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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还她一个清白

  她敲了敲他们的新房,却没人应门。

  她微微蹙眉,道:“轩,你在里面吗?”

  没有答应,她又连敲了几次,还是没人应门。

  心里稍稍狐疑,她忍不住伸手把上门把,轻轻一拧,就发现门是开车的。

  门一打开,她就问道一股刺鼻的酒味。

  微微蹙眉,暗道事情不好……忙走了进去。

  房间里,新房的装饰已经不见,而是被人翻的乱七八糟。

  罪魁祸首的叶鹤轩,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上。

  头发乱了,领带也是扔的老远,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牛皮纸袋,嘴巴里喃喃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轩,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薛梦韵看到叶鹤轩身旁倒着的那几个空就瓶子,吓了一跳。

  她才在楼下半个小时没到,他怎么就喝了那么多酒?

  “韵,韵……”

  叶鹤轩舌头已经打了,只是语无伦次的叫着,鼻子上被包扎的沙发,也随之颤抖,刚才,叶夫人居然没问他是怎么回事,大约也预料到了。

  “轩,我在呢,我在呢……”

  薛梦韵忙过去托住他,费力的将他往床的方向扶过去。

  而叶鹤轩的手里,紧紧的捏着那个牛皮纸袋,任由薛梦韵扶着,还算配合的去了床边。

  叶鹤轩的身形比薛梦韵大了许多,薛梦韵将他刚扶到床边,两人就双双倒向床边。

  见如小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的叶鹤轩,薛梦韵忙手忙脚乱的去推他。

  “轩,让开,我去给你拧跳毛巾!”

  她费力的推着,头疼的想,不知道等会叶夫人又会不会再误会她呢?

  好不容易将叶鹤轩推开,她连忙去了浴室里。

  在浴室里,她拧了一条毛巾,赶紧出门,想去给叶鹤轩擦擦脸,让他清醒一下。

  “韵,韵……”叶鹤轩似乎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嘴里喃喃的,只会叫这几个字。

  “我在呢,我在呢……”薛梦韵又心疼又难过的给叶鹤轩擦着脸。

  叶鹤轩感觉到了脸上的冰冷,昏沉的脑子里,忽然想起那日下午。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美丽的苏云可正在像他招手,给他一盆冰凉的水洗脸,然后带他去吃美味的玫瑰餐。

  “云可,云可,韵……韵……”他乱七八糟的叫着,薛梦韵悲凉的看着他。

  因为,已经分不清他嘴里,叫的到底是谁了。

  给叶鹤轩收拾好后,将毛巾放回去,又给他扶到床上,想找张纸条,然后离开,免得叶夫人厌恶。

  她翻找了一会,找不到,忽然手脚踢到衣柜,好奇的打开,看到里面的衣服,彻底的惊讶住……

  里面的睡衣,分成两边,一边,是苏云可的衣服,只占了柜子的四分之一。

  另外的十分之九,放着的衣服,有春夏秋冬,从里到外,脸睡衣都有……

  那一件件衣服,没什么特别。

  这些,都是巴黎右岸的衣服,她穿的太多了。

  然而,奇的是每一件衣服上,那精致的人工绣花。

  这些衣服裙子,或领口,或衣摆,或袖口,或腰身,总之,总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绣上两朵怒放的矢车菊。

  矢车菊,代表的是“遇见”,遇见自己的另一半。

  这是她跟叶鹤轩的秘密。

  她清楚的记得,苏云可的婚纱上,也绣着这样的花。

  虽然是白色的,但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一时间,往事酸楚的涌上来。

  本来因为叶夫人一席话,几乎要放弃的她。

  此时,看到这些,再也抑制不住,忍受不了的大哭起来。

  这么多年了,她尽管因为当初的离别,而后来不敢再出现。

  然而,等到知道自己误诊后,立刻就回到了沙海市。

  然而,她还没到沙海市就在飞机上看到关于叶鹤轩订婚的报纸。

  当时,她头晕目眩的想着,自己欺骗了叶鹤轩,以他的性格,必然是恨死自己。

  就算再见,也不会轻易原谅。

  自己的初衷就是让他恨自己,然后忘记自己。

  所以,她就默默的关注着叶鹤轩,并没有跟叶鹤轩相认。

  假如,她若是早知道自己的离开会对叶鹤轩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她无论如何也会早点出现。

  而不会瞻前顾后,担心叶鹤轩不会原谅自己,又将再次尝试一下失去的痛苦。

  不只是叶鹤轩,她离开的时候,伤心难过丝毫不压于叶鹤轩。

  所以,她只等到叶鹤轩结婚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与叶段玉一起出现在婚礼上。

  刚才,又因为叶夫人的几句话,觉得自己打断了叶鹤轩的生活,想离开。

  可是,眼下看到这些东西,任她如何,也离不开了。

  她心里确定,叶鹤轩只是当苏云可为替身。

  或者,不小心怀孕,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她绝对要让叶鹤轩和她,重新回到以前恩爱的场景……

  “轩……”

  许久之后,薛梦韵才从自己的悲伤里回过神,看着床上躺着,满身酒气的叶鹤轩,更加的柔情无限。

  “轩,你要看这个吗?”

  薛梦韵看到叶鹤轩手上的牛皮纸袋,忽然想起叶段玉的话。

  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叶段玉的话说的那么自信。

  是不是,苏云可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叶鹤轩的呢?

  “不看,我不看,我信云可……”

  睡梦中的叶鹤轩翻了个身,嘴里喃喃的嘀咕道。

  “轩,这是云可妹妹的肚子里孩子的dna,你看看,也还给她一个清白!”薛梦韵说。

  叶鹤轩本来还紧闭着的双眼,猛的一下睁开。

  凑的这样近,薛梦韵吓了一跳,说:“轩,看吗?”

