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都市言情>牵丝王妃>第14章 守株未遂
  小月才要拍马追上,邵郁骤然猛勒缰绳,小月跟着勒马:“将军,又怎么了?”

  “不对。”邵郁稳坐马上。

  “将军哪里不对?”

  小月拍了拍马脖子安抚,扭头吩咐身后一众人稍稍后退。

  邵郁蹙眉道:“绸缎庄地板下的那个账本,只写了钱财进项,却未写出项。只进不出。且事事落款皆写黑寻。”

  “银子怎么可能只存于绸缎山庄?”

  “如此胆大心细,敢玩灯下黑在人头熙攘的大堂柜台底下藏账本。银两去了哪儿?依照那上头的金额,经手之人不止贪,还是个巨贪。”

  “康平盛世一个绸缎庄如何能有如此小山般的吐纳金银?”

  小月摸摸下巴,蹙眉道:“会不会这只是进账的账本,出账的账本,藏在另一处?”

  “大有可能。”邵郁已然扭着缰绳带着云骢掉头,“小月,黑寻那头可有消息来报?”

  小月道:“黑寻回府,先是去找了冯府夫人去抱怨一通,对方听是曾经的太傅张府,宽慰几句而已,并未同意派人给黑寻去寻衅滋事,相反,还指责黑寻不懂事。”

  “那黑寻气恼不过出了府门对着府衙骂了几句,随后去了樱花楼。但是有件事很奇怪。”

  说着,小月递上来一个瘪瘪的布包:“这是我们的暗卫从黑寻手里掉包的钱袋。他即是去青楼逍遥,里面却不装锭银,而是几片小叶子。莫非他点名要的那位女子,靠西北风就可存活在那般纸醉金迷的青楼?”

  邵郁蹙眉接过,捻出里面奇形怪状的叶子:“可有后续消息?”

  小月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余下就没有了。”

  “为何?”邵郁将叶子背面翻过来,光板,无字无图。

  这叶子当真没有头绪。难道是接头信物?接头一次用一片?

  “那黑寻已被人灭口于樱花楼,全身一丝不挂。”小月说的含蓄,满脸欲言又止,斟酌半天才继续。

  “黑寻狎妓不给钱,还与樱花楼的护院爪牙起了争执,甚至还动起了刀,纷乱之中被失误捅死。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官府,偏又平白无奇,有人作证,有人认罪。当场就结案了。”

  “事情全然不合理。如此急事,怎么现在才报!”邵郁满脸震怒。

  “属下该死。”小月心里却嘀咕──还不是看某人马不停蹄,晚饭都未用急着往驿馆跑。以为会看眼力,还能得些夸赞。不想弄巧成拙。

  挨顿臭骂。

  邵郁道:“用这叶子约见黑寻的人,定有蹊跷。起因或许是那批金线缝制的东西。”

  小月顿时反应过来:“──杀人灭口!明早就可以取货,黑寻的利用价值没有了!背后之人手段果然阴狠!”

  “派人继续留意黑寻的尸体!”邵郁带着云骢已经一溜跑远,声音破碎于空中,“如遇想要毁尸灭迹者,抓活口!”

  小月在后面扯着嗓子问,“将军你去哪儿!回头三殿下若是再问起来因何几次三番爽约,我该如何回答?”

  小月更不解──将军如此火烧眉毛,而三殿下却稳坐客栈,表面看起来将军相较三殿下还要猝急。到底说起来,此事和将军并无关系。

  一暗卫在后面凉凉接话,“月姑娘,你就说将军去逛了青楼。”

  小月:“......”

  客栈内。

  “逛青楼?”

  楚岸瞪大眼睛,嚯得从椅子站起来。

  左挚正单膝跪地汇报,闻言仰头,和楚岸身侧刚刚进来禀报的暗卫面面相觑。

  “当真?”楚岸二次确认,表情相当一言难尽。

  左挚犹犹豫豫提醒:“少爷?”他还跪着呢!

  不如先听完他的!

  “你的事回头再说!”楚岸说完左挚,转向暗卫:“具体怎么回事?邵将军他可有易容?”

