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满脸坦然,道:“奶奶言重了。这不算什么,我乐意。”
容迎初注视着她,心里在暗暗揣摩她这话中之意。秋白似有明了,自笑道:“只有奶奶好了,我才能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信奶奶也深明个中道理,我又怎会不识事务?”
容迎初目带赞许,轻拍一拍她的手背,“你一向不需要我操心。”轻轻叹息一口气,道:“这几个人心思活络得很,都不是省油的灯,事情还没完呢。”顿一顿,又道:“趁着时候还早,赶紧去把崔妈妈叫进来,完了这宗儿我就到正院去。”
崔妈妈再次被叫进了容迎初房中,心内不觉有点奇怪,又有点不安,刚才已让这容氏占了一回上风,自己也算是让了一步了,容氏该不会是趁势拿大,以为自己从此就要唯她是从吧?当真是异想天开,她本就是大太太的人,在容氏来之前就已经管着这院子了,即使让她逞一时之快,也不代表她能就此当上这院子的正经主子。这路可长着呢,大太太的意思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能耐跟容氏耗到底!
正想着,容迎初已上前来一手扶着她的臂膀,微笑道:“妈妈辛苦了,来,坐下话。”一边给她让座,又让秋白上茶,倒是出乎了崔妈妈的意料。
“妈妈镇日里为我打理这院中的繁杂事务,我是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容迎初缓缓道来,实实在在地露出了感戴的神色来,“日后恐怕还有许多劳烦到妈妈的地方,还望妈妈多多担戴才是。”边着,一手把发髻上的白玉嵌红珊瑚珠子的双结如意钗摘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崔妈妈的手中,崔妈妈一惊,想要推托,谁知容迎初紧紧地将钗压在了她掌心中,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势。筆趣庫
秋白在旁看着,虽不知主子意欲何为,可隐约也猜到几分,便上前取过钗,插上了崔妈妈的发髻间,笑盈盈道:“这钗与妈妈就是相配,瞧,可好看了。”
崔妈妈是知道这钗对于容氏的份量的,容氏当日过门一件嫁妆也没有,身上的衣裳首饰都是老太太给备下的,唯其如此,容氏可拿出手的首饰还是寥寥无几,这支钗可算是容氏最能充撑场面的首饰了。
一时有点受宠若惊,也就没有再推拒,唯唯地笑着受了。
容迎初的笑越发意味深长:“妈妈耳聪目明,这院子里的丫头们了什么做了什么,想必是只有妈妈最清楚了。日后若发现有何不妥之处,只管来告诉我,我好心里有数,更不会亏待了妈妈。”
崔妈妈怔了一怔,容氏这意图虽是明显,可却让她越发觉得迷糊,不知容氏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倒有点让人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想一想,便打了个太极:“这些丫头们都是极好的,奶奶只管放心。”
没有得到正面的答复,可容迎初并不着急,淡淡一笑便让秋白送崔妈妈出去。当厢门打开的时候,容迎初突然走到门边扬声道:“妈妈所的我记下了,多谢妈妈提点!”
声音很响,传到了院中洒扫的丫头们耳中,在廊下浇花的静枫闻声回过了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崔妈妈发髻上的白玉如意钗。
目送崔妈妈走远后,容迎初方携了秋白走出厢房,施施然来到静枫跟前,道:“安大爷的身子好转了是件好事,你有没有听到大太太过大爷身子好了我就不是大奶奶?”
静枫乍然听到容迎初这问话,心下一紧,不由想到崔妈妈刚才在大奶奶房里是不是了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我不过是大奶奶院子里的丫环,哪里能听到大太太的话。”
容迎初冷笑道:“你原是知道自己是我院子里的丫环,也不枉崔妈妈一直夸奖你行事知分寸晓进退。”语毕也不待静枫回应,径自走开了。秋白匆匆扫了静枫一眼,果见对方神情僵硬,尴尬中又夹着气愤。
秋白低笑着对主子道:“我原还担心你把那么好的白玉钗给了崔妈妈,崔妈妈不卖帐的话会不值。没想到奶奶原来是想借此离间崔妈妈和静枫的关系,奶奶这一着行得可妙,今儿个静枫定是恨崔妈妈两面三刀了,看她们还怎么联成一线。”
容迎初扶一扶额前的回心髻,从容道:“崔妈妈和静枫这两个人的主意最大,对这院子里的下人影响自然是最深的,只要她们不和,才会有弱点被我拿捏,我才有更大的余地降伏这些个下人。话回来,她们背后里嚼的舌根也不是没道理,我不过就是个寒门出身的穷家女,原是不配当这院子的女主人的,我并非没有自知之明,我不配的自不会去争,可既然落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我的东西也就容不得别人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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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林荫路来到了万熙院的正院,容迎初径直穿过回廊走进内室,便见那八仙圆桌上已摆上了早饭,室内张罗的几个丫环看到她,神情各异地朝她行过见礼,容迎初正想什么,便见一名女子掀了帘子从暖阁里走出,那女子抬头看到容迎初,脸色倏地一变,旋即转头冲暖阁里娇声道:“大爷,她来了,你倒出来帮我向她问个明白呀!”