  叶鹤轩像是忽然精神起来似的,拿着那个纸皮袋子,在薛梦韵希冀的目光下,忽然伸手……

  “咔嚓,咔嚓——”

  在薛梦韵不解的眼光中,叶鹤轩毫不犹豫的将牛皮纸袋撕了个粉碎,嘴里含糊着说:“我要相信云可,如果她知道我不相信她,她一定会再晕倒的,不行不行……”

  他边说,手上的力道更快了,三两下,就将那纸皮撕了个粉碎,四散飘着,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的力气仿佛是被人抽空了似的,又倒了下去,沉沉睡去。

  薛梦韵看着睡梦中的叶鹤轩,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沉睡中的叶鹤轩,一时间,有些迷迷糊糊。

  他的脑子里,一下想起第一次见韵的时候,想起那场景,那景色。

  一下,又想起第一次见苏云可的时候,那酒吧,那灯红酒绿。

  一时间,醉醺醺的他,竟然渐渐将两人的脸柔和起来,变成一张脸。

  那张脸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

  当苏云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她睁开眼睛,叶段玉正用手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她心中一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不管怎么样,叶段玉都是真心为她,她不应该让她担心。

  想到此处,有些歉意。

  这房间里,冷气开的足足的,一点也不含糊。

  叶段玉的西装散落在一旁,衬衣揭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白玉一般的肌肤。

  那肌肤上,隐隐有几粒疙瘩。

  她心中一动,不禁伸手,想要给叶段玉拿那落在一旁的西装,希望能让他稍微暖和一点。

  然而,她手上还打着点滴,叶段玉成着头的那只手又压着她的另一边被子,让她动弹不得。

  努力了几次,没有拿到外套,反而,将叶段玉惊醒了。

  叶段玉醒来,迷茫的眼睛待看清楚并明白过来苏云可要做什么后,心中一喜,惊讶的问:“你想给我披一件衣服?”

  苏云可见他因为这点小事这样高兴,点头笑道:“可不是吗?”

  叶段玉埋头,脸刻意的一红:“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苏云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的“害羞”,心想这个无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呢?

  不过,褪去脸上那懒懒的无奈,他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拿件衣服而已,怎么就是对你这么好了?”苏云可笑,心情,仿佛好了一些。

  叶段玉其实是故意逗她开心,见她果然终于有了些笑颜,就笑着说:“饿了吗?”

  被他提起,苏云可才摸着已经干煸下去的肚子,说:“饿了,饿的很!”

  从早上到现在,她可是连一滴饭都来不及吃。

  叶段玉成功的在她的肚子里听到一声“咕噜”,眼里的笑意浓了:“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唉——”

  苏云可见他就要起身,忙拉住他的手,说:“你要出去买?”

  叶段玉见她搭在自己手上满是针眼的手臂,心中一软,柔声答道:“是啊,我去去就来!”

  苏云可略紧张的说:“你不可以叫外卖吗?”

  她很怕医院,自从在医院的停尸房看到爸爸妈妈的尸体后,她就害怕医院,这是没人知道的秘密。

  “可以,但是……”

  叶段玉道:“外面叫的饭菜有味精,我想去附近找个地方,亲自给你弄点吃的,你大病初愈,要吃营养点才行。”

  “你会煮饭?”苏云可有些狐疑的看向叶段玉,心中很怀疑。

  叶段玉干脆回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苏云可,说:“现在这个社会,男多女少,虽然我已经腰缠万贯,风流倜傥了,然而,若是我没有这手绝技的话,又如何能迷倒无数少女的放心呢?”

  “哧——”

  苏云可等他严肃的说完,终于忍不住哧笑一声,说:“那你去吧!”

  若不让他去,不定还说些什么话呢。

  “我叫个护士来陪你吧?”

  叶段玉说道,似乎多少,也看出了一点,苏云可怕一个人呆着。

  苏云可点点头:“放心去吧!”

  叶鹤轩回以她一记颠倒众生的笑,拨了拨那酒红的头发,潇洒的回过头,走了。

  这个样子,多多少少让苏云可有些失神,一时间,忘记了害怕。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给敲醒的。

  “进来!”她以为是叶段玉叫过来的护士,想也没想,就对外说道。

  她盯着门口,待见到来人时,略一惊讶,随即恢复正常。

  “你,气色还不错!”

  来人有些尴尬的看着苏云可的镇定,苏云可看着她那妩媚的眼,里面有自己的倒影,一时间,分布清楚哪个眼睛才是自己的。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薛梦韵见苏云可这样仔细的看着自己,问道。

  苏云可回过神,淡淡的看着她,说:“不必了,段玉去给我弄吃的去了!”

  薛梦韵明显看出,苏云可的神色不是很友善。

  也是,任何人见到打乱自己婚礼,让自己让进医院的人,只怕都不会有好脸色。

  像苏云可这样,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而且,苏云可也不了解薛梦韵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不感觉她是个坏女人,但是,想要微笑,确实做不到。

  “外面的东西有味精,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薛梦韵脸色有些不自然,看的出,她不是一个会伪装的人:“听轩说你喜欢吃中餐,我给你弄了几个菜,还有汤!”

  呃,谁都知道外面的才有味精。

  “段玉出去给我亲自炒菜,我若吃了你的,就浪费了他一番心思!”苏云可淡淡的答道。

  虽然薛梦韵没有恶意,但是,她说的话是实话,她不想浪费段玉的心思。

  “哦……”

  薛梦韵放下手里的两个保温盒,说:“那个,他做汤应该来不及,不如,你不吃菜,把汤喝了,等段玉回来,你再吃饭和菜,怎么样?”

