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限制只能在楚园里走动,不能出那道高墙,就连长昊几次要见他,长清都不允许,至于长明,怕是真是恨透他了,那日之后,就没再有过关他的消息。
他白天就像笼子里的鸟儿,只能方寸之地兜兜转转,久而久之,他连转都懒得,只是每天待在屋里,或者坐在长廊上发呆。
夜晚是他最厌恶的时刻,男人的粗暴和需索无度让他身上新伤叠着旧伤,每一次的反抗都会换来更加残酷的压制,手腕上的绑痕怎么也好不了。
真的要被这样关一辈子么?
他有时会看见白鸟,她现在不用看着裴雪茑似乎在帮长清做其他事,长清在楚园的时候,她不时会来汇报。
她的身份不难猜,朝臣亲贵都能养暗人,皇帝养几个杀手探子不奇怪。
他们没有再过说话,直到未央落下第一场雪这天。
她走进楚园,长清却还没来,她站在雪地里等他,长夜就坐在长廊上,看着雪花飘飘洒酒落在她的发上,肩上,她一动不动,像一湖死水。
他终于忍不住问,“你会想起她么?”
白鸟知道他问的是谁,转过脸来,许久才回答,“会。”
“那你为什么还要——”他实在不懂。
“因为这是命令。”她回答。
长夜冷笑起来,“做他的走狗很开心么?”
白鸟的声音平静无波,“每个人都有他固定的价值和用处,我的价值大概就是你说的走狗,这是我的选择,不是旁人可以妄言的。”wwω.ЪiqíΚù.ИěT
长夜怒极反笑,“是么?”他突然冲上去,一下揽住她的脖子,狠狠吻住她。
白鸟没有躲,也没有挣扎反抗,静静地任他吻着。
长夜吻的非常狠,几近撕咬一般,仿佛要把他之前所有的错爱都发泄掉。
许久,他放开她,冷冷看了她身后静静站着的长清一眼,转身回房。
白鸟回过身,唇上染着刚刚被长夜尖锐的牙齿划破而出的血迹,她看着长清,眼中还是那般平静。
长清也看着她,当他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先是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长夜这么大胆,敢在他面前吻别的女人。
然后又觉得嫉妒,嫉妒这个美丽安静的女人居然可以得到那个倔强少年这么热忱的爱。
他并不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嫉妒,就像他并不太清楚自己禁锢长夜的理由,从一开始因为不想他毁掉长明,再到后来对他的身体欲罢不能,到现在的不肯放手。
他不太想去探究这是否属于爱情的范畴。
他是帝王,他可以有欲囗望,却不能有爱情。他可以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一定会爱它们。
不过嫉妒这种东西一旦冒了头,往往就是抓心挠肺的难受,让他想把那个令他嫉妒的人杀掉。
他的眼神渐渐冷起来。
那天之后,长夜再也没有见过白鸟,开始他不甚在意,直到时间长他才担心,他问长清,“白鸟呢?”
“你很担心?”长清正压在他的身上剥着他的衣服,听见他的问题,相当不满地皱眉。
长夜却一下紧张起来,“你杀了她?”
“是又如何?”他今天的心情相当不好,南阳王到了京城,三番两次跟他要求要见长夜,都被他直接回绝。他猜长溪一定是知道了长夜被他软禁的事情,只要一想到长夜直到现在欢囗爱的习惯上都改不过来,他就很不满。所以看着南阳王在未央城里急得跳脚,他相当痛快。
他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激怒了长夜,“一条人命你说‘如何’!”
长清冷笑起来,“别装得你自己有多高尚,你故意在朕面前吻她,不就是希望朕给她好看。”
长夜顿时语塞,他在长清面前吻白鸟,确实有这个意思,他恨,恨她的背叛,他以为这段时间的来往他们已经是朋友,她却只以一句“这是命令”就毁了那曾经的一切。所以他才故意整他,却没想到——
“朕不过做得彻底一点而已。”
如此的轻描淡写。
长夜大笑,“不错,你怎么会在乎人命呢?你本来就是个刽子手,变态!你都能对我做出这种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长清的脸色难看起来,“你最好不要激怒朕!”
长夜根本就不怕他,反正他惹怒他不是一两次了,“我怎么会是你的儿子!有你这种父亲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一想到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就恶心!”
