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历史军事>暮雪记>第十八章 以身试法偷龙转凤 金蝉脱壳遁入空门
  果不其然,关于艾珂凡被殴打致残一事正像晓琰所预言的那样,艾珂凡真得没有追究她的刑事责任。艾珂凡在娱乐圈里鬼混了这么多年,他一定吃罪了不少的人吧?今天的下场,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晓琰的所作所为吧!善于疯狂爆料的记者们只是在报纸上无关痛痒的炒作了几日,风波也就随之渐渐平息了。

  虽然晓琰侥幸逃过了此劫,但日益的消瘦和精神抑郁却导致她早产了。

  那是次年的三月。白公馆的白老太爷在自家府邸开园唱戏,以庆他八十高寿大诞。呈请的都是些最为有名的花旦净丑一流名角。

  倘若要说起这白公馆的白老太爷,那来头可就大了。他年盛时期乃是大清朝的一品官员。后来因为丧权辱国的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时局一直动荡不安,为求自保和安逸,所以他长期称病,最后他终于获得皇恩大赦,顺利的辞官归隐了。白老太爷虽然如今大势已去,但他那震慑河山的威望却依然犹存。这次呈请的宾客,大多非富即贵。婆婆薛知珍乃是白老太爷的义女,当然她和公公也都在他的呈请之列。

  这天天没亮,整个何家上下,已是灯火通明的忙活开了。何管家早已备好了汽车候在院子里。将妈半夜三更的也被性急的婆婆唤去帮忙挑选她今日要穿的衣服。我也跟着起了个早儿。一时梳洗完了,我和柳妈下得楼来。婆婆却笑逐颜开地道:“那白家是咱们本埠数一数二的官宦人家,多少人想巴结还够不上呢!只是今天人多噪杂,不宜你随便走动。所以你就留守在家看护门院吧。还有,今天的应酬非同一般,怕是带了几个没见识的老妈子去,让我在那些达官显贵的娘姨面前失了颜面。所以我今天特意代将妈向你请天假。就让她随了我去吧。”

  “妈!看您说得哪里话?您就带着将妈一起去吧!”我闻言,马上欢喜道,心里却美滋滋的还巴不得呢!

  看着公公婆婆坐着汽车驶出了何家,我转身给她屋里的丫头老妈子放了假。前些日子听说姨娘爱吃冰糖核桃,所以我特意吩咐厨房做好了给她送去。料理完这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我刚在窗前的躺椅上坐下,拿起一只金簪来正开心地逗着金丝笼里的画眉雀。这时柳妈竟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她见四周无人,便伏在我的耳畔低声道:“小姐!李妈来了!”

  “她来做什么??”我一听,霍地站了起来。

  “小姐!您莫要惊慌!”柳妈却安慰我道,“听李妈说,早上姑小姐顺利的产下一名男婴。虽说是早产,但幸运的是她们母子尚且平安。”

  “怎么会这样?李妈现在人在哪里?”我焦急的一迭连声地问,却依然有些不放心。

  “她在楼下大厅候着呢!”柳妈立刻回道。

  “外面说话不方便!快些请她进来再说!”我催促着。

  此刻,我就像怀揣着一只兔子,心一直在怦怦乱跳着。眨眼间,只见柳妈引着李妈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李妈见我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她脚下尚未站稳,迫不及待地便道:“小姐不用担忧。姑小姐他们母子平安。虽然这孩子不足月份,但体质还算健康。姑小姐产后身体极度虚弱,不过曹叔已经为她请了大夫。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身体不久就会复原的。只是姑小姐早产的原因是精神抑郁所致。大夫说如果这样长期下去的话,她会很有可能患上精神分裂症的。”

  “她始终还是忘不了他,”我痛惜地闭上了眼睛道,“这段情感纠葛怕是要把她给活生生的毁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救她!我绝不能就这样眼看着她自甘堕落,步驻深陷在这段孽情的废墟里。”