  苏云可看着她那殷勤拘谨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责怪。

  也许,对于这一些事情,都不是处自她的本意吧。

  至少,她什么也没做,跟叶鹤轩说的那些话,也没为自己辩解过分毫,只是数落自己的错而已。

  苏云可再看向她的眼时,又觉得看到了自己似的。

  想起,不管怎么样,她一年后都要离开叶鹤轩,也许,一年后有这个女人来照顾他,更好。

  想到这,她的心不知为何紧了紧,一阵难受,不知为何。

  薛梦韵见她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打开一个食盒,里面一阵扑鼻的海鲜味。

  “这个,是瑶柱鲍鱼的,你试试,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她将保温盒递给苏云可,苏云可慌神,只好接过。

  她这样一位高贵,楚楚动人的仙子一般人物,来给自己做“人间烟火”,不管出于什么心态,都难为她了。

  苏云可自然更不会傻到担心汤里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薛梦韵的性格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绝对不会那么傻的。

  薛梦韵见苏云可接过汤一口一口喝着,丝毫不带含糊,美丽的眼睛里,有丝赞赏。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静的只听见苏云可喝汤那细微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对不起!”

  苏云可喝了几口,薛梦韵开口问道:“轩,他其实想来看你,不过喝醉了,迷迷糊糊,我问什么一问三不答,那个……我……”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云可将喝汤的手停了停,抬头认真的看了眼薛梦韵,问道,问完,又继续喝汤。

  薛梦韵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以后有机会,你总会知道的。”

  苏云可侧耳听着她这些话,知道她是怕自己受不了刺激。

  其实,她睡醒之后,已经想开了许多。

  人,一旦你明白自己的定位和价值后,许多想不开的事情,都会茅塞顿开的。

  “你说吧,我没事!”苏云可头也不抬。

  薛梦韵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开始讲述给了苏云可,一个浪漫的童话。

  那一年,薛梦韵19岁。

  大约,也是如苏云可这样的年纪吧。

  她高中刚毕业,考上了美国哈弗的商务管理专业,那个时候,她认识了高她一个年级的叶鹤轩。

  也许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国度,同一个城市。

  也许是因为薛梦韵的善良美丽打动了冰冷的叶鹤轩,那个时候,他们相爱了。

  轰轰烈烈,至死不渝。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初恋,大约都有这样的定义吧。

  后来,薛梦韵知道了叶鹤轩的家庭背景。

  而她,爸爸是沙海市某大学的校董,妈妈是教授,这样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又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叶鹤轩呢?

  而叶鹤轩的家庭,经济实力雄厚,自然也不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个书卷味家庭出生的女儿,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然而,年轻人的爱情,是叛逆的。

  你越是反对,他爱的,越轰轰烈烈,越要在一起。

  那个时候,叶鹤轩和薛梦韵为了能够在一起,跟家里分离,独自在外面勤工俭学,过了一段非常艰苦,但是,却甜蜜无比的生活。

  后来,叶鹤轩的妈妈不忍心,跑到美国,见过了薛梦韵之后,非常喜欢,回家,说服而来还在世的叶老先生。

  一边的家长松口了,可是,薛梦韵的父母却异常的坚定,不让自己的女儿受到“污染”。

  没办法,薛梦韵为了叶鹤轩,不惜跟家庭反目,义无反顾的跟着叶鹤轩。

  当然,在那段时间,在叶家和叶鹤轩的庇佑下,她生活的就像一个公主一般。

  然而,后来,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薛梦韵的家族里,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历史。

  所以,薛梦韵很可能也带有这种病。

  一次,她在妈妈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终于回到了家里,去检查身体。

  然而,那是处心积虑的阴谋。

  她家里的父母,就是为了让她不要嫁给叶鹤轩,利用人际关系,做了一份医院的假报告。

  那报告,就是说宣梦烟患有这种家族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寿命只有六个月。

  震惊过后,薛梦韵只有以泪洗面的过了几日。

  那时候,父母劝解她,开导她,并且委婉的说,叫她跟叶鹤轩分手,免得连累叶鹤轩。

  那时候,她回家之前,已经答应了叶鹤轩,那年的圣诞,他们就在美国举行婚礼。

  可是,因为这件事情,她犹豫了,迟迟没有回美国去。

  后来,她终于在父母一再的威胁和劝说下,妥协,并且不辞而别,去了英国。

  等到一年后,在英国已经生活习惯的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在多次询问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当时,她不相信,还特地跑去当地的意愿彻底的检查,检查出的结果是,她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

  她非常生气,恨父母阻止她过头了,就依然回国,回了沙海市。

  因为她在英国的时候,通过同学知道,伤心的叶鹤轩早在半年前,也回了沙海市。

  大约,是因为他们的新家,当时盯在玫瑰园吧。

  可是,回来后,她又不敢跟叶鹤轩伤心,怕再次失去,怕叶鹤轩不原谅,就默默的关注他,直到他们结婚。

  “玫瑰,睡衣,衣服,婚纱,项链,戒指,都是来不及的穿戴,最后落在我身上的,是吗?”

  随着宣梦烟的话,苏云可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喝汤的动作。

  手里拿着调羹,忘了动作,橙黄色的汤,又一滴滴的滴回了保暖瓶内。

  薛梦韵早已经随着故事的回忆,往了自己身处何地,听见苏云可问话,才猛的回过神。

  她忙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淡淡说:“其他的都对,唯独戒指,是我早收到的!”

