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之人身体就消逝在眼前,流了忍、忍了流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忌贫全身抖得剧烈,却还记着单寒的叮嘱尽力稳□体生怕影响他运功。
没、没事,只是驱除尸毒而已,除干净了就好。忌贫安慰着自己,却清楚事实并不如他想得那样。眼睁睁看着心上之人消失自己却全然束手无策的滋味,忌贫第一次体会到。
原来,尊敬和爱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
对救了他姐弟的大王,甘愿付出一切献出所有,这是尊敬;对陵墓中朝夕相处的那个,怕他伤心,怕他嫌弃,想与他……长相厮守,这是爱慕,卑微的爱慕。
大王已转世投胎,这个人也终于要因他的愚钝固执弃他而去了。果然,做人是要知足的。忌贫你罪有应得,为何要让他来替你承受这份罪孽?
忌贫仍抱着萧啸,期待奇迹发生。
如果奇迹是随叫随到的侍应生,就不会被叫做奇迹了。
萧啸的身体散地越来越快,胸腹处内脏已隐约可见。单寒再顾不上浪费不浪费,借着忌贫支撑将剩下半片染成蘑挤出汁水,滴在不断扩大的伤口上。
可一切,都只是徒劳。筆趣庫
骨骼随皮肤一同消逝,不是如硫酸腐蚀那样浓烈刺激,而是风化一般消散的迅速且无声息。只片刻,地上就只剩下几层衣物。
那个人终究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眼前,只留下一滩水迹,和一套摊在地面的华丽衣裳。
理智已同那人一起消散,忌贫把衣服按在怀里,无声啜泣。衣服上,还沾着他的味道,闲适得让人经不住跟着一起放松的味道。忌贫发着抖,俯身让脸贴上那件上衣,如受伤的小兽般低低哭出声来。
哥,我错了……
哥,别走……
别走……
他半跪着屈膝撑地,薄唇沿着那人的衣裤皮靴细细亲吻。来来回回,眷恋,痴缠。
由于姿势的缘故,单寒只能看见他不断耸|动的脊背。
固执的小孩,悲伤的时候只会把自己藏起来伤心难过,这样独自舔舐伤口的习惯绝对换不来那人怜惜,十有□还会惹来那人厌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是说他,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世人往往愚蠢且不自知,直至失去,放后悔莫及。
和玉捧着玉盒回来,见到眼前之景也跟着呆住。
单寒示意他别打扰沉浸在悲伤中的男孩,苦笑着把他手中的玉盒放在一边,“用不着了……生生死死,也就那么回事。”
触景伤情的感叹让和玉慌了神,忐忑地看着他家公子。
单寒颓丧地摇摇头,道:“药物没了还能再找,人——你去将这里收拾干净,化掉那僵尸,准备启程。”
“是。”生怕勾起少爷那些郁结心事,和玉犹豫半天还是不敢劝,只得应道,“萧爷曾说此墓有两条出口,我去探探另一个。”
单寒点头,知道忌贫伤心时大约不愿被人瞧见,便去研究起来时那墓门。
墓,是进过人的。
楚王可能是受到当初来人的刺激才引发尸变,也可能是尸变后背那人施术困住墓中。单寒沿着死死扣住的石门摸索,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更大。
来人施术法将僵尸困住,僵尸出不去,才想办法将活物引来墓中供他食用。
而这门之所以关上,大概是因为他们灭了楚王破坏了阵法?
单寒全无头绪,只得一点点回顾着脑袋里被人强行灌入的知识。便在这时,他听见不远处独自舔伤口的忌贫发出一声惊呼。
“怎了?”
飞身过去,却见忌贫跪在地上,双手半合依稀捧着什么东西,可火光昏暗,便是他也看不清那究竟是何物。
“这、这个,大王身上。”
虽然已明确了这人不是大王的事实,可在外人面前为免麻烦,忌贫仍这么喊。他说着,站起身将一个晶莹纤巧的物件捧到单寒眼前。
是个……缩小版……的蘑菇。
那蘑菇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外层由什么包裹着,内里水光盈盈,似有液体流转。借着火光看,竟是透明的!
