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牵动手背上的针头,戳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才瞧清自己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缓缓放平的那只手,输液管正在回血。
这里是……
医院?
环顾四周,四周墙面雪白,房门紧闭着,头顶空调正呼呼灌进暖风。是一间安静舒适的单人病房。
关于住院的事,乔烟完全没有头绪。
确切而言,是她现在没有任何记忆。大脑仿佛被洗劫一空,什么都记不起来,甚至不知道她自己是谁。
对所有人来说,失忆都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乔烟也不例外,顾不上疼,当即便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掀被下床。
刚走了两步,门从外面重重推开,咚地一声砸在墙面,吓了乔烟一跳。
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张刚毅的脸。
男人剃着寸头,左侧一道清晰的闪电图案,正好隐没在耳际的金属铁环后面。
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即便乔烟不知道如今月份,却也感受到寒冬的凛冽。她激得缩了下脖子,退回病房的温暖区。
这样冷的天,面前的男人却只穿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肩头搭着件军绿色短外套,半掩了胳膊上的纹身,但细看之下,还是能辨别出是华南虎的图案。
硬实蓬勃的肌肉,衬得虎纹栩栩如生。
男人身形健硕,个头高大,迎面投来的阴影将乔烟全部笼罩其中。
对于强者的本能畏惧,使得乔烟又后退了两步。
总觉得对方一拳头下来,能把她脑袋砸个稀巴烂。
“烟烟,你醒了!”那人开口说话了,语气流露出和他硬汉形象极不相符的温和,“感觉好些了吗?”
yanyan?
乔烟微愣,这是她的名字?哪个姓哪个名?
“不算好,头还很痛。”她不动声色,一面回答一面观察对方表情,企图从谈话中探究对方和她之间的关系。
这人看着挺社会的,让她怀疑自己先前欠下高率贷被打得住院,现在债主又派打手来要钱。但对方的态度却亲昵温和,不带一丝恶意。
这会儿听说她头疼,立刻拧紧了眉:“途中断电,的确很伤头部,你躺回去,我叫医生来。”
“断电?”乔烟重复了一遍,面露疑惑。
男人停住转身的动作:“你进睡眠舱的时候断电……”见她满眼茫然地问什么睡眠舱,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大掌抚上她额头,一个猜想涌上心头,“烟烟,昏迷前发生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男人掌心很暖,语气亲昵,听上去似乎和她关系很近。
但乔烟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躲开他的手,盯着自己脚尖问:“医生呢?我头疼,还是先让医生来看看吧。”
虽然低着头瞧不见男人的神色,却能感觉他的目光仍落在她身上。乔烟浑身不自在,怕被瞧出端倪,又想赶紧抓住一根稻草,将此刻此刻的无助恐慌全告诉对方。
“江先生回来了啊?”护士的声音在这时传来,巍峨的男人立刻侧身让开道,两名端着医用托盘的护士闯入乔烟视线。
双方都愣了愣。
护士先回过神来,欣喜地朝走廊那头喊,“陈医生!A16的病人醒了!”
被称作江先生的男人注意到乔烟手背上的血,提醒护士:“她的手,先给她止血。”
护士们手忙脚乱把乔烟架回病床,擦血、扎针、量脉搏血压,动作一气呵成。
“乔小姐,怎么能擅自拔掉针头?你看你!手背伤口都肿了。”护士数落间,主治医生赶到病房,一边扫着手中病历,一边问乔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到医生,乔烟稍微安心,想把自己的情况如实相告,又顾忌着一旁硬汉的身份,一时间欲言又止。
她的眼神太过明显,以至于医生也跟着侧头看了眼硬汉,旋即扶了扶眼镜,笑问:“怎么,江先生脸上是有金子么?总盯着他看,还是昏迷一个星期,有私密话要跟男朋友说?”
男、男朋友?!
在护士到来前,这一猜想正呼之欲出,可她直觉上认为自己不会喜欢铁血硬汉这一款,没想到还真是她的男友。
乔烟观察着对方表情。
显而易见的关切,不像是做戏。
乔烟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告诉医生:“那个…我之前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伤到了头部?”