容迎初冷眼看着这女子的言语行举,只见她上身穿暗绿色绣金盏花的袄,下面是葱黄色百褶裙,头挽双髻,一张瓜子脸上浓妆艳抹,眉眼间满是嗔怨,整一个妖妖乔乔的模样。这就是柯家大爷柯弘安的通房丫头紫,自幼便伺候在安大爷身边,也算是这万熙院的半个主子了。
内里的柯弘安正躺在长榻上养神呢,听闻声响,俊美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厌烦,懒洋洋地起了身,趿着鞋子往外走去,出了堂外,便看到亭亭立在当中的容迎初。
一旁的紫柔若无骨地挨到了他身上来,幽幽怨怨道:“爷,我身上可还在疼呢,都是这容氏给打的,我昨晚不是跟你了,她使唤我做事,我不过是一时顾不过来,她扬手就拿了藤条打我,下手可狠了。”
容迎初和秋白闻言均为之一惊,这紫竟硬生生地安了罪名在容迎初头上,这鞭笞房里人的行为是大户人家的禁忌,更莫她是新进的媳妇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她平白就背了一个妒忌不贤的恶名,夫家是绝对有将她休弃的理由的。
容迎初本想要分辩,可念头一转,又定下了神来,只抿紧唇静静地看着柯弘安。
他的态度,才是决定此事结果的关键。
柯弘安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呵欠,紫不满地拽了拽他的衣袖,他一时并未理会,自顾自地在八仙桌旁坐下,拿了银箸夹点心吃。
紫不由发急了,道:“爷,你昨晚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审这容氏的吗?”
他嘴里还嚼着一块紫薯糕,点了点头,含糊道:“谁打的人,谁就要承担后果。”
容迎初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开口道:“相公认为谁应该承担后果?”
柯弘安眼帘一抬,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打人了吗?”
“我没有。”
柯弘安目光突然深沉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紫挑衅地瞪着容迎初,举手将袖子往上一挼,露出了手臂上一道道的青斑瘀痕,触目惊心。她声音益发尖利:“我身上的伤可是明明白白的呢!爷,此事一定要上告大太太,大太太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容迎初不愠不火地道:“大太太主理府中事务已是繁忙不堪,这是相公房中的事,自该由相公来定夺,何能为大太太增添烦忧?”
紫来到她跟前,满脸鄙薄:“你若不是心虚,又何必害怕到大太太跟前去个明白?”
容迎初眼中的轻蔑淡得不能再淡:“我若是心虚,我打过你以后,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地转到事不关己也似的柯弘安身边,撒娇撒痴道:“爷,你听听她的什么话!你就眼睁睁看着紫被欺辱吗?你在她尚且没有丝毫顾忌,更别你不在的时候了……”
她吵吵闹闹地弄得柯弘安忍不住又露出几分不耐来,容迎初看在眼里,垂下头轻轻一笑。柯弘安转过头来,她这抹笑意正好落进了他视线中,他半眯起如星辰般明亮的双眼,掩下目中的波澜,面上只吊儿郎当地和起稀泥来:“你们两个谁对谁错,只有你们心里最清楚,这一大早的我神儿都没回过来,早饭也还没吃上,你们倒考起我来了,嗳哟,不行,我这头又犯晕了,我回去歇会儿,你们俩自便!”
紫没想到柯弘安竟然就此不了了之,气得满脸通红,回头狠狠地瞪了容迎初一眼,便追着柯弘安进了暖阁内。
如此一来自然是不需要容迎初伺候用膳了,她转身就离去。秋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不无担忧道:“这紫竟然包藏祸心,这样莫须有的罪名真是可大可。”
容迎初却是不以为意,道:“无声狗咬死人,有声狗是虚有其表。秋白,记住一句话,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秋白细品主子的话,不觉有点放心,迫不及待问主子道:“这有声狗非杀不可,奶奶可是有主意了?”
容迎初含着一缕笑在嘴角,淡然不语。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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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聆花雪的宅斗之玉面玲珑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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