  她说罢,缓缓的深处一直没露出的左手。

  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颗跟苏云可那无名指上,一模一样,心型相嵌的一个戒指。

  如果没猜错的话,叶鹤轩那里,应该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

  苏云可苦笑一声,将汤放回一旁的小桌子上,本来还鲜美的汤,变的苦涩起来。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听在耳内,还是忍不住微微的惊讶起来。

  “梦韵——”正在两个女人都还深深现在那个故事里无法自拔的时候,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

  两个女人被惊醒,同样妩媚的双眸,转向门口。

  门口,叶段玉手里也同样拿着两个保温盒,一脸怒气的看着薛梦韵。

  他快步的走过来,扫了一眼薛梦韵和她带过来的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可怜人!”

  “段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来看看云可妹妹!”薛梦韵忙急忙的解释。

  “哼!”

  叶段玉冷哼了一声,再没了平日待薛梦韵的好脸色:“是叶鹤轩叫你来的?”

  薛梦韵摇头。

  “你们上午来过了,应该知道她不能受刺激,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叶段玉脸色不善,一扫,就将她带来的东西连带人,都扫到一边。

  他打开香味扑鼻的保温盒,嘴里喃喃说:“也不知道带的东西,有没有被下毒,你也敢喝?”

  这下,骂的是苏云可。

  苏云可喝薛梦韵的脸色均是一白,“段玉……”

  “段玉,你误会我了!”

  薛梦韵抢苏云可先而说:“你我相识两年,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为人吗?我若想要害她,会用这么下下三滥的办法吗?”

  确实,以她的家庭背景和教育程度来说,她确实不会屑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来做什么?”

  叶段玉将筷子递给苏云可,苏云可拿着筷子,也随着叶段玉的目光,看向薛梦韵。

  这样,看起来,倒生出一家人的感觉。

  “我觉得,云可妹妹是当事人,她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薛梦韵大约没被人这样侮辱过,也有些生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信,那我现在立刻就走!”

  她说罢,红起脸,抓过包包就起身。

  苏云可想说些什么,却被叶段玉眼神制止了,生生给到嘴的话吞了下来。

  薛梦韵走了出去,叶段玉装作没看到,催促苏云可吃饭。

  苏云可叹息一声,眼光移向叶段玉带来的菜色上。

  本来以为,叶段玉这样花花公子做的菜,只要是熟了,已算不容易了。

  可是,没想到,这菜单从外形来看,卖相不错。

  至少,该熟的都熟了,没有烧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叶段玉的期待本来就不高,所以,才觉得这才异常好看。

  闻着味道也不错,几个菜,都是苏云可喜欢吃的。

  有一个绿绿的西兰花炒红萝卜,还有个青葱鸡蛋,一个红烧鸡丁,外加一条清蒸的小鱼,看样子像是桂鱼。

  果然,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

  苏云可一一试过,果然鲜嫩可口,脸上,便有开始的不在意,变得有些惊喜了。

  叶段玉眼睛一眨不眨,一直希冀的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就抬起眸,望着他,说:“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叶段玉被她这样一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说:“没,看你吃东西好看呗!”ъΙQǐkU.йEτ

  苏云可也被说的俏脸一红,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问叶段玉:“对了,你吃了没?”

  叶段玉点头,道:“早吃了。”

  苏云可就又拿起筷子慢慢的吃。

  边吃,苏云可边在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脑袋里,偶尔会回想从婚礼到进医院,一直到现在的事情。

  她在想,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她自然是要回玫瑰园的,然而,薛梦韵已经回来了,她还能回去吗?

  就算回去,叶鹤轩能跟薛梦韵断了吗?

  想到这里,眉头不禁紧蹙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可以不在乎呢?

  毕竟,她嫁给叶家的目的,不是要跟叶鹤轩相爱。

  想到此处,她唇角不禁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爱,跟叶鹤轩这样的人,是不能谈爱的,难道她忘了吗?谁都可以爱,唯独叶鹤轩,是那唯一不可能的。

  “段玉,我不要爱叶鹤轩!”她想到此处,就本能的抬起头,看着叶段玉,严肃认真的说道。

  本来叶段玉还在欣赏她吃东西,见她眉头锁着,正想问什么事,谁知道,苏云可竟然抬头说了句这样的话。

  叶段玉怔了半晌,由惊讶,到惊喜,再到狐疑,都是不解的看着苏云可:“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苏云可一愣,想起,自己从未跟叶段玉说过,嫁给叶鹤轩的目的。

  “段玉,你跟那个女人,是怎么认识的?”苏云可忙转移话题,转移了一个更严重的话题,并且一副恶人先告状的看着叶段玉。

  叶段玉果然有些闪躲的转过脸,说:“你说,薛梦韵吗?”

  苏云可放下筷子,将剩余的饭菜推到一旁:“她的名字里,有个‘韵’字!”

  难怪,叶鹤轩多次的叫唤,她竟然以为叫的是一个“云”字,想起来,似乎有些可笑呢?

  “两年前,我查到她是叶鹤轩的人,就跟她认识了!”叶段玉似乎不想在这方面多谈,只是收走苏云可吃过的碗筷,送上了一碗汤。

  “我刚喝过了!”苏云可蹙眉。

  “刚才那是饭前,现在是饭后!”叶段玉不容商量的递了过来,苏云可无奈,只好勉强喝了几口。

  “梦韵……其实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叶段玉打量着苏云可的神色,知道确认她没有异样的神色之后,才敢夸薛梦韵:“她,是叶鹤轩的第一任未婚妻!”