  我焦急地说着,不由自主的就要向外走。柳妈却机警地拦住我道:“小姐!小不忍者乱大谋。此事要从长计议,断不可贸然行事。现在已到了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一时冲动而乱了方阵。我们走完最后一步险棋,势在必行啊!否则的话,我们辛辛苦苦所筹备的一切计划都会前功尽弃的。”

  “奶妈!”我却忧恐地喊道,“不知怎的,突然之间我竟想临阵退缩了。近日来,我的心一直跳得厉害。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我不要再这样胆战心惊度日如年了。偷龙转凤,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谬至极的闹剧。倘若我的心当初要是再狠一点,再果断一点,硬逼她把孩子打掉。也许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这一切都是我纵容的,全是我害的。”

  “小姐!你又何苦自责呢?”李妈却也劝道,“这世间最难扯清的原本就是感情了。姑小姐也是血肉之躯,有情有义之人。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早已像络铁一样深深地烧焦了她的心。这岂能是说忘就能忘掉的。你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时间也是治疗情感伤口的最佳良药。”

  “是呀!小姐。李妈说得何尝不是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却又要临阵退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仅会害了姑小姐,反而还会害了你自己。”柳妈心急如焚地劝说道,“你这身怀六甲,在何家已经成了不可扭曲的事实。如果真要捅破了窗户纸,何太太又岂能轻易善罢甘休?就连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姨太太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姑小姐她是想借你的肚子能够正大光明的给孩子一个名分。孩子将来承欢你的膝下,就算将来她出了阁,也时常能够看到孩子不是。姑小姐了却了今天这块心病,说不定也许她日后就会豁然开朗,慢慢好起来的?”

  我一时只觉骑虎难下,覆水难收。经沉思再三,我才终于向李妈嘱托道:“你们一定要多上些心,好好的侍候她过完月子。眼下我总顾不得她。事成之后,我定会重赏你们的。”

  “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李妈却急忙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既是这样,那我就放心多了,”我喟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恰巧老爷太太去了白公馆给白老太爷做寿,晚上还要留园听戏。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回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一切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晚上戌时二刻柳妈在何家后门接应。你们一定要准时把孩子送到她的手中。切莫出了纰漏。李妈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奶妈您就护送李妈从后门出去吧。当心被人撞见!”

  看来大局已定,我已无路可退,只有铤而走险了。也许我会因祸得福,永享荣华富贵。也许我会事败功垂而粉身碎骨。是福是祸躲不过,一切就顺从天意吧!

  时钟一秒一秒地挨过去。天终于黑下来了。我见时机已到,于是我故意聘退了楼下守夜的仆人。我怏怏地躺在床上,处心积虑地伪造出一番即将临产的假象。戌时二刻刚过,只见柳妈领着一只柳条花篮饥不择食地闯了进来。她二话没说,就从花篮里抱出一个正在襁褓中呼呼熟睡着的婴儿来。我手脚利落地从腹中解下柳妈用高里棉给我做的假肚子,然后我欣喜若狂地从柳妈怀中接过了孩子。我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心里突然欢喜极了。

  “小姐!你快赶紧躺下。你应该装出一副极度疲惫和虚弱的样子来。像你这么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样子,哪里就像个产妇?”柳妈调佩地笑着接过孩子,忙扶我躺下。然后,她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枕边,却又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我的假肚子毁尸灭迹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神速般的折了回来。她又把我们事先预备好的血被褥丢在床边,然后给我披散了头发,又用热毛巾给我敷了额头,她这才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谢天谢地!大功终于告成了。小姐,你就安分守己的在床上躺着。我这就喊人去跟老爷太太们报喜去!”

  “那你可要早点回来!我可没经过这种阵势!”我笑着对她道,心里却依然感到有些惶恐。

  “知道了!小姐!”她嗔笑着竟匆匆下楼去了。

  倏然间,丫头老妈子竟满满的挤了一屋子。只见她们端水的端水,去炖汤的炖汤。一个刚刚收拾好血褥被的丫头从我房里走了出去,我就老远的听到姨娘向她道:“孩子下地了没有?”

