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与府中各处的隆重和忙碌,有一处却因着主人的“禁足”较之从前更清静起来。不知是因为她孀寡的日子太短,怕给将军触了晦气,还是年轻媳妇不便见男人外客,不管是为的哪一层,总之这一回馨竹园没接到一次见客之邀。其实这于静香倒不觉冷落,本就是不善应酬的寡淡之人,乐得躲几日清闲,只这唯一的不好么……承泽也随着回来了,这一避客,便是连他也避了,虽说广灵寺一见才是三两日前的事,可这近在咫尺的拦隔还是让人心里有些不适……
这天傍晚,日头已是斜剩了半个,可热气一点也不见散,反倒越聚了发闷,像是要下雨了。
简简单单吃了碗清粥,静香又坐在画案旁琢磨起哥哥画社新送来的一副拼画。这是画友们夏日无聊出的新点子,几人同绘一副,不拘什么风格,有人打底,有人添色,都是紧着自己拿手的来。虽说出来的东西有些不伦不类,可这趣味也正在此,借了由头大家相聚饮酒,传看着猜哪一处出自何人之手,不为什么,就为图个乐儿。今次是哥哥慕峻延起的头儿,题为《暮雨》,想着静香平日也无趣就着人送了来让她也选一处填了。可静香是个实心眼子,这玩趣的东西她也当真,琢磨了几日才想好在哪里下笔,却这颜色又不敢用自己平日喜欢的,只想着得和了哥哥的底色,遂又另取了纸在一旁试着。
“小姐,小姐!”
正是专心,就听楼梯上通通的脚步伴着荷叶儿叽叽喳喳的声音。静香早已习惯这一天无事也是忙的小丫头,耳朵和脑子都为她学会了开关自如,遂手中的笔依旧稳稳的。
“小姐!”荷叶儿进了屋转身紧紧闭了门,而后颠颠儿跑到窗边小心地躲了,一边努力抻着脖子向外张望,一边压着声儿道,“小姐,威远大将军到果园子来了!正在咱们南窗下呢!”
静香专心着手下的颜色,口中倒是叮嘱道,“当心着些,别让人看见。”
“哎呀呀,他走近了,站在池塘边儿了!小姐你快来看一眼哪!”眼看着传得神一样的大将军近得眉目如此清楚,荷叶儿实在是按不住兴头,急着招呼静香。
听小丫头叫得欢,静香犹豫了一下,却终究还是没起身,倚在窗后看人本就不妥,更何况那窗下又不是他……
“小姐你快来看哪!”
静香轻声呵她,“你悄声儿着吧,若是给人听见,看老太太饶得了你。”
“哼。”荷叶儿撅撅嘴,嘟囔着,“将军明日就走了,你不看,再看不着了呢!”看那木头小姐动都不动,荷叶儿知道再怎么张罗也没用了,本想自己看看就算了,可实在觉得小姐不该错过这千年不遇的好事,想了想,干脆做起了她的耳目,看着那人悄声道,“我当这威远大将军怎样威武呢,其实跟咱们大爷一般的身量,嗯,不,像是略高出些,膀子也宽些。一身天青色的袍子,料子自是极好的,束带上那是玉么,看着怎么不大像,”荷叶儿歪了头仔细辨着,“不是,不是玉,可能是块石头,上面该是还雕了花样儿,倒是别致。这回子背了手站在池塘边,映了水影儿,越显得高大。嗯,看着是比大爷刚强些。”
静香听着听着,忽地起了个念头,顺手又铺了一张新纸,挑了细致小毫,应着话落了笔……
“再看这模样么,自是没有咱们家大爷好看,可也不差。两条浓眉毛齐整着向两鬓去,眼睛不大,却是挺长,略一皱眉,怪糁人的。鼻子么,也挺,也直,像老鹰,可没有钩,像是,”荷叶儿小小咳了一声,“像是比大爷稍稍好看一些。嘴么,嘴就不如了,太不如,虽也不厚,可棱角却显,抿着嘴也像要训人似的!这远远地看么,”荷叶儿略退一步,眯着眼道,“像年画儿上的关老爷!”ъΙQǐkU.йEτ
扑哧,静香笑了,手中快快地描画着,难怪哥哥说荷叶儿这小丫头口无遮拦却点的都是要紧之处,口中这几个词又粗又浮,可印在她脑子里像活了一样。
“小姐,可得着了?”荷叶儿转身,双肘撑在桌上凑近看着。
“如何?”静香问。
“嗯……比小姐画得英俊些。”
“英俊?”