  边疆大吏肆意离开驻守之地,却跑到人头嘻闹的烟花之地。

  擅忽职守。

  论罪要掉脑袋的。

  那暗卫于是把听来的说辞一五一十报来。

  “真是胡闹!我的事根本不急。他若是身份暴/露,可如何是好!来人!跟我进城!”

  楚岸换了一身夜行衣,干脆利落出屋上马:“若是冯惩之着人来探,甚至借口设宴款待,推脱到明午下榻驿馆即可!”

  左挚云里雾里点头:“小的明白。殿下,可要人假扮你在屋内?”

  “不必!”楚岸面覆黑纱,因此声音有些闷闷,“料他一介县丞也不敢强行闯进室内看个究竟。若他有这个胆子,你知道该怎么办。”

  左挚点头:“属下领命。”

  左挚即刻点了一拨人,跟在楚岸马蹄扬起的尘烟之后紧紧跟随。

  街道对面的二楼客栈。

  小月关上窗:“你当真这么说?”

  暗卫之一,经常在邵郁面前讨赞的一个,暗卫见小月等着一双铜铃眼,底气都被吓没了三分,下意识:“我还斟酌了说辞的。”

  比如,逛青楼改成去青楼覆面查探。

  反正他家将军是空中飞人。

  说出来有人信。

  比如三殿下,就信。

  三殿下的母妃尚健在时,豢养的一只幼猫贪玩跑到树上,还是被将军抱下来──只是过程有些惊险就是了。

  母妃搂着三殿下,三殿下搂着树,生怕那树顽皮挪动一分,将轻功飞到树上的邵郁摔下来。

  约莫三殿下十三岁时候的糗事。

  “你闯祸了你!”小月狠狠拍窗棂:“怪不得三殿下深夜也要进城。将军若是知道了,为此震怒,别说我不保你!等着被祭天吧你。”

  “还愣着干什么?”小月恨铁不成钢道:“赶紧点人跟上三殿下,小心保护!注意距离,别被发现!”

  月黑风高夜。某处屋顶。

  “──别跟着我。”邵郁回头对暗卫吩咐:“就守在这里,人多易打草惊蛇。”

  暗卫闻言赶紧趴下,两手紧紧扶着瓦片。

  邵郁道:“你在干嘛?”

  “扶瓦。”那暗卫一本正经:“以免它们贪玩中途掉落,摔到将军。”

  邵郁:“......”

  此暗卫便是六宝。五、六、七宝三兄弟本是被严苛细选出来加入御林军,转而被拣选成精锐兵负责楚岸寝宫安全。三兄弟均被楚岸拨给邵郁,负责邵郁近身安防。

  “贫!”邵郁此时没甚心情玩笑,踢了他一脚:“六宝,你好好守着。”

  六宝:“是。”

  邵郁张开手臂飞驰而下,脚步轻轻落到地面。地面所属的院落,正是冯府后院。

  邵郁才探过樱花楼后院,未发现花魁。

  依东方在客栈所述,冯马家中有一河东狮吼的老婆,每月十五必回娘家。邵郁猜想,于是每月这一日,冯马趁机中途拐去樱花楼逍遥。

  可今日并非十五。腿快的暗卫查探回来还报,冯马的胖老婆今日也稳坐府上。

  况且事情巧合至极,黑寻暴/毙,冯马提前派轿抬走花魁,而黑寻实际点名却巧是花魁,他钱袋中装着接应之物,却不料对方早他一步已得知消息,灭了黑寻的口。

  到底是谁杀了黑寻?

  时间点如何掐的如此精准。

  明早等在绸缎庄守株待兔等那取金线缝制之人,此法未免太过被动,且交易必定在阴风背后,背于人前,死守店门说不定会扑一场空。

  狗屁画押认罪,凶手定不是低眉顺眼直接伏法的那人,那人只是个替罪羊而已。

  如果邵郁没猜错,绸缎庄未见的那份出账账本,定和这冯府脱不了干系。

  邵郁才迈开一脚,院落里顿时杀声四起,箭羽火把凭空冒出,将个院落照亮如白昼,一时杀声震天火光熊熊。邵郁蹙眉,并未慌乱,只是疑惑非常。

  看样子这冯府早有防备──他们原本瓮中捉鳖所为何人?