  这个,苏云可大概也是知道一点的。

  “其实……假如可以,我宁愿让她跟叶鹤轩在一起!”苏云可低低的说了一句,叶段玉听不清楚。

  她将手里的喝剩的汤交给叶段玉,说:“叶鹤轩今天来看过我了吧?”

  叶段玉也毫不避忌的与她对视,说:“是啊,我还揍他鼻子出血了!”

  苏云可听到此处,略略惊讶,随即释然。

  以叶段玉这样的性格,只怕那样,还算客气了。

  不过,叶段玉为什么没事?

  叶鹤轩,可也不见得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为何,叶段玉的脸上,身上,一点伤痕和狼狈都没有?

  穿的,还是上午那件衣服,衣服都没皱一下。

  叶段玉见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忽然凑近,鼻子全部都喷在苏云可脸上:“怎么?你关心我?”

  苏云可见他凑近的脸,就算是这样的距离,也看不到他脸上丝毫的毛孔,肌肤细腻,光滑的就像上好的缎子。

  于是,稍稍拉开了些与他的距离,笑道:“你是小花子,我自然关心你!”

  叶段玉脸上稍稍有些失望的神色,却不过一闪而过。

  接着,就变成了正常的距离,在一旁的椅子上做好,说:“你不好奇,我跟叶鹤轩的关系吗?”

  苏云可的脑子里,才渐渐的,一点一滴的想起叶段玉和叶夫人的奇怪表现。

  以及,叶段玉唤叶夫人,仿佛是教大娘的。

  “假如你想说的话,我很想知道!”苏云可老实的说道,看着叶段玉眉眼间与叶鹤轩的相似,心神有些恍惚。

  叶段玉的脸上,此时,一贯的笑容渐渐散去,低头将苏云可吃过的东西,碗筷收拾好。

  然后转身,给苏云可递了一杯水。

  这种事情,苏云可是惯常为别人做的,此时,有个人为自己这样做,她心里,有股暖流流过,总算,也有人关心她了不是么?

  “我,跟叶鹤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叶段玉将东西都收拾好后,眼睛盯着苏云可手上那杯温水,淡淡的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的就像无波的湖水一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虽然苏云可早预料到了,但是,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还是难免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但是,随即还是释然,从叶段玉的话和他的长相,仔细推敲,大约还是能猜到几分。

  不过,她猜不到的是,为何他们对对方会那么冷漠。

  “我的妈妈,是第三者,他爸爸的第三者,一个不被承认的第三者。”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静,在说出这样的话时,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就仿佛,在诉说跟他无关的事情,仿佛这事情的主人,是别人。

  “所以,直到我妈死去,叶夫人才因为同情我,而将我带走。所以,你们收留我那段时间,就是我妈妈刚去世,叶鹤轩的爸爸在找我的时候。”

  苏云可心里一怔,也终于明白为何叶段玉对于她,会那么的特别。

  一个小孩没有父亲,妈妈又刚过世,那正是最无助的时候,有了苏云可和她爸爸妈妈的收养,他的心里,大约是无限的感激吧。

  “后来,找到了……我想来跟你们告别,他们却不许,连夜将我送去了国外……”

  “因为,叶鹤轩的爸爸怕叶夫人见到我,会不高兴,他很爱他的老婆。”

  说到此处,叶段玉平静无波的脸上,总算有了些嘲讽:“我真不明白,既然他爱自己的老婆,为什么会跟我妈妈有了我,让我从小,就被别人笑话,说我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

  他的话虽然很平淡,但是苏云可听的出他言语的无奈何悲伤,心,有些疼:“段玉……”

  叶段玉见她这样的表情,无谓的笑笑:“放心吧,我早没事了!”

  苏云可微笑点头,叶段玉沉吟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看着苏云可,说:“可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云可略略诧异,看向叶段玉。

  叶段玉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难道你就这样回去?你……可打算回去!”

  苏云可见他真心为自己担心,一时间,心中难受,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可,假如……假如你不想回去的话,那么,跟我生活在一起吧,我以后会照顾你的!”

  此时,橘黄的灯光照在他的眸子里,就像被镀上了一层光亮的外表,加上那柔情的神色,不觉让人有一种引人入胜的感觉,不禁想要多看些,沉浸在那一丝柔软里。

  叶段玉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手就覆上她的脑袋,在她的秀发上揉了揉,心疼的说:“让我来照顾你,就像你说的,报答你的恩情,好吗?”

  苏云可心中一动,叶段玉之所以会这样说,不过是不想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不想让她不自在而已。

  她忽然想起苏元月说的那句“段玉对你不一样”,心突的一跳,忙别过眼去,不敢看叶段玉,同时,将手上的灼热不动声色的推开,放进被子里。

  “段玉,到了今时今日,我更要回去,你应该看的出,我……我必须要回到叶鹤轩身边!”苏云可吞吐着,犹豫着,在想,要不要将那个原因告诉叶段玉呢?

  “可可……”

  叶段玉哑声道:“我知道,你必然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对不对?”

  苏云可点头。

  “那么,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原因,可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吗?”

  苏云可一愣,本来还以为,他会问为什么的。

  苏云可甚至已经打算,他若是问出口的话,就告诉他原因,他却,并没有问,而是问自己何时能解脱。

  心中,此时甜甜的,仿佛被注入了加蜂蜜的水,凉凉的,甜甜的,特别舒服。

  “或者是,一辈子?”

  叶段玉见苏云可沉默不说话,失神间,便以为她是难以开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白了。

  苏云可回过神来,含笑看着叶段玉,迟疑了一下,认真道:“一年,一年之后,我便能解脱了!”