护士们停下手里动作,彼此面面相觑。医生微张了嘴,露出诧异表情,随后拧紧了眉,严肃地反问:“乔小姐,之前发生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乔烟苦恼地摇头:“不记得了。”
医生掏出小型手电筒,观察了下她的瞳孔,在病历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询问:“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具体点。”
“具体点?嗯……除了头痛外,大概就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
很清淡的病号餐,看着便没食欲。
乔烟瞅了眼递到唇边的勺子,伸手接过,对坐在床边喂食的男人说:“我自己来吧。”
虽说是自己的男友,可如今对他记忆全无,就着他的手吃东西,亲密得让人别扭。
男人也没坚持,把勺子交给她后,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她吃。
雪亮的黑眸,眼神炙热得能把人烫伤。
“那个…江……”
“江仇。”
“哦对,江仇。”乔烟弯下脖子,难为情地说,“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我吃不下去。”
“对不起,我没注意。”江仇立刻侧身30度,面朝床头柜而坐,听话得像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
乔烟松了口气,这才咽下一口粥。
她这位男朋友魁梧得太具压迫感,面对面实在让人紧张,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听护士们说,她被送来医院的那天下着雨,江仇浑身湿透,却在急救室外枯等了足足两小时。她被推出来后,便一天24小时守在床边,熬不动了才去隔壁小睡片刻,继续回来守着她。为了不使她缺乏运动的肌肉僵硬,每天坚持替她按摩手脚。
铁汉柔情,把那群小护士感动得稀里哗啦。
照这样来看,她失忆前,两人感情应该很好吧……
乔烟眼尾扫过去,没想对方也在偷偷瞄她,一时间目光撞在一起,她心一跳,对方却是飞快地别过脸,耳根子直接红透。
乔烟不敢乱看,头几乎埋进餐盘里。
吓死了!
和完全不熟的男友相处,真是要命!
别扭了会儿,乔烟问:“刚才陈医生说,我是公司停电发生踩踏被伤了头,你之前提到的睡眠舱又是什么?”
“没什么,你们公司研发的助眠机器而已。”
助眠机器?乔烟觉得稀奇,忍不住追问:“我是做什么的?”
“程序员。”江仇微偏的身体完全转回来,提醒她东西趁热吃。
“没想到我还是技术型人才。”乔烟笑喃着低头,病号餐寡淡得难以下咽,为了身体着想,她还是吃了个干净。
放下勺子的那刹,江仇递来纸巾。
体贴得恰到好处。
乔烟愣了愣,接过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江仇摸了把脑袋,不太喜欢她如此客套疏远,嘟囔了句:“我们之间用不着这样。”抬眸瞅了她一眼,又结巴着补道,“我、我是你男朋友,照顾你应该的。”
这回红的不止是耳根,连脖颈都红透。
明明生得威猛,怎么比女孩子还容易害羞?
对于江仇的戒备就这样淡化,护士来收了餐盘,建议江仇带她下去走走,总卧床对康复不利。
江仇从衣架取过厚厚的羊绒外套,笨手笨脚地给她套上,觉得不放心,出门前又往她脖子上缠了圈围巾,把人裹成粽子才肯带出去。
乔烟哭笑不得,踩着厚厚的棉拖鞋到了室外,这才感激江仇的明智。
十二月初的京市已经冷得人发颤,楼下的绿化区除了常青树一如既往的茂盛,其余的树枝早已冻秃。
哈出一口白气,乔烟问身边衣着单薄的男人:“你不冷吗?”
江仇往自己胸口捶了两圈,咧出一口大白牙:“习惯了,不冷。”
乔烟狐疑,伸手握了握他的手,热得像个天然暖炉。便随口打趣:“冬天有你都不需要电热毯了呀!”
粗粝的掌心又烫了几度,像沸腾的开水。筆趣庫
江仇难为情地别过头,唇抿了抿,半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低的“嗯”。
这反应,让乔烟都跟着害羞起来。
明明没说什么唐突话,却显得在调戏他似的!
于是松开他的手,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能说说我们俩的事吗?也许有助于我恢复记忆。”
江仇眼神闪烁了一瞬,再次看向她时,目光变得极其温柔。
像是暖春融化凛冬的严寒,拂面都是柔和情愫……
第一次相遇是在江仇高中的时候。
打架快狠准,16岁便制霸南区几所高校,无论到哪儿都有一帮小弟恭恭敬敬喊他一声“老大”,对于暴/力崇拜的热血少年们而言,可谓风光无限。却也因此结仇无数。
被恼羞成怒的死对头设计堵在巷子里,江仇1v50强撑了一个小时,终于扛不住了。
对方嚣张地踩上他的脸,居高临下冲他吐烟圈:“起来呀,我们的战神江老大!”