长清的眼睛因怒火而眯了起来,他有些残忍地笑,“你不用恶心,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朕的儿子!”
“你说什么?”长夜呆住了,第一反应却不是觉得他骗自己,而是想到十九年的冷淡,母妃的沉静,像货物一样被交易的自己,还有现在所忍受的一切。
其实原因很好猜,只是自己没想到。
“你的父亲就是前朝灏太子。”长清看着长夜一下呆滞的脸,心里却因为刺伤他而觉得痛快,他进入他的身体,在他耳边笑,“正确来讲,朕还算是你的杀父仇人。”
当年他登基前,因为没有子嗣又喜好男色,几位老臣都不赞成由他继位,而一力推举长溪,当时被他擒获的东宫一干人中就是长夜的母亲若婉,后来的淑妃。
于是裴俊向他建议,留若婉一命,假称她腹中胎儿是长清的骨血。若婉是长灏的侍妾,虽然没有名份,却深得长灏宠爱。长清对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死也不肯,长清就拿她腹子的孩子要挟她。
他答应若婉,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他都许诺保这孩子一生无虞。
没有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她怀胎十月,即将临盆,每天她都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拼命地闹腾,那种血浓与水,骨肉相连的感觉,只要体验过的女人,都不忍心扼杀掉自己衍生的生命。若婉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最终答应长清的要求。
她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告诉长夜真相,从此长居紫庞宫。
没有她的隐忍,长夜就不会有这懵懵懂懂的十九年,长夜不怪她的隐瞒,可是他恨这个男人。
他恨这个自己以为是父亲却狠狠伤害自己的男人,“你恨我父亲,所以你这样对我么?”
“是,朕很恨他。”长清将长夜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好让自己能更深地没入他的身体。“不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朕自然会保你一生无虞。”
乖乖?像这样被囚禁起来,成为他的禁胬么?
他轻易就相信了长清的话,甚至没有任何置疑,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对自己做这种事。又或者他内心深处从第一次被侵犯开始就深深地希望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纵然如此,他还是没有觉得解脱,自己曾经的执著,甚至为了等他看自己一眼而一直没有按想法离开皇宫。他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头了,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为什么从来不怀疑?
小时候,胡公公带着他偷偷看见的那个英俊霸气,令他刻进心里,深深崇拜的父亲,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过往种种,却只是一场自导自演闹剧。
原来长明与自己不是亲兄弟。
原来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而他却害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别人的爱人,一个是他心动过的女人。
长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长清先是惊讶,继而激动地吻上去,这孩子,连绝望的样子都那么美,脆弱无助,弥漫到整双眼睛。
令他欲发不可自拔地想要抓紧他,禁锢他。
期限是多久?他不知道,也许是一生。
可惜长夜不想给他一生,他从第二天开始都不肯进食,也不肯喝水,连床都不下,只是静静靠在床上发呆。
他并不是想寻死,只是无路可走突然有些自暴自弃,对做任何事都生厌,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做。
头一天,长清不太在意,“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害死了白鸟,用自己的命赔给她。”长夜淡淡回答。
长清冷笑,“你爱她爱到愿意为她殉情?”
长夜只是笑,不回答,长清扔下一句,“你爱怎样就怎样。”就不管他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因为连续两天水米未进,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干裂,头开始晕,双眼都有些涣散。
“你是在拿自己威胁朕么?”没想到他来真的,长清气的要死。
“我能威胁到你么?”长夜冷笑,这种无情的男人不会为任何人心痛,“你可以阻止我逃出去,却阻止不了我寻死。”他宁可自暴自弃弄死自己也不要做他的禁胬。
“想死?”他想要的人,他不允许他离开,就连死亡都别想带走,他拿起桌上的粥含进嘴里,钳住长夜的下颌骨,逼迫他张嘴,喂进去。
长夜被迫咽下,却进太久没进食而全反呕了出来。
他空虚的胃一下受到这种刺激,竟开始造反,不停地抽痛,让他难受,只能不停干呕着。
看着他的样子,长清的心里浮起一丝慌乱,伸手想顺顺他的背,却又一下收回来。他站起身,出去让人传太医。
太医给出的诊断自然是久未进食而引起身体虚弱,胃一时不能适应太粗糙的食物,让长夜先喝点水,适应之后再进食。
长夜只是冷冷一笑,并未动作,长清走过来,拿起宫人送上来的水,含时嘴里当着太医的面用同样方式灌了进去。
太医看着长清的举动,下巴差点掉下来,又一想到最近皇宫里的传闻,忍不住冒冷汗。这对父子这是在闹哪出啊?