“嗯……也不,就是,就是那股子劲儿,不是光有大爷那书卷气,还有,还有……”荷叶儿找不着词了。
“刚毅?气势?”
“嗯嗯,气势!!”
静香低头,眉峰、眼型、唇角略一修,再在袍子上添了些风动,“这样?”
“呵呵,嗯!眉目虽不十分像,可整个人就是这样!若是小姐肯看一眼,定是画活了呢!”
静香笑笑,端详着,这是威远大将军?是那个不知检点纳了七房妾却又在朝中弄得风云的人?不过,这一身且肃且雅,倒真是和了哥哥那画色……灵机一动,不如略模糊着入画,就做江南暮雨中,一个偶过的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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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入了情景,笔下便顺畅起来,不知不觉,已是与画中人一起浸在纸墨中……
夜深,窗外起了风,凉凉的,夹了雨腥,不一会儿就斜潲了雨进来。雨水打了案头,风忽一劲,烛火扑地灭了。静香这才察觉,赶紧起身关窗。
手未及窗棂,黑暗中突然一道什么闪过,人恍惚一怔,不觉反应,身子猛地被一揽,不防备向后一倾,落在了紧紧包裹的湿冷中。
静香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叫,就觉耳边暖暖的吐气,“嘘,是我。”
心依旧疯挣着要逃命一般地跳,可这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好歹是把七魂六魄都按住,口中的呼命终是咽了回去。
“静儿,静儿……”埋头在她颈窝,承泽喃喃地唤着。
稍稍回神,静香赶紧挣,“放开,快放开。”
“嘘,别动别动。”承泽越紧了双臂,下颌卡着她的肩,不许她回头,不许她动,“就一会儿,就一会儿,乖啊。”
被锁在他怀中,那种窒闷的感觉又漫到了嗓子眼,牢牢将她拘住,墨一般的黑暗更加重了溺死的恐惧,出不来大声,只奋力挣着。
几分薄力挣扎在怀中,像一只绵小撒娇的兔儿,让那使坏的人更想逗趣,抱着她摇晃,“呵呵,乖,听话……”
“放开!放开……”她终于出了声,“求你,求求你……”
听她颤抖的哀求抑在胸中失散了魂魄般,承泽这才猛觉是真的吓着了她,赶紧松手,静香不备,身子闪了出去,承泽一把扶住,“静儿,静儿!”
脱离开那束缚,静香用力喘着气,心头依然是那可怕的纠缠,可神智却很快就清醒,明白这黑暗中握着她扶着她的,是他,不是“他”……
“静儿,静儿?”觉出她手心的湿冷,承泽知道真是做过了,恨自己鲁莽,又心疼不已,“静儿,是不是弄疼你了?啊?现在可好些?可觉着好些?”
静香轻轻点点头,“往后,往后别再这样了……”
“是我的不是,不会了,再不会了,啊?往后我轻些……”
“我,我是说,往后再别,再也别了……”
承泽微微一怔,“轻些,轻些也不行么?”
“我……我讨厌人离得我太近……”
“我知道,可我也不是旁人啊,总得,总得稍稍……”
“不行!我,我喘不上气!”
听她当真动了怒,承泽不敢再强,握着她的手也悄悄松了些,却依旧用掌心、用指肚儿轻轻揉搓着。她从不会霸道得不分来由,这几次显是当真心慌失了颜色,思虑再三,又借着黑暗承泽才把心里埋了许久的猜测小声问了出来,“静儿,你,你不想我亲近……,是,是不是因为他……”
“什么都不为!”她立刻打断,语声颤得有了泪,“就,就是我喘不上气!你,你若是不想答应,就,就再也别……”
“好了好了,”承泽忙不迭哄着,“我应我应!是我说错话了,啊?往后依着你,不抱了,不碰了,啊?”
他越哄,她不知为何越觉委屈,泪在眼圈里打转转,“往后再不许了。”
“嗯,不许!再不许!”双手握着她,他一副赌咒发誓的样子,“这辈子这样就好,牵着手我就知足!”