  不好!

  自己这是替别人探了前路,平了荆棘!

  惯例查名问姓环节一律舍去,一时间密箭如雨,本不该存在于县丞府的高手刀锋利落,金石相撞火花四溅间邵郁大惊──刀刀箭箭直取人性命。冯马只想擅闯者死!

  这场酣战令邵郁寡不敌众,握牢剑柄呼哧喘气有些力不从心──这帮人是想用车轮战熬死她。

  冯马早已退下不见人影,弓箭手也悄然收工,邵郁脊背一片寒凉,头皮都要炸开。

  这帮人莫不是改了主意,要抓活的。

  又或,从自己接招的武功路数看出来不是他们守株待兔之人。

  此番才更麻烦。

  若是邵郁被揭开身份,扣了罪名,半夜三更带着兵器潜伏文官府邸,外加擅自离守驻军大营,只怕两个脑袋也不够砍。手心满是冷汗,有些凝结成滴,竟顺着剑柄流下,自己此时竟无一丝后悔。

  邵郁只凭着楚岸飞鸽一鸣传来锦书,便事事以三哥为重离开驻营,踏马千里,筹谋种种,直至踏入这冯府。

  邵郁心肺惟剩轰轰烈烈的懊恼──如何能这般大意,中了圈套。

  邵郁内心百转千回间,对面之人亦是一直在打量她。

  “阁下还不自揭面纱?”

  领头之人遮着半边脸,所露半边脸英俊如潘安再世,声音沙哑如嘶。

  “我揭面纱?”邵郁冷笑,故意粗嗓:“不如我们一起揭?嗯?稷无霜公子?”

  被唤作稷无霜的男子诧异挑眉。

  “诶?他居然认得你?”冯马忽然冒出来,从面具男身后跳高扯着嗓子挑唆:“那就留不得了。杀了他!杀了他!不能留活口!半夜三更传进县官府衙,非奸即盗!”

  “我却是非奸非盗,既非奸非盗,依照楚律,哪条够取人性命?”邵郁反问。

  “你!”冯马被噎。

  稷无霜倒是饶有兴趣:“耍嘴皮子可救不了你。不如你考虑一下,自揭面纱,自报家门,若判定不是敌人,或许我们冯公子心肠好,能放了你。”

  ”放了我?“邵郁冷笑:“既然没有诚意,何必虚情假意。”

  邵郁勾勾手指:“来吧!你们几个一起上,别磨磨蹭蹭的。”

  冯马手一挥示意属下:“上!耗死他!”

  邵郁心道,这伙人不讲江湖道义,不顾是否胜之不武,一心只念火速拿下她,只怕就是奔着极速恢复院落寂静,等那真正守株待兔要逮的人。

  邵郁微转剑柄,寒光扭转,扑来的人挡住了头顶斑驳月光。

  几十招过去,邵郁咬牙,腰疾又开始了,刺痛放射至五脏六腑,叫她忍无可忍。

  该死的!六宝这个家伙是扶瓦断手了还是偷懒睡着了?还不来帮忙!去叫救兵也成!

  人呢!

  体力不支,精神不济,晚饭未进米粒,邵郁很快败于下风。

  对方的车轮战眼看即将奏效。

  “殿下,殿下,误会,都是误会啊!殿下,莫要闯。”冯惩之肥头大耳,跑也跑不快,拦不住脚步不停的楚岸。

  六宝跟在身后,冒出脑袋,背出了楚岸事先教给的说辞,为一行人出现在冯府找好借口。

  “青宝!”

  打斗的众人骤停。

  邵郁嘴角微抽,还青宝,三哥就是作戏也不知道给她取些文雅名字。听起来就粗鄙。

  “青宝,说了不要你乱跑非不听!不就是三殿下养的貂儿跑了吗?还能飞了不成?县丞大人是谁?保准天不亮就逮了貂儿给送去驿站了!就你巴巴的非过来惹事。还不快回来!”

