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上岸时,公子修已走了多时。
此刻已近午时,他们昨晚一夜未归,上午又没去上课,回去之后恐怕不会好过,三人心中忐忑,骑马急急赶回书院。
到了书院,正好碰见牵着马要下山的公子语和公子巡,公子语一见他们三人忙迎了上来,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花无多问:“怎么了?”
公子语道:“院长已经知道你们昨夜未归今早又缺席的事了,严斥了季夫子,季夫子要我和巡立刻寻你们回来,你们快去见季夫子吧,公子修已经先去了。”
公子琪道:“好,我们这就去。”
三人忙把缰绳交与他二人,一路小跑着去见季夫子。
贪玩是要付出代价的,季夫子对他们四人念了近一个时辰后,最终责罚他们每人抄写诗经二十遍,花无多刚长吁了口气,就听季夫子道:“另外,花无多负责打扫茅厕十日。”
什么!?花无多当即大声喊冤,为啥只有她要去打扫茅厕十日啊!?
季夫子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直打量到她手脚冰凉,方和蔼可亲地问道:“不够吗?!”
花无多立刻毛骨悚然,忙垂下了头去,道:“够了,太够了。”
季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袖,四人依次退出。
临跨过门槛时,花无多故意长长叹息了一声,“唉……这就是等级差别待遇呀。”尚未等季夫子发作,花无多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当晚,花无多拎着刷子和盛满水的木桶出现在了茅房旁,公子翌跟在后面。
花无多心情别提多郁闷了,公子翌却刚好相反,心情别提多好了。
花无多捏着鼻子闷不吭声地打扫着茅房。
公子翌却悠闲地靠在远处的树下,吹着口哨看着她忙碌。
花无多认真地刷洗了一番,终于干完了活,正要收拾离去,就见公子争急急忙忙地向这里冲了过来,花无多还没来得及给他让路就被他很不客气地推了开去。花无多心中有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公子争急切地一头扎进了茅房,随后就听见茅房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花无多来不及多想就忙捂着鼻子仓皇地离去了。
傍晚闲暇时大家聚在一起谈论昨日大明湖的事情,话题总是绕着谁最美,齐欣如何如何,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等等。
花无多听后颇不以为然,齐欣长得虽美,却没有姐姐的万种风情,姐姐那般风流媚惑的姿态,齐欣根本比不上。在花无多心里,即便齐欣再美也是要打个折扣的,她早已认定姐姐方若薇才是未来的“天下第一美女”。
而一旁的公子翌却出乎意料地的一晚上什么都没说,只在一旁听着大家闲聊,偶尔私下里诡异地窃笑一番,忽而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惜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得意洋洋。两旁的公子琪与花无多不禁暗暗打量着他,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公子翌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晚上,花无多吹熄了灯,二人先后上了各自的床铺。
公子翌忽道:“明日下午我要下山,你陪着我去。”
花无多问道:“去干吗?”
公子翌道:“齐欣约我明日长坡树林中相见。”
齐欣约他?齐欣竟然约他?花无多心里好大的诧异,难怪今天他总是神不守舍地偷笑,当下问道:“我们怎么下山?明天下午是邓夫子的课,我可不想刷一个月的茅房。”
“这倒是个问题。”公子翌道,“这个问题交给你处理了。”
花无多干脆说道:“我不去。”
公子翌道:“明天下午我一定要下山。”言下之意,你不去也得去。
花无多却不以为意道:“如果你敢私自下山,我就向季夫子揭发你,让你下不了山。”
黑夜中传来闷哼声,片刻之后。
“十两!”
“不去。”
“二十两。”
“不去!”
“五十两!”
“不去!”花无多第一次很有骨气地的没有在金钱面前动摇。
公子翌气息一滞,似乎没料到花无多这次竟然这么能坚持,叹息一声,道:“唉,那就算了。”
良久……
黑暗中传来花无多的声音,“至少八十两!”原来是嫌钱太少了。
公子翌闻言立刻兴奋起来,激动地道:“好!就八十两。你打算怎么办?”
花无多听他这么干脆地的答应,立刻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要一百两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方道:“还没想好。”
公子翌一听泄了气,半晌方道:“算了,我花些银子雇个人帮你扫茅房吧。”
啊呀,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二天一大早,季夫子派人把她叫了去,花无多心中惴惴,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不料,季夫子把她叫去,竟然指责她昨天偷了懒,茅房没有打扫干净!为此又训斥了她半个时辰。
花无多大感委屈,一边听训,一边想着昨晚在茅房内惊天动地的公子争,暗道:肯定是他干的好事!