心酸这才平了,胸中的憋闷也顺了气,静香这才觉出黑乎乎的屋子里只他两个,想想他是怎么进的屋,顿时耳根发烫,“你,你怎么学人家做起梁上君子来了?”
“呵呵,本是想带着桓儿来看看你的,可跟庞将军说话说得晚了,桓儿已经睡下了。我实在想你,忍不住就一个人跑园子里来看看,谁知你竟还没睡,我,我就……”
这一番话说得静香脸红心热,口中笨笨地应着,“那,那看也看了,赶紧走吧。”
“这黑灯瞎火的,哪儿就看着了?更况,哪有你这样待客的,我刚才说了半天的话,正是口渴呢,连杯茶都没讨着。”
“哼,你是哪门子的客?”
“哦,合着我不是客啊?”拉她近些,弯腰坏笑道,“那我是谁啊?”
“你!”静香羞得恨道,“再这样,我可叫荷叶儿了!”
“哼,”承泽讪讪地直起身,“那丫头,赶明儿早早嫁了她!”
“你敢。”
“呵呵,静儿,我当真渴了。”
“哦,那我给你倒茶去。”
说着静香转身就走,承泽赶紧拉住,“哎,等着点了灯的啊!”
“别,当心让上夜的老妈妈们看见。”
“哦,那……”承泽有些犹豫,外头阴雨,屋里一丝光亮都没有,这半天,两人也只是拉着手,彼此听闻说话声,还怎么去倒茶,“那我不喝了。”
“不妨,跟我走。”
静香牵着他一起迈步。
“静儿,小心绊着。”
承泽跟着,努力看,还是什么都不见,步子难免有些拙,静香轻轻道,“放心走。”
“哦。”
来到桌边,安置他坐下,摸了茶盅茶壶,斟了茶给他。承泽接过,一边喝着一边琢磨,她熟悉这屋子走得稳倒也罢了,黑暗中这茶竟是也倒得正正好,可不是奇么?不由问道,“静儿,你像得能看得着似的。”
“哪里看得到,是摸得准。”
“嗯?”
“小时候看不着,就到处摸,辨那物件儿,学着用,小心揣摩着倒也没出什么错,反倒是后来看着了,还烫了一次。”
“是么?”
“嗯,哥哥说这人一心用,知觉越多,神也分得多,便是难免疏漏。后来,我细细体会,闭了眼睛摸那些物件儿,比看见了都记得更清,更准呢。”
“嗯。”承泽点点头。
喝好了茶,承泽又坐近些,悄声与她聊着天。
“静儿,你刚才做什么呢?这么晚也不睡?”
“我……”静香有些支吾。
“呵呵,可是想我啊?”
“呸,”静香啐他不知羞,“我画画呢。”
“画什么呢,还不好说?”
想起刚才自己促狭的小法子,静香也觉有趣,竟是主动凑到他耳边道,“我把庞将军放到哥哥画里了。”
“啊?”承泽惊讶,“庞将军?你见着他了?”
“没。是他到园子里来,荷叶儿看了说给我,我就画了个小样儿,她说像。我正要添哥哥的画,愁得没人物呢,就把他放进去了,不需多想,正合适呢。”
承泽故意压了声儿吓唬她,“慕静香,你好大的胆子!威远大将军是让你随意添画得么?传了出去,可了得?”
“模糊了眉眼呢,就是个身型影子。”静香撅嘴不服气,“他这么尊贵么,这点子都不行?”
“行,怎么不行?”承泽边应着边手上用力揉搓她,“行得不得了呢。”
“哎哟,”静香小声叫,“你做什么?弄疼我了!”
“你还知道疼?”承泽恶狠狠的,“未曾谋面的男人你都画到画儿里了,我呢?我呢??”
“你,你其实……”静香一时语塞却突然顿住,心里促狭着,看他越急越不告诉他!“就是画不出!”
“哼,又是借口不见就想不出、画不得,是不是?”
“总不能凭空来!”
“好,今儿夜里横竖也没事,让你好好记记!”
“嗯?怎么记?”
承泽坏笑,“你刚才不是说看得不真,要闭了眼睛摸得才真么?”
“啊?你……”
“来!”不待她再多话,承泽抓了她的两只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好好儿摸!日后再敢说不记得我的模样,看我能饶得了你!”
