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春晨,清寂的滕王府正门前车马具备妥当,正待启程。一抹纤瘦的年轻公子强硬地拉住高大的骏马缰绳,身为男子略显矮的他极力拉伸自己的身体,几乎是整个人往前贴,下巴才能恰恰抵住马背。
一双黑亮的灿眸讨好地眨巴着,为的是吸引高高坐于马背上的男子。
“呐,我都剥好一碟了,全给大哥好不好?”霜芽努力示好,几乎是乞求姿态,举高了手中碟子。晶莹饱满籽粒,如同美丽的红宝石,被人耐性地一粒粒剥下并且很精心地盛于白瓷碟子里,红白交映,惹人食欲。
马背上冷峻的男子依旧目视前方,不予回应,余光看见王爷和雨叶从正门出来,这才偏头睨了一眼有些垂头丧气的某人,声音平淡地扔下几个字。
“回马车上去!”
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眸目生辉,连忙道,“大哥,我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风枝不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霜芽期待的脸庞,心中不禁叹气。
霜芽还,尚未涉世前又被师门兄弟宠惯了。如今为人谋事偶尔放点无关痛痒的错,自己这个做大哥能善后处理,倒不曾忍心苛责过。
只是昨日那事委实过于危险,幸而初犯,侥幸逃过一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想来,风枝仍心有余悸,当真惧怕自己平日里的宠溺纵容,哪天便害了这孩子。
可是不原谅又如何,看他郁郁失意的模样,难受的还是他身为人兄的心。见霜芽眼皮微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姑娘神态,风枝心中不由好笑,手指捏起一粒石榴籽,半软的声音依旧很严肃,“快去,别让王爷等!”
“我听大哥的!”霜芽立刻笑逐颜开,转身就走。
风枝本想纠正他的说辞,念及时机不对,此刻不宜说教,便作罢。
雨叶扶王爷上了马车正放下车帘,抬头见霜芽走路有点奇怪,右脚有些不自然地坡,担心问,“脚怎么了?”
霜芽笑嘻嘻地摇头,“没什么,不心磕了一下!”
春寒料峭的清晨,他早就钻进暖香融融的王爷专用大轿里剥石榴了,只不过看到到大哥出来时,他跳下马车的动作过于匆忙,脚踝撞到车轮,大概淤青了吧。
霜芽边说边上了马车,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脑袋又钻到外面,像稚龄孩童一样直直伸着手臂,“这半个石榴给二哥!”
雨叶接过石榴,放到嘴边直接啃了一口,洒脱地吐掉籽才道,“谢谢芽!”瞧着霜芽心满意足地缩回了脑袋,他微微笑起,眼里尽是温柔。
舒适温暖的马车内掺杂了某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似熏香又似檀香。明明不算狭的空间,忽然因这诡异的香味让人倍感压抑,仿佛下一瞬便会喘不过气来。
雍容华贵的王爷半倚着马车最内左侧,旁边稳稳摆着一张改良的红木八角桌,上面茶果糕点,一应俱全。他闭着眼,少了锋芒毕露的目光,此刻竟然给人一种温驯无害之感。
霜芽不用眼看,身体的每个毛孔却草木皆兵地紧绷,捕捉着每一次忽深忽浅的气息。如此滴水不漏地戒备感,竟然是在两日前的那个上午形成的。
那日那件事,让霜芽恍然明白,惹怒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受牵连的似乎不只他自己一个人。
本能选了一个离王爷最远的角落坐下,霜芽歪下头揉捏着自己脚踝。只听“叮”的一下,杯盖轻碰的声响,霜芽的听觉敏感到甚至听见茶水入口喉结滚动的声音。但是他不为所动,低头专注地揉着脚踝,活络筋血。wwω.ЪiqíΚù.ИěT
霜芽不知道自己为何感官如此灵敏,似乎是很遥远的以前,久到他只模糊记得自己是个孩子时,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至于原因是什么,他没印象也没打算刻意回忆。
“茶凉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调,竟然没有冻结周围空气的冷意。