嘲讽的笑声此起彼伏,江仇挣扎着想起来,然而体力不支,浑身重伤,他只能不甘地咬牙,把仇恨和愤怒默默刻在心底。
不良掏出明晃晃的刀,笑得春风得意,“站不起来了是吗?那你的十根手指,我就收下了。”
江仇心惊,他一点都不怀疑,对方会真的把他变成废人。
他心急如焚,反抗却只是徒劳。
就在绝望之时,一声清甜女音从巷口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围着他的不良少年们让出一条道,路灯惨白的光从那头投来,刺得他眯了眯眼。逆光而立的,是少女纤细的身影。
还以为是他的人赶来救场,结果只是个毫无战斗力的路人甲。
不良少年们笑起来,流里流气地对巷口的少女说:“干什么?干落水狗的菊花,小妹妹要进来看吗?”
江仇气得大骂:“滚!”
不出所料,又被狠狠踹了两脚,五脏六腑一阵绞痛,喉咙里都是浓郁的铁锈味。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看看!咱们的江老大表情多销/魂呐!”
“那个谁,给老子拍清楚点,他的每一个表情都不许放过!战神的高清□□照呢,我相信能卖个好价钱。”
恶意满满的嘲笑。
愤怒却无力的挣扎。
江仇觉得,他这辈子就葬送在这条肮脏的小巷里了。
然而,巷口的少女却信步走了进来。
穿过重重惊愕目光,来到他面前。
“哟,小姑娘胆儿挺大的嘛!”领头的不良少年把玩着手里的瑞士军/刀,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踩灭燃了半截的烟,笑得极其猥琐,“怎么,对玩儿菊花感兴趣?”
江仇很诧异。
面对这样一群不良少年,别说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就连成年男性都会有所忌惮,她倒好,单枪匹马闯了进来。
撑起淤肿的眼皮,他顺着女孩干净的白色鞋面一路朝上看——
又细又白的一双腿、即膝的灰色短褶裙、短袖衬衫白得发光。
女孩巴掌大的小脸,眸乌亮,柔顺贴在脸庞的童花头,使她看上去越发娇弱。
他替她焦急。
这样的小绵羊落到这帮人手里,无异于自投虎口!
见踩着他的不良冲她探出手,江仇连忙拉过他注意:“不是要砍我手指么?这么??率遣皇撬肆耍控?郑
一直被他碾压的不良闻言立马炸了,也顾不上调戏白嫩嫩的少女,表情狰狞地蹲下去,冰凉刀片拍他的脸,咬牙切齿:“别他妈耍嘴皮子功夫!信不信老子把你头砍下来?”
“好啊。”江仇一脸无所谓,用眼神示意面前的女孩找机会逃跑。
然而女孩似乎根本没领会到他的意思,还杵在原地,甚至天真地教育那群不良少年:“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狭小的巷子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不良少年们笑得直不起腰,领头的人擦着眼角泪花,也顾不得教训江仇,将感兴趣的目光投向这只不谙世事的小绵羊,戏弄着问道:“哥哥我就是喜欢干违法的事儿,怎么啦?你要叫警察来抓我吗?好怕怕哦!”
笑声更加肆意,有几个不良几乎要笑断气。
少女很淡定地站在一群饿狼之中,仿佛不知危险为何物,作死地说:“知道害怕就好,赶快停手我会考虑放你们一马。”
她身后的不良推了她一把,边笑边骂骂咧咧:“你他妈是哪儿跑出来的智障?找死两个字知道怎么写吗?”
踉跄了一下,少女站稳后转过身,表情还是那么的温柔无害,可探出去揪起不良少年的动作,却惊雷般迅速狠厉。
小小的个头,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将高她一个头的少年给提了起来。
——神色是那样的轻松。
笑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都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不知道怎么写,你知道吗?”
女孩细声细气地问,却让这帮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领头的人脸色微变,恶狠狠“喂!”了声,企图去抓她的头发。
少女脑后仿佛长了双眼睛,微微偏头,轻巧躲过,扔开手里惊魂未定的不良少年,回身就是一个扫腿踢在领头人脸上。
领头的人五官都被踢得变形,生生踉跄好几步,被身后两个小弟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有丢脸倒地。
巷子里彻底静下来,领头的人缓了足足一分钟才恼羞成怒拎起刀往她身上招呼。
被一个臭丫头给打脸,他以后还怎么混?
“妈的!臭婊/子,找死!”
“嘴真臭,你吃了大蒜没刷牙么?”少女歪头一笑,避开刺过来的刀,直接一拳砸去他面门。
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破空而起。
大家都没看清楚她怎么出手的,领头的不良少年已经痛苦地捂住了嘴,鲜血从指缝源源不断地溢出,看着都觉得疼。
见小弟们都愣着,领头气急败坏地吼:“妈的!都傻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这贱/人!”
