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眼来,对长夜伸出手,“能还给我么?”
“什么?”长夜一怔。
“篮子。”
长夜这才想起自己头上还扣着个篮子,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赶快把头上的篮子摘下来,递给那个宫女。宫女接过,脸上并未露出任何嘲笑,开始弯腰在地上捡那些摔烂的水果,还有鲜花,再全都拿去扔掉。ъΙQǐkU.йEτ
长夜看了看用指缠着自己披散的长发咧嘴笑的裴雪茑,又看了看动作老练地收拾着这个小庭院里杂乱的宫女,忍不住问,“其他人呢?”
宫女答得很简单,“死了,走了。”
这座碧瑶宫名字很美,宫殿也很美,却安静得毫无生气,空寂荒凉。
长夜怔了怔,他想问,皇上呢,裴太师和裴贵妃呢,他们都不管么?可他没有问,他已经想到答案。无用的棋子,自来都是充如敝履。他只问,“只有你一个人么?”
“我一个就够了。”
她说完,又走回来牵过裴雪茑的手,带着她走到放在地上的鸟笼,是她刚刚拿进来的那两只,温声道,“娘娘,你看。”
那两只鸟笼里关的不过是几只普通的麻雀,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蹦哒,裴雪茑却一下笑颜如花,盯着那些麻雀的双眸发亮,仿佛里面关的是什么名贵品种。她拎起一只笼子,举高,伸手打开笼门,一得自由的鸟儿立刻就展翅飞出笼子,落在屋脊上,欢快地啼鸣着。
她放下笼子,拍手直笑,又拿起另一只,如法炮制。她转过头来,对着长夜笑,“你听,多好听。”
长夜有些不解地看向宫女,她笑,“是翅膀,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
充满了重获自由的欢愉。
长夜看着裴雪茑的笑脸,点头,“嗯,很好听。”
十八年,这是一段怎样漫长的时间,她在这深宫冷院,宫墙之内,就是这样渡过的么。又或者对于她来说,时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整个世界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否能算是一种幸运。
长夜忽然就觉得眼眶开始湿润。
宫女看着他的侧脸,看见他眼中的晶莹,她知道他是谁,却不知道这深宫之中,还有心灵如此柔软的人,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长夜转头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白鸟。”
如果他一直待在这座沉默空旷的皇宫里,他有一天会不会也像裴雪茑一样丢失了自己的灵魂,丢失了自己的心。
碧瑶宫那浮华却空洞的宫殿,裴雪茑天真无邪的笑脸让他想起母妃,想起她静静坐在窗边,看着某处发呆,她的灵魂在那一刻给长夜的感觉是非常遥远的。
她们一点也不像,却又那么相似。
又或者他会变得像问天一样,平静地接受所有,没有过多的思想,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
他想他该做些什么。
当他第二天带着一整车的鸽子出现在碧瑶宫门前时,白鸟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她在这宫里生活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楚时间,也懒得去记,她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这就够了。对于超出自己义务以外的事,她从来不做过多的思考。
那天长夜的出现,对她来说只是生活里一个小小的插曲,她没有想过长夜能记住她的名字,也没有过会再与他有所交集。
但她没有多问,为什么来,为什么送鸽子,想做什么,她都没什么兴趣知道,这些皇室贵族都很无聊,所以总是心血来潮,花样百出。
她看着长夜指挥着人把那些关着鸽子的细铁丝笼搬进碧瑶宫的庭院里。然后长夜又把人都赶走,拉着裴雪茑的手,走到鸽笼边,任由她把那些鸽子都放掉。
翅膀扑扇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庭院里,有零星羽毛飘飘然落在地上,裴雪茑站在飞起或落下的鸽子中拍手笑,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站在她身边的长夜转过头,对着白鸟露出浅浅的笑容。
白鸟回他一笑,还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之后的一段时间,长夜总是带着一大堆鸽子往碧瑶宫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坚持地做着同一件事。碧瑶宫里给他的感觉是安静,平和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谀我诈,待在那里可以不用考虑太多事。
而白鸟对于他的出现,从开始的意外,渐渐变成习惯。
裴雪茑每次看见长夜,都很开心,因为她又可以做她最喜欢的事情。
任鸟高飞。
她的笑脸,天真却总让人觉得伤感,那些鸽子飞起的画面仿佛一场美好又迷离的盛宴。
那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狂欢。
别人永远也无法闯入,或者打破。
长夜想帮这个女人,并不只是因为她让自己想起母妃,只是单纯地想帮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只能送来一车又一车的鸽子。
“你已经帮了不是么。”
对于他的困惑,白鸟这样说,“你看,娘娘笑得多开心,这就够了。”
长夜摇头,“这不够。”
白鸟淡淡道,“有时候人要学会不要苛求太多。”
她的侧脸在阳光中,线条流畅,清丽无双,她的人如同她的声音,温和如水,让人觉得舒服,忍不住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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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在练武的时候问贺兰天,“你有喜欢的人么?”
