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都市言情>东方紫雨幽蝶>第五十章
  银爷爷的状况时好时坏,像破了个洞的小船,载浮载沈。秀麻吕渐渐抓到了什么

  时候他是活在现在的,什么时候他又坠入了不知哪个过去的时空中。

  “老爷子最近心情不错呢。”银爷爷说:“让我想起以前刚跟著他的时光,那时

  我头发都还黑得发亮呢…即使在那不知道什么叫累的年纪,有时一天下来,也倦

  得想要倒头就睡了,他却像是全无感觉似的,整天往外跑,好像只要不闭上眼,

  便能把一天当作两天来用…”

  “最近也是这般么?”

  “是啊,真是好久没见他没这么开心了呢。前一阵子还让我颇担心,你知道…”

  老人家碎碎念了一阵子,这是银爷爷珍贵的“活在现在”的时刻,怕不知何时老

  人家又掉入了往日时光,秀麻吕努力找著话缝问道:“是啊,这代表师父的身体

  也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却不知师父最近有什么好忙的呢?难道会有什么值得他

  老人家出面的事情吗?”

  “是啊,其实日常琐事都是那些后生小辈们接下来了,我也听说他们干得不错,

  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一定非老爷子作不可的事情呢…要我猜的话,大约又是去访查

  什么名剑了吧。”

  “名剑?”

  “他那副模样…就像年轻时,听到哪里有什么名剑出土似的。那时的他,若听到

  哪边有了令他感兴趣的兵器,就非要见识一下不可,再远也要去瞧瞧。”

  秀麻吕沈思片刻,又问:“但您最近倒是有听师父讲过什么名剑的话题么?”

  “那倒没有…但那表情从前我可见得多了。即使在那个心火?烈的年纪,找这些

  冷冷的钢铁,倒是比找姑娘还来得热心好几倍。他总是说,一把稀世的名作本身

  便有一种无可挑剔的美感,只要能在一旁看著这种美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他看著一把好剑的表情啊,真的…就像看著什么绝世美女一般,温柔得很。所以

  他最受不了看见一把好剑握在一个不配用它的人手中,年轻的时候,若看到恶徒

  手上拿著宝刀,就算追他千里也要把刀夺过来,他总说好刀是有灵性的,若所遇

  非人,刀剑也是会哭泣的…”

  秀麻吕微微点头,心头掠过了些许古怪的念头,但还不及抓住,那念头已经不知

  跑去哪了。

  ***

  赤焰之鬼在踏进房门前远远地,已经听到了平常罕有的笑语声,但因为感觉不到

  敌意,也就不怀太多戒心地踏进了房间。当他看到秀麻吕时,微微地顿了一下,

  还没问出口的话语哽在喉头。

  “头子,您看看谁回来了?”银爷爷说。

  “嗯。”赤焰之鬼点头。

  “银爷爷,这样没关系吗?被师父逮到您在偷懒了呢。”秀麻吕说。

  “哪里,反正是自己人嘛,是吧?头子。”

  “阿银,你先去歇会吧。”

  银爷爷好像有话要说,但一见赤焰之鬼的表情就退缩了下来,大概无论在他生命

  中的哪个时空,赤焰之鬼的命令都对他具有绝对的强制力吧。

  “阿银也老啦。”赤焰之鬼叹口气,自顾自地说:“已经有些糊涂了,明明年纪

  就比我还小好几岁的…”

  “还好,身子骨看来还硬朗呢。”秀麻吕说。

  “脑袋不清就不中用啦。”赤焰之鬼依旧背对著秀麻吕:“那么,前途无量的‘少

  纳言大人’跑来找我这老糊涂,有何指教呢?”

  “怎敢?反倒是我需要您指教的事情,多不胜数呢…”秀麻吕说:“但今天来此,

  只是想确认您的本心而已。”

  “…?”

  “我一直相信…即使我与您的路已渐行渐远,至少不会相互冲突。因为,即使曾

  发生过那些事情,我仍然愿意相信,您是对的,是我太天真了。”

  “……”

  “那么,白玉楼主又是怎么回事?您为何竟放过了他?”