小弟们这才陆陆续续回过神,拎起拳头一股脑冲上去,企图再一次地使用人海战术搞定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怪力女。
江仇缓过劲儿,撑手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帮忙。
在他看来,保护女人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然而,他却第一次被女孩这种柔软弱小的生物给挡在身后,成为被保护的对象——“你就别来添乱了,赶紧打电话报警!可不能让这帮败类逃掉,至少也得进局子里接受几天教育,你说是吧?”
少女手里动作未停,却是抽空朝他回眸一笑。
仿佛有电流从心脏窜过,江仇浑身的细胞都在躁动,血液喧嚣着逆流而上,苍白的脸骤然红透。
他避开少女的目光,有些无措地“嗯”了声,掏出手机拨打110。其间少女一直挡在他前面,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生平第一次,江仇觉得,被女人保护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
“我一个人打几十个人气都不带喘的?”乔烟睁圆眼睛,觉得这人在扯淡,“这不符合科学,我拒绝相信!”
江仇却沉默地看她,唇角有淡淡的笑。
他的眼神笃定而认真,瞧着不像是在撒谎。退一万步讲,即便要吹嘘,也该是吹嘘他自己的强大,而不是借由自己的黑历史来夸赞她的怪力。
乔烟低头看自己的手,找不出半点能证明她努力锻炼过的痕迹,唯一的瑕疵,也是右手中指上常年写字才会生出的茧子。
她不信邪,跑去路边搬堆在一起的红砖,三块砖头叠在一起,已叫她手酸。
“你看!我连砖都搬不动。”乔烟向他证明,乌黑双眼睁得又大又圆。
江仇哭笑不得,走近她身边,把人拉起来,用衣袖替她擦了擦手,为她找理由开脱:“你现在还很虚弱。”
她伤的是头部,不是手!
还想据理力争,江仇却不愿继续这一话题,替她理好围巾,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发现冻得冰凉,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继续在户外待下去。
“我还想透会儿气,病房里憋着多闷!”乔烟往前跑了一截路,清冽的风吹散身上消毒水气味。
江仇快步跟上,手覆上她肩头,陇好快要滑落的大衣,低声回应:“那就再待10分钟。”
乔烟跑到尽头,透过偏门的围栏张望外面的世界。
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是大都市特有的繁忙景致,和南城不一样。
“南城……”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词,让乔烟头针扎般地疼,她倒吸了口气,回身抓住江仇的胳膊。眼半眯着,皮肤在阳光下白得透明,两瓣唇冻得毫无血色,江仇看着揪心。
他立刻扶稳了她,急问:“哪里不舒服?”
乔烟想缓过劲儿再回答,也就几秒的间隙,已经被江仇给拦腰抱起。一米六的身形,窝在牛高马大的男人怀里,显得过分娇小。
或许是对江仇还不熟悉,乔烟本能地挣扎:“没事,就突然想起一个地名,头有点疼,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江仇把人抱得更紧,拧眉问:“地名?”
“嗯,南城。”乔烟掀起眼帘,男人下巴上的青色胡渣让她恍惚,“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江仇脚步微滞,没回答,只是腾出一只手盖了她的眼睛,说:“头疼就闭上眼睛歇会儿,别费神。”
电梯通往13层。
门打开,住院部大厅悬挂的电视机正在轮播新闻。
偷懒的小护士瞥见乔烟,立马指着屏幕说:“诶!乔小姐,在说你们公司。”
乔烟闻言,赶紧从江仇怀里下来,仰头顺势看去。
未来科技的大楼映入视线,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工伤事故的后续进展。
她看得专注,丝毫没注意到身边江仇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深沉,自然垂落的手暗暗握紧。
“诶!居然被查封了!”乔烟表情立刻沮丧起来,“这就意味着,我失业了啊……”
见她不开心,江仇握住她肩膀,宽慰道:“我在,饿不到你。”
在别人嘴里讨食总归不如自食其力,乔烟没精打采地抬了抬眼皮,说了声“谢谢”,闷闷不乐往A16走。也许是药效的缘故,这会儿有点犯困,她打着哈欠跨进门,嘟囔模糊不清:“又是失忆又是失业,以后可怎么活……”
落后她半米的江仇,停下脚步。
有光从走廊的窗外斜射而来,男人面容半明半暗,他注视着那扇空荡荡的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关系,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夏烟。”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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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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