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翾,怎么只有你?你的哥哥哪去了?”
正当百里瑄下楼之际,他看见灵翾身穿绛色绣莲圆领儒袍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正在吃着莲子糕。
“哦……哥哥啊……他——”灵翾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几转,想起了神秀的千叮万嘱——千万不可以说出她干什么去了!灵机一动,便一脸乖巧地道:“哥哥他肚子疼,他……上茅房去了。叫我们不用等他,他一会儿便到。”
“当真?”清苑该不会临阵脱逃吧?早上看他好像很勉强的样子……
“当真当真!比珍珠还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嘛!”为了防止他一直追问下去,他赶紧上前主动扯着她的衣角把他往外拉,嘴里还不住地叫道:“走啦走啦!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啊!”
“哪用得占,人家会主动让位的。”纠缠不过,他终究还是被他扯着走了。
“哇!你就这么大面子啊……”
谈话声渐渐远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探头探脑地自三楼的一间厢房里出来了。
只见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眸中带水,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红,粉嫩若樱,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娇弱,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透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几分慧黠。身穿白色绣粉樱抹胸,腰肢柔软不盈一握,系着粉色落樱曳地裙,足踏白面绣花蕾软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灵之气。ъΙQǐkU.йEτ
“先恢复女儿身去看看热闹,然后再回来换上男装前去和灵翾他们会合……哈哈!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呀!”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蹑手蹑脚地下楼,不时前后左右地看看周围是否有人。
其实吧,她也不想这么麻烦,只不过既然这女装买回来了,她不穿不是太过浪费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拐了个弯后,小脚开始急速地奔跑,不时地像个特务一样东躲西闪,只差没有拿着个树枝举在头上当掩护了。
避开一大堆婢女护院之后,她总算来到了后花园的后门。
说起来,这后门还是她在下午闲极无聊地在临渊阁乱晃时发现的呢!这不,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拿着一根铁丝在生锈的锁孔里乱捅,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上天保佑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真的保佑了耶!”扔掉那把锁,她喜滋滋地推开门出去了。
就是说了咩!穿越她都办到了,用铁丝开锁她又怎么可能办不到呢?!
后门的背后,是一条暗巷。借着落日的余晖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便来到人行道上了。看着绝大多数人的身穿盛装向同一个方向走去,神秀便也坦然地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
不多时,果然来到了百里瑄所说的举办文辞宴的地方——缀满花灯的九曲回廊——里边已经是人声鼎沸了。毕竟,这里的文人从五湖四海赶过来齐聚一堂,为的就是文辞宴呀!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
《阿房宫赋》中的这类句子,她以为只会在小说中出现,想不到经此一穿越,还真在现实中看到实体了。
只见那九曲回廊横跨央湖,桥头和桥尾皆种植了各色树木,其中以柳树居多。树上都挂满了红通通的花灯,咋一看,还以为是到了元宵节的赏灯会。桥身弯弯曲曲,大致呈蛇爬行状。一边是浩渺碧绿的湖水,一边是绵延不绝的荷花,在花灯的映衬下,更显得色泽粉润,娇媚动人,有种说不出的朦胧之美。
桥身中央有一座亭台,朦胧妖艳的灯光和着清冷的月华照映在这座红色尖顶的亭台上,那金黄色的琉璃瓦熠熠生辉,朱红色的圆柱泛着红光,显得格外的耀目生辉。
顺着人群走上前去,看见亭中有一座精雕细琢的石桌和四个石凳,桌面已被磨得闪闪发亮,上面还刻着一只似要凌风而去的仙鹤。上面摆了些精致的糕饼和香茗。
亭台四周古木参天,花团锦簇。亭台前后都是作儒生打扮的文人,长袍折扇,有股说不尽的儒雅风流。而百里瑄和灵翾,早就和一帮文人坐在亭中高谈阔论了。灵翾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大放异彩,看样子很激动。
神秀抬头一看,只见在亭台的顶端,刻有朱红色的“芳文亭”这三个字,银钩铁画,连筋带骨,甚是潇洒遒劲,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手笔。
再看看前方的两根石柱,刻有一副对联——
流央湖阳照游鳞
芳文亭月映曳柳
嗯,不错,对得还蛮工整的。
在心里随口称赞了一句后,她的眼睛向下溜去。
落款是……
神秀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细看——
没错!落款真的是傅!唯!宸!
哇哩咧!原来他真的来过这里啊!
这么说,她原先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得咯?!
正在她惊讶的当儿,灵翾的眼风不经意扫过来了,随即诧异地瞪大了圆目,直愣愣地瞪着她瞧。
神秀也看见他这神态了,眼见他身边的人也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了,吓得她赶紧向他使眼色。
灵翾张了张嘴,会过意来,很快转过头去了。
“翾小兄弟,你刚刚在看什么呢?”百里瑄四处望了望,“是你哥哥来了吗?”
“没呢!”灵翾神色自若地举杯啜饮,“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到了。”
“说到钟翾的哥哥,就是紫宴你刚刚提到的的那个诗才出众的钟薰钟清苑吧?”一名长相清雅的青衫书生笑道,“他写的那首《渔家傲》,写得真真是好,确实令子安折服不已呀!”
子安?难不成是流云的大诗人杜子安?
神秀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不过,等她绕到亭背后,就被两石柱吸引住了目光——
“咦?这上面怎么没有对联?”
