大哥优秀了?”
“想的。”虽然不明白算术和优秀到底存在怎样的联系,但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
小小的他趴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认真的模样逗笑前来送果汁的妇人,保养良好的手揉了揉他脑袋,故作吃醋地说:“看来小沉更喜欢大哥,妈妈让你写算术题都不肯呢!妈妈有点伤心,果汁不给你喝了。”
妈妈亲手榨的果汁又鲜又甜,小霍沉馋虫都飞出来啦!
可是,大哥教过他做人要诚实,虽然想喝妈妈的果汁,但他不能当着大哥的面撒谎。
于是遗憾地收回拿饮料的手,扬起小脸,声音稚嫩软糯,语气却一本正经:“妈妈,那我就不喝果汁了。”
妇人憋笑:“哦?为什么呢?”
他扭捏了一下,掀眸偷看了眼大哥后,害羞地扑进他怀里:“因为小沉最喜欢大哥了!”
屋内漾起笑声,抱着他的男人胸腔震震,揉着他毛绒绒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到极致,回应他的告白:“大哥也最喜欢小沉。”
***
雷雨过后,第二日便是初雪。
点点纯白簌簌而落,温柔地覆盖整座别墅。
对于昨晚的事,乔烟深感抱歉。
仅凭一个梦就断言霍沉是杀人犯,谁都不会高兴。
膝盖和小腿都裹了纱布,起床时深感不便,没等她一瘸一拐挪到浴室,佣人便来了。
“医生说了,您不能沾水,洗漱的事还是由我们来代劳吧!”
也不知道昨晚的乌龙是不是已经传遍了别墅,乔烟尴尬地避开佣人的视线,盯着双手的纱布,声音细若蚊呐:“那就麻烦了……”
沉默在房内蔓延。
乔烟靠在洗漱台上,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霍沉呢?”
佣人为她细细擦拭脸颊,闻言,如实相告:“霍先生正在楼下用餐。”
“哦……”乔烟顿了顿,说出心里最想问的话,“他今天…心情如何?”
昨晚霍沉送她回房的时候,即便极力掩饰,可还是被她察觉到了异样。眼圈红成那样,不是哭了是什么?
大概是她那番指控,真的伤到了他……
“霍先生在西角那间房待到天亮才出来,看上去似乎很疲惫。”佣人想到什么,又感叹,“过些天就是霍老先生他们的忌日,昨晚大概睹物伤情吧,心情总不可能有多好。”
“睹物伤情?”乔烟捕捉到这一字眼。
佣人已经听说昨天半夜的事,对乔烟的做法多少有些不赞许,斟酌了下,说:“乔小姐,有些话我们外人也不好说,那间房是存放霍老先生夫人还有霍先生几位哥哥遗物的地方,当年那场意外让霍先生消沉了很久,好不容易走出来,您不仅硬逼他重新走进那间房,还说…说里面放着……”
那两个字佣人说不出口,略过后,又道,“霍宅上上下下都看得出来霍先生很在乎您,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也请乔小姐多体谅体谅他。”
忌日?遗物?
仿佛被人掐住喉咙,乔烟感到呼吸困难。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荒唐事、说了什么荒唐话?!
她撑着洗面台勉强站稳,恍然若梦地问佣人:“霍沉的家人出了什么意外?”
“下雪天,参加完宴会回家的路上车轮打滑……”佣人叹气,“真造孽,好好的一个家就毁了,当年霍先生才14岁……”
***
不知道是怎么跑下楼的,脚上的刺痛仿佛从身体里剥离,只一心想赶紧见到霍沉。
在玄关劫住对方的时候,乔烟已经哭得不能自己。
她怎么能、怎么能做出那样过分的事!
霍沉正要出门,见她踩着纱布就跑了下来,脸色一沉,走过去就是一声呵斥:“现在又是闹的哪一出?!”
乔烟张了张嘴,却发现哽咽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眼见霍沉走近跟前,她吸了吸鼻子,直接扑进他怀里。
第一次、主动的、紧紧地、拥抱他。
“对…不…起……”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破碎的道歉,但其实胸口憋了好多好多话,拥挤得快要窒息。
微凉的手慢慢落在了她肩上。
然后,往怀里揽了揽。
佣人们很有眼色地退下,空荡荡的大厅,只剩紧紧相依的两人。
林小嘉舍不得走,躲在柱子后面偷看。李婶瞪她,扯着她衣袖离场。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挪步,意犹未尽地问李婶:“霍先生和乔小姐这是happyend了吧?”
“什么哈皮恩德?快去厨房干活了!别成天好奇老板的私事!”李婶念叨着,穿过走廊时,微微停下了脚步。
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将室外的雪景框成一幅画,和十年前的那场雪一样美——
霍家受邀去参加宴会,漂亮的礼服套在高颜值家族身上,将夜幕都照亮。
一家六口,只有霍沉闷闷不乐。
十四岁的少年鼻子里塞着纸团,蹲在玄关像只即将被抛弃的奶狗。
二哥三哥偷偷朝他扮鬼脸,把他气成了河豚,鼓着脸对两位大人说:“我也想去宴会,一个人待在家里多没意思……”
霍夫人和丈夫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小沉,你发烧了,医生说需要休息。”
“我都睡一天了!继续困在家里会发霉的,妈妈!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乖乖的。”
他的哀求再次被驳回。
这次说话的是他最敬爱的大哥,从佣人手里拿过棉拖鞋,蹲下来捉了他的脚给套上,也不过二十几岁,却已显露继承人应有的稳重。
“宴会人多,会顾不上你,你就在家里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允许你玩一会儿游戏,但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父亲操劳生意很少在家,他的童年多由大哥陪伴,可以说,大哥是超越父母、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大哥都发话了,怎么能不听?