  只听那丫头欢喜地道:“恭喜姨太太!少奶奶刚刚生下一位小少爷。”

  “脐带剪了没有?”只听姨娘又迫切地问。

  “剪了!剪了!”那丫头却是欢喜得一叠连声地道。

  紧接着一阵踢拖踢拖木屐碰击地板的急促声响,只见金娣搀着姨娘匆匆走了进来。见我‘极度’虚弱地躺在床上,姨娘她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担忧地道:“母子平平安安就好!这怎么说早产就早产了呢?”

  “小姐怕是早晨在花园中散步累着了!到了晚上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我正说要去请大夫,谁知这孩子竟说来就来了!”柳妈见姨娘突然问起,她赶紧措辞绘声绘色地向她道。怪不得柳妈常说她过的桥要比我走的路多,这次又多亏了她急中生智,给我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幌子,才纵使着我得以瞒天过海。

  “这孩子不足月份,只怕有毛病,”姨娘突然担忧地道,“还是请马大夫来给瞧瞧为好。”

  “不用了,姨娘!”我一听,赶紧推辞道,“您看这孩子生龙活虎的,哪里像带了有病的样儿?”

  “这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看还是让马大夫给仔细瞧瞧为好,”姨娘却仍是坚持己见地道。她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就早已差人慌忙去请了。姨娘这时才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仔细端详了好一阵高兴得笑了起来:“瞧这孩子的模样,跟我们家祖明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姨娘的一句话,竟逗笑了满屋子的人。我却也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正觉得很尴尬时,紫葶丫头却端着鸡汤走进来替我解了围:“少奶奶!请喝点汤补补身子吧!”

  “还是我来吧!”姨娘把孩子递给柳妈,从紫葶丫头手中接过汤碗,把鲜嫩的鸡汤一勺一勺送进我的嘴里去。因她笑道:“映雪啊!你一定要多吃点才好。这样才能够复原得快些。”

  “我没您想得那么娇贵了,”我有些心存愧疚的向她笑道,“就这么个吃法,恐怕不足一个月我就要发福了。”

  “发福了才好!祖明不在家,这说明公婆也并没有委屈了你。”看着姨娘脸上那开心的笑容,我心里突然间竟酸涩极了。她这样疼我,我竟然还要帮着晓琰来撒谎欺骗她。我真的感觉自己实在太对不起她了。

  “对了!有没有差人到白公馆给老爷太太们报喜去?”姨娘突然打断了我的沉思道。

  “奶妈已经差人去了!”我却如梦初醒地向她道。

  我和姨娘两人正说着,只见金娣帮着马大夫提着急诊箱,两人一起走了进来。姨娘赶紧起身寒暄着迎了上去。她小心翼翼地向马大夫说明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马大夫这才聚精会神地给孩子做起全方位的检查来。经过一阵细细的忙碌,只见马大夫一边收拾着听诊器,一边向姨娘喜笑颜开地道:“姨太太大可不必为小主多虑。小主他呼吸匀称,心速跳动有律。实乃康健之体,并无大恙。”

  “这简直太好了,马大夫。”姨娘感天动地地喜道,“你既然来了,不如也顺便给我这媳妇瞧瞧身子。”

  “姨娘!还是不必劳驾马大夫了。其实我的身体也挺好的。”我怕被看出破绽,所以慌忙拒绝道。

  “马大夫请勿见笑。你知道这孩子天生的恐医症。“姨娘却笑着慌忙解释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马大夫楼下喝茶吧!”