  两人的眼神终于碰触了。

  “谁都可以。”凝视好一会后,秀麻吕缓缓地说:“我真的不在意是谁收拾了他,

  就算会让我这些日子来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流水,若能够早点把这件事情了结,

  谁都可以。甚至,如果是您来动手,我更高兴。因为您从来就比我想得更周到,

  如果是您,可以确定这事件能够在影响最小的前提下,迅速无声地解决。但您却

  轻轻放过了,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到了什么…”

  “明人就别说暗话了吧,师父。”

  赤焰之鬼扬起一边眉毛:“你叫谁师父?我可不记得有收过你这徒弟啊。”

  “是啊,您早就把我赶出门去了。”秀麻吕说:“尽管如此,我却从未违背过您

  的教诲,一次也没有。我骗过人,也杀过人,但没有一次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

  背弃侠义之道。因为我会的一切都是您教的,就算有过争吵,我仍相信您的判断

  比我更正确。但现在我却完全不能懂了,您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

  “‘为何小盗小贼不妨随手除之,大恶人却不能杀?’”秀麻吕悠然说道:“‘?有

  ?之道理,夜有夜的规则,斯人虽恶贯满盈,若能镇住一众小妖小魔,便有存在

  价值,从长远考量留之有益,故不能杀。’这些话,是谁教我的?”

  “‘阴阳流转如日夜不舍,而世间之理从不以何者为归臬。故若正邪中当真存在

  所谓的正道…大概也是处在两者间,该如何取得“平衡”这一点上’。跟我说这

  些话的,又是谁?”

  “您知道吧?应该没有人比您更清楚了。如果追求所谓的‘平衡’是您奔波一生

  的道路,那么白玉楼主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却都是在打破这个‘平衡’啊!”

  ***

  深夜,月被云?了,漆黑的寂静映著几乎看不见的雪地。主祭听见远方传来沙、

  沙的脚步声。那人走进了光圈里,看见是秀麻吕,主祭有些惊讶。

  “真不像你啊。脚步如此?重,呼吸不稳。带回来的莫非也是坏消息?”他问。

  “…说坏嘛…也不尽然吧…”秀麻吕说:“倒是主祭大人您,说‘也是坏消息’,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下属不太听话而已…”

  “这样啊?”秀麻吕笑了一下:“我这边倒是反过来呢,总之,看来我们今天都

  过得不太好。”

  “想说说看吗?”

  “您在喝酒啊?”

  “很稀奇么?”主祭似乎有些酒意了,声音动作都比平常轻浮许多。

  “反正,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讶异了。”秀麻吕也坐了下来,倒一

  杯酒,仰头便灌进了喉咙。

  ***

  “是…或许我错了,甚至可能错得非常离谱…所以,我也没资格再待在这位子上

  了吧。”赤焰之鬼简洁地说。

  “我近日内便会辞去‘头子’,从此再不过问任何一件事情。‘赤焰之鬼’到今天

  算是死了,此后,再没有这个称号了。”

  秀麻吕睁大眼睛,像看见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为什么?”他勉力冷静下来:“为什么要袒护他到这种地步?”

  “如果说什么你都听不下去,那我说再多,也是多余的吧。”

  “您凭什么认为我听不下去?师父?”秀麻吕问:“是我听不进去?还是您说不

  出口?”

  “你是什么意思?”

  “您能不能像多年前的那天一般,毫无迟疑地对我说,是我错了,是我不懂,说

  您认为白玉楼主是正确的?而如果我错了,又错在哪呢?若您能大声指责,说得

  我哑口无言,我便转头就走,从此再也不插手此事。”

  他等了好一会,赤焰之鬼却一言不发。

  “如果无法这么说,代表您对他的作法,也不是毫无疑义的吧。那为何还要护著

  他?您不可能受他威协,更不可能惧怕于他。除非…您基于某些原因,承诺了他

  什么吗?”

