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吃东西,头昏眼花站不稳,她勉力一步步朝门口挪步。
院中坐这个男人,怀中抱着孩子,右腿上缠着层层白布,旁边放了一副拐杖,此时他正仰着头望着月亮发呆。
那个男人听见室内动静,回过头来,惊喜地叫了一声:“薛姑娘,真的是你!”
“你是……”月儿扶着廊柱,稀薄的月光下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他身量极高,虽是坐着,但是看起来气宇轩昂。
“我是崔蓝田啊!薛姑娘,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初见之时,她一身男装俊逸非凡,如今荊钗布裙狼狈不堪,还多了个没满月的娃娃,听李婶说,那孩子刚出生没几天,脐带还没有脱落……
“你是盐城那个花匠?”她的好姐妹程雪娥的意中人。月儿记得崔家那满园花开美轮美奂巧夺天工。
“你怎么受伤的?雪娥呢?”
崔蓝田抚摸受伤的右腿,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那天他倾其所有家财置办礼物上门提亲,程大人轻蔑地说:“你现在来提亲太早了一点。”
崔蓝田讪笑着:“姐今年十七了,也不算早。”
程大人悠闲地刮着茶盖子,说:“等你考中进士,你们崔家再混个三五辈儿,再来提亲了不迟。”
程大人让管家拿了两块银子,“谢谢你救了女。管家送客!”
几天之后,他听说程乎将女儿送到江家冲喜,他连夜赶到扬州,程大人气急败坏,打断了他的右腿,将它丢在汶河之中……
“吃饭了!”李婶从简陋的草棚中钻出来,见到月儿惊呼一声:“唉吆喂!你醒了,大街上哐当一晕,可把我吓坏了!”
崔蓝田怀里的婴儿被李婶的大嗓门惊醒,放声大哭。崔蓝田从未哄过这么的孩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月儿接过孩子,对李婶福了一礼:“多谢大婶救命之恩。”
崔蓝田问道:“薛姑娘,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上次见她时,她抱着把琵琶,如今不见琵琶,倒是多了个婴儿。
月儿叹了口气,虚弱地说:“还请婶婶帮我给孩子找个奶娘。”孩子太,这几天一直喝稀粥,越发显得瘦弱。
“奶娘?”李婶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你不是孩子亲娘啊?”
月儿痛苦地摇了摇头。
“那孩子他娘呢?”李婶穷追不舍,咬住这个话题不放。
月儿眼前又浮现唯芳苍白的脸颊和她身下那一大摊血,大颗泪珠落到红漆斑驳的旧木桌上。
崔先生心的问:“那你寻到你相公了吗?”
一语既出,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同夏日第一层雷雨拍打着地面,桌面上一阵噼里啪啦。
寻到了,又怎会变成这样?李婶笑了笑,把话锋一转:“你会干什么呀?”
月儿愣了一下神,不大明白李婶什么意思。
“洗衣做饭会吗?”
月儿摇了摇头。
“描鸾刺绣总会吧?”李婶接着问。
月儿再次摇了摇头。
“唉吆喂!那你还不是一般的千金姐!”李婶没想到这位这么娇贵,“那琴棋书画你会吗?”
月儿羞涩的点了点头。
“那你那琴棋书画拔尖儿吗?能换来柴米油盐吗?”
月儿沉默地低下了头,当初学习棋棋书画为的是修身养性打发时间,从未想过卖字画换银子。在柳家七年,江家三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确是什么都不会。
那人曾经说过:“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本来的样子,你不用什么都会,也不用为我改变。”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苦笑一声,当真是个绝妙的讽刺。
李婶笑道:“我呢,是个牙婆,专门买卖孩子……”
“啊!”李婶话音未落,月儿惊呼一声,抱着孩子连忙站起来往后退,警惕的看着李婶。
“唉吆喂!你不是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吗?怎么着?不舍得卖?”李婶好奇地看着她。
“薛姑娘莫怕,李婶吓唬你呢!她是好人。”崔蓝田笑道。
牙婆有好人?月儿望着怀中婴儿,身上胎脂已经褪去,朱唇粉腮,和他相似的眉眼,这是他的女儿。惟熙本是王家后,他今年已经二十八,这个孩子算得上是他唯一的孩子。
“那你啥都不会干,你拿什么养活她?”李婶挑着眉毛,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那位张大哥给的十两银子早已用尽,今日本来是想找他要个说法,问他为何要背叛?为何这么无情?结果人家大张旗鼓的另娶新妇,娶官家姐算是高攀,看那排场想必准备了许久。
晚风拂起她的裙摆,心中酸痛不已。她为了重新站起来,受了多少折磨,为了再次和他比肩而立,吃了多少苦头……可是这世上有多少好女子,人家何必等她这个残废过的女人。一切都是蓄谋已久,所谓的情深义重不离不弃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
李婶看着她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轻轻一笑:“姑娘,在我这里住呢,可是要花银子的,既然你没钱,那就干活抵债吧!”