  一年,等她生完孩子,就算她不想,叶鹤轩也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叶家的。

  叶段玉别过眼,不想让苏云可看到他眼中的神色,轻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等着你解脱!”

  苏云可点点头,有一个人,至少会等她。

  哪怕这个人只是小花子,只是出于对她的恩情而已。

  “不过,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生气的!”

  说这话的时候,叶段玉的眼,转了过来,直直的睨着苏云可,苏云可不禁一个寒颤。

  平日一个温柔如水的人忽然用那样骇人的眼光看着你,想不惊讶都难,何况,这眼光确实太凉了。

  她忽然想起叶鹤轩,叶鹤轩,也时常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扣扣扣……”三声敲门声打断了苏云可的遐想。

  叶段玉以为是巡视的医生,就替苏云可捏了捏被角,让她躺好,自己去开门。

  然而,门一打开,他就惊讶住了:“你怎么又来了?”

  一身酒气的叶鹤轩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身上还有浓浓的香槟味,脸色绯红,眼神迷离不清醒,显然就是醉酒还没醒。

  叶段玉本来是想赶他走的,但是碍于苏云可已经醒了过来,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惊醒她。

  何况,跟一个醉酒的人,你没必要去吵闹。

  “我要见云可!”叶鹤轩红眼一抬,看了一眼叶段玉,说:“你走开,你不要老缠着我老婆,你别忘了,她是你嫂子……”

  一句“老婆”,一句“嫂子”,让叶段玉的脸色已经完全扭曲,铁青一片:“叶鹤轩,你就不能让她安静一晚吗?”

  “让开,我要进去……”叶鹤轩哪里听的进他说什么,推推嚷嚷,就要忘里冲。

  两个人的力气相当,在门口就玩起了推拉游戏。

  “段玉,让他进来!”忽然,一声清丽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两人双双回头,见到一身病服的苏云可站在那里,一只手,还高高的举起那瓶点滴。

  叶段玉就离开狠狠的松开了叶鹤轩,过去一手扶着苏云可的腰,一手拿起那个点滴高举,语气不好:“怎么就起来了?”

  苏云可没说话,只是睨了一眼被叶段玉忽然甩开,连连踉跄了几步的叶鹤轩。

  几人一路走到床边,叶段玉将苏云可扶上床躺好,又将那瓶点滴挂好,才坐下来。

  叶鹤轩跟着二人走进来,将门关好,看窗前没有位置了,就脚步漂浮的走到苏云可床边,绕过叶鹤轩,在床的另一端坐下。

  “你……”叶段玉见他干脆直接坐在床边,气恼的起身。

  叶鹤轩凉凉的睨了他一眼,说:“我有话要跟云可说,你出去!”

  叶段玉失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该出去的是你!”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当着段玉的面说,他是我的亲人!”

  虽然知道在叶鹤轩面前,她没有什么生气的权利,然而,一想起他跟薛梦韵的点点滴滴,却也忍不住冷淡,虽然,也许错根本不在他,也不再薛梦韵身上。

  叶鹤轩脸色稍稍变了变,却难得忍住没发火,说:“不行,让他先回去,我跟你说话,我今晚守着你!”

  苏云可看了眼叶段玉,见叶段玉也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一时间,倒有些为难。

  见她埋头不说话,沉吟间,叶段玉忽然站了起来,说:“可可,你跟他说吧,我出去一会,不过,今晚他不能守你,我得守着你!”

  见苏云可无言的点头,叶段玉才退了出去。

  等到他把门带上后,苏云可才回过神,看了眼一旁正盯着她的叶鹤轩,说:“说吧!”

  “云可,我有答案了!”

  叶鹤轩通红着双眼,话一出口,手就抓住了苏云可的手,鼻息凑近,淡淡的酒香喷出,格外惑人。

  “什么答案?”苏云可敛了敛情绪,尽量平静的问道。

  “云可,我心中,其实更看重……”

  “叮叮叮……”话还没说完,厌人的电话铃声响起了。

  叶鹤轩气恼的拿出电话,狠狠掐掉,来电显示也没看。

  “叮叮叮……”被挂断的电话,在叶鹤轩还没说出第二句的话的时候,又固执的响了起来。

  叶鹤轩酒似乎也清醒了不少,恼恨的拿起电话,睨了眼来电显示,接着,眉头一蹙,有些狐疑的接起。

  “喂……嗯……在医院……是……”

  叶鹤轩说了这几个字后,就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沉默的越久,他脸上的神色,就变得越难看,甚至连他因为醉酒已经红了的脸颊,此刻,却也是异样的青白。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样子,他猛的摁了电话,一字未说,再转头,看向苏云可的脸时,目光由先前的歉意可炽热,变得森然,就那样不可思意的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的心“突”的一跳,甚至有那么一刻以为,叶鹤轩已经看穿了她。

  然而,却仅仅是一刻而已。

  叶鹤轩就那样森然的瞪了苏云可几分钟,在苏云可忍不住要出口询问的时候,他忽然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

  苏云可的心开始下沉,那通电话是谁打的?

  叶鹤轩未说完的话,又是什么话?

  叶鹤轩刚一走出去,叶段玉就走了进来。

  “他怎么了?”叶段玉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

  三天后。

  苏云可终于可以安然无恙的出院了,身体,也总算恢复的安然无恙。

  这三天时间里,她再也没有见过叶鹤轩的面。

  期间,叶夫人,苏家的人,和那个薛梦韵都来看过苏云可。

  只是,叶鹤轩不知道为何,再没有出现。

  所以,照顾叶段玉的担子,便落到了叶段玉的身上。

  叶段玉的忙碌,丝毫不亚于叶鹤轩,这几天,他也几乎将苏云可的病房变成他的办公室。

  “你……回玫瑰园吗?”叶段玉办完出院手续,看着坐在床沿发呆的苏云可,轻声问道,声音有丝不忍。

  苏云可点点头,回过神来。

  “可是……可是……”他吞吐的说不出话来,大约意思便是,叶鹤轩这几日都没来看过她,她怎么回去?