  “无论如何,都不干你的事吧。”

  “容我说一句,您此言差矣。这怎么会不干我的事呢?”秀麻吕笑:“虽然久未

  见面,我的作风应该多少都进过您耳里吧。我从不是为了找人麻烦才四处奔波,

  今天也一样,我来这里,单纯只是想帮忙的。”

  “…帮忙?”

  “您一诺值千金之重。若白玉楼主竟能拿到您的允诺,实在是他的幸运。但您要

  贯彻与白玉楼主间的诺言,便必须背弃另一个看不见、却更重要的诺言。”

  秀麻吕说:“您的剑能一往无前地强悍,只因出剑没有疑惑,收剑也无后悔,您

  确信每一剑都是在贯彻自己的侠道,每当出鞘回鞘时,必会重新确认一次,勿使

  有违初衷,有违仁义,有违本心。一路以来,这个与自己的承诺支持您走过数不

  清的刀光剑影,即使未曾宣之于口,却确实存在。”

  “而白玉楼主却与您一贯行之的路背道而驰。我不问您为何如此信任他,但我绝

  不相信您能对这种背离视而不见,没有任何一丝动摇。我不知道他到底跟您说了

  什么,让您认为他能做到您做不到的事情,但您也深知‘人’是多么不值得信任,

  只消一点冲击,便可能产生动摇、?坏、甚至丧失心神或性命。人不可信,可信

  的只有‘道’,但白玉楼主的道绝非康庄大道,而是他一人的独行之道。这种道

  是多么容易偏差,而一旦偏差付出的代价又有多重,这些顾虑,您必定也都想过。”

  “于是,对自己的诺言,与对白玉楼主的诺言,将陷您于两难之中,无可两全。

  事已至此,您即使想退出亦不可得,若白玉楼主的一意孤行失去控制,您大概会

  再度与其一战,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拼得同归于尽,以全这两难之义…”

  “…这是您一个人的解法,但,您也可以不用照这么去走。”秀麻吕说:“我是

  您教出来的,您也清楚我的斤两。我是朝廷下令平定此乱的主官,背后有阴阳寮

  全力的支持,更重要的是,您答应了他不对他动手,我与他可没有任何承诺。”

  “请让我代理您吧。把烦恼与难处交给我,我必定会在短期内给您满意的答覆。

  我要的不多,只要他的名字,或住所,只要给我这两者其一,剩下的无须您烦心,

  我自然会将一切处理妥当。”

  “若告诉你这些,与背弃承诺也无异了。”赤焰之鬼说。

  “这倒不然,我没有要求您提供任何实质的援手,我想要的只是与他一决胜负的

  条件而已。从敌暗我明化为对等,但仍是一对一,所谓决斗不就是如此吗?您既

  然对于白玉楼主仍有疑虑,便更不应拒绝我的请求。‘若有疑难未定,以武而决,

  天会让对的一方活下来’,这不正是侠客面对争议时的一贯作风吗?”

  “所以,他是谁?在哪能找到他呢?请您告诉我。”

  ***

  在省略了不想讲的细节后,秀麻吕对主祭略述了这段对谈。

  “您…真是雄辩滔滔的诡辩家啊。”主祭笑。“虽然再多想几次就觉得有破?,

  但乍听之下,还真觉得极有道理,就连我,大概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原本不想说的

  话跟您讲吧。”

  “过奖了。”

  “所以,他被您说服了吗?真的把名字给了你了?”

  “没有。”

  秀麻吕答得爽快,主祭也没有意外。因为若真这么顺利,秀麻吕便不可能是这个

  语气,这副表情。

  “他算是我见过极硬气的人,一旦允诺了什么,便不可能反悔。即使怎么后悔、

  怎么被威协利诱,也没有动摇的余地。”

  “不…”

  “如此才够格叫千金一诺啊。如果说真正的侠客是置生死于度外的硬汉,那能统

  率这些人的头子若非城府异常深沈,就是比他们更加坚定不移的死硬派。赤焰鬼

  偏向后者,却偏偏是这种人握著我最想知道的消息,白玉楼主运气实在不错。”

  “您怎不想想,如果他真与白玉楼主见了面,他难道就不会被动上些‘手脚’?”