正在掰石榴的霜芽几不可闻地咦了一声,始终微垂的眼眸也飞快地瞥了出声人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的王爷已经恢复到安全的情绪,霜芽就是典型的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虽然在下山之前不断有人对他耳提面命:此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城府狡猾阴险,手段心狠手辣,切勿招惹。
除此之外,霜芽第一次见王爷的时候,他就灵敏地嗅出王爷身上不容侵犯的尊贵以及与生俱来的危险。
尽管如此,玩心使然的他显然并没有把众人的劝告当一回事,所以半年来滕王府便出了一个风流成性为所欲为的“美人”护卫,而传说中心狠手辣的王爷竟然没有把他弄死弄残,着实成为一段时间内人们饭后茶点的谈资。
唯一一次深切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凶狠残暴,大概就是两天前的那次吧。
所以当霜芽察觉此刻的王爷已经没有了那种随时夺人性命的戾气时,心情是放松的,甚至是莫名的欣喜。
滕王见霜芽没反应,双手交握,身体向后仰靠,“来人。”这次的声音略显低沉,带着一丝慵懒。
“奴才在。”一直候在马车外的家丁侍卫马上应声。
“换茶!”
“是。”
立刻有灰衣家丁上了马车,用剩下的茶水把茶杯过了一遍,掀开桌布,从八角桌下取出一直烫着的开水泡上,然后取过水袋灌满茶盅,放在炭炉上。取了杯子半满上递给王爷,这才弓着背下了马车,动作一气呵成。
霜芽剥着石榴,不止一次地感慨,能在滕王府当差做事的人果然训练有素。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滕王斜对面的位置,把石榴三五粒地往嘴里丢,斜着眼漫不经心目送家丁下了马车。
鼻尖萦绕着清新的云雾茶香,霜芽吐掉嘴里的籽,忽然心血来潮地问,“王爷要吃石榴么?”说罢,便大方地贡献出自己啃了几口的半个石榴。
滕王手指夹着杯盖,动作优雅地轻轻拨开茶叶,于水雾缭绕间抬眸瞄了某只一眼,随后眼睫,专心饮茶,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哒。”一只茶杯被摆在桌上。
方才还全身戒备的某人此刻倒是毫无顾虑地坐到红木桌的对面,自动自发地取了茶盅倒了半杯,啧啧有声地吧唧了一口,随即兴趣缺缺地搁回桌上。
他果然品不来茶,霜芽想,无论是哪种,有多么稀有名贵,他一律只尝到茶特有的苦与涩。所以,即便是口渴难耐,他也有额外的毅力等人取来水果或者各种甜汤,茶是除白开水之外的下下策。
目光再次不自知地定在雍容华贵的王爷身上,霜芽着实费解,明明是非苦即涩的东西,眼前这个男子总是能享受得让他一再忍不住非要亲自品尝一下不可。
真是见鬼了!
暗香流动间,只听“当”的一声低响,霜芽定睛一瞧,瞬间眸光熠熠。
霜芽有收藏癖,喜欢华美精致的物件,且女子首饰居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女子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瑰宝,能真正配得上女子的物品,自然是人间极品”。
于是,凡是他霜大公子看中的,必然要想尽办法名正言顺的占为己为。当然,也有搞不定的主儿到不了手的货,比如眼前这尊王爷的物品,机关算计也未必能活着得到。
此刻,比起滕王拇指上华丽贵气的金镶红蓝宝石戒指,让霜芽更为心动的是半掩在华服锦袖下的香木金字镯子。
方才奇特的香味就是随着滕王放下茶杯时习惯性拂袖的动作散发出来的,霜芽不受控制地倾身过去想看清楚,上面刻了一圈的金字似乎是“寿”,他看得正入迷,却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惊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麦芽檀的炸毛王爷:咫尺画堂惜惘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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