彼时忌贫正贴着心上人的皮靴缅怀伤心,再抬头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大王上衣中多了这样一物。莹润小巧的蘑菇无色无味,丝毫没有泄露出一份气息。伸出一指小心地戳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外皮却极富弹性。
这……
“染尘神菇?”忌贫看着神色困惑的单寒,淡淡问。
“应该是,只是……”
只是这东西似乎是借着萧啸的身体凝练而成,不必经过复杂的加工提炼,便可直接入口救人性命。
单寒想着,却不知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这个倔强男孩濒临崩溃的意识。怎么才能让他接受,他的主子被当成炉鼎般性质的存在——尽管那不是他们任何人的本意。
壮实的男人呆呆杵着,手足无措,却见忌贫小心地将那物放入玉盒,又小心地将玉盒收入怀中,道:“你要救人,能否允许忌贫跟随?我想多陪大王一阵。”
人死身散,要陪的自然不是他死前衣物,而是,他用身体凝成的染尘菇。
单寒一愣,未料到这人会如此轻松地将主人遗物交出来。
看着冰山脸的壮士男人露出惊诧般的表情,忌贫抿抿嘴,道:“不可?”
“无甚不可,我这就去寻出路。”本认为破灭的希望回归的如此突兀,冰山脸喜从心来,却讷讷憋着生怕忌贫看见笑容触景伤情,一时绷着脸无比奇怪。
忌贫没理他,而是蹲下将萧啸遗物一一收好。
剩下两只靴子无处可放,想了想,只得脱下布鞋将他的靴子穿在脚上——竟是意外的合适。抹了把干涩的眼角,他最后回头看了眼这墓道,便向前追上单寒步伐。
他总有种感觉,那人,还活着。就算已脱离人世,却还留在他身边。
要想找到他,跟着对术法灵力有所造诣的单寒,总比自己一个人胡乱摸索容易。
陵墓中只有一条狭长的墓道,房室分布在墓道两侧。三人急于返程没再探索石室,而是径直走向墓道那头。可这一次,他们还没走到墓门,就被另一道障碍阻住去路。
那是一道类似于结界的屏障,单寒和和玉都毫无阻碍地走了过去,忌贫却被屏障隔绝在内。
通活人,阻死人,这已经确信是阵法无疑了。至于忌贫被拦住——或许因为带了已死之人的东西,或许由于沾染尸气过多。
前方一片漆黑,单寒冰山脸上现出一抹不悦,也只能选择返回来路,再寻方法开门。可回到来时的门,忌贫竟也被屏障阻挡了。突然忆起收了萧啸遗物后忌贫再未靠近墓门,单寒有些头痛。
难道注定无法将染尘神菇带回人世?
他摇摇头,总会有办法的。等了那么久,怎能碰见点困难就轻易放弃。何况,他看了眼笔直站立的忌贫,自己怎能连个孩子都不如?
“此地不宜久留,忌贫守卫,和玉去开墓门,我破阵。”
单寒又走回了遇见僵尸时的那个大厅,厅里空空荡荡,地上还有不少陶瓷瓦罐的碎片——不都是他们弄的,显然这里之前也有过不只一场争斗。
阵眼,总有其特殊之处。只可惜能在黑暗中探查事物的人已经……
怎不足几月就养成了依靠别人的习惯?单寒捏捏酸胀的眉间,长吁口气。他和他,有种极其相似的特质,总叫人不经意间,沦陷。
单寒静下心一点点摸索着寻找,探查刚刚过半,却听墓门处传来一声惊悚至极的尖叫。
“蛇——啊——蛇!!!”
……单寒头更疼了。
就是被人作弄得陪蛇睡了几个晚上,和玉怎就怕成了这样?
不过有蛇进来,大概已经打开门了。
和玉那孩子虽然被惯得不太懂事,手上功夫却绝对过硬。单寒想着,猫着腰不放过任何一处阵眼可能存在的部位。
然而事实,却是那惨叫声越来越近。看孩子实在不是件容易事,单寒沉着脸走回墓道,脸色渐渐青了。
不远处,墓门大开。
密密麻麻的蛇挤在墓门和屏障之间,几乎堆至墓道顶部。
黑蛇扭曲蠕动,时而露出泛白的肚皮,更有蛇被挤得直朝上钻。只见黑蛇们堆积到一定高度,顶部的蛇竟生生穿过屏障栽到墓中。
“啊——”
和玉吓得躲在忌贫身后死死抱住忌贫的腰,忌贫面无表情挥刀斩断掉落的黑蛇,嘴角终于现出丝笑意。
这阵法困出的盒子,竟没有盖?
他已经看见了出去的希望,只要解决掉这些蛇。软软的长虫,恶心了些,又有什么可怕?忌贫想着,嫌弃地甩开抓住自己衣服的手:这么不懂事的小厮,怎也有主人收留。
忌贫之所以忽然轻松下来以至于有闲心嫌弃别人,除了看到离开的曙光之外,还觉得,那人的气息近了。
很近,很近,似乎,就围着他,在他身边。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异逍遥的穿越鬼魂殉葬奴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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