“李婶!”崔蓝田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李婶瞥他一眼,“闭嘴!”李婶喝完最后一口粥,摸了摸嘴巴。对月儿说:“吃完饭先把锅和碗刷了,然后再把地擦干净!干不完不许睡觉!”
月儿从未干过家务活儿,一直忙活到半夜,腰酸背痛气喘吁吁,李婶打了个哈欠,“行了,去睡吧!”
月儿回到房间,孩子早已熟睡,她躺在床上,腰和腿总算是放松下来,她舒服的“唔”了一声,长出一口气,刚闭上眼睛,就被李婶摇醒了,喂鸡、烧火、做饭,吃完早饭又擦了三遍地,直到把那灰不溜秋的地砖擦得光滑水润才罢手。下午李婶把床单、被罩、窗帘全部拆下来,指挥她洗好晾干。筆趣庫
崔蓝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拄着新买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屋,李婶坐在窗台下纳鞋底,不时地拿针在头皮上蹭两下。
“李婶,你怎么总让她干活啊?”崔蓝田满腹疑惑。他觉得李婶不是个贪财严酷的人。
李婶哈哈一阵笑:“就她啊这样子,不用问我都知道,她那男人八成是变了心,还千里寻夫,你见那千里寻夫的有好下场的吗?那个夫若是心里还有她,那就不用寻自己就回去了!”
“她现在正伤心呢!你要是让她闲着,她一准是胡思乱想睡不着觉,好好地一个人再给憋屈坏了,我让她多干一点活儿,干累了就能吃能睡了,力气用完了,银子用尽了,她就不会想着风花雪月了,这人啊!只要是还能尝出饭香来,她就有劲儿活下去。”
崔蓝田恍然大悟,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女子比他惨多了,他是求不得,但至少雪娥和他彼此相爱。而她,爱错了人,伤心的只有自己。
李婶怜爱的看着外面拧床单的月儿,叹息一声。“自古来痴心女子负心汉,这个傻姑娘,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抱养个娃娃。”
月儿用力地拧着厚重的床单,床单被反复折叠,拧成麻花状,一条细的瀑布从棉布缝隙中泻下,两条溪流从眼眶中蜿蜒而出,只觉得满腹辛酸满口苦涩。
李婶放下鞋底,“看样子重症要下猛药。”
李婶走到院子里,大声说:“姑娘,孩子睡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李婶带她来到一个破庙前,指着一个衣不蔽体浑身酸臭的女人。
“那个女人啊,以前可是个大美人,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男人不要她了,她想不开就疯了,刚疯的时候,一群老光棍都来占她便宜,后来就越疯越厉害,衣服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你看她长了一身的杨梅大疮,浑身都在流脓……”
月儿鼓起勇气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浑身肮脏不堪,惨不忍睹。
李婶再添上一把柴:“这人不能太伤心,伤心过度脑子是会坏掉的,活成她那个样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月儿朝后退了两步。“谢谢李婶,我记住了!”
“光记住不行,你得明白,你现在要钱没钱,要娘家没娘家,你能给人带来什么呢?这恩爱恩爱,它先有恩后有爱,你两手空空,首先就低人一等,人家自然怠慢你。”李婶经常往大宅门儿里走动,她知道那些门前立着石狮子满口之乎者也的人家,最是吃人不吐骨头。他们这些大家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利益为上唯利是图。
“与其低声下气的在大宅门里讨吃的不如自己自立自强。明白吗?”
月儿点了点头。
“张家想给女儿找个女先生,我看你挺合适的,你要是想明白了,我就带你去见张夫人。”
第二天,李婶把月儿介绍给张夫人,张夫人挺满意,刚想说什么,只听门口一阵喧哗,张晋安一身朱红官袍,踱步进来。
月儿垂首侧立,却听见张大人惊诧地喊了一声:“薛姑娘!”
月儿望着眼前之人,又惊又喜,他胸前的补子上绣着白鹇,赫然是五品官服。“你是知府大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犹解嫁东风的三披嫁衣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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