于是只好放弃,分别时不舍地扯了扯他衣袖,委屈巴巴道:“那早点回来……”佣人的陪伴总比不过家人,尤其还是在他生病最脆弱的时候。
“好。”男人揉了揉他脑袋,掌心和唇边的笑容让他心头温暖。
大哥说话算数,从来不骗他!
霍沉安心,终于肯松开对方衣袖,站在玄关口冲家人挥手道别。门关上的那刹,又大声强调了一遍:“早点回来——!”
砰——
门彻底合上,遮住了室外的风雪,留给他一片空寂。
佣人劝说:“小沉,咱们回屋吧!马上就是圣诞节,病情加重的话别说是宴会,连滑雪大赛都没法参加了,小沉不是最喜欢滑雪了吗?”
去年的滑雪大赛没拿到奖,他心有不甘,这次一定要让大哥亲眼见证他夺冠!
他乖乖回房,可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窗帘半掩,夜幕中,白雪正无声落下。
今年的雪真大……
等病好了一定要和大哥一起堆个超大的雪人!
对了!还要挖几个坑,让二哥三哥摔个狗啃屎!谁让他们总欺负他!
他咧嘴偷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这样等待的时间就会过得快一些,很快大哥他们就回来了,很快就不是一个人了……
……
后半夜的时候,窗外传来犬吠,一声高过一声,是从来没有过的暴躁。车灯的光束接二连三扫过窗户,将他彻底从睡梦中拉出来。
他推开被子坐起身,揉着眼睛跑去阳台。
凛冽寒风迎面卷来,刺得他眼泪都漫上来,抬手遮在额前,他朝楼下望——一辆又一辆的车从大门外驶进来,陌生的脸孔不断从车上下来。
他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半夜3点这些人跑来家里做什么?
也许是突然被吵醒,心跳得格外快,快到让他有些发慌。
他下意识地往大哥房间跑去,都这么晚了,应该早就已经回来了吧!
然而推开那扇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屋内东西摆放得规规矩矩,保持着大哥一贯的整洁风格。
不在卧室,那应该在大厅!毕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人,总是需要出面接待的!
他又朝旋梯跑去,在那里和找来的佣人撞个满怀。
佣人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他抓住对方肩膀,不安地问:“李婶,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还有,我大哥在哪儿?”
佣人听了这话,没忍住,一下子哭出来。
他愣怔,谁这么厉害,竟能将凶巴巴的李婶都弄哭?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筆趣庫
警方运来五具尸体,要求作为家属的他辨认,公事公办地哀悼:“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深表遗憾,家属身份确认无疑的话,麻烦签个字。”
他站在拥挤的大厅,一瞬间如至冰窟……
***
风卷着初雪从大门外涌进来,和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样寂寞。乔烟终于明白,每年冬天跃上古堡的血族少年究竟在凝望着什么。
他在等。
等他永远不会回来的家人……
明明醒着,却看到了梦的后续——
在血族男人说完那句话后,她深深地拥抱了他,丝毫不介意他的双手曾沾染罪恶的鲜血,一字字说:“烟烟会陪着你,永远不会背叛你。所以,没关系的,告诉我所有的秘密,无论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如初。”
黑暗中,男人温热的泪落在她颈窝。
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全都融化。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傲刻薄的血族、不再是完美强大的存在。而是那个蜷缩在雪夜里,孤单又无助的少年。
“说好了早点回来,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抛弃了我!我恨…我恨他们……我恨…大哥……”
“大哥是骗子!我永远、永远不要原谅他……”
她于是弯起唇角,像梦里的她那样,流着泪告诉他:
“霍沉,以后烟烟会陪着你。”
“一直一直陪着你。”
男人手臂勒紧了她:“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要一直陪着你!代替叔叔阿姨,代替大哥…一直陪着你……”
霍沉胸口震了震,忽然松开了她,别过去的侧颜写满隐忍:“提那些人干什么?我不需要谁来陪!”
她拉起他的手,笑着晃了晃:“需要的!霍沉啊,你能不能诚实一点?”
他懊恼地转过头来瞪她:“是不是这两天没教训你,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你以为你多了解我!”
丝毫不介意他的刻薄,乔烟重新抱住他,即便他拧着眉头挣了挣,也还是没有松手:“现在还不够了解,但我知道,你喜欢我,你需要我。”
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霍沉一瞬间炸毛,用力推开她,脸控制不住地红透:“胡说什么!你不过是我无聊时消遣的玩物,谁要喜欢你!”
哎,还真是傲娇。
明明眉眼里写满了喜欢,偏要嘴硬。
“好好好,你不喜欢我。”乔烟哄着,见他余光瞄过来,又认真补上后面的话,“我喜欢你,我想陪着你,可以吗?”
怔怔看来的眼眸早已湿润,似弯非弯的唇角是藏不住的欣喜。可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说着相反的话:“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就勉为其难允许你继续待在我身边。”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他别过视线,又硬生生加上一句,“……做我的奴隶。”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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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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