  众人黑脑勺之后,冯惩之被楚岸揪着领子拉出来,正预备制止众人,闻言脸色极为难看。

  楚岸才迈开步子,距离邵郁最近的一个人动了歪念,手疾眼快刺了她手臂一刀,邵郁飞身一躲,匕首擦破了手臂的皮。

  外衫禁不住刺,邵郁脸色一白,手臂殷红立现。

  楚岸登时脸色立刻冷下来,扭头质问:“冯县丞,这是何意?给本王下马威?”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爹!这家伙半夜闯进来!我们别对他客气!先绑了再说!”冯马满脸嚣张。

  楚岸不怒自威,冷冷讥诮:“绑?本王倒要看看,冯县丞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绑我的人?冯县丞好大的口气。”

  这顶帽子扣得着实硕大,冯马满脸青筋,那口气憋在喉咙口。

  本王?这头束玉冠之人,怎敢自称本王?

  冯惩之满脸冒着冷汗,出来屏喝冯马:“大胆!逆子还不退下!陛下的八百里加急诏书才追到客栈。封殿下为湘安王,占有封地,江南诸省加西南西北诸省,均划入湘安王封地之内。还不给王爷行礼?”

  冯马不情不愿,跪拜之礼很是粗糙,膝盖才沾到地马上站起来──凭空冒出来的王爷,是真是假?

  冯惩之面上忐忑心惊,躬身行礼,随即转身大喝。

  “冯马,还不让你这些狐朋狗友把刀收起来?抓什么抓!吓坏了湘安王殿下如何是好?貂儿呢?可曾看见?退下都退下!”

  “把府里的郎中叫来,给那位受伤的小兄弟瞧一瞧。来人,马上收拾一间上房出来,王爷金贵,怎可再住客栈那般粗糙简陋?”

  “郎中就不必了。”楚岸抬起一手:“人我马上带走。冯大人可有意见?”

  先前刺伤邵郁那人退后一步,躲去冯马背后。冯马梗着脖子,对新晋湘安王冷眼加持,颇为不敬。

  楚岸收尽眼底,冷嗤,只利落拂袖转身。

  众人让开道路。

  “王爷,王爷!”冯惩之艰难移动着胖身子,“误伤壮士实不应该,王爷若是赏脸,还是在寒舍好生歇息,请来上好郎中──”

  左挚伸出一手臂阻拦,“大人留步。王爷既说了不会留下。大人再劝只是空费口舌。平白惹恼了王爷,恐该追究您治下伤人之罪。”

  冯惩之一噎,赶忙住下脚步,抻着脖子喊,“那王爷好走!待天亮之后,本官必带犬子请王爷移居驿馆!”

  “大人请止步。”左挚道。

  出了府衙,楚岸安排两拨人前行、断后,将受伤的邵郁保护在最里面,而他本人则亲自蹲下,背着邵郁疾行。

  一众埋伏已久的黑影,慢慢隐匿在府衙接头深处,渐渐远去。

  转过两条街,紫契早已等候多时,气急败坏掐着腰喊:

  “看看,看看!一眼照不到!是不是又受伤了?”

  楚岸闻言蹙眉──又?

  又受伤?何以加个又?

  “紫契大夫。”六宝面色焦急:“回头再训是否可以?你看看人伤的如何倒是最要紧的。流血了,刀伤是否有毒?”

  “怎么弄的?”紫契撩起袖子查看一番,狠狠咬牙,最后摇头。

  “好在没毒。先弄回客栈止血止疼要紧。人只是失血昏迷,好在脉搏气息都无异常。”

  邵郁双眼紧闭,两肩无意识颤抖,看起来极为痛苦。

  “即刻回我的客栈即可。”楚岸将人往上提了提,快速道:“那里各种伤药齐全,连止血补血益身的草药都有。”

  紫契满脸警惕:“你是谁?你为什么背着郁儿?郁儿怎么受伤的?是不是因为你?”

  楚岸脸色更冷:“你又是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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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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