可不是,除了正前方的两根石柱提有对联外,其余的石柱都空荡荡的,一个字都没有。
“那是因为当朝宰相想把这副对联留给别的人填。”身边的一个男人静静地道。
神秀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了。
“吓!”她往旁边远远地跳开,拍着胸口轻喘,“拜托你,不要突然出声吓人好不好!”她身边是什么时候多出个人来的啊?!
“……对不起。”
呼!还好这个人还懂一点礼貌。
“没关系。哎,你刚刚说这副对联是宰相特意空出来留给别人填的?”她又站回原位,好奇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尤其是那两根空石柱。
“是的。”
“不是他文思枯竭写不出来?”她斜睨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陌生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一顶玉冠将他那一头乌黑发丝束起,原本以为“冰肌玉肤”这个词只适用于女子身上,想不到这个男人也用得上。剑眉如墨染,长睫乌目,唇红齿白,下巴略尖,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可惜啊,没我家灵翾好看。
“绝对不是。”
咦,是她的错觉吗?怎么他这话里隐隐有些火气?
他刚刚还好像……白了她一眼?
“哦……那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把对联给补上去啊?”神秀撇了撇嘴角,转开了目光。
“那是因为别人提的他都看不上眼!”杜子安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笑道,“很多人提的对联都给他驳过去了呢!”
“嘿!这眼界还挺高。”她咕哝了一句,看向他,“也包括你吗?”
杜子安愣了愣,旋即抚掌大笑道:“这位姑娘真是快人快语!对!也包括我!”
这时,百里瑄也转过身来了,看着她,一双眼睛浮现出一股疑惑,想必是觉得她的五官异常熟悉吧,吓得神秀很想往她身边的白衣男子的身后躲去——当然,只是很想而已。
很快,他的目光便恢复如常了。“怎么,这位姑娘也想试一试吗?”
“哎?!”她有这么说过吗?!还是她的神态是这样?!
“哈哈!这可没那么容易啊!傅大人所写出来的对联可是包括了央湖、太阳、游鱼、芳文亭、明月、烟柳等六种意象。在这地方,没被写出来的就只有这开得正好的莲花了。”杜子安以扇击手,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也就是说,这副对联得和莲花有关。要想被宰相所赏识,可不是一件易事。”
“是吗?”神秀看看那莲花,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明月朗照千里,映着那粉嫩的莲花与莲叶上的滴滴水珠,光华温润,珠光闪烁,比起在太阳的照射下的景致倒别有一番韵味。
“这有何难!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月荷花别样红。这不就行了吗!”看着那轮当空的明月,神秀一时兴起,便把“映日荷花别样红”中的“日”字改为了“月”字。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这位看起来似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女子,张口说来,便是一副绝妙佳偶啊!
不过,看起来最惊讶的,似乎是她旁边的那位白衣男子。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缕惊艳。
最终,他长叹一声,笑道:“这位姑娘如此……如此的才华洋溢,看来这次,宰相是遇到对手了。”
“……可不是,”回过神来,杜子安也笑了,“看来这座芳文亭,今日总算是完整了。”
他把目光转向犹在细细回味方才那两联的百里瑄和隐露惊喜之色的灵翾,打趣地说:“看样子这位姑娘可是快人一步,把紫宴所看好的清苑公子的题联机会给抢走喽!哎,说至此,他怎么还不来啊?”
神秀顿时一惊,刚想找个借口开溜,偏偏此时那个白衣男又发话了。
“在下傅炎,字慰承,敢问姑娘芳名?”
神秀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急急忙忙地道:“妾身钟神秀。”
“这名字倒罕见,不知有何寓意?”
还真被他说中了,她那名字倒确实是有些来头的。
她的父亲是一名大学文学系的教授,平时就喜欢些诗词歌赋,没事也老逼着她和音音背这些。因为姓钟,父亲便各从两首名诗中截取了开头是“钟”字的三个字作为她们两姐妹的名字。
不过,这里的人们可不知道那两首诗。
于是神秀便道:“寓意?呃,这个是来自于……家父所作的一首诗。”不知道她老爸听到自个儿女儿竟把他说成是杜甫,会有什么感觉?而杜甫他老人家若是听到自己的诗被盗用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原来钟姑娘还出自书香门第啊!”杜子安作恍然大悟状,“难怪难怪……不知道是何诗?”
“名叫《望岳》,就是……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好了好了,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先行一步哈!”趁着大家还在回味那首气势磅礴的《望岳》,神秀赶紧提起裙摆,拨足狂奔,“后会有期——”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眼里姗姗来迟的钟薰钟清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弟来迟了。”
“你怎么才来呀!”百里瑄抱怨道,“你刚刚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了。”
“好戏?什么好戏?”神秀故作一脸惊讶,心里则在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看来他们都没有发现。
“刚刚啊,有一个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奇女子,名唤钟神秀。她还为这芳文亭提了一副对联。叫‘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月荷花别样红’,她父亲还写了首诗叫《望岳》,实在是……”
杜子安赞叹不已地接话道。
“哦?当真如此?”
“那是自然!”
“那她人呢?”
“走啦!唉,可惜,可惜啊!不知何时才能有缘再见了。”
你现在不就见着了吗!
“那还真是……蛮可惜的。”神秀也装作一脸惋惜的说,“都怪我来得太迟了。”
“是啊……哎,对了,刚刚明明还有一位傅炎公子的啊!他人呢?”
“咦?还有一位?”神秀赶紧向四面看去,那袭白衣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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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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