长夜被他连灌了几口水,差点被呛到,不停地咳嗽,胃在接受这些水之后,却更加抽搐起来,他只能难受地趴在床边,不停地呕酸水。
长清顿时大怒,一下揪住太医领子,“怎么回事!”
太医吓得两腿发软,一下跪在地上,“可能是殿下病得不止是身体,还有心,他心里就是不愿意接受,所以——”
“朕要听的不是这个!”长清怒道,“不管他病的是什么,朕只要你开出最适合的药方。”
太医一边擦冷汗,一边哆哆嗦嗦地回答,“臣可以开一些调胃的汤药,但——”
“但什么?”
“但也要殿下肯喝,而且终究是要进食才行啊。”太医全身都在发抖,生怕皇帝陛下一个不满意直接砍了自己,他上有老,下有小,小老婆一堆没睡完,还不能死啊。
长清闭闭眼,平复着自己的怒气,还有那一丝好久都不曾感受到的心慌,“你去吧,马上把药送来。”
“是。”大医如临大赦般退出去。
长夜呕完了,拿过下人递上的茶水,漱漱口,去掉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稍觉舒服点靠在床上冲长清微笑,他本来并没心折腾死自己,可是长清要他进食,他就偏不,跟他做对,他就是开心,哪怕是折磨自己。
“你很开心?”长清看着他。
“可以摆脱你,我当然很开心。”
他这么想离开他?长清冷笑,“你不知道现在有种草药可以保存尸体百年不腐么?就算你死了,朕也可以把你留在身边。”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恶心?长夜懒得理他,“随你高兴,没有灵魂的躯壳,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反正他感觉不到。
长清看着他倔强苍白的侧脸,心里的火一丛一丛地冒出来,天下间有谁敢像他这样处处不顺他的意!他明明想要大发脾气,却一下子软了下来,“先吃点东西好么?”语气温柔得他自己都不可置信。
长夜还是不看他,长清扳过他的脸,拿起装水的碗又用嘴喂他喝水,长夜被他掐着下颌只能张口忍受。
因为怕他再呕出来,长清喂得很慢,一点一点,让他的胃慢慢适应。
这次长夜没有再呕出来,长清满意地又喂了一口,却在喂完之后忍不住挑逗着长夜的舌头,渐渐难以自拔地加深这个吻。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这个少年总是可以轻易挑起他的欲囗望。长夜光听他的呼吸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他却无力在反抗。
长清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却在触摸到长夜的肋骨的一刹那滞住。
他何时瘦到这种程度?他竟然从未察觉,这具健壮漂亮的身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瘦到现在这与楚园里那些少年一般无二。原本是薄薄肌肉因缺乏锻练又经常受伤而萎缩,清楚地可以摸出几根的肋骨,曾经漂亮的腰也窄得不像话。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很多对他而言太过陌生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惜,甚至还有一种他以为他绝对不会再有的感情——愧疚。
他一定是疯了。
他想,却还是收回手,替长夜把衣服拉好,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对于他居然会放过自己,长夜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样子,长清笑笑,摸摸他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
这下长夜直接惊恐了,他刚刚——
好像觉得这男人笑得不太冷——
因为觉得不可思议加莫名其妙,接下来的喂水喂药他都没怎么反抗,直到长清把让人把一碗清粥端过来,他脸色一变,直接躺到床上,背过身。
长清皱了皱眉,还是挥手让人把屋子收拾干净后下去。
他脱了外袍,上了床,从后面抱住长夜的身子,在他的脖劲上吻了吻,长夜不习惯地扭扭身子,有些奇怪地问他,“你今晚要睡在这儿?”
长清从来不跟他过夜,每次折磨完他之后,就去别的少年的房间或者回承苓宫。
长清没回答,只是抱紧他变得瘦弱的身子,算是默认。
长清的身子不同于长溪的那种让人惬意的温暖,他的身子很冷,到了冬天越发的冷。长夜本来就虚,被他冰凉的身子抱着,更觉得身子发虚,但是因为虚弱,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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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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