  “不必了,姨太太。”马大夫却委婉地拒绝道,“既然府上没有让马某效劳的地方,那我也就不便叨扰了。”

  “既是马大夫执意要走,那我也就不便强留。我这就吩咐金娣去给您备车。”姨娘说着就送马大夫出了屋。

  长夜将尽,公婆二人方才火急火燎地速速赶回家来。何家通宵达旦欢庆一宿。翌日,公公才为孩子取乳名为巧哥,意取他出生之时父亲不在之意,书名何孝阳。公公又执笔书信一封与祖明,速催他务必要赶在孝阳满月酒之前请假回来。就这样历经千难万险,我终于名正言顺地成功生下了孝阳——

  祖明回国,那是月底的事了。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冰雨。看着被派去迎接祖明的汽车在雨帘中驶进了院子,我高兴得顾不得柳妈的劝阻,执意翻身下床拖着木屐匆匆下楼去了。

  “小姐!外面雨大,当心受了风寒!”柳妈却穷追不舍地跟在后面,担忧地向我喊道。

  我却不屑一顾地穿过雨帘就向祖明的车子跑去。冰冷的雨滴哗哗地打湿了我的头发。泪水和雨水一起模糊了我的眼睛。我胡乱地携了一把,抬头望向汽车,只见祖明欣喜若狂地正大步向我跑来。

  “祖明!”我抑制不住自己满怀的喜悦,竟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

  祖明紧紧地把我拥在怀里,极其温柔地凝视了我好久,他这才低下头来亲吻着我的额头低语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来你瘦多了!”

  “你也瘦了!“我望着他却也由衷地笑道。

  “姑爷小姐!有话咱们还是先进屋再说吧!这外面雨大着咧,当心淋湿了衣服。”柳妈点着一双小脚,匆匆奔过来给我们撑起了雨伞。

  祖明却转身对平顺道:“一路周车劳顿辛苦了。你也赶紧下去休息吧。行李箱的礼物让将妈送到老爷太太房里去吧。”

  “姑爷!我们还是先进屋吧!”柳妈仍是着急地催促着,“小姐还在坐月子,千万不能让雨给淋着了!万一落下病根,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祖明听了,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我披上,然后这才拥着我匆匆进了屋。HTtρs://Μ.Ъīqiκυ.ΠEt

  “快把宝贝儿子抱过来让我仔细瞧瞧!”刚进了屋,祖明就迫不及待的嚷着要见儿子。

  我见他这么欢喜,于是赶紧催着紫葶丫头道:“你快些去奶娘周嫂房里把小少爷抱过来,让你们家少爷瞧瞧。”

  “知道了,少奶奶!”紫葶丫头高兴得应声而去。

  我从柳妈手中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催道:“奶妈,您赶紧拿件干衣服出来让你们姑爷换上,小心他受了风寒。”

  祖明刚刚换好了衣服,这时周嫂却也抱着巧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祖明见状,就欣喜若狂地迎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从周嫂怀中接过巧哥,喜出望外地仔细端详了一阵子,他亲昵而又调皮地向孩子做着滑稽的鬼脸,不一会儿的功夫,巧哥竟咧着他那樱桃似的小嘴开心地笑了。外甥随舅,一切如旧。看来孩子跟他很投缘,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父子两个好像都在后悔相见恨晚似的,正爱不释手地亲热着,将妈却突然进来禀道:“少奶奶!太太那边来人说要请少爷马上过去。”

  “知道了!”我却有些不耐烦的道,“就说少爷在换衣服,马上就来!”

  这个老狐狸就会倚老卖老惺惺作态。如今我给她‘生’了长孙,她就越发得意了。她吃柿子——专爱挑软的捏。近来,她欺负姨娘更是变本加厉了。迟早我也会杀杀她的锐气,让她好看。

  “周嫂!你抱巧哥回房去吧。”我怏怏地道,“当心累坏了少爷。”

  “我不累!我喜欢着呢!”祖明却冲着我嘿嘿笑道,“我想多抱一会儿我们的宝贝儿子。”

  “你是我们何家满获而归的大功臣,老太太还正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我说着就从他怀里接过孩子交于周嫂,然后又给他整理了整理衣服催道,“你快些去吧!晚了,怕是又不高兴了。我可担待不起这离间骨肉的罪名。”

  “怎么?你还会跟老太太争风吃醋不成?”他滑稽地笑道。

  “是她跟我争风吃醋才对!”我却抗议地道。

  “好好好!都是她的不对!”他却莞尔地一跌连声地笑道。

  “口是心非的,何苦为难自己呢?”我道,“你也不过是敢在她的背后说说罢了。”