贺兰天一愣,横刀招架住长夜的攻击,他是皇宫禁卫军的侍卫,因为武功很好所以常常被皇子叫去陪练。
说来他也是个怪人,一身武艺堪比皇城禁军中武艺最高的左统领的郑进冶,长明和裴家都多次向他示意,希望他能为己所用,他却不为所动,仍是甘心做着最普通地巡逻护卫。而且年已三十有五,却还未取亲,平时常常摆着一脸苦瓜脸,一副被人欠了几百万要不回来的样子。
所以长夜一开口,就觉得自己问错人了,谁知贺兰天却回答,“有过。”
这下换长夜一呆,差点就被他一刀震下手中的长剑,他赶快反击,又问,“那么你们没在一起么?”
贺兰天沉默了一下,似乎很艰难才开口,“她嫁给了别人。”
长夜有些同情地看着他,正想找两句话来安慰他一下,贺兰天又说,“她成亲之前,要我带她走。”
哇,私奔!长夜兴奋了!“然后呢?”
“我没有这样做。”贺兰天叹气。
“你后悔么?”
贺兰天苦笑,“这是我一直痛恨自己的原因。”
长夜心想自己这样揭人疮疤好像不太好,然后一剑干净利索地挑断了贺兰天的裤腰带。
看着贺兰天的裤子掉下来,长夜非常抱歉地笑,“不好意思,顺手。”
贺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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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问白鸟,“白鸟,你有想过,离开皇宫么?”
“没有。”她回答。
“为什么?你该是飞鸟,就不想去看看外面的海阔天空么?”长夜不解,在他看来,这个地方沉闷得一无是处,白鸟又不像有野心想登高位之人。
“你看见那些鸽子了么。”白鸟看着碧瑶宫屋顶和庭院里落着的鸽子,“它们早已习惯被人饲养,就算你放飞也会飞回来。它们早已失去在山林里独自生存的能力,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可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被人慢慢剥夺自由,被驯服,再变得安于现状不想改变。
那不是他想要的,长夜想。
就看见玩得开心的裴雪茑抱着一串香蕉爬上了碧瑶宫靠近宫墙的屋顶,他和白鸟一下站起来,赶快跑过去。
裴雪茑才不管他们心急火燎呢,她在屋顶上一边走一边吃得很开心,长夜忍不住抱怨,“这姑奶奶属猴子的么,怎么老是喜欢爬到高处吃水果?”说完,拦住要上房顶的白鸟,自己纵身上去。
裴雪茑已经咬着香蕉走到屋顶的边缘,还要往前走,长夜冲过去,伸手正要拉她,裴雪茑把吃完的香蕉皮一扔,长夜再次很不幸地一脚踩中,一滑,华丽丽地仰面从屋顶上摔出宫墙去。
长夜心道,完了,这次要摔惨了,就被人一下接住。
“殿下!”屋顶下的白鸟惊呼一声,正要上去房顶,就听见长夜的声音从宫墙外传来,“我没事!”
宫墙外,长夜看着两手接住自己的贺兰天,而后者正仰头与站在屋顶上的裴雪茑对视。裴雪茑冷冷俯视着他,这是长夜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冷漠的表情。然后她突然就发了疯一样,将手里一香蕉一根一根掰下来,劈头盖脸地往贺兰天头上砸。
贺兰天始终保持着仰视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任她砸着,可怜被他抱在手里的长夜饱受无妄之灾跟着他一起被砸。香蕉砸完了,她就弯腰去捡屋顶地瓦片,劈手就砸过来,贺兰天额头上挨了一下,血顿时就冒了出来,可他还是不避不让。
这下长夜可惊悚了,贺兰天要舍身取义还是杀身成仁,他都不管,他可不想头破血流,于是他开口提醒他,“贺兰,你抱着我不累么?”
贺兰天看他一眼,还没回答,旁边就传来一个让长夜更惊悚的声音,长明明显饱含怒气地沉声喝问,“你们在做什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洛飞渊的君夜(一只小受和一窝小攻的故事)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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