下午邓夫子讲解诗经,公子翌和花无多早早地就到了课堂,拿着书装模作样地看着。邓夫子一向去得很早,见他二人来得更早,不禁目光赞许地多看了二人几眼,他二人俱摆出一副谦虚好学的样子,邓夫子暗暗点头。
邓夫子有个习惯,每次上课时一定要沏壶好茶摆在一旁,授课时随时会喝上一两口。沏茶是很讲究的,文班当中茶沏得的最好的便是公子争,所以邓夫子的茶一向由他来沏。
今天公子争与往常一样,先到了学堂内,沏好了茶放在邓夫子触手可及的地方,邓夫子闻茶香四溢,拿起来便浅尝了一口。
花无多与公子翌偷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儿,其他学子们陆陆续续地赶了来,上课的钟声刚响起,就见邓夫子面色苍白,手捂着肚子道:“你们先自行看书,老夫去去就来。”
学生们一见夫子的模样,心中会意夫子定是内急,自不敢多言,按夫子的吩咐读起书来。
邓夫子匆忙离去。
众人读了会儿书,邓夫子方才赶回,可学子们刚看到夫子的身影,就见夫子又表情痛苦地捂住肚子往回跑去。这时,有人笑了起来,说夫子不知道吃了什么好东西,这么折磨人,众人闻言俱笑。
这一来一往,邓夫子竟然一口气跑了五六趟茅房,待邓夫子第六次从茅房赶回来时,到了学堂门口已经是手扶着门框拖着进来的,险些跌倒在不高的门槛处,看来像是快虚脱了。邓夫子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手指颤抖着指着公子争咬牙切齿地道:“你留下来,今日老夫身体不适,其他人先下课。”
只听学堂内哄的一声,众学子们立刻兴奋地作鸟兽散。
唯有花无多和公子翌不像其他学子那般急切,二人慢慢地收拾着书本,一副极为依依不舍的样子最后离开了学堂,临走前看见邓夫子揪住不知所措的公子争的衣领毫无力气地呵斥道:“你在我的茶里下了什么!”
门外公子琪目光流转,看着刚从学堂里面出来一脸贼笑的二人,问道:“你们做了什么好事?”
公子翌与花无多闻言,笑而不语。公子琪当下会意一笑,转身悠然而去。
下午没有课,自然可以自由活动,但私自下山离开书院却是不被允许的,他二人只有偷偷地离开,为不引起注意便只能步行下山不能骑马。二人绕过了看门的守卫,顺利地出了院门,刚出院门公子翌就对花无多道:“时间快来不及了,你用轻功背着我下山。”
这不是把她当马使唤吗?花无多心中十分不乐意。
可公子翌却不顾她的挣扎,竟自爬上了她的背,两条腿已熟练地圈在了她的腰上。
花无多强忍住把他直接扔下山的冲动,咬牙忍耐地问道:“你确定?”
公子翌却不耐烦地回道:“别废话了,快走,快走吧!”
花无多一咬牙,道了声:“好!”就突然如箭一般射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了,而后山风送来一人的惊呼:“啊……”听声音似乎十分凄厉,不知受了什么折磨。筆趣庫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花无多背着公子翌已到了山脚下。花无多放下公子翌,公子翌瘫软地靠坐在一棵大树上,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真行……”
花无多却没理会他,先弹了弹身上的衣尘,又撑了撑褶皱的衣角,方才回头,一回头看见公子翌,不禁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半晌,被颠得眼冒金星的公子翌终于缓过神来,先瞥了一眼面前神情呆滞的花无多,没什么力气地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见鬼啦!?”刚说完,就感觉不太对劲,顺着花无多的目光,手摸上了自己的头发,手上的触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如今他的头发就像是一个倒插在脑后的扫把,每一根都直挺挺地立在脑后。入手的触觉让他顿感无力,不禁虚弱地伏在地上欲哭无泪哀戚道:“我这个样子,可怎么去见美人啊……”
之事后,公子翌狂抓了一通头发,试图镇压它,可惜在一番搏斗后,头发却越发倔犟起来,全然变成了鸟窝状,公子翌不得不颓然放弃了。无奈之下,他很不乐意地听从了花无多的建议,“我们还是先去附近的小镇上买把梳子吧。”
与早就在山下等候他们的书童杜小喜会合后,三人一同上了路。杜小喜瞥了一眼公子翌的头发,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张了张,欲言又止。
公子翌顶着一头乱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镇,一路上,小镇上的各位朴实的哥哥、姐姐、大娘、大婶们凡是看见了他,无不侧目,有些甚至停下脚步,对公子翌的后脑勺指指点点起来。
路上有女子指着公子翌的后脑勺对身旁一女子道:“看着外表倒是像模像样,可惜脑袋有问题。”
闻言,公子翌面色微微发青,却越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昂首挺胸走了过去。
花无多强自控制住笑意,深吸几口气后,与公子翌一样大步走了过去。
一旁有人见公子翌这副打扮还敢明目张胆理所当然地穿街过市,又穿着南院的学子服饰,不禁奇怪道:“看样子不像是有病啊,难道这是南院学子最新流行的发式?”