双手覆着他的脸颊,心怦怦跳得慌乱,静香语无伦次,“别,别,这,这像什么话?”
“是你自己说的法子,这么一会子就不认了么?”
“我,我画就是了,画就是了,你放开我。”
“谁知你是不是敷衍我?今儿既得了这机会,你就得好生摸准,再不能有借口!你可听见了?”
“不!我不,我……”
“好!那你说这辈子就是不肯画我,心里就是放不得我,那就算了!”
听他的声音像是真的恼了,她吓得赶紧把回嘴的话咽了回去,也不敢再挣。
“你可是应了?”
“……嗯。”极小声,极小声……
“我放开了啊,你若再逃,我可不依!”
“哦。”
他松了手,她只能自己把握,贴着他的脸颊,不敢收回,可心跳得厉害,也不敢当真摸……
他不催,静静地等着,等着她慢慢,放开了心……
周遭已是黑暗,她依旧轻轻闭了眼睛,让所有的知觉都聚在了指尖,牵着她的心,柔柔地,细细地抚过那已经千描百绘、刻在心头的容颜……
顺着那饱满光滑的额抚上他的眉,第一次体会到笔尖下那俊朗的眉峰,不只是它的棱角,更是真实触到那浓密的眉毛,一根根分明,是男人特有的挺壮……
轻轻抚过他的眼睛,指端颤颤的,是那长长茸茸的睫毛,心悄悄道,这男人怎么长了这样的睫毛,女孩儿似的,难怪那目光让人躲也躲不得,只甘心情愿被摄了去……
手悄悄停留在鼻翼边,指尖轻轻划着找到那记忆中的小纹,是了,就是这里,想着这小纹一出现那副调皮不讲理,不由在心底悄悄地笑了……
摸着他,疼着他,心一时软,软得好甜蜜,又一时跳,跳得好慌乱……
……
她摸得他好痒,他努力屏着,克制着那总想一把把她抱进怀里狠狠揉碎了的冲动……
此刻,那柔软的指尖落在了他的唇上,一遍又一遍,轻轻画着他的轮廓,心里像好几只小猫在挠,真是耐不得……好想,好想亲亲她……可是怎么敢?刚应了她说这辈子不亲近她……那,那不知这样算亲近么?应该不算。于是,他悄悄张开了嘴巴……
“啊!!”毫无防备被咬了一口,静香立刻叫出了声,静夜中显得很突兀。
外间睡着的荷叶儿终是吵醒了,懵懵懂懂起身在门边问,“小姐,小姐,怎么了?”
“哦,没,没事,”静香腾地站起身,惊慌失措地应着,“碰,碰洒了茶,吓了一跳。”
“要我掌灯么?”
“哦,不,不,不,不用,不用,你,你睡,你去睡。”
“哦,有事喊我。”
“嗯。”
听荷叶儿当真离门去,静香这才惊魂未定地坐下来,顾不得他刚才的坏,只在心里念佛,幸而荷叶儿没非要进来,这要是,这要是……
“看把你吓的。”承泽心疼地握了她,“声儿都不是你的了,人家但凡留个意,就知道这心里有鬼。”
“是,是有鬼么,”静香语无伦次,口不择言,“你,你心里没有么?”
“嗯?”承泽一愣,扑哧笑出了声,“有,有,有,怎么没有?”凑近点点她的鼻头,甜腻腻道,“我心里的鬼啊,可大了。”
“你!”静香顿觉失言,羞得无地自容,“你,你……”
看不到却也知道她小脸通红,人局促得乱糟糟,承泽心里实在是适宜,笑得不得了,“呵呵……”
他的动静儿好大,吓得静香顾不得臊,赶紧拦道,“别笑了,别笑了。”
“呵呵,静儿啊静儿,你心里的鬼跟我心里的鬼可是一只啊?呵呵……”
“哎呀,别笑了!”
情急之下,抬手掩他的口,谁知被他一把握住,贴了唇……
自投罗网便再收不回……黑暗中,只觉湿湿的吻,细细痒痒啄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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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信二货对静儿的承诺么?切!
PS:这两天这么抽,亲爱的们还能努力留言,谢谢,抱住,挨个儿(除了某一个)亲!╭(╯3╰)╮
又雷雷收到,十分淡定喽,心理素质真好。O(∩_∩)O~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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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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