  冲着我的尖酸刻薄,他却只是讪讪地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像个闷雷似的溜之大吉了。

  “千万别忘了撑把伞!”我却依旧冲他关心地喊着。

  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她爱她的儿子,甚至她想霸占她的儿子我都没有意见。只是她挤兑无辜的姨娘那尖酸强硬的态度,实在让我接受不了。为了不让祖明左右为难,所以我一直在容忍,容忍她的蛮横,她的嚣张,甚至她的自私。我是一个习惯打抱不平的人,所以我的容忍性也是极其有限的。理性自然偏向于弱者。因此,我真的不敢保证为了姨娘不再被受她的凌辱,摧残和蹂躏,而会保证不与她反目。这一切也要看她的造化了。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们还是说说祖明吧。祖明看似一个十分矜持木讷的男人,其实他也有他的可爱浪漫之处。就说祖明这次从日本回来,的确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惊喜。首先是他的学业已经初步完成了第一期的考核。再则就是他从日本特地带回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好玩意。送我的却是一台让我梦寐已久的日产留声机,里面装着很多我非常爱听的歌曲。他给巧哥带来了一个四两重的长命锁和两块用蚕丝绣了荷包的红肚兜。末了,他还给了柳妈和将妈一人一个金挖耳,已示慰劳。

  话说我这‘头胎’就给何家添了男丁,老爷太太更是不胜欢喜。遂逢巧哥满月之际,何家张灯结彩,扎台唱戏,特意大摆三日宴席。前来庆贺的宾客如云,热闹更是非凡。

  由于柳妈时刻交待我是在‘坐月子’,不能随意到处走动,我只好很无奈很枯燥的呆在床上。偶尔也会有几撮何家世交的太太小姐们进来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几句。我见她们都是些俏皮的场面人物,假得很。这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见聊得不甚投机,只好勉强地敷衍上几句。

  末了。曹叔李妈玉钏等人也都来了。见了娘家人我从心眼里感到高兴。支走了将妈这个心腹大患,不等我问起晓琰的最近情况,李妈就凑上前来神色鬼祟的低声说道:“不好了,小姐!今天早上姑小姐竟不告而别。我们找遍了各条大街小巷,也没能找到她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儿?”我闻言,不禁大吃了一惊,于是赶紧督促他们不要声张,快些私下里加派人手去暗暗查访。

  担忧和焦虑让我彻夜未眠。此事又不能对何家吐露只字半句。这天天没亮,我就背地里催着柳妈去‘曹寓’打探消息。自己却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早饭时分,柳妈仍然未归。我寻思着寻找晓琰的事情八成是有了着落。于是,我这才稍微放宽了心。

  就在这个当口,平顺却匆匆跑进来禀道:“老爷!刚才门外有位化缘的尼姑捎来一封信,请您过目。”

  “尼姑?我们何家素来与庵寺无缘,怎么会有尼姑递信进来呢?”公公不禁有些纳闷地道。他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抽出了信签。只见他信未看完,脸色却已大变。突然,他霍地站起身来气急败坏地向平顺吼道:“快去海宁把晓琰这个孽障给我找回来!”

  我闻言,顿时被吓得呆若木鸡,魂飞魄散。难道东窗事发了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祖明慌忙问道:“怎么了爸爸?究竟是何事让您生这么大的气?”

  “你自己拿去看吧!”公公气愤地将信纸窝成一团,然后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祖明弯身捡起那张被公公揉捏得很绉了的信笺,竟忍不住地念出了声来:“观破红尘情义尽,愿随佛缘遁空门。今朝削发为僧尼,拜别高堂入佛门。晓琰亲笔

  “怎么会这样?”我惊呼一声。

  只见姨娘浑身一颤,竟然话也没来得及说,随即就昏厥了过去。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随着我这声恐惧的呼喊,整个何家顿时乱成了一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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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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