  苏云可给了他一记放心的笑容:“我必须回去!”

  “……那我送你吧!”稍一沉默,叶段玉便答应了,他多多少少大约也清楚了一些苏云可的性格了,多说,也并不一定能改变她早做好的决定。

  叶段玉送苏云可到玫瑰园的门口,并没有进去,也没有逗留,直接就转身走了。

  苏云可跟叶段玉招招手,转身的时候,看着那满院子的玫瑰园,就算站在门外,也可以清晰的闻道。

  她摁了门铃,有些失落的想,自己居然还没有钥匙,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田姨在不在。

  “来了来了……”一声娇嫩的声音传来,苏云可心里一怔。

  过了不一大会功夫,门内就闪进来一个粉红色的身影,那身影欢快的跑过来,给苏云可开了门。

  “你过来了?”

  薛梦韵笑吟吟的看着苏云可,脸上没有一丝丝的异样,伸手就拿过苏云可手上那个小的可怜的包包:“进来吧!”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苏云可压下心中的压抑,觉得有些可笑。

  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来了,是在等叶鹤轩吗?

  苏云可不说话,只是略微对薛梦韵点点头。

  薛梦韵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冷漠

  苏云可走在园子里,发现这几天,玫瑰似乎开的更艳了,火红火红的一大朵,似乎已经开到了最盛的时期。

  而且花瓣上,似乎被人精心的洒上了细水,更显得娇艳欲滴。

  “这是我洒的,玫瑰是不是嫩了许多?”薛梦韵见苏云可望着玫瑰发呆,便问苏云可。

  苏云可点点头,也不答话。

  薛梦韵在稍前一步走着,仿佛给苏云可领路似的:“听轩说,你也喜欢玫瑰?”

  苏云可心中微微释然,她以前准备当这里是新房,自然在这里住过,说不定,比自己还熟悉的多。

  想到此处,就下意识的问薛梦韵:“这玫瑰是你以前种的?”

  她脸一红点点头:“真巧,你也喜欢!”

  苏云可别过脸,脚步微微一顿又跟上:“我跟你不同,我喜欢用玫瑰做吃的,而你,似乎仅限于欣赏。”

  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薛梦韵点头娇笑:“那可好,我以后可有口福了,听轩说,你做的玫瑰餐不错!”

  苏云可不去想她话里的意思,叫快了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云可诧异的发现,叶鹤轩居然在家里。

  他一身休闲的装扮,翘着个二郎腿。

  苏云可更惊讶的发现,两人身上的衣服,居然是情侣装。

  都是浅粉的,运动带点休闲,仔细一看,才发现衣摆上绣着几朵矢车菊。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莽撞的客人,正打扰了恩爱主人的休闲时光。

  “少奶奶回来了?”田姨的一声话将苏云可的思绪拉回,冲着田姨点点头,余光飘到,叶鹤轩连头都未曾抬起。

  “薛小姐,让我拿上楼吧!”田姨亲热的叫着薛梦韵,从她手上拿过苏云可的包袱。

  苏云可更是惊讶,她清楚的记得燕妍来的时候,田姨对她可是敌意很大。

  为何对这个薛梦韵……却如此的亲热呢?

  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薛梦韵却不容她多想,已经挽着她的手,拉着她到沙发坐下。

  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嘴里嗔怪道:“轩,云可妹妹回来了,你倒是打个招呼啊!”

  叶鹤轩的盯着手上的报纸,眼皮也不抬一下,“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对于他这样的冷漠,苏云可心里更是狐疑了。

  虽然他们感情算不上恩爱,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冷漠吧?

  而且,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叶鹤轩穿一样的衣服,当她是透明的?

  薛梦韵见苏云可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就看了叶鹤轩一眼,说:“妹妹,你也在医院躺了几天,不如到外头晒晒太阳?我陪你去看玫瑰去!”

  妹妹……苏云可忍住心头微微的厌恶,勉强点点头。

  很明显,薛梦韵有话要跟她说。

  薛梦韵也没征求叶鹤轩的意见,拉着苏云可就要往外走。

  而从苏云可一进门就没有任何表情的叶鹤轩,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样的神情,在她们出门后,眉心为不可闻的跳了跳。

  “妹妹,我跟轩身上穿的衣服,是很久以前买的,不过,没有机会穿而已……”

  两人在玫瑰园的凳子一坐下,薛梦韵就迫不及待的解释。

  微风徐徐,院子里又刚洒过水,倒不觉得闷热,暖暖的,还算舒服。

  “妹妹,我昨晚搬了进来,以后,只怕就要跟你们住在一起了!”薛梦韵盯着苏云可,知道确认她的神情无异,才继续说道。

  纵然苏云可再想保持沉默,还是忍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以后?”

  薛梦韵点点头,小脸上飞上红霞:“轩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我以前误会他了。”

  “误会?”苏云可轻声的问道。

  “是啊!”

  薛梦韵亲热的拉着苏云可的手,说:“我都知道了,你们一年后,就会自动离婚,先前是我糊涂,伤心了那么久……”

  苏云可眉心一跳,暗道:叶鹤轩连这种事情都告诉她了?