  “您是指?”

  “咒术的契约并不比寻常,不管是‘形式’或‘交换的东西’都可能难以想像。

  比如…若说出了某些‘禁忌的言语’,就可能触发连带效果,轻则皮肉受损,重

  则丧命。这也是可能做得到的。若以白玉楼主的一贯风格去推测,您可能差点就

  逼死了一个人喔。每逼问一句,就让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原来还有这一层吗?”秀麻吕慨叹。“对这方面,我懂的实在是太少了啊!…”

  “我猜赤焰之鬼应该就理解得比您多许多。”主祭懒懒地说:“活久了,对什么

  都懂一些。虽然没交过手却听过,他似乎是少数连咒术师也觉得难缠的门外汉。”

  “是吗?…或许吧。”秀麻吕笑。

  “那您又是怎么知道他跟白玉楼主有接触的?”

  秀麻吕微微一怔。“不是您跟我讲的吗?”

  “我可是刚刚听您讲才知道有这件事情。之前引介您去见他,只是认为见见这号

  人物或许对于解决困境有帮助,如此而已。”

  “不是您传话的?但是…猿飞他…”

  “猿飞?”主祭突然像被电击一样,坐直了身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他说。

  “…?”

  “所以,他在装傻?还是莫非…赤焰鬼连那?伙的式神都甩得掉?”

  “您是指?”秀麻吕问。

  “没什么。”主祭怪怪地笑著。“您既然没问到想问的事情,今天的对谈是浪费

  了您的时间呢,是我促成了这次见面,却似乎没有帮上忙,深感抱歉。”

  “哪里,我非常感激主祭大人您啊。虽然无法直接攀上那条直达终点的捷径,但

  我原本就没有期望过有这么一条捷径存在啊。若回归当初去找他的原点来看,则

  我想要的已经全都拿到手了,这是出乎意料的大丰收呢。”

  “呃?他既无法正面与白玉楼主为敌,又不可能把您想知道的消息泄漏给您,又

  何来所谓的‘丰收’可言?”

  “如果只是随随便便的其他人的话,确实就是没有用了。”秀麻吕:“但他可不m.bīQikμ.ИěΤ

  是随便哪个谁,光凭他的声名,便足以把目前浮动的局势压得死死的。”

  “但他不可能会出面帮你协调局面啊。”

  “我也没有要求他‘出来’帮我讲任何话,若有他这种地位的话,要帮人便可以

  有很多种手段,包括…‘不说话’也能是一种帮。该说的话我都可以帮他说,他

  只要‘不否认’…就等于是默认了我的说词。”

  “不…!”

  “就像那个狐假虎威的故事一样吧。不太相同的只是,这次老虎多少是心知肚明

  的,只是不想戳穿狐狸而已。”

  “这算…骗局吧?”主祭叹。

  “被戳穿了才算骗局。在戳穿以前,便不存在骗局,而只有‘事实’喔。以这面

  大旗而言,要压住我的阵脚算是绰绰有余了。能拔去大旗的只有他本人,但他不

  会去拔的。”

  “您真的这么肯定,他不会拆穿您的说词?”

  “他不会的。”秀麻吕说:“因为我去找了他,而且他让我把话讲完了,这代表

  就算嘴巴上再不同意,至少心中的某一块,他是无法反驳我的。既然我要的与白

  玉楼主完全一样,都只要他的‘沈默’而已,只要我确实有撼动到他内心某处,

  而他又不能提供我实质的援手,以人之常情而言,至少也不会想落井下石…”

  “而且,我口口声声是为了他而战,为了他的道义与坚持,即使牺牲性命也在所

  不惜。姑且不论有多少是实,他既然听了,就不可能会撒手不管的。所谓侠客,

  就是这么温柔又愚蠢的生物啊。”

  秀麻吕又一口饮尽,表情不知是高兴或难过,像嘲弄又似同情。主祭看著他的脸,

  掂量著这些虚虚实实的话里,有多少真心。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雷霆战斧EX的东方紫雨幽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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