闻言,花无多一个踉跄,故意夸张地整了整头上的方巾,表示自己虽身为南院的学子,但,绝不与旁边那个同流合污!
三人终于在小镇上寻到了卖梳子的小摊,公子翌随便抓了个梳子,命杜小喜付钱,忙自寻了处水源,打理起来。
公子翌打理完毕后,三人方又上路,一路上公子翌臭着个脸,花无多知道他还在为方才的事情不痛快,只含笑不语。杜小喜亦是没什么表情地的跟在他们后面。
当三人匆忙赶到长坡树林时,已过了与齐欣约定的时间。
远望,树林深处有座小亭,隐约有位少女的身影,似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花无多见齐欣竟然还在等公子翌,不禁暗道:齐欣好脾气,要换作是她或者姐姐,所约之人迟到,恐怕早被气走了。
公子翌看到齐欣正在亭内等候,眸中掩过一抹深沉,对花无多和杜小喜二人丢下一句,“在这里候着。”便立刻换下面上的不悦神色,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大步向齐欣走去。
花无多百无聊赖,一个纵身飞上了一旁大树,向四下里张望,感觉四周鸟鸣清幽,暗忖:这里果然是约会的好地方。
杜小喜也一跃上了树来,二人并未多话,只注意着四周。
亭内齐欣与公子翌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有说有笑,如果花无多凝神去听也能听得一二,但花无多不屑为之。
花无多偶然看到公子翌的手轻拂过齐欣的发鬓发,齐欣却不躲不避,反而含羞带怯,不禁暗道:这两人看似郎有情妾有意呢。只是不知,齐欣到底喜欢公子翌什么,要说齐欣喜欢公子修她倒是相信,可喜欢公子翌……花无多大摇其头。
这时,坐在树干另一端的杜小喜忽然开口道:“姑娘为何摇头?”
花无多道:“只是奇怪,为何齐欣会看上你家公子。”
杜小喜问道:“我家公子如何?”
花无多笑道:“恕我直言,你家公子不学无术,贪图享乐,而且好色败家,实在没什么优点可言。”
杜小喜轻笑,道:“姑娘心直口快,为人爽快,难怪公子会让姑娘这等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
她来历不明?细想,是啊,她的确来历不明,他们肯定已经怀疑她当初胡乱给自己编排的身份了,花无多一笑,问道:“那你们怎么还肯相信我,让我留下?”
杜小喜道:“不是我们相信你,而是公子相信你。”
“他?为何?”
“公子说,你很有趣。”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家公子很容易相信人呢。”
“不,只有你除外。”
“为何?”
“这要问公子。”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杜小喜一笑,道:“因为我也相信你。”
嗯?花无多越发奇怪,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很简单。”
她很简单?这是褒还是贬呀?花无多无语了。
杜小喜却笑了,道:“你的确很有趣。”
这是什么主仆啊!花无多皱眉。
花无多问道:“你跟着翌多少年了?”
杜小喜道:“我与公子自幼一起长大。”
花无多又问:“你可知是什么人要杀翌?”
杜小喜沉默片刻,答道:“公子自幼多灾多难,我们做奴才的只求拼死护他周全,其他的,不是我们该知道的。”言下之意,你这个奴才就别多问了。
花无多再次无语,暗叹:保镖其实是很没地位的……
夕阳西下,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帮这双小儿女,公子翌与齐欣的约会进行得很顺利,这一次不需要轻功渡江也没有暗杀。公子翌和齐欣临走时,那个情意绵绵,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回头了再回头,时间是拖了又拖,等得树上的花无多险些睡着了从上面栽下来。当二人终于依依惜别后,花无多刚兴奋地从树上跳下来,就听公子翌道:“三日后,我们再下山!”
花无多闻言腿脚发软,不是吧?……三日后的下午又是邓夫子的课,那老头受得了吗?
今天公子翌别提多高兴了,回去时那春风满面的样子,一入山下小镇就招来了数名乞丐。
乞丐们拿着破碗团团围住了三人。
公子翌左躲右闪捂着鼻子道:“赏!”
闻言,花无多侧目,这是叫谁赏呢?她与杜小喜对视一眼,互相看清了对方都不愿意出钱,公子翌见他们躲躲闪闪的样子,便道:“我身上没带碎银。”
当中一老乞丐闻言便道:“银票也行。”
啊?乞丐也收银票的?三人面面相觑。
老乞丐轻蔑地环视了他们三人一眼,又道:“不给就直接说不给!连乞丐都骗,呸!”老乞丐向一旁吐了一口吐沫,其他乞丐也跟着接二连三地的往地上吐口吐沫,方才相继离去。
花无多与公子翌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惊讶道:“这年头怎么乞丐都这么嚣张……”
杜小喜在一旁劝道:“公子息怒,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赶回书院去吧。”
花无多忙道:“快走吧,太阳已经下山了。”
三人重又匆忙上路。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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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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