  沉浸在幸福里的薛梦韵,并没有发现苏云可的异样,而是继续说着话。

  “他不过是不小心,我也不能怪他,就是,苦了妹妹了。”

  她说罢,抬起水眸看着苏云可,说:“我知道妹妹有逼不得已的原因,才被叔叔送来……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你和轩的孩子,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一年,我也会好好跟你相处的,以后,离婚后,你若有什么难处,我一定会让轩尽量帮你……”

  苏云可听着她的话,如遭雷击。

  叶鹤轩,原来将什么都告诉了眼前这个女人。

  而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已经明目张胆的住在一起,只等着她把孩子生下就走。

  她看着薛梦韵脸上那纯真期待又幸福,带一点点无奈的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果然啊,她真是太蠢了。

  她不应该爱上叶鹤轩,哪怕是一丝丝一点点都不行。

  她早就知道,哪怕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叶鹤轩也是不能爱的。

  果然,果然……

  然而,是什么事情让叶鹤轩突然转变呢?

  之前,他们的关系明明有所改变,就算是薛梦韵出现了,叶鹤轩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了,有薛梦韵在,那么,她就很少有机会跟叶鹤轩接触,那么,她想知道的真相……

  “妹妹,你怎么了?”薛梦韵有些担忧的声音叫醒了苏云可。

  苏云可忙回过神,说:“没什么!”

  薛梦韵担忧的看着苏云可,说:“外头可能太热了,我们进去吧!”

  苏云可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叶鹤轩还是那一层不变的样子。

  等到她们两个女人走进了,才抬头,对苏云可说:“中午,你弄饭!”

  苏云可一愣,随即点头,去了楼上,也不打招呼。

  “轩,别对她那么冷淡,有了身孕最容易乱想了,到时候,叶夫人面前,我也……”

  苏云可上了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还好,自己的房间整整齐齐,跟走的时候一样,大约,他们住在另外一个房间吧。

  苏云可走到镜子前,离床远远的,这几天,她已经睡了太多了。

  她看着镜子里,明显纤瘦和苍白了的自己,心中,一片的恍惚。

  她的脑子,这个时候多么的乱啊。

  薛梦韵,叶鹤轩……

  这两个人的名字,就仿佛一把利刃一样,扎着她的心,搅着她的心,让她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正常行事。

  她对着镜子,默默的呆了许久,那混沌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许。

  她要在这里呆一年是必须的,这一年,她不仅仅是为了生孩子,更多的,是为了得到那个真相。

  所以……她要得到那个秘密,必须就要接近叶鹤轩,不能爱,至少不能疏远。

  那么,有一个障碍。

  就是薛梦韵。

  她不能让她呆在这里,她若是呆在这里的话,必然会让苏云可阻碍从从,甚至,有可能一天连一句话都跟叶鹤轩说不上。

  假如是那样的话,那她呆在这儿,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她一定要将薛梦韵赶走。

  想到此处,向来胆小善良的她,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再接着,慢慢散去满目的厉色。

  苏云可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然而,她如今不能善良了。

  所以,就算在不忍心,薛梦韵再善良无辜,她也只能赶走她。

  至少,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让她不跟叶鹤轩和自己住在一起,就行了。

  他们若是交往,苏云可不会阻止,也阻止不了。

  对,仅仅是让她不要住在这里。

  “以后,我不能再懦弱了……”苏云可又重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的说道。

  再懦弱,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只是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的真相。

  对于叶鹤轩,她以后,再不会在乎,不能在乎,也在乎不起。

  想到此处,苏云可忽然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

  她对着自己,直到调试到一个自己满意的微笑,然后将那微笑的弧度扯大,变得媚人心魄为止……

  她起身,打开阳台,到阳台上,她要去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也好让房间传来更好的空气。

  窗帘拉开,落地玻璃拉开。

  耳边,立刻传来低低的笑声。

  她诧异这笑声的来源,低头望去,只见楼上,薛梦韵和叶鹤轩正在相互洒着水,玩着小孩才玩的幼稚游戏。

  然而,他们笑的那么开心,那幼稚,便被一点一点的取代,变成了幸福。

  阳光照样,水光**,两个人偶尔跳开,偶尔跑一下,偶尔抱在一起,真好。

  而且,最奇的是,叶鹤轩的脸上,居然有笑意。

  他不但脸上有笑意,声音也非常明确的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嘲讽的冷漠的,而是发自内心。

  他的脸上,瞳子力,都染上了这笑。

  他本是一个极帅气的人,这样的笑蔓延在脸上,蔓延在眼底,让他看起来更是不可思议的摄人……

  “砰砰……”门口有敲门声,苏云可才回过神。

  她转身,收拾好情绪,门还未开,就说:“田姨,你有什么……”

  话停在嘴边,苏云可看着门口打扮得体笑容和煦的叶夫人,蠕动了一下嘴唇:“妈……”

  说罢,就有些心虚的低头。

  叶夫人笑看着她,随她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里,因为开着窗户,事儿还会传来楼下一对鸳鸯欢快的笑容,听起来,却似乎有些刺耳。

  “关窗户吧,我怕热!”叶夫人蹙眉,就去关窗户了。

  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叶夫人不说话,只是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有些拘谨,说:“妈,我那个,你要喝什么吗?”

  叶夫人摇摇头,认真的看着苏云可,忽而语重心长的说了句:“云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她脸上那向来宽厚纵容的笑意渐渐消失,变成了无奈。

  “你居然,跟鹤轩签了那样的协议?”

  见苏云可不说话,叶夫人心里也是焦急,问道。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冰山的黑色豪门:首席的抵债新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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